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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上龙榻-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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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朕在这里反省。”
说到这里,他一手捏着眉宇间的沟壑,懒懒道:“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是要行刺?依着墨染的性格,你们应该在天牢里关押着才对。”
沈画依敛眉望着他,此时的他太过淡定,反而令她心慌,尽管他此时看起来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可是她相信,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在这里拿下他,并不容易。
不过好在,她的目的不是拿下他,而是要扰乱他的心智,遂她淡淡道:“你们天牢太不牢固,想出来,自然就出来了。”
百里邺恒微微颔首,对这些看似都不是很在意,他只是沉吟片刻,依旧用波澜不惊的语气道:“你是在告诉天佑朝的皇帝,你刚从天牢逃狱么?呵呵……果然是南疆大祭司,竟然如此嚣张。朕不想为难你,趁着墨染没有发现,你最好现在就带着那刁蛮公主离开。”
沈画依有些错愕的望着百里邺恒,敛眉好奇道:“你的意思是,你要放我走?”
百里邺恒的眸子中透了几分不耐,他缓缓抬眸,有些好笑的望着她,一手理了理腿上的被衾,语气却依旧戏谑十分,“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走?莫不是想来服侍朕就寝?只可惜朕没有那种想法。”
沈画依的面上染了一层薄怒,却不知道是因为百里邺恒的戏谑,还是因为他语气中的嫌弃,想她堂堂大祭司,想要拥有她的男人不计其数,而到了百里邺恒这里,她竟成了碰都懒得碰的女人了。
沈画依心中有怒,然而最让她愤怒的不是百里邺恒的侮辱,而是她竟然会产生这种想法,她冷哼一声,淡漠道:“我只是好奇,你应该知道你出事是我们两个做的手脚,为何还要放我们离开?”
百里邺恒没有那个心思与沈画依兜圈子,遂他直截了当道:“因为你们救了潇潇母子,虽然你们也利用她来企图谋反,可是,没有你们,她们母子早已经饿死在接头,朕也会一辈子都活在自责中,所以你们之间,恩恩怨怨一笔勾销,从此之后,只要你们不踏入我天佑一步,朕便不会为难你们。”
“咯咯~真看不出来,皇上竟然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沈画依忍不住讥讽道,曾经她描绘的百里邺恒,早已经随南宫潇的出现而彻底消失,但即便如此,面对这个二十多年来唯一一个曾让她动心的男人,她依旧有些感伤。
百里邺恒的面容微微一僵,是嘲讽是夸赞,他一下便能听出来。只是此时,怕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会这么讽刺他,遂他也懒得争辩,既然是自己犯的错误,自己承担便是了。
百里邺恒拂了拂手,有些不耐道:“你走吧,再不走,怕是要被发现了。”
沈画依真想一走了之,至少,她有这么一刻,是想再不管内心的那个冲动的计划,就此远离天佑朝,可是,人的贪念,岂是一下子便能收敛过来的?遂她定了定神,用玩味的语气道:“我也想走,只是,如你所说,南宫潇是我捡回来的,纵然我对她没多少感情,但也不至于冷血到眼睁睁看着她死的地步。”
百里邺恒微微一笑,面色却没有柔和几分,却显得有些僵硬,古古怪怪,他微眯着眼睛,懒懒道:“你放心吧,墨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已经答应了朕,只要查明一切与潇潇无关,她便允许朕接她们母子二人入宫,潇潇在这里会过上好日子的,无需你们担心。”
“哦?是么?你就那么相信那个女人的话?”沈画依心中有些愤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的嘲讽道,“可惜这次,你可能要失望了,因为那个女人是个极其善妒的人,在她答应你之后,便让人去大牢内把潇潇从监狱里带了出来,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可就不知道了。”
百里邺恒却只是淡漠道:“不要再浪费唇舌了,你想在这种时候挑拨离间,只会是白费心机,若再说下去,朕便让人将你押入大牢,到时候是死是活,你可就真的不知道了。”
沈画依嗤之一笑,淡淡道:“你相信便相信,不相信便等着后悔吧。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一声,现下南宫潇正在大喊着四处找自己的孩子,你若真的在乎她,便帮她找一找她的念儿,究竟到哪里去了。”
百里邺恒见沈画依一本正经的说着,心中突然产生一抹疑虑,随之,他觉得胸口一痛,下一刻,他听到耳畔有滴答的声音,好似以前听过的一种铃铛晃动之声,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沈画依望着他,她知道他终究因为她的话,意念有了松动,毕竟他真的很喜欢念儿,她不动声色的停住晃动的玉手,继续道:“你应该很清楚,她不可能让南宫潇母子轻易便回宫的,可怜念儿……本就身体羸弱,此时离了娘亲,不知道又要哭成什么模样。”
百里邺恒微微敛眉,然后起身下榻,随意拿了一旁的衣袍套上,语气有些不耐道:“朕会照顾好他们母子俩的,该说的都说完了,你走吧。”
沈画依看着准备离开的他,有些好笑道:“你是说,你想正大光明的去天牢里找南宫潇?”
