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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上龙榻-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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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一吻过后,百里邺恒忍不住低笑起来。
怀墨染凤眸中闪过一抹潋滟流光,她挑起眼尾,狠狠瞥了他一眼,然后将脸别至一边,咬唇嗫嚅道:“就知道占我便宜!”
百里邺恒却冷着脸,淡淡道:“我还在生你的气呢,你取悦我本就是应该的。”
“你!”怀墨染只觉得气血上涌,她转过脸来狠狠的瞪着百里邺恒,却发现他真的是一副愠怒的模样。
真是的,亲都亲了,竟然还给她在这里摆谱!
正当她准备开口讥讽百里邺恒的时候,他却突然道:“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怀墨染的伤口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遂她很担心百里邺恒会猜出她在说谎,慌忙之下,她呵斥道:“色胚!谁要你看?”
百里邺恒敛眉,一双眸子中带了几分狐疑,淡淡道:“什么时候连你的伤口我都不能看了?”他的言语中满是强硬和不满,这让怀墨染的心咯噔一声,因为她知道,他是一定要看的。
百里邺恒动作飞快的解开怀墨染的衣襟,当看到她胸前伪装的裹缠着的纱布,和她割了手指滴了几滴血上去的痕迹时,一双眸子中再次被铺天盖地的怒火席卷。
怀墨染咬了咬唇,她很想告诉他,她一点事情都没有,可是他那么聪明又那么谨慎,到时候反而更起疑心而已。
百里邺恒觉得自己浑身都在颤抖,他望着那伤口,尽管那纱布很干净,仔细看有很多漏洞,可是因为太关心太害怕,他根本来不及仔细观察这些,他只知道,这是她怀墨染为他受的伤。
眼眶一热,百里邺恒竟然突然落下泪来。
怀墨染愣在那里,望着此时睁大眼睛,努力要逼退眼泪,却发现当泪水将那血迹晕染开来的时候,他却更加的心痛。
“邺恒……”怀墨染低低的叫着,她从未想过,原来百里邺恒会为了一个女子落泪,而那个女子也不是他的青梅竹马,却是她。
心中,突然便有一根弦,被他撩拨的险些崩断,只因那感动,来得实在惶急。
百里邺恒有些不悦的瞪了她一眼,似是在警告她,让她莫要看他此时的模样,她却痴痴的笑起来,喃喃道:“我没事的。”
百里邺恒却瞪着她的胸口,怔怔不语。
怀墨染此时恨透了欺霜,因为她真想抬手,摸摸他满是泪水的脸颊,真想抱抱他那宽厚的胸膛,真想撒娇一般缠上他的身体,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
百里邺恒却突然将头埋得低低的,他伏在她的胸前,却没有一分旖旎之思,而是默默的吻着那层纱布,他甚至不敢去看那伤口究竟有多么斑驳狰狞,遂他只是安静的拥着她,将泪水一滴滴滴落在她的胸前,默然不语。
怀墨染的鼻尖微微泛酸,下一刻,她咬了咬唇,哽咽道:“王八蛋,不带你这么煽情的,你要是敢把老娘惹哭了,老娘特么的就再不理你了!”
百里邺恒却突然捧起她的头,将她的下颔压到自己的肩膀上,喃喃道:“乖,别闹。”
怀墨染听到这话,却是再忍不住,只一瞬间,她便潸然泪下。
百里邺恒抬手解了她的穴道,她立时放松下来,整个人伏在他的怀中,却抑制不住的痛哭着。
百里邺恒缓缓起身,抬手为她擦去脸颊上的泪,柔声安慰道:“别哭了,大不了我不生你的气了。”
怀墨染却抬手搂住他的脖颈,一口咬住他的肩头,继续闷声的抽泣着。
百里邺恒忍着痛,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言软语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不该凶你的,对不起……”
怀墨染缓缓松口,她望着百里邺恒,抬手为他擦去眼角泪滴,咬唇道:“你真的不会生我的气么?”
百里邺恒看着如犯错的孩子一般的她,心中一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会露出这样柔弱的一面了?这是不是说明,在她心中,他已经和别人不同了?
百里邺恒刚要说话,目光却锐利的落到怀墨染左手手腕上那道伤疤上,他微微敛眉,攥着她的手腕放到眼前,沉声道:“这是怎么了?”
