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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媳妇生存手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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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福气道:“师父您今儿还守呢?”

    张鄂白他一眼:“里头那位都这样了,我能不盯着点儿?”收了收领子口,把耳朵藏进貂毛里头,这件斗篷是之前钱昱赏给李福气的,又厚又暖和,纯黑色的貂毛做的,张鄂都没有。

    不一会儿,士兵把张鄂的灰鼠皮斗篷取过来,张鄂把身上那件脱下来还给李福气,李福气摆手:“师父你就穿着吧。”

    “得了!”张鄂还是丢给他:“该是你的,抢也抢不走。”这话说得大声,说完张鄂还瞥了眼主帐里头。

    姜如意听见了,她正在揪一双鞋上的云纹绣线,好端端一双鞋,被她毁得差不多了。

    黄丫进来,看到她这样,眼睛一热,上去把烂鞋接过来:“姑娘歇吧,就是您肚子里的那位小公子,也是要歇的。”

    黄丫有点担心,这鞋面上的花纹是三爷亲手画的,姑娘这么给毁了,要是让三爷看见,恐怕要生气了。

    不过,她还从来没见过三爷生姑娘的气。

    就是上回,三爷去赴宴回来那次,一进来就沉着一张脸,可还是一句重话没跟姑娘说。就坐在那儿喝了两杯茶,就出去了,听说是去隔壁撒气去了。

    姑娘命真好。

    她摸了摸柔软的鞋面子,那些小浪蹄子,连姑娘的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

    她想到隔壁帐子那两个,都是缠了小脚的,那个云柔她打过几次交到,窑子里的大姐,之前成天在帐子里说她有多少恩客。

    那有什么好吹牛的?

    云柔不是个好东西,伺候的那个能是什么人物?

    好几次她去伙房里提热水,撞见云柔,云柔总会把小裙子往上提一提,露出一对儿尖尖的小足儿,再得意地瞥一眼她底下四平八稳的大脚,鼻子哼一声。

    小脚怎么样,照样是窑子货!姑娘就是天足,照样有三爷亲手给她画鞋面,把她当成宝贝疙瘩疼。

    有一次,她被叫进去续茶,看见三爷坐在床边,一只手伸在被子里,床那头被窝里躺着的姑娘脸通红。她之前还奇怪呢,为什么三爷不用尺子量,就能画出姑娘适合穿的鞋面,天天那样,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了吧?

    黄丫那两个小脚的贱人在肚子里骂了个遍,把那双烂了的绣鞋藏到柜子最底下,把外头的灯吹了,轻手轻脚进来,看见姑娘已经乖乖躺回了被窝里,手应该是方子肚皮上,正偏着脑袋看她。

    黄丫看得就是鼻头一酸,上去给她掖了掖背角:“姑娘安生歇着吧,有什么叫我就是。”

    姜如意轻轻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她。

    黄丫猜姑娘应该在哭。

    姜如意的烙饼没翻多久,外头传来张鄂的一声:“三爷!”

    惊得黄丫瞬间从地上弹起来,姜如意也差不多,几乎是钱昱的帘子刚掀起来,她就下来床。

    钱昱疾步进来,扶着她继续躺回去,严肃道:“下来做什么,再凉着了。”

    姜如意就缩回被子里,一只手还拉着他。

    钱昱笑了,一笑,刚才那副皱眉的严肃样子就没了,姜如意又从被子里钻出来。

    钱昱不骂她,只是对黄丫道:“还不给你主子拿件衣服披上。”

    主子是个傻的,连下人都这样,钱昱摇着头叹了口气。

    姜如意有点小心翼翼,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今晚会突然去了隔壁歇,总之跟白天银针那事儿脱不了干系。

    她心惊胆战地觉得,钱昱认为是她故意陷害小顾氏的。

    而且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她一面想这样也好,让他觉得她是个歹毒的人,从此厌弃了她就把她扔到一边,等哪天忘了她,她正好开溜。

    一面也觉得委屈。

    恨死小顾氏了,你要害人,也麻烦长点脑子好不好!或者小顾氏是故意设的这个局,就是为的让钱昱怀疑她,然后小顾氏装白莲花在钱昱面前扮可怜。

    尼玛,她们俩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啊!

    深刻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姜如意瞬间变得无比焦躁,如果之前她还存有一丢丢侥幸心理,说不定去了京城,她能一边战斗一边变成宅斗高手,为了孩子人品大爆发,拥有了金手指呢?

