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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疑案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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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候离开后,慕容络就不厚道的笑了出来,“皇兄你这是变相的软禁他,他还得给你磕头谢恩,好,真是好玩。”
景宜帝望着慕容络,露出笑意,摇了摇头,“孺礼,朕今日唤你前来,是有事需要你办。”
慕容络敛起笑意,“淑贵妃的事?”
景宜帝颔首,“此事你已大概知晓,恐怕他们针对的是朕,而非淑贵妃。那三个废物,估计只想着糊弄过关,这件案子,还是需要你亲自去查。稍后朕下一道旨意,命你去监督他们三人查案,朕要你明为监督,暗为查案。”说着,景宜帝又想起镇国候那副厌恶的嘴脸,面色也沉了下去:“那个老匹夫,若不是怕打草惊蛇,朕定要好好问问他养女不尊的大罪,哪里还用受他这股子气。”
“臣弟定不负皇兄所托。”慕容络正色道,随后也笑道:“镇国候虽手握重权,不过也是个没脑子的,自以为拿捏住了皇兄,哪里知道皇兄也不过是在戏耍他罢了。”
见慕容络这般,景宜帝却忽然笑出了声,“这事虽然棘手,但也不及你的终身大事。今年你已经二十有四,可别为了这些差事误了你自己的事。”
慕容络的脸色蓦地一黑,“皇兄,你什么时候还抢起媒婆的生意了,你要是有时间就给臣弟的那些侄子们物色下,你老盯着臣弟做什么。”
“你这个皇叔都还未娶亲,做小辈的怎么可以赶在你前面。太子今年也二十了,是时候立妃了,你可不能耽误了太子的事。”景宜帝笑道。
“说的臣弟要娶珏明似的,诶,臣弟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皇兄。”言罢,慕容络拔腿就跑。
正文 第四章相敬如宾巧洞悉
慕容络前脚刚出御书房,迎面便碰上了皇后。
“臣弟见过皇嫂。”慕容络笑着朝着皇后作了一个揖,“皇嫂来看皇兄?”
皇后颔首,“本宫听说昨夜正勤殿出了事,来看看皇上。许久不见十三弟,本宫倒挂念的紧,十三弟可忙,若是不忙稍后不妨去本宫的凤央宫坐坐。”
“皇嫂的好意,臣弟心领了,只是皇兄刚给臣弟派了差事,他日臣弟有空,定去皇嫂的凤央宫叨扰。”
皇后闻言,微微抱怨道:“皇上也真是的,十三弟正值青年,理应与佳人赏花对诗,倒把时辰都花在皇上的差事上了。”
慕容络这辈子没怕过什么,就怕别人替他说亲。自他及冠,上至皇上皇后,下至文武百官,都十分关注他的婚事,美女的画像也不知道送进王府多少,这次进宫,刚被景宜帝教育了一番,没想到迎面就对上了皇后。这对夫妻还真是默契极佳。
慕容络装傻似的笑了几声,“皇嫂还是去寻皇兄吧,臣弟有事就先走了。”言罢,慕容络转身便走,竟用上了轻功,脚上生风般,没多久就不见了人影。
皇后的到来,早有人通报了景宜帝,此时,也出了人迎接皇后,皇后便在司颜的搀扶下,入了御书房。
“皇后怎么来了?”景宜帝起身相迎。
景宜帝十六岁娶妻,如今过去二十年,虽然说不上两情相悦,但帝后之间也算是相敬如宾。徐太傅操劳至死,景宜帝对皇后也就多了份愧疚,平时对皇后也是十分尊重。
“臣妾见过皇上。”皇后盈身一拜。
景宜帝扶起,“你我之间,何须这些虚礼。”
皇后嫣然一笑,“臣妾听闻昨夜出了些事,担心皇上,所以特来看看。”
景宜帝揽着皇后走到一边落座,“朕的确是受了惊吓,不过并无大碍,让皇后担心了。”
“皇上没事臣妾就放心了。”皇后低眸一笑,眸中却突然闪现一抹疑惑。
她入门,景宜帝迎上前,顺势,景宜帝应是右手揽她,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方才景宜帝分明是故意往左动了几步,随后用左手揽她。
