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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媳妇生存手册-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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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眼到了天光,嬷嬷早就悄声起了去给她准备洗漱,嬷嬷能做到鬼使神差,用口语把她所有的需求跟外头的丫鬟说的清清楚楚。
她坐在来,在床上捡佛米,捡一颗念一句经。
要把自己内心里的恶念清除干净,也要为外头的三爷祈福。
白天,外头递了个牌子进来说她娘家太太想来瞧瞧她。
第一百零一章乔夫人
乔夫人生下三子二女,全都养活了还不乏都是人才,儿子当官,最高的官居正四品工部侍郎。长女嫁给侯爷做了侯夫人,次女小乔氏嫁进了皇字辈儿,享天恩能给三皇子当正室。
乔夫人还是不放心,得生下了带着皇家血脉的儿子,才算真真正正跨过了皇姓的门槛儿,你是主子的娘。那谁都没话说,以后你死了,是要和你男人一起葬在皇陵里的,世世代代供人祭拜。可你要是蛋都下不出来一个,是能把娘姨的娃娃抱过来养,可是隔层肚皮隔层肉,人心都不是好惹的,外头的女人歪心思多的去了,自己没站得住脚的本事,养一堆娃娃也是白搭。
乔氏木头一样坐在乔夫人对面,眼睛里头没有光。
“我就是要生,也得等三爷回来啊。”母亲是斗了一辈子,就见不得一点清静,一安静下来没人闹腾,反而心里头发慌。
乔氏本来摩拳擦掌带了一肚子的心思出来,要怎么伺候夫君,怎么摆布府里头的下人,如何恩威并施,还要讨好宫里头的娘娘。
千算万算也绕不过天老爷,到头来,现在还不是剃头师傅一头热,白忙活一场?
做给谁看?
宫里娘娘不是瞧不上她不中意她,娘娘心如止水,连儿子都不放在心上,出去打仗一走走了小半年,连多问一句或者让她在信里头带一句问候都没有。
乔氏的满腔热情早就冷却了,空荡荡的一个府邸,忙忙碌碌都是下人,明明被塞得满满当当,可是少了那一个男人,家就不成家。她也没有主心骨。
乔夫人说:“那你也不能懈怠!”
乔氏低着头往扇面上画花样,三天画一幅,足足一百张折扇,原本是等三爷回来送上去,现在不如画一幅烧一幅,眼不见心不烦。
乔夫人说:“你在娘家做了十几年聪明姑娘,这会儿反而还糊涂上了。”
徐嬷嬷弓着腰给两个主子添茶,乔氏看到她和母亲对视了一眼,心里窝火,这老货什么时候出去递的消息?
乔夫人端起茶喝了一口,跟着叹了口气:“小孽种都怀上了,你一点儿不着急还?”
乔氏皱眉,让徐嬷嬷把门窗关好,把周围伺候的丫鬟全都撵出去,白着一张脸:“那是三爷的孩子,什么叫小孽种。”
乔夫人有恃无恐,有人听见了又怎样,有本事告到几千里外的金陵去啊。
“丫头生的就是孽种,只要你在这儿做一天,你不认外头那个,她就甭想进府里头的大门。她肚子里的那个就是孽种,野种!”
