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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媳妇生存手册-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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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子透过外头的月光,看见秋萍一张汗涔涔的小脸,帮宋偲扯住她湿漉漉的头发,对她男人说:“来,往死里弄,你今儿瞧见我伺候的姑娘了?”

    “标志不?”杏子侧着脸在宋偲的耳朵底下说。

    宋偲小腹一阵狂热,底下的秋萍拼命地扭着身子,也不知道是疼还是舒服,发出来的声音都不成调。

    “你压着的那个就是我家姑娘!弄死她!”

    杏子乐意看着一个个姜家体体面面的人被宋偲弄成牲口,她一面觉得痛快,一面觉得她们不要脸,她都嫁了人她们还要追出来跟她抢男人。

    秋萍提着两条灌了铅了腿,脚上踩着云,软绵绵湿哒哒地回去姜家,进了小院子,她还是那个干干净净的小丫鬟,白嫩嫩的一张小脸蛋,可是到了夜里她就是牲口,她把自己当成牲口,在宋偲的身子底下发出牲口的嘶鸣,就是死了她也快活。

    黄丫说这丫头邪性子了,白天干这活儿站着都能睡着,打她几下还在那儿呵呵地笑,一张脸黑眼圈越来越青,可是皮肤透着光亮,眼睛里都带着光。

    也就黄丫这种没嫁过人的丫头瞧不出来,那些婆子嬷嬷各个都知道,也装作不知道,秋萍是尝着男人滋味了。

    这味道,不得了啊。

    黄丫要把秋萍打发去别的院子,伺候大姜氏也好,伺候大姐也行,秋萍乐意啊,以后她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去找宋偲,大白天里也去,去替鹊娘的班儿,给大姐传消息。

    杏子说你个蠢货!你要不是姑娘跟前的人,我舍得把男人给你碰?让你吸我男人的精血?

    原来是往姜如意跟前埋个眼线人头。

    秋萍白天刚和黄丫吵嘴,说谁乐意留在这儿似的,姐姐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但凡谁说个不字谁就是丫头生的。

    夜里秋萍就抱着自己的全部家当还有私房钱,一股脑孝敬道黄丫的床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好姐姐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不敢了,姐姐就让我留在姑娘跟前伺候吧。”

 第九十九章打仗这件事

    睡在黄丫隔壁铺子的一个丫鬟听不下去了,拉开床幔对外头说:“你黄丫姐姐不在,你嚎破嗓子也没人听见。”

    秋萍不信,她没给人做媳妇,但是脸皮子比小媳妇还要厚了,在宋偲身子底下什么浪贱样子都做出来,她现在才不管会不会被人戳脊梁骨说她没骨气没皮脸。

    她抱着门槛不撒手:“姐姐别诓我,黄丫姐姐要不在,能上哪里去?”

    那丫鬟气得翻了个身不理她,秋萍接着在门口哭,呜呜咽咽的,像是猫叫春,闹得隔壁屋子的丫鬟点了灯披了衣服出来,她们不骂跪在歪头哭魂的秋萍,专门骂屋子里头睡着的人。

    “这心都是石头铸成的,你求她做什么?”

    “她恨不得我们各个都死了好,她一个人伺候姑娘,什么好事都她占了。”

    黄丫屋子外头围了一圈人,各个都披着衣服披头撒发,手里举着盏煤油灯在窗户底下晃,她们都是姜家的“老人”,打小生在姜家,吃姜家米长大,给姜家历代主子端屎端尿。

    “她让你去哪儿你去哪儿,明儿你回了咱姑娘,看她怎么说!”

    一个丫鬟把帕子递给秋萍擦脸,秋萍抽噎两下,接过帕子擦了一把脸,还回去的时候帕子都湿了。有丫鬟打着灯笼弯下身子去看秋萍的脸,果然一双眼珠子肿成鱼眼,看人都是用下眼皮看。

    “噢哟了不得,你的眼睛怕是哭坏了。”人群里有人把秋萍扶起来:“在这儿吹冷风做什么,说不定人家在里头偷笑呢。累着自己倒称了她的心意,咱们走,不受这口子窝囊气!”

    这时候黄丫牵着个嫩脸的丫鬟回来了,众人哗啦一身全都散开了,最后走的那几个跑不了,笑嘻嘻地凑上去请安:“姐姐伺候姑娘回来了累了吧?我给姐姐打水洗脚?”