这是为什么?难道景宜帝的右手受伤?可是如果右手受伤,景宜帝又怎么能批阅奏折?能批阅奏折至少表明右手无碍,即便是受伤应该也是小伤罢了,可既是小伤,景宜帝为何要故意换方向?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皇上。”皇后故意拉起了景宜帝的右手,担忧道:“淑妃妹妹怎么会?臣妾实在是有些担心。”
景宜帝的眸色微微一深,随即又恢复如常,抽出右手,拍了拍皇后的手,安慰道:“皇后多虑了,此事朕已命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审理,又有孺礼监督,相信不日就会有结果。”
“如此,臣妾便安心了。”皇后低眸轻笑,隐下心中的万千情绪。
随后,皇后也只是与景宜帝说了些后庭中无关紧要的小事,不多时便起身离去。
一路上,皇后都维持着平静的面色,直到回到凤央宫后,才面色一沉,屏退了众人。槿青早早的就候在了殿门外,见皇后回来,忙迎了上去。
“槿青你说的不错,淑贵妃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皇后在凤榻落座后,才继续道:“本宫与皇上二十年的夫妻,他稍有不对之处,本宫便能明白。皇上受了伤,伤在右手。”虽然景宜帝隐藏的很好,可眸色一瞬间的改变,就足以让皇后明白很多事。
“淑贵妃死,皇上受伤?”司颜惊讶,“娘娘的意思是,有人要杀?”皇上那两个字司颜并未敢说出来。“娘娘,打算怎么做?”
皇后沉吟了片刻,正色道:“后庭都以为淑贵妃之死乃是因为后庭之中争斗,想来现在都是人人自危,又监视着各殿,企图寻找蛛丝马迹。即便本宫知道了此事的内情,也不能伸张。皇上既然瞒着本宫,自然是不想让本宫知道。司颜,稍后你还是派人去盯着各殿的人,上至贵妃,下至秀女,一个都不能放过。这场戏,本宫不能参与,但也绝不能置身事外。”
槿青站在一边,未发一言,听到皇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镇静下来,并有应对之策,槿青也不得不承认,皇后之所以能守住凤位,的确有她的能力与手段。此时,她倘若有一丝异常,被景宜帝发现她知道内情的话,恐怕凤央宫会遭受无妄之灾。而其他不知内情的嫔妃,如今都还是按兵不动,可总有人会沉不住气,那时候,皇后再从中插手,即收拾了人又合了景宜帝的心意,一举二得。
有时候,后庭争斗中,要防的并不只是妃嫔,最重要的还是皇上的心意。
只是皇后的这一番话也让孟槿青可以确认,凶手的目标并不是淑贵妃,而是景宜帝。那么此事就绝不是后庭争斗这么简单了。
与此同时,淑贵妃所出的三皇子慕容卿炎也已进了宫,此刻正在御书房内。镇国候无功而返,自然不可能就此罢休。
淑贵妃已死,她能否平反,镇国候虽在意,但也说不上多少上心,他更关心的是淑贵妃死后,皇后一家独大,太子虽不是皇后亲生,但自小养在皇后膝下,虽非亲母,更甚亲母,太子对皇后也一直敬重有加,少了淑贵妃,太子想要登上九龙之位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镇国候自然是不愿看到这种情况,他们镇国候府鼎力支持的自然是他的亲外孙,慕容卿炎。
虽说被慕容络打乱了计划,还害得自己被禁足,但是镇国候显然也没有就此放弃,早就命人通知了慕容卿炎,令他即刻进宫。
景宜帝面色清冷地望着跪在自己下首,祈求自己为淑贵妃讨回一个公道的的慕容卿炎,心中已经升起了一丝不满。淑贵妃之死,现在还勿用定论,到底是淑贵妃心怀鬼胎,还是被人利用,尚且不得知,但是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淑贵妃会武,这一点,镇国侯府瞒了他那么久,其心其意,景宜帝无法忽视。
不论这些,他才刚将镇国候禁足,慕容卿炎就紧跟着跑了过来,以逼不行,现在是要以情了吗?