百里邺恒微微一顿,旋即有几个恼怒的望着她道:“有何不可?”
第263章 意念的较量(二)
屋顶的瓦片,在呼啸的冷风中发出一声轻响,沈画依警惕的抬眸望向屋梁,下一刻便听到一声猫叫,而后一抹猫影自窗纸外一闪而过,快若闪电。
沈画依松了口气,而后转眸望向百里邺恒,见他眉宇间颇为懊恼,不由嗤笑道:“有何不可?你自己知道理由。”
这一刻,百里邺恒的心中有些憋闷。没错,他是知道的,如果此时他打开门,说要去天牢,那么下一刻,就有人去通知怀墨染,到时候,不管南宫潇是否真的有事,他与怀墨染之间都会再次建立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沈画依没再说什么,只是运功飞跃至房梁上,至于百里邺恒跟不跟上来,她不管,因为她知道,他别无选择。果不其然,当沈画依自屋顶出来之后,百里邺恒便也无声无息的飘至了屋顶。
他们对视一眼,四目相对间没有一分交流,只有淡漠疏离,也许曾经他们是朋友,可是如今的他们,早已经是敌人。
一路上,他们两人形如陌路,却又默契的悄无声息的走在同一条路上,直至七拐八拐的来到天牢,他们的神情才有了些许的放松。
只是一进来,百里邺恒的眉头便深深的皱在了一起,因为他发现原本戒备森严的天牢竟然没有一个人把守,难道守卫都被杀掉了?可是他记得,天牢首领,可是一个武功高强的男子。那么……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沈画依俨然不知道百里邺恒在想什么,因为在见到南宫潇后,她全身心都放在了那个计划上,加之夜珈茗那胸大无脑的女人趁她不在溜走了,所以她以为这些把守的人,都让夜珈茗给解决了。因为从与她交手的第一道门的守卫来看,这里的守卫武功不高,而且极其怕死。
而这在沈画依看来也是理所当然,这些守卫在天牢里呆了那么久,素来拿自己的命忒的宝贝,只要不出事,他们就能一直安然无恙的待着,不需要打仗不需要巡城,他们当然也更胆小。所以,无论是杀起来,还是威胁起来,都十分容易,他们自然也不可能是有毒蛊保护着的夜珈茗的对手。
这便是一个上位者俯瞰众生的思维,沈画依乃是身份尊贵的南疆大祭司,因为地位的高贵与特别,她眼中的男人,比任何女人眼中的都要不堪,她有这样的思维定式,也在怀墨染的意料之中。
沈画依转过脸来,淡淡扫了一眼百里邺恒,而后转身继续向前走去。百里邺恒跟了上去,就在第一个拐角处,他突然听到一阵铃铛之声,接着,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便突兀的在这安静的地牢内炸开。
“还我的孩子……你们还我的孩子……”
凄厉的声音,伴随着阴冷潮湿的环境,加之那无孔不入,自地面,自墙缝中席卷而来的呼呼猎风,这个声音听着便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百里邺恒在听到这声叫喊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一刻,他加快脚步,寻着声音来到了南宫潇所在的牢狱中。
站在监狱外,百里邺恒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因为此时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甚至不能用“狼狈不堪”来形容的南宫潇。
熊熊的烈火,烤得人睁不开眼睛,尽管相隔一段距离,但百里邺恒还是觉得脸上好似被热火侵袭一般,火辣辣的想要后退。
而火缸后不远处的铁架子上,只着了单薄中衣的南宫潇正被严严实实的捆绑在架子上,在这原本该冻得瑟瑟发抖的夜里,她却因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而满头大汗,她衣衫不整,胸口处还有被人撕裂的痕迹,一条腿上的布已经被扯下大半,如掉了木钉的门,悠悠晃动着,露出其中白皙的肉。
百里邺恒不可置信的瞪着无法动弹一份的南宫潇,而她也看到了他,当看到他的那一刻,她拼命的想要挣脱这可恶的铁架,挣扎着凄楚的喊道:“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百里邺恒的心,在那一瞬剧烈的痛了起来,他一掌拍下,将那锁拍落在地,然后冲进房间,将那铁架用内力如数挣断,而南宫潇也在同时,好似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软软的向前扑倒。
百里邺恒瞬间将南宫潇抱了个满怀,昨夜的事情他并不记得,只是这一刻,当他抱着她时,才发现她较之以前,竟然瘦了那么多,以前他喜欢的那柳条腰肢,如今却有些咯人。
“潇潇……”百里邺恒情难自已,声音喑哑道,这其中透露出的深情,却是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南宫潇的身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但也只是一瞬,下一刻,她便扑到他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凄凄惨惨道:“我的念儿,我的念儿……你还我的念儿,还我的念儿!”