怀墨染不甚在意道:“没什么,当初你捅了鲜于荣时一剑,东篱为了不影响他作战,想了个办法引红粉白出现。”
百里邺恒眼眸一冷,握着怀墨染的手力气又大了一分,她不由蹙起了秀眉,他忙松开她的手腕,面上表情却十分肃杀。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他温柔却又坚定道:“你放心,谁放过你的血,我便让他们偿命!”
怀墨染见他一脸严肃,为了宽慰他的心,忙亲了亲他的唇瓣,撒娇道:“照你这么说的话,我岂不是要替自己偿命?”
百里邺恒宠溺的将她拥入怀中,看她这副模样,他哪里还有心思生气,方才的愠怒也是一瞬间化为绕指柔,他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我真想在这里就吃了你。”
怀墨染“咯咯”娇笑着,吐了吐舌头道:“不给你吃。”
百里邺恒只觉得此时的她娇憨可爱,比平时的冷艳动人更多了一分***,她这小妖精将他的心挠得痒痒的,让他突然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在这里就将她就地正法了。
怀墨染小心翼翼的望着百里邺恒,但见他的眼底,渴望昭然若揭,她不由羞红了面颊,然后警告的横了他一眼道:“不准打坏主意。”
她不说的话倒好,她这一说,百里邺恒的坏主意却是止也止不住了,他扣着她的下巴,再次霸道的吻了上去,直叫她窒息的发出抗议声,方缓缓将舌头退出她的阵地,却依旧不急不缓的扫过她的唇瓣,而后再次缠绵着吻上她的耳珠。
怀墨染娇躯微颤,她双手用力的抓着他的肩膀,银牙紧咬,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她可是极其好面子的人,若让他们听到了,那她岂不是英名尽毁?
“将军!”正当百里邺恒吻得起劲的时候,欺霜的声音突然传来,下一刻,怀墨染一把推开他,而后慌乱的理了理发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你给我等着!”
百里邺恒吃了一半,突然被人给推到了一边,这滋味自然憋屈的很,然他还是很担心她的伤势,尽管她的面颊此时酡红如醉酒,一双眸子也是乌光流转,看起来精神奕奕,但没有郎中的保证,他绝对不会放心。
而中原的很多郎中,除了冷傲还那样的神医,很少有人懂蛊,更别提是情蛊这种东西了,遂那军医看过之后,也只说没事,声称许是一路颠簸扯痛了伤口。
对此,百里邺恒自然是有些怀疑的,但是他又不懂医术,遂他根本没有质疑的权力,而接下来他还要整顿军队,要为怀墨染“洗白”做充分的准备,遂他并没有多少时间与怀墨染呆在一起,这也让怀墨染松了口气,至少,他没时间再看她的伤口了。
此时,怀墨染被安置在军营中,红粉白正垂头丧气的呆在她的床榻前,小家伙自见到怀墨染时便眼泪汪汪的看着她,抱着她的手指“嘤嘤嘤”的哭着。
怀墨染才知道,原来红粉白早就看出她中了情蛊,然而,它也救不了她。她心中存有的最后一点希望,就这样破灭了……
第121章 他还想她
有些时候,当我们以为我们玩了命运的时候,才发现其实我们才是被命运给玩了,只可惜,多么痛的领悟,我们却总后知后觉。
怀墨染望着红粉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姑娘,它怎么一直哭啊?它究竟在说什么?”欺霜有些急了,忍不住催促着怀墨染开口,同时一只手将红粉白给提了起来——她可不管它是不是什么九尾神狐,救不了他们庄主,它就是个屁。
红粉白气哼哼的擦了擦泪,冲着很不友好的欺霜“啾啾啾啾”的大声叫了几声,而后撅起屁股,正准备一个屁蹦出去,谁知欺霜突然一把紧紧捏住它的屁股,它的屁便活生生憋了回去。
欺霜没好气的挑眉道:“你以为我会给你放第二次屁的机会?”说起来,她与红粉白也是“老相交”了,她对于红粉白占据了怀墨染这段时间的信任感到十分不满,而红粉白亦对她这忠心耿耿的属下甚是不爽,于是两人见面必定要打闹一番。
只是今日,他们各怀心事,遂也没有了打闹的心情。
红粉白聋拉着脑袋,一双眼眸也十分黯淡,它无力的“啾啾啾啾”叫了几声,而后可怜兮兮的望着怀墨染。
怀墨染抬起手,浅笑道:“我没事的。小家伙,你也不用太自责。”
欺霜心中“咯噔”一声,她将红粉白放到怀墨染手心,凝眉,一脸凝重道:“什么意思?连九尾神狐都没有办法么?”
