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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上龙榻-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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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墨染望着百里邺恒那跳动着怒火的凤眸,面上闪过一抹讥诮,眼底却多了几分疲惫,她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质问道:“信任我?你会在知道南宫潇有了你的孩子后,瞒着我夜夜与她相见?信任我?你会每夜偷偷点了我的睡穴?信任我,你会在别的女人那里整夜不归,回来之后看到我的第一眼,却狠狠给我一巴掌?信任我,你会不好好休息,而去天牢救你的老相好?”
怀墨染越说越气,最后,她狠狠推了一把他的胸口,许是天蚕丝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竟然自主将真气汇聚在她的掌上,于是那原本单纯的一推,瞬间变成了狠狠地一掌,百里邺恒猝不及防,立时飞出多远,狠狠的撞在了墙上,然后便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啊!”南宫潇害怕的叫了起来,旋即一脸慌张的奔向了百里邺恒,泫然欲泣的模样看起来甚是可怜。
怀墨染甚至想要立时就给她颁一个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大奖,可是这场戏还没演完,究竟谁是赢家,还犹未可知。
百里邺恒捂着胸口,用力咽下喉咙中涌上来的血腥,然后才缓缓抬眸,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怀墨染。
怀墨染的脸上闪过一抹错愕,只是在百里邺恒还未抬眸之时,那抹错愕便被清冷所替代,她收回手,淡漠疏离的望着他道:“百里邺恒,这一掌,是你欠我的,今夜我便将话说个明明白白,如果你执意如此,不管不顾,那么我与你,一刀两断!”
说着,她便转过身去,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她强忍了许久的眼泪,也终于夺眶而出。其实,她不准备说出这样的话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争吵喋喋不休的时候,她突然感到好累,甚至想就这么与他一刀两断,是不是这样,她就不会再有那么多忧愁?
百里邺恒怔怔的望着背对着他的怀墨染,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旋即,他悲愤交加,爬起来来到她的面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恶狠狠道:“怀墨染,你为什么总说这种话?难道在你的眼中,我们之间的感情就是一句话,说断掉便能断掉的么?”
怀墨染沉默不语,她只是冷冷的甩开百里邺恒的手臂,百里邺恒还要再说什么,然而这时,内室突然传来一阵哭声。怀墨染有几分懊恼的蹙起秀眉,然后一把将百里邺恒推开,这便推门进了内室。
百里邺恒有些颓败的站在门口,苍白的面上,一双凤眸中满满都是悲伤,他望着半开的房门,看着慌张去抱大哭的两个孩子的怀墨染,眼圈微红,却始终没有勇气迈步。
门外,隐匿在树丛中的沈画依,呆呆的望着手中的一圈铃铛,看着那铃铛中央裂开的一道细微的口子,她的秀眉危险的蹙了起来。
第265章 意念的较量(四)
两个孩子似乎与怀墨染心意相通,当她一左一右抱起他们的时候,他们便又安静的睡下了,怀墨染小心翼翼的将两个孩子放进摇篮中,而后轻轻晃动着摇篮,看着他们那安详的面容,她的心中带了一抹内疚。
百里邺恒就那样站在门口,他拉住也想过去看孩子的南宫潇,没有说话,单单是一个眼神,南宫潇便停下了脚步,并露出害怕的神情来。望着这样畏畏缩缩的南宫潇,百里邺恒身心俱疲,要他怎么相信,这样的潇潇会是个骗子呢?
“启禀娘娘,孩子已经抱来了。”这时,欺霜抱着孩子站在门口,敛眉沉声道。
怀墨染为两个孩子掖好被角,旋即方抬眸望向门外,同时不急不缓的自内室走出来。
看到自己孩子的南宫潇,在这一刻激动的奔上前去,好似要去抢念儿,不过欺霜只是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同时偏过身子躲过了她的一双手。
百里邺恒凝眉望着欺霜,而后上前一步,淡淡道:“将念儿交予朕。”
欺霜心中不悦,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是,皇上。”说完,她便将孩子抱给了百里邺恒,而她也偷偷的用眼睛去看此时的主子。
百里邺恒在抱着念儿的一刹那,瞬间变得温柔,他用手指头轻轻碰了碰念儿的脸蛋,柔声道:“念儿,父皇在这里。”
南宫潇欢欢喜喜的拉着百里邺恒的袖子,踮着脚尖去看念儿,同时高兴的喃喃道:“我的念儿回来了……我的念儿回来了……”
怀墨染站在那里,目光冷淡的望着此时看起来“温馨的一家”,尽管她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难过的模样,可她那渐渐褪去血色的面容,还是出卖了她。
当百里邺恒意识到自己与南宫潇太过密切之后,他便有些不安的抬眸望向怀墨染,看着孤孤单单一个人站在内室,敛着眉用一双淡漠的眸子望着他的她,他的心中满是内疚,他讲念儿交给一旁的南宫潇,而后转身来到内室,伸出手准备去牵她的手。
怀墨染将手向后一拉,便瞬间避开了他的大手,她压低了声音,却依旧能听出其中的满腔愠怒:“滚开!”