    秋萍心里冷笑,原来各个都知道黄丫今儿值夜伺候姑娘,才敢在这儿帮她说话。

    黄丫没瞧见秋萍似的,把边上的鹊娘拉到人前,用灯笼在她身上脸上照了下,对在场的人介绍,赶明儿她就在咱院子里干差事了。说完就住了嘴,两只眼睛落在鹊娘身上,让她自己说。

    鹊娘声音细如蚊声,两只手交叉放在身前,要多规矩就多规矩。

    大家都长了眼也不是睁眼瞎,鹊娘跟秋萍两人一比,从头到脚哪一个不比秋萍强,都服了气,笑容满面地上去跟鹊娘说话。

    有人巴结黄丫说:“姐姐真是劳累,大夜里还忙着往咱院子里带人。”意思是,谁知道你是不是收了人好处,白天里不敢明目张胆怕被人戳脊梁骨,做贼只能半夜偷着来。

    黄丫也不解释,哼哼一笑,扭过头跟鹊娘说话:“但凡有谁给你脸子瞧,让你穿了小鞋,你就告诉我。”

    鹊娘讷讷的,小声地说了句“是”。

    其他丫鬟们笑道:“哪里敢欺负姐姐的人。”

    黄丫眉开眼笑,可是眼里一点欢乐都没有,慢条斯理地说:“甭跟我当面做人背面做鬼,咱谁也不说虚话,今儿我话撂下了,谁要是敢动别的心思,不好好伺候主子,专程在下头琢磨些别的事儿,揭你一层皮算是轻的!”

    话说到后面就没了意思,天天都是唬人的这套,一群人脸上挂着笑规规矩矩地福了个礼各自散了回房。

    秋萍一个劲儿冲鹊娘使眼色,她不知道是大姐的意思,还是有什么别的变故,她是留是走?

    鹊娘压根没往她这儿看。

    人都散了,黄丫看了眼秋萍:“你杵这儿做什么?明儿赶早,收拾你的破烂滚蛋!”

    话说的厉害,没吓着秋萍,鹊娘重重打了个哆嗦,黄丫拉过她的手捏了捏,秋萍看在眼里,一个心浸满了醋,整个胸口都泛着酸味儿,她早就把鹊娘恨上了,小贱蹄子在外头跟她抢男人就算了,连差事都给抢上了。

    她什么不比这个乡下来的丫头厉害,她说的一口漂亮的金陵话,她鹊娘会?她摆出去,就是姜家的门脸,面子。就鹊娘这样的,小模小样,穿了绫罗身子抖一抖还能点出来三斤黄土。

    这样的人来伺候姑娘,怕是黄丫瞎了眼!

    她心里想再跪下来求黄丫,哪怕认她做亲娘,以后俸禄都给给她都行,可是一双腿不听使唤,她在外头有了男人就不乐意被人使唤了。总觉得自己有了靠山,后头有人给她撑腰。她两条腿朝外头迈了出去,身子还没来得及转过来,反正明儿就走了,她吸了一口气狠狠朝鹊娘脸上啐了一口,骂她不要脸!臊狐狸!

    黄丫就等着看她出错呢,以为这丫头有多沉稳,这下就绷不住了,她以为秋萍就是气鹊娘抢了她的位子,把她给挤了出去,却不知道里头还有宋偲这一层的关系。

    “二半夜里主子们都歇下了,你扯着嗓子是要吵醒主子吗?”黄丫脸往下沉了又沉:“得了,明儿你也不用走了,先领二十个板子,打完了要是能走,就麻溜儿滚。走不了,就再养两天伤,这几天多出来的例银从我这儿扣,就当我养的一条狗!”

    鹊娘心里头虚得很,她跟着黄丫进屋子里,黄丫拉她上炕:“姑娘说的你也都听见了,以前的事儿别想了,谁都不能把你怎么样。”

    鹊娘憋了一路的眼泪突然就决了堤,黄丫拍拍她,让她趴在自己怀里哭,她不说自己和姑娘一起被关在营子里的事儿来安慰她,她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咱家姑娘是好人,你待她好,她肯定不会亏待你。”

    鹊娘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难过,一半儿是委屈,别的更多的是说不出来的感受。

    她没敢说,她最怕的是大姐儿再找过来,让她偷偷害二姑娘。

    她在大姐跟前伺候着,她知道大姐有多恨她小姨,梦里喊得都是要了小姨的命。

    黄丫夜里回来这么晚,是姜如意特意给开了小灶,让灶屋都烧了一壶热水,专门用来给鹊娘洗澡换干净衣裳。

    鹊娘是姜如意亲自从大姐儿来领回来的,顺口多一嘴的事儿,她去大姐那儿坐坐聊天,鹊娘抱着茶壶过来给她添茶,她笑眯眯看着鹊娘,说:“好嫩的丫头,倒是投我的眼缘。”

    大姐儿门脸功夫做的比她亲娘强多了,换做是大姜氏,姜如意就不会来这一套了。

    大姐儿脑子一热,也不信姜如意脸皮这么厚直接能把人要走。

    她说:“小姨要瞧着好,就拿过去用。”

    姜如意客气都不带一下,欢喜道:“那我可就收下了!”