若不是为了打草惊蛇,景宜帝倒真想告诉眼前自己的这个儿子,他的母妃是在刺杀他的父皇时而死,刺杀皇上,那是诛九族的大罪,若真是抖出来了,镇国候怕是只是求情的命了,哪里由得他们来他面前整这些小手段。
“此案,已经交由你十三皇叔,你尽可放心。”景宜帝清冷地开口道,慕容卿炎还欲再说,景宜帝却已经冷冷的一眼扫了过来,慕容卿炎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正文 第五章一筹莫展悬异香
慕容络站在正勤殿中,望着书桌处,慢慢的回想着事情的经过。景宜帝在正勤殿批阅奏折,随后淑贵妃来访。慕容络转身,望向殿门外。
因时辰已晚,故而景宜帝屏退了侍卫,淑贵妃进来时,正勤殿门外无人把守,最近的守卫距离正勤殿大概有五十米的距离。淑贵妃进来时,带着一个食盒,食盒里装的是替景宜帝煮的汤,淑贵妃并没有喝那个汤,喝汤的是景宜帝,那么也就是说汤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然后呢?
蜡烛熄灭了。景宜帝重新点燃蜡烛后,发现了淑贵妃的不正常,淑贵妃对景宜帝动手。淑贵妃虽然是将门之女,但自幼习琴棋书画,并未接触过武。而据景宜帝所说,淑贵妃身法诡异,武艺不凡,这一点实在有些奇怪。
景宜帝落入下风,淑贵妃却突然发疯,最后当场死去,死相恐怖。这一切,都渗着怪异。
对方如果是冲着景宜帝来的,慕容络思索了几个有可能行此事的人选,能够在正勤殿中动手,想来这个幕后凶手应该十分熟悉宫中的境况。想要啥景宜帝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但是有谁会有这个能力,把手伸进皇宫,想来,也就几位皇子了,或许还该算上他这个王爷。
若是皇子行事,左不过就是为了皇位,但是景宜帝一死,仍有太子,太子名正言顺地继位,也就没有其他皇子的事了,这样看来,似乎太子最有可能。但是也不对,景宜帝对太子十分满意,也从未没有想要更换储君的念头,而太子又有徐家一系的人鼎力支持着,不出意外,等待景宜帝百年之后,皇位理应由太子所得。莫不是太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登基继位了?
这也不太可能,太子慕容珏明和他有些交情,并非是那种心急的人,何况现在的朝政也并非如想象中那般简单,有镇国候,还有在边疆行军的五皇子,三方鼎立的势力,若是太子贸然继位,也并非是件什么好事。这样想来,这些皇子们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嫌疑,那又会是谁想要置景宜帝于死地?看来,还是要从案子本身入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来。
慕容络收回思绪,走至案前。正勤殿的一切东西都还维持着原样,包括淑贵妃带来的那个食盒。慕容络敛了敛眸色,便开口唤了自己的亲信过来:“你把这个食盒送到太医院,交给院史苏太医。”
“属下领命!”言罢,侍卫从怀中掏出一副白色的手套,套在了手上,这才提起食盒,往太医院行去。
慕容络在正勤殿又搜索了许久,都未曾找到什么线索后,才转向去了淑贵妃的寝宫来仪宫。
“娘娘早先便吩咐了御膳房煮汤,大概是亥时的时候,娘娘亲自提了汤准备送过去。”淑贵妃身边的大宫女清涧如实回道。
“可有人陪同?”慕容络似笑非笑地问。
清涧摇了摇头,“娘娘当时说夜已深了,让奴婢们不用跟着。”
“淑贵妃近几日可有什么异常?”慕容络继续问道。
清涧似乎是回想了一下,才摇了摇头,“娘娘这几日并无异常。”
慕容络点了点头,挥手让清涧退下,随后慕容络又问了来仪宫其他的宫人,所言基本与清涧一致。可正是这样,事情才变得更加的棘手。
似乎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可是淑贵妃就是忽然发狂,刺杀景宜帝,最后又惨死在了正勤殿。到底是遗漏了什么地方呢?慕容络抬眸,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意味。有谁胆敢对景宜帝不利,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或许,他应该亲自走一趟太医院,与苏太医商量一二。
打定了主意,慕容络便朝着殿外走去,只是刚出来仪宫,迎面便碰上了刑部尚书刑部侍郎与大理寺卿三位大人。
“臣等参见王爷。”三位大人朝着慕容络行了一个礼,慕容络泛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挥了挥手。
“臣听说王爷来了来仪宫,不知王爷可有查出什么?”刑部侍郎出声问道。
慕容络望着三人,微微挑了挑眉,随意道:“毫无线索,一筹莫展。不知三位大人有何进展?”