百里邺恒蹙了蹙眉,无奈道:“墨染,你……这是何必呢?”
怀墨染只是挤出一抹难看的笑意,好笑的望着他问道:“你觉得呢?”说着她便绕过他往外室走去。
“现在你放心了吧?我没有伤害你们的爱子,至于滥用重刑,屈打成招这样的罪名,如果你觉得我该认罪,那我便认罪伏法,正好了却了你的后顾之忧。”怀墨染走出内室,站在南宫潇的身旁,用一双灰暗的眸子望着此时那正安睡在襁褓中,面色蜡黄的念儿。
如果这个孩子,不是以这样的方式存在着,她想,她也一定会喜欢他的吧?
百里邺恒跟着怀墨染出了门口,他有些自责的垂下眼帘道:“对不住,娘子,我从没想过要判你的罪,更没想过要诬赖你,我今日是有些冲动……”
怀墨染有些不耐的转过脸去,并不打算听这蹩脚的解释,不过她明显感觉到,此时的百里邺恒好似又回到了那个不会对她发脾气的百里邺恒,而不是被控制时,总是容易暴躁的他。
南宫潇突然惊叫出声,同时手中襁褓自她手中脱落,百里邺恒眼疾手快,立时将那襁褓抓住,一把将念儿抱进了怀中。他刚要责怪南宫潇太不小心,便看到她面色惨白,花容失色,如中魔魇一般高喊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我的孩子!”
欺霜有些莫名其妙的望着南宫潇,同时从怀中拿出装满银两的布袋,然后毫不客气的将那布袋塞进了南宫潇的口中。
百里邺恒没有功夫理会他们,此时的他感到很不安,他垂眸望着念儿,这才发现他的脸色与方才不同,竟然煞白煞白的,他的心中一跳,旋即抬起食指放到念儿的鼻下,下一刻,他的心瞬间凉透了。
因为……念儿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呼吸。
怀墨染蹙起秀眉,有些不悦的望着他们二人,不知道他二人在唱什么双簧,下一刻,百里邺恒目光直直的瞪着她,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许是因为愤怒,他的声音很高,看那模样似是要冲上前去将怀墨染给撕了。
怀墨染不由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看他们的模样,她也猜到了发生什么,她有些惊愕的将目光投向一旁哭的凄惨的南宫潇,眼底闪过一抹了然,旋即她轻轻一笑,淡淡道:“什么怎么回事?孩子抱给你的时候是好好的,在谁的手中出了事情,自然就要去问谁。”
百里邺恒只觉得心中好像有无数条虫子在往外爬,他愤怒的瞪着云淡风轻的怀墨染,心中的那根弦,终于“啪”的一声断了。
“娘娘。”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的欺霜,大步来到怀墨染身前,警惕的挡在她与百里邺恒的中央,好似在防备着百里邺恒一般。
百里邺恒用一双赤红的眸子怒瞪着欺霜,高声道:“欺霜!是你将念儿抱回来的,你来说,究竟是谁对朕的念儿做了什么?是你么?还是别人指使你的?”
此时的百里邺恒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紧紧攥着那个襁褓,满面狰狞,如一个杀人狂魔,令人心惊胆战。
欺霜的心中闪过一抹忌惮,只是下一刻,她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回皇上的话,自从娘娘派人将大皇子从牢狱里接回来之后,便特意请冷庄主为其把脉开方,丫鬟们也是小心伺候着,无一人对大皇子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百里邺恒狐疑的挑起眉头,用一双探究的眸子冷冷扫了一眼一旁一言不发,却抬头挺胸,看起来毫无内疚感的怀墨染,旋即目光死死的盯着欺霜道:“那么说,只有一个人可能对他下手了?”
欺霜微微敛眉,在百里邺恒那几欲喷火的目光中,她有些无奈道:“皇上的意思,是属下在来的路上做了手脚么?”