梅东珠微微叹息,悠悠道:“难道真是如此?”
欺霜看向她,她咬了咬唇,难过道:“我听闻,九尾神狐虽然能医治百病,却偏偏对蛊毒没有办法,当然,它自己是百毒不侵的……”
欺霜这次是真的呆住了,她也终于明白怀墨染方才那勉强的笑意代表了什么。她呆呆望着此时依旧浅笑着逗弄着红粉白的怀墨染,看着后者这般不在乎的模样,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咬唇,气道:“不是说它很神奇么?怎么连这个都治不了?”
怀墨染清浅一笑,淡淡道:“就像是月有阴晴圆缺一般,这世界上万事万物哪里有什么完美的说法?”
“啾啾啾啾……”红粉白可怜兮兮的躺在她的掌中叫道。
怀墨染微微颔首,望着此时急的团团转的欺霜,温言软语安慰道:“放心吧,它说它也不是全然不能治的,它可以压抑我体内的蛊毒一段时间,加之邺恒的这块蟠龙墨玉,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欺霜却不放心,她摇摇头,敛眉道:“不行,这件事情拖不得,还是告诉主子吧?”
怀墨染却摇摇头,拢眉道:“告诉他又能如何?如今他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难道你还要他为我分心么?”
“可是若主子知道庄主被下了情蛊,一定会怨怪自己的!到时候他一定会十分自责,得了这江山,他却不会快乐。”欺霜忍不住急切道。
此话一出,莫说怀墨染,连她自己都愣在了那里。因为,在她的心中,自从进入重紫山庄,她以及夜四等人的所有目标,便只有一个:那便是助百里邺恒登帝。可怀墨染的到来却让她改变了想法,甚至说出了这种话。
想至此,欺霜低垂眼帘,她攥了攥拳,终于鼓起勇气咬牙道:“庄主,主子于我们重紫山庄所有人都有恩,我们活着便是为他,以前,我们以为主子他最在乎的是帝位,所以我们拼了命的为他效力,便是想让他过得幸福。可是,当庄主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接下来的话,她却是再说不口的。
怀墨染听了之后,心中自然十分感动,然而,她却只是淡淡的笑着,似乎并不甚在意她的话,而是反问道:“你觉得,于他而言,为了我失去天下,便是快乐的么?”
“这……”欺霜犹豫着不语,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她不是百里邺恒,不能代替他给怀墨染答案。
怀墨染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不甚在意道:“不只是你们,就算是我,要他拿他一直以来想要的王位,和我做选择,我都会选择前者。”
“为什么?”这时,梅东珠忍不住道,“太子他很爱你……他肯定会为了你放弃那皇位的。”
怀墨染见她们二人依旧不依不饶,不由有些无奈,面上却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表情,挑了挑眉头,霸道道:“为何要放弃皇位?我又不是就要死了,为何要他用江山作赔?”
梅东珠二人面面相觑,却是再找不出反驳的话语。
怀墨染继续道:“有红粉白在,我是绝对不会有事的,而且,我这么拼命的帮邺恒打胜这场仗,可不是要为他人做嫁衣裳的,这天下,他纵然不要,也有我的一半,你们不许他去争,难道是逼着我改嫁不成?啊呵呵呵~”
“呸呸呸!庄主快别说这话,若是让主子听到,又不知道该怎么疯了!”欺霜一脸严肃的说道。
怀墨染扬了扬眉,翻身背对着她们,依旧用浑然不在意的语气道:“好啊,我不说,你们也不要告诉他,否则我可不能保证自己说出什么气死他的话来。”
她们只听到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不知道她的眼底带了泪,而红粉白却眼巴巴的看着她落泪,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好了好了,庄主不就是不想我们告诉太子么?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若哪一日你感觉到蛊毒要发作,千万千万要告诉我们,否则……我一定会内疚而死的。”
怀墨染转过身来,好笑道:“知道啦,你们俩啊,真是的,不要露出这副悲伤的神情好么?”此时的她已经拭去了那悄悄滑落的泪,笑的好似天边一朵无忧无虑的云。
梅东珠牵强的笑了笑,安慰欺霜道:“你放心吧,关于巫蛊,我也是懂一些的,我们慢慢想些办法,姑娘一定不会有事的。”
欺霜看了一眼一脸认真的梅东珠,突然转身,毅然决然的单膝下跪,双手抱拳,郑重道:“阿珠姑娘,请您一定要竭尽全力,照顾好我们庄主!我们整个重紫山庄都会将您视作恩人的!”
