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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芳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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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道:“你先出去吧,让我个人静静。”
“是,姑娘。”
香竹走后,祁云菲坐到了旁的榻上,看着窗外的变黄的树叶,开始静静思考起来。
也就是说,在她求了承新帝之后,当晚她便回到了现在。那么,她为何会回来呢?
想到躺在床上时胸口传来的疼痛,祁云菲明白,她定是被人下了毒。
只不过,是谁下的毒呢?皇后娘娘?不对,她身边没有皇后的人,她身边的人都是……
瞬间,祁云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她身边的人都是承新帝的人,那么,是承新帝杀了她!
此刻,祁云菲的脑子快速运转起来。她忽然想到了昨晚那些断断续续的梦。尤其是梦的最后,承新帝吩咐了内侍几句,然后,内侍交给她身边的婢女样东西,婢女下到了个瓷碗里。
当时她沉浸在姨娘已死的痛苦,并未注意到这些。此刻,那些画面却是愈发清晰了。
梦境竟然跟现实致?
难不成,这些梦都是真的?
那么,如此说来,她昨晚做的前两个梦也是真的?
其,在她嫁入静王府个月后,静王不知去外面见了谁,回来之后,便让人给她下了药,让她永远不能怀孕。
其二,在年前,姨娘就被国公府的人害死了。
想到这些,祁云菲出了身冷汗。紧接着,整个人都颤抖起来,浑身发冷。
祁云菲双腿微微蜷起来,双手抱住了双腿,把头埋入腿,低声抽泣。
她向来是个胆小的人,得知了这么多事情,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起来。可,在哭了会儿之后,眼泪却渐渐没了,头也渐渐抬了起来。
再抬起头来时,眼的脆弱和恐惧渐渐消散了些。
前世,她直放心不下姨娘,今生,仍旧如此。想到最后姨娘惨死在国公府,祁云菲眼神渐渐流露出来丝坚强。
她今生绝不能再入静王府了。静王根本就不喜欢她,甚至厌恶她,要不然不会给她灌避子汤,要不然不会让人杀了她。
不仅如此,她还要把姨娘救出去。
要不然,现在就逃?可想到国公府的势力,这个刚刚冒起来的想法又落了下去。姨娘的卖身契还在父亲的手,只要有卖身契,她跟姨娘就跑不掉。
她虽然没怎么去过外面,可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这些年,她没少听说谁谁谁家的仆人跑了,主家拿着卖身契去报案,最终那些仆人全都被抓了回来,下场很是凄惨。
很多身强力壮的仆人都跑不掉,更何况是她跟姨娘这样的柔弱女子。她们根本就跑不快。即便是跑出去了,也未必能生存下去。
人在面临巨大恐惧时,往往能想出来很多法子。
祁云菲突然想到件事情,前世,父亲的债还不上时,嫡母就想要把姨娘卖了。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利用这点?
她知道,父亲并非心甘情愿把她送入静王府,无他,因为父亲跟承恩侯世子关系好,可承恩侯府支持的是青王。而且,庶长女卖了万两,次女只卖六千两,父亲直觉得亏了。
若是她能筹到钱,把姨娘买走,那么姨娘就能光明正大离开国公府了。
至于她……如今是十月份,她入静王府是明年三月,还有半年的时间。至少,这半年,她都是安全的。等到半年期限到,她能拿出来剩下的银子,就能保证自己不被送入静王府。
只是,她如何能筹到那么多的银子……
正想着呢,门突然“砰”地声被踢开了。
“祁云菲,你赶紧给本少爷买糖葫芦去!”