百里邺恒没有说话,只是将孩子递给南宫潇,南宫潇小心翼翼的抱着那孩子,满面紧张,一双眸子簌簌落泪。
“如果不是你,还会有谁?你好大的胆子!”现在的百里邺恒,已经变成那个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他的一举一动,此时都在受到指引,而谁也不知道,他正苦苦的挣扎。
怀墨染一把将欺霜拉到身后,凝眉怒瞪着百里邺恒道:“方才是谁说我要屈打成招,滥用重刑?百里邺恒,你无凭无据就不要血口喷人,并不是每个人都心狠手辣如这个女人!”
百里邺恒望着怀墨染,如同望着一个陌生人,他目光如电,其中满怀腾腾杀机,然后从紧咬的牙缝中挤出四个字来:“挡我者死!”
欺霜看得出百里邺恒此时与往日不同,这感觉就好似他晕厥那日一般,看来,飘雪说的不错,给他下蛊的那个女人,的确留有一手,也的确懂得怎样再次控制百里邺恒的情绪。
尽管只是短暂的时间,但百里邺恒有多喜欢念儿,欺霜看得清清楚楚,虽然她无法理解为何皇上会对南宫潇生出来的孩子,甚至可以说是根本还没查清楚来历的孩子如此疼爱珍重,但她知道,今日的事情,麻烦了。
“娘娘……”欺霜在怀墨染身旁,压低了声音,眼眸中满是担忧。
怀墨染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望着百里邺恒道:“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
尽管此时的怀墨染是对着百里邺恒说的,但是站在草丛中的沈画依知道,她是在对自己说话,沈画依没想到自己的手段这么快就被识破了,她刚准备藏得更隐秘一些,下一刻,背后闪过一道刀光,她就地一滚,迅疾的躲过了这刀光,然而,她的黑发还是被齐齐斩断,原本及膝的长发,如今只到肩膀的位置。
沈画依的眼底闪过一抹愠怒,毕竟之于女子,纵然一生不嫁,头发也是很重要的。她凝眸望向远处,但见月光下,飘雪一身白衣胜雪,白发飘飘,淡然似仙,他一手抱着一把弯月刀,目光淡漠的望着一脸戾气的沈画依,不悦道:“晦气。”
沈画依从未见过如此妖娆的男子,一时间竟然也有些愣神,可是当她听到飘雪这么说时,她才反应过来,此时站在面前的美男子,正是毫不留情割断她的乌发的男人。
“你是谁?”沈画依凝眉,一脸警惕的望着飘雪,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方才是故意没有伤害她的性命,那么,这个人究竟是下意识的,还是知道些什么?
飘雪用一种睥睨的姿态,不屑的望着沈画依,淡淡道:“你没资格,知道。”
沈画依面颊一红,眼底便带了几分愠怒,只是不待她说话,怀墨染已经自房间踱步而出,语气悠然道:“这不是南疆第一大祭司么?真是好久不见了。”
沈画依凝眉转眸望向怀墨染,但见她嚣张的领了欺霜出来,可以说是直接无视掉要吃人的百里邺恒,她不知道为何百里邺恒没有动手,只是感觉到其情绪似乎有些不由自己控制,心中立时升起了一抹担忧。
难道,百里邺恒还有自己的意识?
第266章 意念的较量(五)
冷月高悬,宫殿里,丫鬟太监们无声退下,只剩下怀墨染几人,她居高临下的望着半跪在那里,还未起身的沈画依,眼底是淬了毒的冷意。
“大祭司不必多礼,起来说话吧。”怀墨染微微拂手,语气讥诮,面带嘲讽。
沈画依面色一红,旋即便冷哼一声,迅速起身,冷声道:“皇后娘娘,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了,只是没想到,这离别后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怀墨染一边笑眯眯的说着,一边用一双眸子肆无忌惮的盯着沈画依那齐肩长发,“啧啧”两声道:“这发型,还蛮适合大祭司的,反正你们南疆的大祭司,不会嫁给任何人,不如你就一直留着这发型好了。”
沈画依被怀墨染这样调侃,心中大怒,她冷哼一声道:“怀墨染,你真是个妖怪,自己的夫君都变成了那副模样,你竟然还有心情说这些无聊的话。”
怀墨染微微颔首,浅笑盈盈道:“不然呢?人生多苦闷,本宫自然要学会苦中作乐,而不是将自己往火坑里推,让自己退无可退。”
沈画依听到最后那句,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她一手晃动着手中的铜铃,百里邺恒那呆滞的目光,在听到这声响声时,突然间便亮了亮,下一刻,他转过身来望着怀墨染,一双眸子中满是探究。
“怀墨染,上次我没能要了你的命,这一次,我要你知道,我南疆人的手段!”沈画依说完,再次晃动着那铜铃,而同时,百里邺恒开始向怀墨染缓缓走来,口中喃喃自语道:“还我的儿子,你还我的儿子。”
怀墨染银牙紧咬,凝眸望着百里邺恒道:“你的心智,就这么弱么?真的就这么简单被控制了么?百里邺恒,你也该清醒了!”