    人都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大姐还没缓过神儿来,边上的丫鬟说:“没准待会儿鹊娘自个儿又跑回来呢?”

    一路上鹊娘闷头走路,姜如意本来是慢悠悠的走,看着丫头吓坏了,只顾着把劲儿往腿上使,干脆也不问话,当小跑减肥了。

    结果到了屋子的时候三人都出了一身汗。

    姜如意坐下,让鹊娘也坐,鹊娘两只脚往裙子底下缩了缩,揪着手指头不敢抬头,话也不敢说。

    姜如意笑容满面,她觉得自己在钱昱面前都没有笑得这么慈祥过。

    肯定是生了孩子母性大发,保护欲爆表啊。

    上回黄丫李福气两人唱双簧,把鹊娘的事儿说给她听了,李福气木头疙瘩一个的人,都不知道自己语气里充满了痛惜。

    “也不知道便宜了外头哪个混账!”说完都忘了冒犯主子,屏风那头黄丫瞪了他好几眼也没感觉。

    姜如意就让李福气放手去查,看这个喜鹊什么来历,怎么混得这么惨,照理说,外头男人瞧见大户人家的下人,都是敢看不敢吃的。再说了,丫鬟们出去一般都是成群结伴跟着嬷嬷婆子出去采办东西,哪里就这么容易得手了?

    李福气查了鹊娘的身世,回来一字不落地说了,说鹊娘死了几个哥哥几个妹妹,说她娘家人差不多都死绝了,那个村子里的人多半都饿死了。她被卖出来,反而还活了。

    姜如意听完眼圈就红了,为了给自己积德也好,圣母心泛滥也好,她不忍心再让鹊娘受这样的委屈。

    她拿这事儿问钱昱,钱昱听完也跟着沉默,看面前的人哭得泪眼氤氲,叹了口气,小女人心肠软,随便一个可怜人都能把她的泪给勾出来。

    结果姜如意说了一番让他心胸震荡的话。

    她说:“仗打得这么凶,上头的人争来争去,今儿是这个县太爷,明儿又换了第二个,他们打够本了,没了粮食就两手一摊,笑嘿嘿地装模作样地给老百姓要,说是充军粮,以后是要还的。老百姓要不给,他们脸一变,我们出生入死不要命了提着枪往前上,还不是为了你们!这点儿觉悟都没有!”

    “就从借变成了明抢,老百姓日子越大越穷,青壮年都被抓去当了壮丁,留下些老人孩子,女人就得下地里干活。说不定还会被地主官老爷瞧上给抓走了,人家还说‘好好的娘姨不去做,非得在地里头啃泥巴让人把你当牲口使唤啊?’把人家弄得妻离子散,还说是接她去享清福。”

    跑题了,她偷偷看了眼钱昱,他听得专心,一时没把这事儿把他自己身上想。

    她也是被强抢过去给他做了小老婆的。

    不过她话的意思是:“村子里劳动力都没了,老人小孩都得饿死,没死绝的再来一场仗,当兵的缺了人手,八十岁的八岁的都得扛着刀去送死。人越打越少,只要仗接着打,鹊娘这样的人就不会断。”

 第一百章空有见识

    这是姜如意第一次在钱昱面前表现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完她把嘴一闭,脑子里已经狠狠把自己抽了几个耳光了。

    钱昱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他眼睛看着她,里头却是放空的。

    姜如意知道,他想事儿的时候自己脑子里自动竖起了一扇门,他把门关上了,那谁也甭想敲开。她就干脆自己躲到一边儿陪孩子玩,囡囡睡着了也被她给闹醒了,比划着拳头要跟吵醒她的人拼命,姜如意用自己的手指头沾了点羊奶,小东西嘴馋闻着香味就不闹了,吧唧吧唧地要去叼她的手指头。

    娘儿俩捉迷藏玩得正欢,姜如意感觉肩膀上多了一只手。

    钱昱也陪女儿玩了一会儿,让奶娘给抱出去,他说:“到处还在动荡,想要稳定下来,免不了会有牺牲。”

    姜如意叹了口气,这事儿哪里是个人所能决定了,相比老百姓,这些做统治者的可能更希望天下太平,不打仗才能修养民生。内战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打出过门去抢别人的地盘儿啊?她心软下来,转过身子抱住他,他回抱住她,搂着她腰的手用了用力。

    “你空有见识,可惜屈居后宅,这番见识对你反而有弊而无利。以后这番话切记不要再说。”你以为人人都和你家爷似的?