乔氏心被说动了,这几个月每一天她都在做贤妻,可是没有观众实在打磨斗志。
她藏不住心底的恨,被母亲这么一激,就勾了出来。
她是堂堂正正的皇子妃,有万岁爷的赐婚,明黄圣旨摆在那儿呢。
她只要说个不字,三爷心里再不情愿,也不能不给她这个脸。
为了个娘姨,为了个娘姨生的小畜生,把后宅里的事儿搬到前头给人笑话,三爷不会犯这样的傻。
乔夫人道:“这就对了,你死死咬着牙不松口,男人不都喜欢年轻漂亮的。那些玩意儿,不过就是图个新鲜快活,什么都比不了身份地位要紧。”
乔氏把母亲的话当做金科玉律,母亲赤手空拳把乔家后院收拾的干干净净,一窝子娘姨见着夫人,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
庶子庶女是都活得好好的,可都样残了养废了,家产家业别想沾边,就是出门想挺直了腰杆走路,也得回头瞧瞧管家嬷嬷的脸色。
这才是正室该有的手腕。
乔夫人把皇子府也当她乔府来比划调教,正好当家的主子不在,她劝着女儿干脆把府上的下人都换一遍,上头的老字辈儿的不好换,那就架空了去。好吃好喝给他们享用着,就是不给他们实权。
他们心里头有恨,有委屈,憋着去,就是扯破嗓子告大状,也不能说出夫人的半点儿错处。
新夫人体恤老人,让你们安享晚年,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三爷这一去的功夫太久,本来乔氏没什么兴趣,任由她娘给她送过来的那几个嬷嬷婆子折腾,现在一看,一通铁血手腕糖衣炮弹下来,大半个王府还都姓上了乔。
“都是自己人才好,管她什么姜氏李氏,都在放在手心里攥得死死的。”
所以乔夫人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编排皇嗣。
这次乔夫人还带了个丫头来,见女儿脸色缓和了不少,才喊她进来,明艳艳的一张脸,一身故意做小的褂子,下头包着臀部,上头托着胸脯,偏偏中间的腰身又细得很。
她仰着脸抬头叫:“太太好,姑娘好。”
她不知道怎么称呼乔氏,就还按照往常在府里的称呼,乔夫人脸微僵,瞪了她一眼,丫头身子一软噗通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哪里来的人才!”乔氏惊叹母亲慧眼,这样的人,连磕头求饶都带着妩媚。
乔夫人说:“你不认识她了?”让人站起来,拉进来凑上来瞧脸,乔氏靠近了一惊,用帕子掩住嘴:“她是四妹妹?”
“什么四妹妹,她叫石榴,以后就跟你了。”
乔氏对那几个庶妹妹根本没有印象,乔夫人把女儿当宝贝疙瘩藏起来,外头脏的臭的污糟事儿都隔开来,不叫她去瞧她的铁血手腕。
所以府上十几年,乔氏对没见过那几个庶妹,只听人说她们胆小怯懦,身家性命都被母亲攥在手里。
原来,她们当中也不乏绝色。
母亲养着她们,留着她们,就是为了现在。
把她们养成软骨头,抓着她们的软肋,让她们就算有了机会往上爬,还得回头看看主子。一辈子都能拿捏住她们。
原本乔夫人只是有备无患,她不教女儿如何摆弄娘姨,在闺阁里教她们礼仪姿态,她自己本身就是吃了那样的苦头,小户人家的出身,端不出大气高贵,索性亮开了底牌。
娘姨们不是一个个风姿绰约红袖添香,她就是母夜叉,非得揭了你们皮上那层假惺惺的面孔。让你们知道,能在府里吃香的喝辣的,全仗着姑奶奶我。我让老爷去谁屋子里,老爷就去谁那儿。我让谁能生娃娃,谁才能生娃娃。
却不想让亲闺女学她。
她要她们一个个纯粹善良。直到大女儿出嫁被一个娘姨欺负得跑回了娘家,乔氏才意识到自己的教育错误。
所谓亡羊补牢,对小女儿乔氏就抓起了狠手,揠苗助长也得长啊。
结果是,现在的乔氏就是狠也下不了狠手,胆色没练成,心里头还总不踏实,浑身都长满了眼睛,生怕哪里冒出来的牛鬼蛇神害她。
乔夫人反而觉得是在成长。
她算漏了一个,无论是她也好,还是大女儿也好,嫁的人家都不姓钱。他们的夫君都得指望着风评,政绩,宠妾灭妻这一条让人给告发了,仕途就到了头。
钱家皇姓,自然更加注重尊卑之分,妾不能压过妻。
但是,妻在夫面前,照样是个奴才罢了。
人端着你,是给你脸子做,你要真像一般官太太似的整治皇子们的后宅,把人逼急了,直接停妻另娶你能如何?
告到万岁爷那儿去?
皇家里头的正室,要比其他的夫人更加的大气,一颗心要能容纳夫君的一切。唯一有资格去担心,大概就是夫君不能由着自己劳累了身子。
可是现在的乔氏什么都不明白,她连钱昱的性子都没摸透,对他的印象仅限于隔着一张红盖头,他把手伸过来,牵住她正红色的袖子,两人一前一后拜天地祖宗,然后面对面和合卺酒。
三爷,大抵不会是个让妻子在自己后宅胡作非为的人吧。
几封书信来往,她半猜出了三爷对她的不满。
包括往他跟前放人,三爷信里头没提,估计也是知道了的。
可是她走上了这条路,就不能再回头了。
她看着下头明艳娇俏的石榴,心里又恨又气,她想问母亲,这是什么意思?她连三爷的面都没真正见上,母亲就要往三爷枕旁送人了吗?