梅东珠这下倒真愣在了那里,同样愣住的还有怀墨染,因为她们都没有想到,原来怀墨染在欺霜的心中,在重紫山庄的心中竟然有了这样重要的地位。
反应过来的梅东珠慌忙扶起梅东珠道:“欺霜姑娘这是作甚?姑娘本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为了她万死不辞,理所应当。何况……我也只是略懂皮毛,你们这样,倒叫我惶恐不安了。”
欺霜缓缓起身,面上依旧带了几分落寞,沉声道:“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什么没有别的办法?”这时,百里邺恒突然走进帐篷,一脸好奇的问道。
欺霜忙转过身去擦了擦眼角泪滴,立在一边不再多言。
怀墨染望着一脸笑意的他,忙笑着转移话题道:“忙完了?”
百里邺恒微微颔首,沉声道:“我和几位副将交代过来,该做什么,他们也很清楚,反正他们知道,我这次能如此轻易的取胜都是因为有你,对你也是钦佩有加,想必有他们在,不需要多久,关于鲜于荣时说的那些,就会不攻自破的。”
只是,话音刚落,他又问道:“你们刚刚说什么呢?什么没有别的办法?”百里邺恒果然是百里邺恒,他本就对怀墨染的身体比较敏感,一听到这话,虽然不知道说什么,却莫名觉得十分在意。
而且,他很聪明,知道就算真有什么问题,怀墨染也不会告诉他,遂他说话时,直接将目光投向了欺霜。
欺霜跟在他身边多年,说所有人里面最不擅长说谎的一个。百里邺恒望着她,自然也是想听听看她怎么说。
欺霜当即便有些慌了,她不敢看百里邺恒的眼睛,只四处乱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就在百里邺恒蹙起眉头不满时,梅东珠却淡然开口道:“欺霜妹妹不愿说,是怕揭我的伤疤么?不过妹妹放心,姐姐这脸啊,毁了便是毁了,就算不能复原也没有关系。”
百里邺恒狐疑的望着梅东珠,这才发现她的脸上有一道伤疤,他有几分了然,却依旧带了几分疑惑,因为欺霜可从来都没那个心情去管别人的死活,如今却转了性子,倒让他好奇了。
然他也没有深究,想着梅东珠这段时间对怀墨染也算多有照顾,遂淡淡道:“等到了京城,让冷傲帮你瞧瞧,那小子医术高明着呢。”
话音刚落,他却好似想起什么,面色有几分落寞,虽然只是一瞬,然那落寞却如一根刺,深深的扎入怀墨染的内心。
他……是不是又想起了在太子府的那个她?
想起潇潇,怀墨染的一颗心便“扑通扑通”乱跳,因为她记得,那个女人在她被绑到这里之前疯掉了,而且,整个太子府的人都以为,是她怀墨染将其逼疯的。
虽然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纵然坏墨染坦坦荡荡,可当无可救药的爱上了百里邺恒之后,她却无法将这件事看的平平淡淡。
“你在想什么?”百里邺恒突然问道。他回过神来时,第一件事便是看怀墨染的脸色,因为他知道,她是极其敏感之人,遂他很担心她会因他那刹那间的失神而误会什么,谁知却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
百里邺恒担心怀墨染多想,遂上前在她身边坐下来,用大手包着她的小手,好似要告诉她,他没有想谁。
怀墨染望着他已经恢复正常神情的面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摇摇头,淡淡道:“没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城。”——尽管她畏惧回去。
百里邺恒浅笑道:“是不是想你娘亲了?我们休息一晚就走,毕竟你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
怀墨染微微颔首,乖巧道:“那便听你的。”
第122章 来硬的
因为百里邺恒在,遂欺霜和梅东珠便带着不识趣儿的红粉白离开了帐篷中,待他们走后,怀墨染方微微挣脱百里邺恒的怀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往榻上躺了下去,语气极其自然道:“我有些累了,让我睡会儿。”
百里邺恒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怀墨染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便是在百里邺恒面前,她所有的情绪永远都表现在脸上,所以,百里邺恒当即便知道,她生气了。
本就有些心虚的百里邺恒,磨磨蹭蹭在怀墨染的身边躺下,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柔声道:“生气了?”