百里邺恒知道,南宫潇是个傻子,她也许上一秒还记得他昨夜的那句“他是我们的孩子”,下一刻也许就会把他当做是要抢夺她孩子的凶手。这样的她,总是战战兢兢,如受惊的小鹿,令人难以遏制住满腔的心疼。
所以,百里邺恒极为温柔的轻轻拍着南宫潇的身子,并不怨怪她的无礼,只是柔声劝慰道:“潇潇莫急,朕会带你去找孩子的。”
“呜呜呜……念儿……我的念儿……女魔头……呜呜呜……”南宫潇听到百里邺恒的话,突然呜咽起来。
百里邺恒听到那句“女魔头”,心瞬间一寒,下一刻,他扶着南宫潇的肩膀,认真的问道:“潇潇,告诉朕,是谁抢了我们的孩子?”
南宫潇一脸惊恐的瞪大眼睛望着他,然后拼命的想要挣脱他的手,疯狂的尖叫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我孩子……还我孩子……”说着她摇了摇头,喃喃道:“不,不要……不要啊……不要给我的孩子吃东西,不要啊!啊!”说着,她竟然生生的跪了下来,身上的衣服也在拉扯中脱落下来。
百里邺恒忙将她圈在怀中,脱下外袍罩在她的身上,不断的拍着她的后背,像哄着孩子一样安慰道:“没有人会伤害我们的孩子的,放心吧,潇潇。”
虽然面上这么说,可是百里邺恒的心中却满是惊疑,因为他不想相信怀墨染真的会对南宫潇二人动手,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不是么?他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
“当……当……”
站在门外的沈画依,用一双冰冷的眸子,安静的望着这一场温情的戏码,下一刻,她冷声提醒道:“皇上,现在你还那么相信那个女人么?”
百里邺恒没有说话,他只是将情绪稳定了许多的南宫潇横抱起来,然后缓缓起身,接着便看也不看沈画依,径直往天牢外面走去。
良久,沈画依听到一个冷漠的声音:“接下来便没你什么事了,聪明一点的,赶快离开这里吧。”
沈画依扯了扯唇角,一双眸子中满是戏谑,她凝眸望着脚步匆匆的百里邺恒,她知道此时的他,已经即将为她完全控制,她又怎么舍得就这么离开呢?今夜,纵然堵上她的性命,她也要让这天佑,不得善终。
为了不让百里邺恒发现,沈画依只好远远地跟着他们,而如她所想,百里邺恒是直接抱着南宫潇来到了怀墨染所在的庆阳殿。
所有人看到皇上抱着一个女人进来,不由都慌慌张张的行礼,并在心中打起了算盘,而发现百里邺恒不在寝殿的刘公公,此时正从庆阳殿中出来——他自然是来通风报信的。
“哟,皇上,您怎么在这儿?”刘公公看到火急火燎走上前来的百里邺恒,惊讶的开口道,旋即慌忙行礼,不过当他看到百里邺恒怀中的南宫潇时,心瞬间一沉,也立时明白今夜气氛为何如此诡异的原因了。
百里邺恒自然美心思理会刘公公,他只是抱着南宫潇径直进入了庆阳殿的大门,然后,他有些意外的看到,那些本该守在庆阳殿周围的护卫,竟然都没有出现。想到今夜是良辰的大婚之日,他以为,擎风等人是去夜四的府上吃喜酒去了。
“皇上,娘娘正在休息。”这时,已经成为怀墨染的贴身隐卫的藏心,一手持剑,横挡在厢房的门口。
百里邺恒凝眉冷眼望着他,呵斥道:“放肆!你好大的胆子,连朕的路都敢挡!”