沈画依冷然一笑,淡淡道:“他此时已经被我完全控制,你不需要再浪费口舌了!识相的,就拿命来。”
怀墨染却看也不看她,只望着百里邺恒道:“他的意志没有那么薄弱,沈画依,这便是我一直在等的时候,你难道还不明白么?”
沈画依有些错愕的望着怀墨染,然而她的眼底只是闪过一瞬间的慌乱,下一刻,她便自信的扬起下颔道:“好啊,那你便试一试。不过既然你们这么多人都没有动我一分,应该已经猜到了我与他性命相连。想要唤醒他?除非你杀了他!”
怀墨染望着此时怔怔站在那里的百里邺恒,她感觉得到他此时的矛盾挣扎,至少他的眼底除了愠怒之外,还有令她心疼的一丝彷徨。
“邺恒,你听一听,那是什么声音?”怀墨染柔声道,同时,房间内传来两个孩子的哭声,“他们才是我们的孩子,南宫潇不可能怀上你的孩子,她在骗你,她想要害死我们,你知道么?”
百里邺恒此时似乎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的面部微微抽搐,眼底一片灰暗,而他的拳头也微微的攥起,然后松开,然后攥起,再次松开。
沈画依凝眉望着百里邺恒,此时她手中的铃铛,已经开始发出“嘶嘶”的声音,好像要断掉一般。沈画依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错,竟然会让百里邺恒动摇,她明明做好了一切的对策,明明抓住了他意念最薄弱的地方,控制了他的心智,可为何,他竟然动摇了?
这时候,冷傲无声飘落到沈画依的身旁,他有些嘲弄道:“很奇怪吧?明明一切都在你的控制之中,可是为什么只是一瞬间,你便不能这么随心所欲的控制皇上了。”
沈画依猛然回首,当看到站在她身后的冷傲时,她下意识的便后退几步,因为有个人能不被她察觉便靠近她,这也说明那个人足够厉害。
冷傲却只是鄙夷的望着沈画依,懒懒道:“你放心吧,我不会碰你的,因为那只会脏了我的手。”
沈画依一边望着此时正与百里邺恒说话的怀墨染,终于有些不甘心道:“你想说什么?”
冷傲望着此时抱着脑袋,开始挣扎的百里邺恒,不急不缓的解释道:“你以为,让南宫潇害死了自己的孩子,然后嫁祸给墨染,皇上便会在那一刻崩溃,因为他很疼爱念儿,更深爱着墨染,如果自己最爱的女人害死了自己最爱的孩子,他一定会崩溃,到时候,你再控制他,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对吧?”
沈画依没有回答,但从她那不断加速腰摆的铜铃可以看出,她此时的紧张,更证明了冷傲的猜测是对的。
冷傲望着这样的沈画依,只是冷冷“嗤”了一声,不屑道:“你不是他们,自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纵然是被你控制,无法掌控自己的情绪,皇上他的潜意识里,怀墨染也永远是他深爱的女人,是一个虽嫉恶如仇,却绝对不会滥杀无辜的人。所以,从最开始,他就在挣扎。”
沈画依着实没有想到这一点,因为在看到南宫潇的时候,她便以为,百里邺恒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完美,自然也不会那么痴情,也就更好控制,而事实上,百里邺恒在出现的那段时间,在面对南宫潇和念儿的时候,更验证了她的想法。难道她想错了么?