    现在看来,一个小顾氏道行就能压死她。

    宅斗实在无能,只剩下跑了。

    该怎么跑,黄丫就是一个人心监视器,她走哪儿跟哪儿,还有外头那一群侍卫。

    一头包的姜如意在听到张鄂那一声“三爷”的时候,突然脑子里那些声音全都不见了。

    她几乎是扑下床的,鞋都顾不上穿。

    她跟个牛皮糖似的缠着钱昱,他洗漱,她递手巾、牙粉,梳头,她递梳子,换衣服,她帮他换。

    钱昱全程保持微笑,终于洗漱完毕,两个人并排躺到床上。

    钱昱觉得她应该会有什么话要和他说,也思考了一些安抚她的话,结果听见了那边的小呼噜声。

    他还不信,偏头过去看了一眼,真的睡着了。

    他在她腮帮子上轻轻一捏:“没良心的小东西!”

    小帐子里,小顾氏石化一样楞坐在榻上,脸上火辣辣的,她从来没有觉得那么羞耻过。

    她引以为傲的这双莲足,尖尖的,小小的,一只手掌就能握住的。

    她还记得刚才三爷看她的表情,不对,是没有表情,就像是看一件东西,一个玩意儿。

    她无意地把裙子往上提一提,露出粉面的小鞋,他一定是看见了的,可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盏茶才喝了一半,他突然起身,站起来就走了。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云柔咬牙切齿地说:“又去了隔壁的帐子。”

    小顾氏安慰自己:说不定是突然想起了公务没忙完,等忙完了,三爷还会过来的。

    到下半夜,云柔假借要热水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说:“那边灯已经熄了。”

    贱人。

    顾氏盯着自己的莲足,她想,如果三爷知道了她曾经许过人家,是别人不要了的弃妇。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

    三爷还会这么宠她吗?

    “姑娘,四更天了。”云柔小声道。

    “知道了。”小顾氏拉上被子,微笑着看着头顶,不着急姜如意,你是个什么东西,以后我慢慢儿说给三爷听。

    整个金陵城,谁不知道你和我是打小定的亲事?

 第三十七章莲足

    钱家祖上不是中原人,因为天生善战,不像汉人那样每天捧着什么《孙子兵法》、《孙膑兵法》琢磨。他们生来就会打仗,从出生就有着卓越的军事才能,他们有最英勇的骑兵,强健的体魄,上等的马驹。

    钱这个姓,就是祖上受招揽之后,觉得“钱”姓氏好听,吉利,贵气(商量半天,把它作为了族人的汉姓。

    延续至今,反而已经忘了之前原本的姓,而且习惯习俗也都汉化了。

    但是只有一点,钱家女子不缠足。

    钱家娶进门的媳妇虽然有缠足的,比如钱昱的媳妇乔氏,九朝元老乔氏一族,祖上十八代往上算,妥妥的汉人,儒家的尊崇者,程朱理学的追溯者。女子以缠足为美。

    可是钱家的姑娘就生在马背上,小脚怎么骑马?

    如今天下都是钱家的了,为什么女子还要缠足?

    所以,在看到小顾氏那双露个尖儿的小鞋,钱昱顿时什么兴致都没了。

    第二天午膳的时候,钱昱随口和姜如意讨论了一下缠足的事儿,现代人思维的姜如意惊讶地发现,一个古代男人,而且是作为封建主义统治者的一员的男人,竟然会不认可缠足。

    虽然钱昱没表态,但是凭他一谈及缠足就皱眉的表情,姜如意对他又多了一个崭新的看法。

    她忍不住叹:要是以后天底下的女子都不用缠足就好了。

    她不缠是纪氏疼她腿瘸了,纪氏是缠了的。

    钱昱笑着用筷子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尽操心这些没用的。”心里还真的设想了一下这事儿。

    或许回京之后上奏一下,他从不认为缠足为美。

    那是残疾。

    姜如意突然抱着他的胳膊:“三爷,如果我生的是个女孩,以后能不能让她不要缠足啊?”

    钱昱一愣:“你想生个女孩?”不想生儿子?