藏心看也不看他,继续漠然道:“皇上,太子和公主正在睡觉,还请皇上小点声,莫要吵着他们休息。”
百里邺恒紧紧咬牙,虽然有怒,却不知道该如何发泄,他看了一眼怀中泫然欲泣,一脸害怕的南宫潇,眉头深蹙,然后冷声命令道:“你让开!否则朕今夜让你人头落地!”
藏心却毫不客气的说道:“藏心乃是皇后娘娘的人,唯有皇后娘娘能决定我的生死。”要说藏心早就已经看百里邺恒不爽了,毕竟他是曾经险些要了自己命的人,更重要的是,他伤害了藏心最珍重的一个女子的心。
百里邺恒此时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他很想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将藏心一脚踹开,可是一想到这家伙是怀墨染最心疼的隐卫,便生生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而此时,门倏地被打开了,映入百里邺恒眼帘的,是衣冠整齐,面容威严的怀墨染。此时她正坐在正对着门的左上座,手中抱着一杯茶盅,清冷的面容带了一抹讥诮的笑意,她望着愣在那里的百里邺恒,懒懒道:“不知皇上这么晚了,找臣妾来有何事?”
百里邺恒望着慵懒如往常的怀墨染,心中一痛,旋即他冷声开口道:“娘子,为夫只是想问你,你把念儿怎么样了?”此时,他怀中的南宫潇在看到怀墨染时,便惊恐的低叫一声,然后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口。
怀墨染漠然的望着此时“如胶似漆”的两人,眼底闪过一抹狠戾,而天上的月亮,也在这抹狠戾中悄然退至云彩后面,好似生怕被她的怒火烧着。
第264章 意念的较量(三)
“回皇上的话,南宫潇涉嫌通敌,与南疆公主、大祭司联手,伤我天佑国人的性命,更企图谋害我天佑君主,无恶不作,犯下滔天大罪,而这样心狠手辣的女子,怎能抚养高贵的皇子?”
怀墨染将茶盅放到一旁的案几上,语气波澜不惊道。
百里邺恒的面色白了白,跨进门槛,他凝眉道:“你明明说过,这些事情都是要查清楚的,可是你还没查清楚,就对她滥用私刑,若朕今夜没有去天牢内,你是不是还准备屈打成招?”
怀墨染面无表情的望着愤懑的百里邺恒,然后将目光投向南宫潇,见其依旧一脸的害怕,满身狼狈,不由嗤然一笑,一手缓缓抚过黛色的眉,语气慵懒而戏谑道:“屈打成招?我怀墨染我真想要一个人认罪,根本不需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不过,若你这么想我,那便这么以为好了。”
百里邺恒望着气定神闲的怀墨染,心中有些懊恼,因为此时她挖苦讽刺的,不过是他对她的不信任,只是,事实摆在眼前,信任二字谈何说起?
这时,南宫潇好似突然看到了什么一般,激动道:“念儿……我看到我的念儿了!”
百里邺恒有些讶异的抬眸,而就在他愣神的这一刻,南宫潇已经从他的怀中跳下,并激动的往内室跑去了,同时,她的口中一直喃喃喊着:“孩子,我的孩子……”
当南宫潇准备进入内室的时候,怀墨染微微抬手,一阵罡风旋即朝着内室门口席卷而去,百里邺恒慌忙抬手,将南宫潇拦腰抱入怀中,同时退出数步,面上一派紧张。
怀墨染的双眸中,再次闪过一抹冷冽,她凝眸望着百里邺恒,目光中是说不出的酸楚与难过,可是在这两种情绪之上,更多的是她此时的冷漠,甚至有些心狠手辣的神情。
百里邺恒亦有些恼怒的望向怀墨染,当看到她那带了怒气的目光时,他突然想起自己自进来时,便一直都是抱着南宫潇的,看怀墨染那样子,莫不是……她在吃醋?
可这个想法一在脑海中生成,百里邺恒便觉得有些可笑。明明犯错误的是她怀墨染,草菅人命,私用酷刑,可为何她还是这副委屈的模样?
百里邺恒微微凝眉,此时的他,心中生起一抹不妙,此时的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对怀墨染的态度,并不该如此,却偏偏要如此。
“孩子……我要我的孩子……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嘤嘤嘤嘤……”南宫潇如一条蚯蚓一般,在百里邺恒的怀中不断挣扎着,同时双眸一眨不眨的望着内室中那两只安静的摇篮。
怀墨染敛了敛秀眉,淡淡道:“你若再吵,本宫便当即要你孩儿的命!”