怀墨染闭着眼睛,懒懒的不愿开口。
百里邺恒从身后环住她,将下颔磕在她的肩膀上,蹙眉道:“怎么又瘦了?看来回去得好好给你补补了。”
怀墨染一手不耐烦的推开他的头,冷声道:“我困了。”她的语气中带了几分不耐,却让他轻而易举的察觉到那掩藏的失望。
百里邺恒心里不是滋味,他有些懊恼,然他们都知道,他不可能抛弃潇潇,若她不能理解,他们之间的矛盾只会更大。
想至此,他心中也是一派烦乱,遂他无奈起身,闷声道:“我出去看看,你好好休息吧。”见怀墨染依旧没有反应,他终究负气离开。
待百里邺恒走后,怀墨染这才睁开了眼睛,她翻了个身,平躺在那里,如今战争结束了,有很多事情不得不去思考,而首当其冲的就是百里邺恒院子里那几位小妾,和那个潇潇。
怀墨染从来不喜欢勉强别人做什么,然而,她也绝对不会接受,和别人共享同一个男人,遂思来想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者——她知道,却已经开始犹豫。
心里有了牵挂,又如何能自由自在的浪迹天涯?
“姑娘,你在想什么?”梅东珠一进来,便看到发呆的怀墨染,不由好奇道。此时她手中端了一些精致糕点,这都是方才百里邺恒给怀墨染准备的,只是不知为何让她过来送。
怀墨染摇摇头,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从来都不喜欢搭理别人,只喜欢一个人发呆,或者疯狂的运动,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只可惜这是在军营,她根本不能“疯狂运动”,甚至连舞剑都不能。
梅东珠见怀墨染不语,又见百里邺恒方才的神情有些怪怪的,不由敛眉关切道:“可是和太子吵架了?你们也真是的,感情好到羡煞旁人,为何还要吵吵闹闹的?”说着,她拿了一块糕点递到怀墨染唇边,笑眯眯道:“尝尝,太子让人给你做的,闻起来就很好吃呢。”
怀墨染冷哼一声,嗤笑道:“谁要吃他的东西!”
“哟,这是怎么了?在南疆军营那会儿,也不知是谁天天要等到太子的书信,才能安然入睡,如今却生这么大的气?而且,你若这么不吃不喝,我可保不准你身体里的那条虫子会不会作祟。”梅东珠无奈之下,终于用起了“威胁说”。
谁知,怀墨染却根本不领情,她望着梅东珠,看其一脸期待,有些不情愿的拿了一块糕点,斜撑起身子,闷闷的吃了一口,而后敛眉问道:“阿珠,我有事想问问你。”
梅东珠见她好似有些为难,不由好奇道:“怎么了这是?要问什么就直说吧,我们之间还要这么支支吾吾的作甚?”
怀墨染却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不喜欢揭在乎的人的伤疤,何况那段过去,一定是梅东珠想也不愿意想的。
梅东珠何等玲珑剔透的人物,她见怀墨染踌躇不语,立时明白过来,浅笑道:“姑娘是要问关于我和鲜于荣时的事情?”
怀墨染见她一脸的不在意,不由有些困惑。
“该报的仇姑娘已经替我报了,从此之后,我再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了,姑娘大可不必顾虑我,有什么尽管问吧。”梅东珠一边为她斟茶一边善解人意道。
怀墨染不由有些难受,这样好的姑娘,怎么命运就如此不堪?然她心中的困惑,此时不吐不快,加之她本就不是扭捏造作之人,遂思量一番道:“我其实只是想知道,你为何能忍受鲜于荣时有那么多的夫人?难道不觉得难受么?”
梅东珠微微一愣,终于明白为何怀墨染会和百里邺恒闹脾气,她将茶递给怀墨染,而后在其身旁坐下,双手抱膝,思忖一番,方语气平和道:“其实也不是一开始就接受的。”
“哦?”
“虽然说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事情,可在我们南疆,很多大户人家的女儿嫁了地位比自己低的夫君,便会成为那个男人唯一的妻,这是我们南疆、独有的原则。可是……将军不一样,他是一人下万人上的男人,势力极大,纵然是公主嫁给了他,他想娶别的女人,谁也拦不住。”
“我虽然生在贵族,可我爹和他相比,就好比你们大华国的丞相比之尚书,比不得……而且,另外几位姐姐的地位也比我要高许多,她们都不挑,我又有什么资格嫌弃?”
怀墨染秀眉紧蹙,有几分不满道:“可你可以选择不嫁啊,难道他还可以强娶?”此话一出,她便看到梅东珠无奈的笑起来,亦才记起,梅东珠根本就是主动求着要嫁给鲜于荣时的,此时她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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