    如果生的是儿子,进府之后,她的位份也就不会太低了,他要抬举她,乔氏也不能有什么微词。

    “嗯,酸儿辣女嘛”她期待地看着钱昱。

    钱昱:原来是想吃辣了。

    到了晚膳,姜如意的桌子上多了七八道辣菜,麻辣排骨、麻辣羊蹄、辣子鸡丁、麻辣茄子

    姜如意盯着一桌子的菜,光闻着味儿,口水就冒了出来,因为这位大爷平时不爱吃辣,羊肉、牛肉、鸡肉都是清炖为主要么就是喝汤。

    五天不出一道辣菜!要是之前就算了,可是怀上之后,她真的好想吃辣啊!

    她甚至想啃生辣椒!

    钱昱夹了块鱼香茄子递到她的嘴边:“吃吧。”

    她幸福地咬一口,有麻又辣酥酥软软滋味在嘴里划开,两只眼睛都冒着幸福的小星星,钱昱看笑了,又给她递了一块:“倒像是爷从来没给你吃饱过饭似的。”

    她吃得满头大汗,钱昱给她递过来一杯奶茶,她两只手都沾了油渍,不方便,就把脖子一伸,等着他喂,钱昱小小地瞪她一眼:“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是递过去,让她就这他的手抿了一口。

    奶茶是热的,她嘴里又麻又烫,一口热的入嘴,两只眼睛飚出了泪,钱昱看她嘴唇都辣红了,有点担心,给她擦了擦额角的汗:“就这么好吃?”

    姜如意吃得稀里哗啦,反正也不顾形象了,就奔着让钱昱嫌弃她,她就敞开了吃,边吃边点头,还往他碗里夹了一块香辣虾。

    钱昱不是不爱吃辣,是不能吃,他爱吃羊肉,光这一道菜已经够上火了,要还时香辣的口味,他就得牙疼。

    以前没少吃这上头的苦。

    但是看她吃得这么香,他还是从善如流地尝了一口。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了。

    两个人风卷残云般,一桌子的菜竟然干得差不多了。

    姜如意,拖着圆鼓鼓的肚子,准备爬到回口蓝,钱昱也难得吃撑,动一下都嫌难受,跟着她一块儿半躺在榻上,说话消食。

    写字儿都不行,站着都难受。

    姜如意伸手在他肚子上拍了拍:“爷,您这肚子有几个月了。”

    钱昱:

    姜如意:⊙o⊙

    吃饱了一时就忘了规矩了。

    好在钱昱没生她的气,眼睛上下在她身上看了圈,在她上用力拍了两下:“真是越来越没规矩。”

    语气还带着笑,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到了夜里歇下后就开始闹牙疼,腮帮子都肿了一圈,他疼得睡不着,在翻来覆去烙烧饼,闹得姜如意也睡不好,两人面对面侧躺着,她伸手摸了下他的腮帮子,烫的她手往后一缩。

    这哪儿是牙疼,还发烧了。

    赶紧把黄丫叫进来,让点了灯,难怪他一直一句话不说,点灯一看,人都烧迷糊过去了。

    钱昱摸了摸他的脖子脸,不是很烫,就是腮帮子鼓起来的那儿跟火炉似的。

    胡军医和张鄂火烧进来,隔着屏风在外头打千请安。

    姜如意着急道:“都什么时候了,快进来吧。”

    胡军医没少到后头给姜如意诊脉,一点不矜持直接进去了,张鄂踌躇了一会儿,一咬牙也进去了。

    见不着爷他一颗心就不安生。

    胡军医翻了下眼睑又诊脉,看舌苔,钱昱已经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睛先看到旁边满脸都是泪的姜如意,对她露出一丝笑:“不怕,爷没事。”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姜如意都快愧疚死了,胡军医诊了半天,说是之前余毒未清,乍然一吃辣,把药性都给逼了出来。

    胡军医捋了捋龙凤凤舞地拟了个方子让小徒弟去煎药,又探了探钱昱的额头:“好在没发热,这也不算是坏事,把余毒逼了出来,总比一直没察觉的好。”

    没发热?都烧糊涂了还不叫发热?