祁云菲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哆嗦了下,抬头看向了跑进屋里的人。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李氏的儿子,也是三房唯嫡出的孩子,四少爷,祁思恪。
“哎呦,四少爷,您慢些走。”身后的王嬷嬷连忙跟了进来。
“祁云菲,你没听到吗?快去给本少爷买糖葫芦去。你再不去,本少爷就会儿就跟母亲说你欺负我。”虽然是谎话,可个五岁的孩子却说得理直气壮。
王嬷嬷瞥了祁云菲眼,道:“四姑娘,你是不是没听到四少爷的话?莫不是觉得夫人出门去了就敢违了少爷的话吧?等夫人回来了,要你好看。”
祁云菲抬头看向了屋里的几个人。
这便是她的处境了,在国公府里,上到老夫人,下到有头有脸的仆人,都能使唤她。
祁思恪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可他却从未叫过她声姐姐,每每都是直呼她的名字。
她想起来了,前世也有这么遭。
祁思恪让她出门给他买糖葫芦,她刚刚在正院被祁云昕和祁云嫣两个人使唤过、骂过,心觉得委屈,便哭哭啼啼拒绝了。
而被老夫人拒绝了之后,李氏回来之后就套车回了娘家,过了几日才回来。应该是没借着多少钱,回来后,听儿子说,便朝着她发了脾气。罚她去跪祠堂,饿了她日。姨娘去给她求情,结果,连带着姨娘也被罚了。
想到这些,祁云菲握了握拳,说:“好啊,五弟弟在家等着吧,姐姐这就去。”
既然重生了,她不能再像前世样了,她要勇敢些,坚强些。
听到祁云菲答应下来了祁思恪脸色好看了不少,朝着她微抬下巴,得意地出去了。
他们二人走,香竹便在旁心疼地说:“姑娘,您别去了,还是奴婢去吧。您如今年纪大了,再这么出去不好。”
之前,祁思恪也让她出门买过东西,不得已她才会出去,般都是香竹替她出去。
只是这次祁云菲却摇了摇头,说:“不用,换身男子的衣裳便是。”
若是想赚钱,她得出去看看才是。她如今多了世的记忆,算是有先机之人,说不定出门就能想起来很多事情。而且,姨娘被嫡母打了,要涂些药膏才是。
香竹还欲再劝,被祁云菲阻拦了。
祁云菲看着自己藏起来的箱子,狠心,把这些年存下来的三十多两银子全都带在了身上。
很快,二人换上小厮的衣裳,从后门出去了。
出去之后,祁云菲既有丝欣喜又有丝恐惧。
前世,自从入了静王府之后,她就再也没出来过了,如今想来,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了。
香竹个月约摸会出来两三回,比祁云菲熟悉些,见祁云菲好奇,便给她介绍了番。
祁云菲直认真听着,边听,边回忆前世的事情,看看有没有什么听过的能赚钱的点子。
路听来,祁云菲都没什么印象,直到二人到了京城最繁华的主干道明德大街,香竹在旁说了句:“咦,前几日还不是这样,这里许多卖糖葫芦的,怎么今日跟从前不太样了。”
旁路过的位年轻公子看了她们眼,道:“两位公子有所不知,流云国二皇子下个月便会来咱们大齐,府尹这几日让人肃清街道。”
那位公子说完,忍不住又多看了祁云菲两眼,那眼神着实让人觉得不舒服。
祁云菲正蹙着眉头,并没有察觉。
香竹见状,连忙挡住了他的视线,说:“多谢这位公子解答。”
“兄台客气了。”年轻公子说完,又看了祁云菲眼后离开了。
“少爷,咱们再换个地方买吧?”香竹在旁低声说道。
祁云菲回过神来,说:“先不急,哪里有首饰铺子,你先带我去看看。”
“好。”香竹指了指前面,“那里便是。”
说起来赚钱的法子,祁云菲刚刚突然想到了。
前世,香竹两口子第个管的铺子便是家首饰铺子,当时,香竹曾跟她说过,他们大齐产的种非常昂贵的玉珠在两年前根本就没人买。直到流云国出使大齐,二皇子非常喜欢这种玉珠。这珠子的价格下子就升上来了,再也没落下去过。
祁云菲想,若是她现在能多买些珠子,等到流云国的人来了,她是不是就可以多赚些钱?
祁云菲正兴奋着,她便不知,不远处的酒楼里有男子正盯着她看。
那男子身着华服,头戴玉冠,看便知身份不简单。
更不简单的是他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俊美无俦。
这样的家世和相貌本应吸引无数女子围观,然,那身的冷意,却让人不寒而栗,不敢靠近半分。
“王爷?下官刚刚的说那件事情?”刑部侍郎见睿王殿下不说话了,吓得腿开始发抖。心想,睿王果然是在战场上待了几年的人,不说话的时候让人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杀气。
听到这话,卫岑澜收回来视线,看向了面前身着官服之人。
被睿王这么看,刑部侍郎的腿抖得更厉害了。
就在刑部侍郎快要跪下去的时候,只听卫岑澜沉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管谁来求情,该怎么办便怎么办。”
“是,是,下官明白了。”
卫岑澜抬眼看了看刑部侍郎,道:“若是威武侯对你施压,让他来找本王便是。”
纵然睿王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可刑部侍郎立马不抖了,脸上露出来惊喜的神情,跪在地上道:“多谢王爷体恤,下官知道该怎么办了。”
“嗯,去办差吧。”
“是,下官不叨扰王爷了。”说罢,刑部侍郎快步离开了酒楼。
刑部侍郎走后,卫岑澜又转头看向了外面,然而,刚刚见到的人却消失不见了。
卫岑澜冷峻的眉头微蹙,扬声道:“来人!”