    姜如意深以为然,也是认准了钱昱的脾气,就算这样,她还有点心思惴惴。

    钱昱叹了口气,转身去写大字去了。

    他提笔沾墨,手悬在纸上边久久落不下来。

    他从未亲眼见到过流民,往往折子里呈上来的都是数字,某某地某某村死了多少人,或者多少流民从哪里迁移到哪里。

    他也不喜欢打仗,可是打仗是为了不打。

    没有他钱家,现在中原就是那群蒙古土匪做主,他们把这里当成屠宰场,把汉人女子当成牲口肆意玩弄,他们才是真正的烧光抢光,雁过拔毛,然后继续骑着他们的马回到蒙古的大草原里养精蓄锐,再去抢别的地方。

    姜氏有着这样一颗慈悲心肠,她是真正信任他才会说出来,她可知道,她说这番话,他就能要了她的命。她这番话足以称得上谋逆!

    背后姜如意心突突地跳。

    她不会被当成怪物了吧!

    她跟一个战争制造者说我想要世界和平,神经病啊!

    一定是被鹊娘的事儿给刺激了。

    她严重地警告自己,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了。

    等钱昱练完字换过衣服回来,看见她还没睡,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一角上床,然后拉下帐子,感觉到被窝里一只小手伸过来,抓着他的袖子,晃啊晃:“能不能把鹊娘要过来。”救一个是一个嘛。

    钱昱:“你不怕你小侄女往你跟前放眼线?”

    “不是有爷嘛”

    钱昱笑了,屈指在她脑门上敲了下:“行了,爷替你把关。要是个不老实的,再送出去就是。”

    姜如意却犹豫了,气哼哼地看着她,人家才刚想做一回好人,第一次使用自己的“权力”,结果好像是给自己引进来的一只狼一样。

    钱昱趁她分神,低头在她撅起来的嘴上啄了一口,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又亲一口,亲得她脖子根儿痒起来,才看见他把头埋在她的衣领下头笑。

    她脸胀得通红,才发现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和他这么亲热了。

    他手放在她领口上把扣子一颗一颗解下来,她浑身绷紧了竟然还有点紧张。

    “爷?”

    “嗯?”钱昱声音有点喘了。

    她抱着他啵啵亲两口,钱昱翻身上去,把她压在了身子下头。

    第二天她就去大姐屋子里要人了。

    这会儿鹊娘小小的一个人,什么心思都露在脸上,姜如意满心的怀疑都被打破了,她声音也放得最柔和。

    “过去的事儿都揭了过去,打今儿起你就是我的人,谁见着你都得喊姐姐。有不听话的,回了你黄丫姐姐让人赏她板子。”

    再柔和的语气说出这样一番铁面官司的话,鹊娘听完更是脸色一白。

    姜如意真不会驾驭底下人,这一点让黄丫来都比她强啊。

    想了想,为了彻底让鹊娘丢开过去开始新生活,就给她换了个新名字,看她小小一个人却水水润润的,她说:“以后你就叫樱桃吧。”

    鹊娘跪谢主子赐名。

    姜如意让黄丫好好照顾她,把之前的衣服家用都扔掉,全换新的,银子就用她的份例里出。

    洗干净的樱桃还是一脸胆怯,黄丫笑着说:“没事儿,以后你就习惯了。”她在樱桃身上看见了自己。

    打发完了樱桃,姜如意回头就跟钱昱说:“不知道还不是家里头的饭没油水,还是在长个头,人小得很,一问十四了,我还以为才八九岁呢。”

    一晚上都拉着钱昱在说樱桃的事儿,熄了灯两人盖上被子,她还在叨叨。

    “唔——”

    嘴巴被钱昱伸过来的手捂住:“不许说她了。”

    一晚上都在念叨个下人,钱昱侧身对着她,她眨眨眼,他把手拿下来,脸贴过去,唇贴上她的来了一个长长的吻。

    吻完他说:“你及笄了吧?”

    她啊了声,你不会不知道我的年纪吧?

    她说:“爷猜啊?”