    姜如意都想骂他是庸医了,胡军医诊完了要退出去,姜如意想跟出去多问几句,被的钱昱拽住:“瞎胡闹做什么,你就在这儿陪着爷。”

    她是想问问胡军医,能不能用凉毛巾给他敷敷脸物理降首饰全都收拾好了,珍而重之地放好,放在最醒目的地方。

    钱昱看见了也不不提,吃过饭,拉着她陪自己练了会儿字,姜如意一手字写的不算差,之前在姜家成天憋在屋子里,她就练字完,胖胖的颜真卿笔法她最喜欢,好练,圆润。

    可是跟钱昱的字一比,她就丢人了。

    钱昱捧着她写完的一张大字看了一会儿,然后给她写了一副颜体的字,吹干了墨迹给她:“笔拿的不错,就是没人指导,以后照这个先练练,等练出来再说。”

    姜如意有气无力地练了一会儿就哈欠连天,钱昱叫黄丫:“伺候你主子洗漱。”

    没一会儿他也跟着上了床,拉上帐子,里头留一盏小灯。

    他的手伸过来拉着她的手:“府上送过来的东西有喜欢的吗?”

    姜如意干巴巴地说:“都喜欢。”

    钱昱没说话,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叹了一声:“你是你,她是她。你待爷好,爷心里有计较的。”

 第三十八章赏赐

    姜如意翻了个身,拿后背对着他。

    钱昱不想再多说些什么,说多了,她就会起别的心思,他再喜欢她,她都不能动和正妻争宠的心思。

    今天还只是一些赏赐,就敢这样拿脸色。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把手伸过去,放在她的腰上,把她身子扳过来:“你好好的,爷以后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做你的金丝雀吗?

    姜如意自己哭得满脸都是泪,枕头全,她还幻想过,他可能还没有正妻。她现在被强烈的罪恶感吞噬着,又无比地嫉妒他的妻子。

    她恨透了现在这种感觉。

    钱昱,你就是一个王八蛋!

    她在他伸过来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钱昱用另一只手拍着她的脑袋:“咬吧咬吧,把心里头的委屈都发出来。”

    他摸了下她的脸,惊觉上头全是湿的,又气又惊:“不许哭了。”

    不说还好,姜如意的眼泪瞬间憋不住了,哇一声抱着他的胳膊哭了起来,他抱着她轻轻地亲着:“傻姑娘,爷知道,你心里想的爷都知道,你是心里有爷,舍不得把爷让给旁人是不是?”

    她还是哭,他又亲亲她的眼睛:“不许哭了唉,有着身子掉眼泪,以后眼睛可就不好了。”

    “对孩子也不好。”

    这一招管用,她抽了抽,把眼泪吞了回去。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股勇气,她一下从爬起来,跪在他的面前,恳求他能不能放她自由。

    一切仿佛就在那一刻凝固了。

    钱昱坐起来,脸色已经冷了,眼睛看着她:“姜氏,你起来,我当你刚才什么都没说。”

    姜如意不起来,跪在的身子在颤。

    钱昱哗一声把被子来,直接就这么出了帐子。

    外头一阵张鄂等人的惊呼,姜如意听见他被人簇拥着走远了。

    黄丫跌跌撞撞点了灯进来:“姑娘?”

    姜如意重新把冷冰冰的身子放回被子里:“没什么事儿,你下去吧。”

    那边,小顾氏跪迎钱昱进来,钱昱冲她挥了下手,她起身,伺候钱昱坐下喝茶,他喝了一小口,嫌泡的不好,杯子砸了。

    小顾氏吓得心口一跳,跪在地上请罪。

    钱昱也没让她起,足足在椅子上坐了一刻钟,忽然起身又出去了。

    小顾氏追出去,只追到了一个打起来的帘子。云柔出去打听了一圈回来,在她耳边小声嘀咕道:“爷没往主帐去。”

    这日起,钱昱另辟了个营帐办公休息,每日也会到主帐看一眼姜如意,只是问她吃得如何,下人是否怠慢,从不留下歇息。

    有一次姜如意欲言又止,钱昱捧着茶冷笑:“急什么,等你生下孩子,爷自然会放了你。”

    一晃就快到年关了,军营整理的差不多了,这几天已经封营,准备前往临安。

    到底哪天走姜如意是不知道的,这是军机,估计连钱昱也不会预先定下来,以防军中有奸细。

    不过她还是有了明显的感觉,军中纪律严谨了很多,她就被严格禁止不能出帐子,连黄丫出去打水倒水都不行。

    吃喝拉撒全在帐子里进行,她觉得自己就要发霉了。

    不过,她还是想试试。

    这天下午,钱昱练完兵回道自己营帐,张鄂领着李福气,两人一前一后急匆匆地求见,一进里头就跪下磕头。

    紧接着扔出来一个大雷:“姜主子不见了。”