“王爷。”
“去查查,刚刚身着男装的两位姑娘去了哪里。”
“是。”
第4章 劝说
祁云菲并不知有人在看她,此刻,她已经在香竹的带领下进了酒楼斜对面的间首饰铺子。
因着祁云菲主仆俩穿的是仆人的衣裳,所以,铺子里的伙计只看了她们眼之后便又去招待贵客了。
祁云菲并非第次来首饰铺子,见伙计如此,便直接走向了柜台。
柜台处的侍女也如同伙计般,并未过来招待她们,仿若是她们不存在般。即便她面前的位妇人已经买完东西走了,依旧没搭理她们二人。
祁云菲不知受过多少白眼,侍女的态度并不会伤到她。既然侍女不来招待她,她便主动走过去了,笑着问道:“请问,贵店有没有齐南产的彩色玉珠?”
侍女听到祁云菲问的问题,脸上露出来果然如此的神情,说:“齐南彩色玉珠?那等便宜货我们这种铺子怎会有?你们走错地方了,去别处问吧。”
见自家姑娘受了白眼,香竹欲上前理论,却被祁云菲把拽住了。
“多谢指点。”说罢,祁云菲扯着香竹出来了。
“姑娘,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祁云菲笑了笑,说:“咱们人单力薄,莫要跟他们理论,若是被他们发现咱们的身份,少不了又是番麻烦。快走吧,带我去别处看看。”
“嗯。”香竹应道。接着,香竹便带着祁云菲去了次点的铺子。毕竟,刚刚那侍女的话她也不是没听懂。
在逛了三家铺子之后,祁云菲终于找到了家卖齐南彩色玉珠的地方。
只可惜,这家铺子里也没有太多。
齐南彩色玉珠每年的出产量并不大,而如今京城人喜欢素色,并不爱太过艳丽的东西。彩色玉珠这种东西甚小,不如同质地的玉镯大,也不如翡翠珠子好看,京城并没有很多。
好在,便宜,颗只需要两银子。
要知道,两年后,这玉珠已经十两银子颗了。
逛了很多店铺之后,祁云菲也没买到几颗,看着天色不早了,便打算回去了。路过卖糖葫芦的小贩时,买了串糖葫芦。接着,二人回了定国公府。
回去之后,祁思恪见她回来晚了,又是番训斥。
柔姨娘见女儿被训,急得不得了。等祁思恪离开了,这才随女儿进屋,轻声安慰:“四少爷还小,你莫要心生怨怼。”
因着有心事,祁云菲并未把祁思恪的话当回事儿。再说,若是按照前世年纪算,她已经二十出头了,哪里会跟个五岁的孩子计较。
“嗯,女儿知道了。”
柔姨娘听女儿如此说,仔细瞧着女儿脸上的神情,见她神情有些怪异,以为女儿是把对祁思恪的不满埋在了心底,便又劝慰了几句:“四少爷毕竟是夫人所出,而你的亲事正握在夫人的手。咱们这房只有四少爷个男丁,等你以后出嫁了,少不得还得仰仗他。他如今还小,让你做什么,你去做便是。”
往日柔姨娘若是这样说祁云菲多半不会再说什么,可是如今,她重生归来,便不这么想了。
前世,她的确听了姨娘的话,直对嫡母非常孝顺,也对老夫人非常顺从。可到最后呢?她跟姨娘谁都没能指望上,两个人双双被人害死。但凡这个府里有个人有良心,她们母女二人就不会死。
“姨娘,指望旁人不如指望自己。这世上没有人是可靠的,爹爹不可靠,弟弟不可靠,只有靠自己才行。”
柔姨娘听后瞪大了眼睛,连忙跑到门口看看外面有没有人偷听,见外面没人,这才放心回来,抓着女儿的手,低声说:“四姑娘,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你马上就要说亲了,只有你父亲心疼你了,夫人对你满意,他们才会给你说门好亲事。”
祁云菲道:“想当年,父亲不是很喜欢长姐吗?可你看,他还不是为了银子,把长姐嫁给了个商贾。相较于我而言,父亲明显更喜欢长姐。长姐都是如此,我又能落得了什么好?姨娘,咱们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柔姨娘听到女儿如此说,那双母女俩如出辙的美丽眼睛里升起来层薄雾,嘴唇颤抖着,说:“不会的,你父亲答应我了,会给你说门好亲事。”
听了这话,祁云菲重重叹了口气,说:“姨娘,父亲的话不能信。”