母亲说:“你是正室,很多事儿爷儿们放不开手脚,你也不能由他这么放纵。他在你这儿尝不到滋味,自然要寻到别处去,那时候你上哪儿去哭?”
乔氏一张脸羞得通红,盯着石榴的脸,她头一回觉得自己连个庶出的都比不上。
“也就是放你这儿,还不知道她能不能有这福分呢。”乔夫人的眼神渐冷,其实威胁的话已经跟石榴说了太多,但是当着女儿的面,还得示威。
也是为了教她。
“你娘姨弟弟都在府里头呢,要是敢动半点儿别的心思,你们娘儿三下辈子再聚头吧。”
送走了乔夫人,徐嬷嬷一副领赏的样子问乔氏,把石榴安排在哪里住。
乔氏恶狠狠地盯着她,徐嬷嬷吓得人一机灵,却忘了跪下去请罪,她满肚子委屈,我这是为夫人好啊,难道夫人等着以后外头那位进来了,才知道后悔么?
乔氏现在还不会掩藏自己的情绪,她能在母亲面前忍住不发作,可不至于还这么由着个嬷嬷。
我是吃你的奶大的,可你不会真以为这样你就是我的主子,敢替我做主了吧?
徐嬷嬷一张没怎么长皱纹的脸绷得紧紧的,她不拿眼神和主子对抗,却挺直了腰杆,她用自己整个人去和夫人做抗争。
乔氏这回不买她的账了。
“府里的事儿不要往外头传,这回就我也就罢了,再有下次,嬷嬷就回乔家养老吧。”
徐嬷嬷咚地跪下了,几乎是膝盖猛地一软整个人滑落下去的,一路膝行到乔氏的跟前,原本神采奕奕的脸瞬间老态尽出。
从一个管事嬷嬷的嘴脸瞬间又成了乔氏的奶妈妈乳娘,她一双发黄的眼睛里含上了泪。
这时候的乔氏还看不懂人性是什么,她以为自己真的伤了这位乳娘的心。
她心里又愧疚了起来,弯下腰把乳娘扶起来。
可是乳娘身子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如果乔氏不那么愧疚,她一定会觉得矛盾,怎么长着这样一张老脸,身上的力气却这么大呢?坠着怎么都不肯起来。
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徐嬷嬷说:“奴才有罪,奴才不敢起来。”
乔氏说:“嬷嬷没错,是我话重了。”
嬷嬷还是不肯起。
她要等乔氏再愧疚一点,这样她起来,就不是乔氏的孝顺,而是她的恩赐的。是她宽宏大量原谅了夫人,而不是夫人肯放下身段来扶她一个老奴才。
石榴小小的一个人站在边上,她看着这一幕,把这些都记在心里。
这个嫡姐姐跟她母亲比,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第一百零二章我不嫁人
鹊娘名字改成了樱桃,里头那个瓤一时半会儿还换不过来,挨了板子的秋萍私底下找她的麻烦,她就这么受着。
秋萍像她打听姜如意的消息起居,她装锯了嘴的葫芦一个字不说,秋萍恶声恶气说要回了太太把她卖到窑子里去伺候老爷儿们。
樱桃两条腿一曲,跪在她跟前,她身子是软的,可是心却硬的狠。早在宋偲把她推到墙上,大姐说以后让宋偲给她个名分的时候,她的心就硬了下来。
她偷偷跟黄丫打听家里人的事儿,黄丫说:“人都出来了,还想那些苦日子做什么?”
樱桃说她娘这辈子苦得很,卖了她,应该能过上一段好日子。
“你好好伺候姑娘,攒了银子我就让人给你送你家里去,说不定还能把你娘接到这里来。”
樱桃一下就从床上跪了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她拼命地磕头,噙着泪什么话都说不出,黄丫拉拉她的手:“你的命比我好,你娘还惦记着你,你还有个娘惦记。”
有个娘惦记的樱桃心肠硬了起来,她要留着这条命养活家里头的弟弟妹妹。
她就剩下这个破身子还有两只膝盖,她跪在秋萍面前,神色平静得吓人,秋萍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表情,好像下一刻就要赴死了。
樱桃说:“姑娘是我的恩人。”
说完这一句,任凭秋娘怎么骂,怎么打,嘴巴被缝上了,一个字都透不出来。
“黄丫那贱人许了你什么好处,养出这样一条好狗!”