    钱昱手里握着的笔一滞,愣了片刻,墨水散开,刚才写的折子算是废了。

    他重新从笔盒里取出一只毛笔,笔尖添了墨,把刚才那道公文誊写了一遍,才搁下笔:“那就去找吧。”

    营子已经闭了,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她不可能跑出去。

    入夜,营帐外头都都点上了灯,映得头顶大半片天都是烛火的颜色,钱昱批完了今天的军务,把拟了一半名字的那张纸又放到最上面。

    他又在后头添了几个名字,钱薇,钱萱,都不错。

    上头拟的全是女孩的名字,受她的影响,他也觉得她这一胎应该是个女儿。

    女儿好,长子还是应该由乔氏所出,这样乔氏才会少些对她的不满,以后她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如果生了儿子,也不错,刚好直接提了位份,请陛下请封成庶妃,生养有功,就连乔氏也不能有微词。

    他又在名字后头添了几个男孩的名字,随意写了几个,都不满意,把纸放到手边的烛火上点燃烧成了灰烬、

    张鄂灰头土脸地爬进来,说还没有找到。

    钱昱把手里的灰烬拍干净,旁边伺候的兵赶紧呈上来一块赶紧的毛巾,他接过来擦了下手,把手巾摔在张鄂脸上。

    “滚出去!”

    张鄂弓着腰气都不敢喘地滚了,过了一会儿,屋里伺候的几个下人也全都退了出来,跪着营帐外头给自己掌嘴。

    手板拍在脸上噼啪的声音让张鄂后背发麻,隔了老远都能听见。

    他已经让人把黄丫关了,虽然现在还没用刑,可是她要是再什么都不说,他能亲自去扒了她的皮!

    好端端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李福气也领了板子,托着一瘸一拐地带着人到处去找。

    张鄂来来回回跑了七八遍,吃了一肚子的灰,一点风声没找着,伙房的大师傅派了个人过来:“张大人,可算找着您了,都这个时辰了,三爷那边还没传膳,师傅让小的过来问您一声。”

    张鄂喘成狗,脖子还伸得跟只鹅似的四处张望:“爷不传膳,你们就不上啊?”说完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伙夫嘻嘻笑着:“这不是来问您来了吗?”心里骂他马屁精,平时连盘菜都要自个儿端,这会儿就全推开了。爷不想吃饭,他们伙房里硬是送过去,那不就是找死吗?

    可要是不送,饿着爷了,也是一个死字。

    张鄂看了一圈没找着人,收回脖子:“行了,你先回去,让你师父把炉子架上,回头我再过来。”

    伙夫左右看看,把身子凑过来:“小帐子里的那位,派人过了要粥,说是要给三爷帐子里送去的。”

    张鄂愣了下,眼睛一斜,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冷笑一声:“那就按照她说的做,有顶缸的了,你们还怕个啥?”

    伙夫搓着手嘿嘿笑:“咱们哪能跟大人您比啊,您一口喷嚏就能把咱们给淹死,咱还不得都尾巴做人。万一跟错了风向,脑袋搬家还不是眨眼的事儿。”

    伙夫带着张鄂的话回了伙房,原原本本说给大师傅听,大师傅正躬腰背着手,两只眼珠子盯着粥底下的小火,生怕火烧得太大就把粥给煮老了。

    “师父,您说,是不是那边风向变了啊?”

    张参军带着人在营子里跑得人仰马翻,早就走漏了风声,说是那位盛宠的姜主子,丢了!

    保不齐另外一位就借势冒了起来。

    大师傅指挥烧火的那个伙夫把柴火给抽出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要变早变了,哪儿能等到现在。”

    “那咱们还听这位的话?”

    大师傅上去把盖子掀开,底下冒出一阵热腾腾的白气,是红枣糯米粥,甜粥,里头搁了几勺子蜂蜜,喷香清甜,伙夫口水一下就出来了。

    大师傅取了个干净勺子,舀了一下口试过味儿,点点头:“可以出了。”扭头看了眼小徒弟:“咱们就是个打杂的,上头怎么说怎么做,天塌了也轮不着咱们头上。”

    伙夫眨眨眼,小声道:“师父,早几天三爷才病了,这糯米粥不太合适吧?”

    大师傅手托着滚烫的碗底,一点没觉得烫,边走边说:“可不就是呢。”到了门口,伙夫小跑过去把帘子掀开。

    云柔笑盈盈地福了个身,手里挎着个食盒,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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