“慎言!”柔姨娘突然捂住了女儿的嘴巴,“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还好你说给我听,若是老爷和夫人听去了,还不知会怎么罚你。”
祁云菲闭着嘴巴,神情有些忧虑。
“我今日就觉得你不太对劲儿。你是在正院遇到了什么事,还是出门听说了什么?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柔姨娘道。
祁云菲本想告知姨娘自己的计划,可现在,她不想说了。以姨娘胆小的性子、对父亲和嫡母的妥协,若是知道她在干什么,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说不定会阻拦她。
想了想之后,祁云菲道:“刚刚我在正院听到夫人跟老夫人借钱了,说是父亲欠了承恩侯世子六千两银子。老夫人拒绝了。两位姐姐便说父亲可能会把我卖了去换钱,我这才说了这样的话。”
柔姨娘听后紧紧捂住了胸口,眼里又凝起来水雾,说:“你爹爹怎么又欠钱了?不过,他跟承恩侯世子关系好,应该不会把你卖了。”
“姨娘,这些事情都说不准的。”
柔姨娘抬手制止女儿继续说下去,道:“姨娘知道你今日心情不好,但你别怕,不会的。今日我便问问你父亲,他是如何想的。”
说完,柔姨娘也不在女儿屋里待着了,出去不知道干嘛去了。
柔姨娘走后,祁云菲叹了叹气。
姨娘直以父亲为天,直尽心服侍嫡母,这么多年来,直如此。若是想改变她的态度,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没关系,她毕竟是姨娘的女儿,姨娘跟她最亲,总能说服姨娘。
即便最后说服不了,她也会把姨娘救出去。
既然老天让她重生了,她总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么个好机会。她定要改变姨娘的命运,也改变自己的命运。要不然,她重生这次还有什么用?
姨娘不改,她改。
姨娘不做,她做。
大不了,就是死。她前世委曲求全,嫁人后不过短短数年就死了,就不信今生还能更糟糕。
祁云菲不知,这路直都有人跟着她们,等她们进定国公府的后门,便有人去汇报消息了。
“王爷,两位姑娘去了几家首饰铺子,买了些齐南产的彩色玉珠。回去时,又买了串糖葫芦,接着便入了定国公府的后门。”
睿王听后脸上神情未变,说了句:“去查查她是什么身份。”
“是,王爷。”
第5章 玉珠
当晚,李氏果然没回来。
不仅李氏没回来,祁三爷也没回来。
第二日,二人依旧没回来。
这二人不在府上,祁思恪又去学堂了,如今又不是初十五,祁云菲自是不用去正院,倒是松了口气。
这两日,祁云菲又跟柔姨娘说了不少话。
只可惜,柔姨娘虽心向着她,却丝毫不为所动,反倒是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怪。
“你这莫不是那日出去招惹了什么不不干不净的东西吧?要不然怎会变得如此奇怪?”
怕弄巧成拙,祁云菲没敢再跟柔姨娘说此事。
说起来,也是她太过心急了些。因着得知她们母女二人的命运,便急于去改变,没顾及到姨娘能不能接受。总归还有半年的时间,慢慢来吧。
三日后,李氏回来了。
李氏回来时祁云菲正在屋里回忆接下来四年发生的事情,想到什么便用只有自己才看得懂的话记下来。听到动静之后,掀开丝窗户棱,看了眼外面。
她见李氏脸怒气地回来了,吓得赶紧把窗户关上了。
不用想,定是在娘家没借到钱。
只是,祁云菲有些担心柔姨娘,也不知柔姨娘这会儿到底在哪里,会不会被李氏拿来当出气筒。
好在,很快,祁云菲听到李氏发脾气了,言语间让人去找祁三爷。
接着,便有人从正房跑了出去,去找祁三爷了。
然而,直到晚上祁三爷才回来。李氏跟祁三爷先是吵了阵子,接着,争吵声戛然而止。等到晚上吃饭时,祁云菲仔细看了看二人的脸色,见二人脸色如常,心纳罕,看来,事情暂且缓解了?