晚上黄丫看樱桃睡觉不脱衣服,弯着腰给自己铺褥子一边扭头问樱桃:“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樱桃木着脑袋望着她。
黄丫带着她去见了姜如意,正好钱昱也在,刚从营子里回来,正让人伺候着脱靴子,姜如意坐在他边上给他摘外衣,他把下巴抬起来,让她给他解领口的扣子。
樱桃这是第二次见姜如意,她是新来的,年纪也轻,论资排辈,姜如意再可怜她,也轮不上她进屋子里伺候,黄丫就打发她去扫院子,活儿辛苦些,但是一点儿也不克扣她的饭量。不比之前体力活不怎么做,心却始终揪着,夜里还要守夜,有时候轮着她侍寝,在塌下屈膝坐一晚上,稍微能眯一会儿,床那头的大姐就叫水,要么是出恭。
别的小丫头拉着她偷偷说:“我瞧这大姑娘八成是睁眼睡觉,我稍微偷个懒她就瞧见了。大晚上的还非人使唤人玩儿。”
她不出声,小丫头说:“我瞧着,就是从没使唤过人儿,好容易能使唤一回,非得把之前的瘾都过足了!”
现在在小院里,姜如意不用人侍寝,一个是她不习惯屋子里有人,而且良心也不安啊,你舒舒服服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人家得并着膝盖端端正正地跪在你的床头。
这简直堪比酷刑了。
钱昱本来有这个习惯,人家不仅要让人侍寝,一般屋子里都得留两到三个小太监,一个负责沏茶,一个负责点灯,一个负责给他穿鞋穿衣。
姜如意不说剥削人那套,在钱昱眼里下人就不是人,和牲口无异,她说自己不习惯,睡不安稳,钱昱也没有半夜起夜的习惯,也就随了她。
当樱桃知道不用侍寝的时候,小小惊讶了一下。
黄丫笑:“姑娘说了,你这会儿还在长身子,睡好觉才能把身子长直了。”
樱桃在大姐儿那当了一个来月的差,原本就没四两肉的身板缩水再说,说她是竹竿都嫌粗了。现在才来了小院子八九天,腰上已经长肉了,眼看着一张瓜子脸变成了鹅蛋脸。
樱桃起先还有些惶恐,受宠若惊,后来她看见小院里的下人多半都是欢声笑语的,规矩是规矩,平时不敢多说一句话,可下了差事,都有茶水点心打牙祭,有的还在角房里偷偷玩牌九。嬷嬷瞧见了也不喊打喊骂,只是站在门口讨一把咸花生奶油瓜子,然后努着嘴皱着眉:“别耽误了差事!”
小院里的姐姐们脸上都挂着笑,进出也是和和气气的,轻易不用刑,嬷嬷不爱打人,而且各个都圆润的很,脸上身上,连头发丝儿都透着光泽。
樱桃渐渐也成了这个小院的人,脸上也多了笑。
她是打心眼里感激姑娘,不然她这辈子都不知道原来日子还能过成这样。
这时候,钱昱换完衣服了,姜如意腾出功夫了,可是钱昱不开口就轮不上她说话,只好让黄丫两个人跪着回话。
钱昱问怎么回事?
黄丫帮樱桃学了一遍秋萍的事儿,钱昱接过手边盘子里的帕子擦手擦脸,听完把帕子扔回去,开口问樱桃:“你是怎么回的她?”
樱桃吓得说不出话,黄丫隔着袖子在她手腕上掐了一把。
她也不敢哭,主子们是不愿意见到哭哭啼啼的奴才的,恶心,也糟心。
她说:“姑娘待奴才恩重如山,奴才什么都不会说。”
钱昱点头,让人赏了她几个金锞子:“不错,是个忠心的。”
两人退出去,他把在那儿托着下巴出神的姜如意拉过来,喊她“闺名”襄襄。
姜如意:她想不通,为什么大姐非得盯着她不放。
钱昱看着她笑,她诧异地发现他看她的眼神带了几分褒奖,还有几分意外。
“爷?”
钱昱呵呵,宠溺地把她的脑袋拉过来,摸摸脑门。
姜如意:???
钱昱:“看不出襄襄这回还挑了个忠仆。”
姜如意说:“爷不怀疑她得了便宜还卖乖,故意这样说?”毕竟咱们没法查证她到底有没有倒卖消息嘛。
“没必要。”多此一举的事儿,除非这个丫鬟愚蠢之极。
他笑了,又摇摇头:“刚夸你聪明。”
他又问她想怎么做?