    钱昱看着她一张嫩生生的脸,说别人脸小,你这样就不像是个当了娘的。

    鬼丫头,他亲亲她:“爷也赐你个名儿。”

    她洗耳恭听,想听大文豪大书法家能想出个什么精妙绝伦的好名字。

    钱昱自己先笑了:“姐儿是小囡囡,你就是大囡囡。”

    姜如意拼命摇头,不要做女儿辈儿的呀。

    “这样我不得叫你爹爹了?”

    羞耻py受不鸟。

    钱昱玩笑开起来就停不下来,勾着她的下巴:“叫两声来听听——”

    他以为她不敢,她胆子大起来能吓死他,搂着他的胳膊把声音放嗲喊:“爹爹——钱爹爹——好些日子不来找奴家了,可叫奴家好盼啊——”

    钱昱笑得不行,捏着她的下巴:“哦?听说你早就许了人家了啊?”

    她有模有样地捏着被子角去擦眼泪:“可别提那负心汉了,奴的一颗心都全叫你给占了——”

    钱昱装作伸手摸她的样子:“叫爷摸摸看?”

    第二天姜如意就有了自己的名字,襄襄。

    襄是香的同音转化,香太风尘了,所以钱昱改成了襄。

    至于出处就是,他在被窝里放飞自我的时候,各种书上看来的艳词淫话都说出来,心肝儿,香一口

    香来香去的,干脆就叫了这名儿。

    刚听到的时候姜如意简直要炸毛,要不要这么没节操。

    钱昱说只在闺房里这么叫,两人叫着玩。

    然后再一次饭桌上,当着姜爹爹的面,钱昱说襄襄这些日子倒不见了腿疼,应该是天气暖和了的缘故。

    一桌子人低头吃饭,没听见似的。

    钱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姜如意脸红成煮熟的虾子,桌子底下的脚轻轻踢了一下钱昱的,钱昱干脆把她的腿勾住,缠在自己的腿底下。

    姜如意看他台面上的脸整个人都带着笑。

    绝对是故意的!

    襄襄这个词语越来越常见,胡大夫给她诊脉,照例问她日常饮食起居情况,看腿疾,还有月子做好了没,有没有落下后遗症。

    钱昱端着本书坐在那头,听姜如意马马虎虎地回答完胡军医,皱着眉喊她:“襄襄!”

    身子是自己的,你不爱护谁去爱护?

    姜如意要疯,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钱昱对她的宠爱是越来越明显了啊,她自己都有些飘飘然,有时候她拉着他的手,看着他问所有女人都会问的问题。

    也是这个时代的女人不敢去想的问题。

    “爷,你会一直这么对我好吧?”

    脑门挨了一下。

    “爷不待你好待谁好?”

    明明知道这话不可信,可是临睡前问一遍,她就能一秒入睡了,好幸福啊。

    她简直是人生赢家好不好啊!

    钱昱听着她幸福的小呼噜,烙了会儿饼睡不着,在她脑门上啵啵亲两口,她哼一声,把身子翻了过去。

    小没良心,亏得爷这么疼你。

    真是一片真心都喂了狗了。

    三千里外的京城三皇子府上,却有人翻来覆去睡不着。

    乔氏听说金陵城染了疯子病,这病一旦染上就是死,而且一传十十传百,她怕爷有个意外。

    这个心思刚起了个头,赶紧给按下去。

    另外一个念头又起来,要是那个姜氏染了病没了就好了。

    产房怕是要闲置了,她烙着烧饼,褥子被子跟着她的身子一起动,在静悄悄的屋子里,被褥翻动的声音都很明显。

    床底下守夜的徐嬷嬷轻轻喊了声:“夫人?”

    乔氏赶紧把眼睛闭上装睡。

    脑子里却全是那些挥之不去的念头,她恨死了姜氏。

    本来一个手指就能碾死的蚂蚁,却能一直这么陪在爷的跟前。

    万岁爷病了,太子爷锁了皇城的八个大门,京城的门也戒严了,信送不出去,人也回不来。

    年已经过了两个月了,园子里的梅花谢了桃花杏花开了,她想折两枝花苞给爷送过去,效仿陌上花开的典故。这个念头很快被打下去,她才不会像那些娘姨似的,不要脸面。

    这样争宠的行为她不屑去做。

    她一面保持着自尊,一面又往死里嫉妒素未谋面的姜氏。

    她会生下个什么?

    最好难产死了,胎死腹中,或是一尸两命?

    她睁眼到了天光,嬷嬷早就悄声起了去给她准备洗漱,嬷嬷能做到鬼使神差,用口语把她所有的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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