祁云菲想,应该是的。不然,她怎么会在来年春天才被送入静王府。
事情定然没彻底解决,但短期内是不会爆发了。
柔姨娘自然也感觉出来这点了。
所以,过了十来日,当祁云菲再次提及那日的话题时,柔姨娘反过来说了她通,说她多想了,祁三爷并未打算把她卖去换钱。
至此,祁云菲知道多说无益,短时间内,她不打算再开口了。
其实,她也明白,若是柔姨娘真的能这么快就被她说服,那么前世她就不会被国公府里的人逼死了。
想到自己手头没钱了,但邻国二皇子马上就要来了,她还要去买玉珠,祁云菲知道柔姨娘手里有几百两银子。前世,她出嫁时,柔姨娘把钱都给她了。只是,柔姨娘最近有些怀疑她,她便不敢都说出来。
想到柔姨娘手有个铺子,祁云菲便借口想要为柔姨娘管铺子为由,从她那里支了五十两银子。
说起来,祁云菲还有个舅舅,比柔姨娘小七岁。
祁云菲的外公是个酒鬼,外祖母在生下来儿子之后便撇下孩子和离了。
柔姨娘当时还不到十岁,但,面对这样的情况,只能照顾爹爹和弟弟。
外公倒是因此老实了几年,只可惜,没过几年又犯了酒瘾。在酒桌上把女儿卖给了祁三爷。柔姨娘不想跟着祁三爷,奈何祁三爷是国公府的少爷,而他们家只是地里刨食儿的,不得不嫁。即便如此,众人还觉得是柔姨娘高攀了。
过了没几年,外公就去世了。
又过了没多久,小舅舅来到了京城,给了柔姨娘份地契,又告知柔姨娘他将要去参军,可能几年内都不会回来。
柔姨娘这事儿藏得倒是极好,她从没去铺子找过掌柜的,掌柜的也只会隔个三个月拖给府上送菜的人送回银子。所以,没人知道她手里有个铺子。直到祁云菲及笄那年,柔姨娘才把这事儿告诉了女儿。
即便是祁云菲知道了,娘俩也过得小心翼翼,直到出嫁那日,她们俩也只隔季收笔钱,没敢去过铺子。
柔姨娘开始自是不给,觉得这事儿有些古怪。
但,祁云菲早就想出来借口:“姨娘,那日四弟弟让我去给他买糖葫芦,明德大街因着邻国来访,已经没有小商贩,我便去了笃行大街,路过时,看了眼铺子。我进去瞧了眼,那铺子如今是买笔墨纸砚的,生意极差,掌柜的手里没钱铺子周转不开。”
柔姨娘知道女儿的本事,这些话定是她亲眼看过才知道的,要不然她说不出来这番话。
“只是,你如今年纪大了,不好再往外面去。”
“姨娘放心便是,女儿上次就是着男子的衣裳出去,不会被人发现。况且还有香竹呢。”
虽觉得不妥,可柔姨娘也没什么好办法。那铺子毕竟是自己亲弟弟的。她就只有这么个弟弟,弟弟已经六七年没回来,如今也要二十五六岁了,回来就要成亲。她可不能把这个铺子给弄没了,届时弟弟如何成亲,他们韩家的香火岂不是要断了?
拿了银子之后,祁云菲回房去了。
接着,她便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动静,见祁思恪回来了,立马走了出去,假装出来散步。但是,看到祁思恪,立马要转身离去。
祁思恪果然上当,颠颠跑了过来,道:“祁云菲,你给我站住!”
祁云菲连忙停了下来,哆哆嗦嗦地说:“四……四弟弟,外面好吓人,你别让姐姐出去给你买东西了好不好?”
祁云菲第次做这样的事情,心里多少有些紧张,而祁思恪却以为她在害怕,见她害怕,他特别高兴。
祁思恪虽然在整个国公府不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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