她一脸疑惑:“她不是什么都没说嘛?我要做什么吗?”为什么喜欢考人家,要被烤糊了啊!
钱昱说秋萍一次问不出结果,肯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就算撬不开樱桃的嘴,还能撬开其他相好的丫鬟,谁知道下一个还会不会这么忠心呢?
姜如意说那好办,把秋萍解决了就行,卖出去,或者嫁人咯。
钱昱摇头:“那再有第二个秋萍怎么办?”
“我都听爷的!”星星眼,外加抱着钱昱的胳膊晃啊晃。
“行了,爷都被你晃晕了。”钱昱笑得合不拢嘴,在她脑门上狠狠戳了下:“真是磨人,爷不帮你帮谁?”
第二天,姜如意再把樱桃叫来,樱桃乖巧得很,小鸡啄米地点头:“奴才待会儿就去找秋萍。”
姜如意说:“不用,等她下次来找你再说。不然显得太假了呀。”
她补充:“你还要装作一副无可奈何十分痛苦的模样。”
樱桃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对着头顶的墙琢磨,怎么样才能痛苦。
然后秋萍就成了大姐身边的红人,往外头传话得靠她,姜如意那边的动静也得从她这儿出。
虽然现在得到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消息,比如姜如意几时睡觉啦,今天用了什么膳了,还有小院多久清扫一次。
大姐还安慰秋萍:“以后消息就多了。”
小院里的消息密不透风,一只蚊子都飞不出来,秋萍就是能有通天的本事,她在大姐面前把自己吹的无所不能,以换取将来能够嫁给宋偲当小老婆的机会。
大姐早就烦她了,当初在小院子里的时候一个屁放不出来,现在还得靠着鹊娘。
当着她的面说:“你是家里的老人了,以后我的事儿还得靠你担待。”把秋萍打发出去,她就横着眼睛冷笑,对别的丫鬟说:“狗肉上桌成不了大事,她要真有恁本事,用得着跑我这儿来抢吃的?”
可当着秋萍的面,大姐笑得脾气一点儿都没了,都不像主子,反而听秋萍的话。
秋萍还真以为自己这么大能耐了,其实大姐就是做给外头人瞧,小姨不要了的人她也接着,非但接着,还要体体面面地招呼着。只有这样,才能显出她对小姨的敬重来。
大姜氏看不过眼,在一次她坐在椅子上半天,秋萍立在一旁愣是没过来添半碗茶的时候爆发了。
她不讲究虚的,上手就是一巴掌甩得秋萍连亲娘都认不得了,眼里甩出来泪花,隔着一层水雾仰着脖子看上头的大姜氏。
她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这不是十几岁的大姐,也不是小院子里的黄丫,这位是整儿八经的主子。
她有点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了,上头的谁一句话就能把她卖给糙汉子做媳妇,卖给傻儿子做童养媳,卖到妓院里做婊子。
她趴在地上哭了起来:“奴才眼睛瘸了不瞧见大姑娘。”
大姜氏早就看她不顺眼,手都懒得动,照着她颤颤巍巍的胸口踹了几下狠的,秋萍咬着牙硬是挨得实诚了,喉咙里一阵翻滚,她盼着能一口血喷出来,吓死这个老虔婆。最好闹出人命,半死不活,看你怎么发落我。
她一面咳嗽着,不敢拿手去捂胸口,嘟嘟囔囔:“奴才错了,大姑娘打死奴才吧。”
“我跟你说话了吗?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在我跟前出气!”
大姐从后头绕出来,秋萍救命稻草似的跪过去,给大姐磕头:“姑娘打死奴才吧,奴才没长眼珠子,没瞧见主子坐在那儿。”
大姐由她哭了一阵,把鼻涕眼泪全抹在她的绣裙上头爷不生气,笑嘻嘻地跟大姜氏说:“吓唬吓唬得了。”轻轻在秋萍肩膀上踹一脚:“滚出去吧,这次是你大姑奶奶心软舍不得动你,下回不打你,找个人牙子卖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秋萍仰着脖子谢主子们恩典,这时候大姐注意到她虽然哭了,可是眼里头一点没有胆怯,弯弯的两道细眉下头一对水灵灵的眼,里头是注满了水,可是一点不发红。她不知道这个丫头什么时候练出来这样一套本事,能够把眼泪瞬间聚集出来,眨眼抹干净又成了个没事人。
大姜氏目送着秋萍退出去,把女儿拉到跟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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