南宫潇立时惊恐的捂住了嘴巴,同时,百里邺恒恼怒道:“你……难道这便是你一国之母该有的风度?这便是你处理事情的方式?怀墨染,你太令朕失望了!”
怀墨染一手轻轻把玩着另一只手的指甲,头也不抬,只是漫不经心道:“我们彼此彼此。”
百里邺恒的面上闪过一抹尴尬,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愠怒,又有些难以排遣的内疚,此时的他,情绪已经出现了矛盾,可他根本无法控制这种矛盾在体内放大,只是冷着脸道:“快说,念儿在哪里?朕不准你伤害他一根汗毛。”
怀墨染的玉手微微一顿,下一刻,她拍了拍手,欺霜无声无息落至她的身后。
“将皇上最心疼的大皇子抱过来,让他们夫妻看一看。”怀墨染的语气依旧慵懒轻佻,可是欺霜站在她的身后,能轻易的察觉到她微微挑起的凤眸尾处,那洒了一层烛光却依旧落寞低垂的睫毛上,所沾染的失落情绪。
欺霜微微称“是”,而后便绕过百里邺恒两人,迅速离开了房间。
百里邺恒望着依旧端坐在那里,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怀墨染,微微启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由自主将头偏过去,然后便看到那两个摇篮中,躺着两个可爱的婴儿,这是他和怀墨染的孩子,他……其实也很爱他们,不是么?
在百里邺恒的心中,爱踏雪和昭翊,是爱屋及乌,若这两个孩子不是怀墨染诞下的,或许他对他们根本不会有这么深厚的感情,而他爱念儿,却不是因为南宫潇,而是因为这个孩子招他喜欢,让他充分体会到了一个父亲在孩子中的地位。
念儿对他而言,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一剂戒不掉的毒药……
怀墨染斜倚在太师椅上,左手手肘撑着太师椅的一侧,玉手懒懒的托着香腮,淡淡道:“放心吧,我没有伤害你的儿子,纵然我再心狠手辣,但也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百里邺恒抱着南宫潇,越发觉得尴尬,在怀墨染那满是嘲讽的目光中,他将南宫潇缓缓放下,而后转身准备进入内室,说来,他已经好几日都没好好陪这两个孩子了,白天在御书房,晚上去找南宫潇……
南宫潇一脸紧张的盯着怀墨染,在察觉到百里邺恒准备将她独自一人留下来时,她突然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而后在他那诧异的目光中,楚楚可怜道:“我害怕……”
百里邺恒微微一笑,然后极其自然的抓着她的玉手道:“不怕,朕带你看看念儿的两个弟弟妹妹。”说着,他便准备与南宫潇一同进入内室。
怀墨染却冷声道:“不要靠近那间房间。”
百里邺恒微微凝眉,旋即有几分不悦的望向怀墨染,沉声道:“难道朕连看自己儿女的权力都没有了么?”
怀墨染只是轻轻一笑,同时缓缓起身,悠悠踱步至他二人的面前,玉手一抬,便将内室的房门关上,旋即,她面上堆满笑意,语气轻柔道:“皇上当然有权力看自己的孩子,不过不是我的这一双儿女。”
“怀墨染,你休要欺人太甚!是你答应朕,准许朕立潇潇为妃,接念儿入宫的!”百里邺恒面色大变,忍不住低吼道。
这时,房间内传来低低的一声,似抱怨似轻哼,怀墨染危险的眯起了眸子,冷声道:“可你也答应过我,在我查清楚之后再定夺。可是结果呢?”
百里邺恒因怕吵到两个孩子睡觉,只得咬牙切齿的瞪着怀墨染,然后压低声音辩解道:“幸好朕有去天牢,否则,不待你查清楚,也许潇潇已经成了一抔黄土。”
怀墨染将清冷的目光投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南宫潇,嘲讽道:“你确定么?她这样的人,纵然被烧成了灰,也只能是黑色。而至于你……我只想说,你所认为的,我从未做过,只是你不信任我,便让别人钻了空子,百里邺恒,是你不信任我!”
“不信任?”百里邺恒心中憋屈,他努力抑制住即将爆发的情绪,松开牵着南宫潇的手,双手紧紧扣住怀墨染那清瘦的肩膀,怒瞪着她道:“如果我不信任你,我就不会放任你去处理这件事情,如果我不信任你,我就不会将国事都交予你处理,如果我不信任你,我们也根本不可能走到现在。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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