“男人与女人不同,你自以为很了解男人,可是,你根本连爱都不懂,又何谈男人呢?也许皇上对南宫潇的确怜惜,的确温柔,甚至不惜为了她,隐瞒怀墨染,偷偷出宫,可是你若看他的眼神,就会知道他对南宫潇,根本没有一分的爱,有的,只不过因为当年对她许下诺言,今日,却眼睁睁看着她受苦而产生的内疚罢了。”
冷傲见沈画依不说话,便继续解释道:“看你这失望的表情,我忍不住想再跟你说一句,之所以墨染不动你,的确是因为你和皇上性命相连,可是……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
沈画依诧异的凝眸望向一脸得意的冷傲,下一刻,一直沉默着站在那里的飘雪蹙了蹙眉头,淡漠道:“冷傲。”
冷傲看了看他,有些不悦的努了努嘴巴,然后冲沈画依眨巴眨巴眼睛,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道:“勾魂蛊,离魂阵,两者相结,魂魄相接,易结不易解。”
沈画依瞪大眼睛,饶是再淡定,当听到冷傲说出这句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话时,她也无法保持淡然,她凝眉冷声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冷傲很想说一句,当然不是我知道的,不过看了看一旁满面不悦的飘雪,他理了理头发道:“天机不可泄露。”
沈画依还要再说什么,只见南宫潇突然高喊道:“大祭司,不要跟他们说话!”
沈画依突然反应过来,下一刻,她的目光立时投到南宫潇面前,只见此时的南宫潇正被欺霜粗鲁的捂着嘴巴,好似要被拖到房间里去,沈画依目光一闪,下一刻,她立时明白过来,如果她分散了注意力,那么对百里邺恒的控制也就降低了,冷傲这是在分散她的注意!
“可恶!”沈画依怒气冲冲的瞪着冷傲,旋即转过脸来,一边用力的摇晃着此时只剩下两个完整的铃铛的铜铃串,高声道:“百里邺恒,你睁大眼睛看一看!南宫潇此时正被这么对待!你们的孩子,尸骨未寒,这个女人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南宫潇的命了!”
本来百里邺恒的意识已经一点点从沈画依的控制中抽离而出,可是听到这句话后,他看着欺霜与挣扎的南宫潇,便好似中了魔咒一般,双眸再次灰暗下来,下一刻,他面目狰狞的的瞪着欺霜道:“放开她!”
同时,他一掌挥出,掌风生生狠狠砸在欺霜的右肩上,欺霜猝不及防,立时松开南宫潇的手,而整个人向后飞去,一如他被怀墨染拍了一掌那般,狠狠地撞在了门上。
“欺霜!”这时,擎风突然一闪而下,来到了欺霜的面前,他的眼底满是担忧,同时一脸愠怒的望向百里邺恒道:“皇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欺霜呢?”
欺霜凝眉轻斥道:“不要再说了,皇上现在失去了自己的意识,是最危险的时候,你帮我保护好娘娘。”说话间,她一手捂着左肩,一边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
怀墨染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暗,她冷漠的望着此时蜷缩在百里邺恒怀中,如惊慌的小鹿一般的南宫潇,冷声道:“南宫潇,今日,本宫便亲自动手,了结了你!”
“怀墨染!你敢动她一分,朕便杀了你!”百里邺恒将南宫潇紧紧护在怀中,一双眸子几欲喷出火来,这和方才因痛苦的挣扎而根本开不了口的他完全不同。
虽然明知道是这是因为沈画依的计策,可是当看到这样的百里邺恒,怀墨染还是忍不住伤心。纵然是无意识的,他想要保护南宫潇的心,却是无论在清醒时,还是在现在,都没有改变过。
“娘娘,不要多想!你要记住飘雪大人的话啊!”这时,欺霜在擎风的搀扶下,来到怀墨染的身边,一脸着急的说道。
怀墨染垂下眼帘,喃喃道:“我记得。”可是记得又如何?纵然南宫潇真的犯了滔天大错,百里邺恒也是不希望她出事的吧?这便是青梅么?他的青梅,是不是会永远这样呆在他的心中呢?
“墨染,如果现在你受到影响,那么整个天佑就都完了!”冷傲来到怀墨染的身边,一边为欺霜把脉,一边冷声提醒道。
沈画依则是一脸得意洋洋道:“哼,何必挣扎?只要你们此时乖乖束手就擒,让百里邺恒去御书房下旨,将这天下送与南疆,并让所有人知道这个消息,我便饶了他。”
怀墨染没有说话,她只是垂眸望着地面,眼底带着微微的湿意,所有人都开始担心的望着怀墨染,南宫潇与沈画依对视一眼,虽然知道怀墨染不可能这么轻易放手,可是面对心爱的男人如此坚决的背叛,任谁都受不了吧?
第267章 意念的较量(六)
冷傲还要说什么,怀墨染却不知何时,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
“墨染!”冷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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