“臣也未有进展。”
“既然如此,三位大人还不抓紧时间去查案?半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恐怕也不长吧。”慕容络虽说是笑着,语气也温和,可三人却听出了一丝寒栗之感,而慕容络轻飘飘的一眼撇过来,三人就不敢再冒犯了。慕容络心中冷笑一声,便径直离去,将三人晾在了原地。
三个废物,查不出案情,竟想从他这边下手,他慕容络什么时候是个替他人做嫁衣的人了?看来,朝廷上,是时候该清一清人了。
而另一边,苏太医此时正在检查淑贵妃的尸体,忽然有人来报,十三王爷来访。苏太医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又继续检查尸体,似乎完全无视了慕容络。
大概半柱香之后,苏太医才除去了身上的外衣,简单的清洗了一番,才往太医院的前院行去。
苏太医迟迟不出现,慕容络也未恼。这位苏太医其实大有来历,苏仁自幼拜了名医学习医术,又习得一身武艺,精通验尸之道,年轻时在朝廷上也是风光无限。而等到年老后,才隐退,做了一名太医院的院史,平日里也不轻易出诊。这次要不是出了这么一遭子事,苏仁也不会出手。
苏太医虽已是不惑之年,但步伐稳健,大步的跨进客厅,带着点豪爽的笑声,“让王爷久等了。”
慕容络素来佩服苏仁,此时见苏仁到来,忙起身,恭敬的朝着苏仁作揖,然后才与苏仁一同落座。
“本王此次前来,乃是为了淑贵妃之案,不知苏太医这边有何进展?”
苏太医摸着一把白胡子,微微颔首,“老臣刚仔细检验了淑贵妃的尸体,的确有所发现。”
“淑贵妃身上的伤口的确是由其指甲所伤,但指甲不管如何锋利,也绝不可能在割破衣服之后再划伤人,但是,有一种情况却是可以的。”
“怎讲?”慕容络虚心求教。
“王爷的身手不弱,如果要王爷以树叶封喉如何?”苏仁反问,慕容络颔首,“这并不难。”言罢,慕容络便反应了过来,“淑贵妃不是普通的女子,她身怀武艺,且身手不低,树叶无锋尚能封喉,而指甲锋利,自然也能做到。”
苏仁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补充道:“而且在一个人失去控制,近乎疯狂的情况下,下手便没有轻重,能造成这种效果也并不是没有可能。”原本,苏仁怀疑是淑贵妃的指甲上藏了什么东西,但是那些异物他已经检查过,只是一些简单的蔻丹,并无异常,如此之下,淑贵妃身上的伤,只能借以淑贵妃自身的力量,人只有疯癫之下,才会对自己下如此狠的手。
“苏太医的意思是,淑贵妃在对皇兄动手时,已经疯了?”言罢,慕容络的面色微冷,所有人都说淑贵妃没有异常,但一个明明已经疯了的人怎么可能会一点异动都没有。难道是淑贵妃进了正勤殿才疯?可正勤殿当时只有淑贵妃与景宜帝,谁有那个机会对淑贵妃动手?
慕容络心中疑惑,苏仁已经开口:“老臣此时并无证据可以证明淑贵妃先前就已疯傻,这也不过是老臣猜测。不过,老臣在检查淑贵妃的尸体时,发现淑贵妃的身上有一股异味,好像是一种香味,但因尸体开始发出腐臭,老臣一时半刻也无法判断这股异香是什么。”
异香。
虽然指甲已经找到理由解释,可这对案情几乎没有帮助,先前这条线索便就这样断了,而现在又引出日还须再去一趟来仪宫。
正文 第六章西域奇香落笺香
皇后得知慕容络去过来仪宫的消息后,沉吟了片刻,才对着身边的槿青说道:“本宫身为六宫之首,来仪宫出了这事,本宫也不能置之不理,槿青,你就去走一趟,告诫一下那些宫人,莫要多生事张,再问问,若有什么麻烦之处,也大可同本宫直言。”
“娘娘心善。”槿青屈膝行了一礼,随后就退了下去。
槿青带了些宫女,便朝着来仪宫去。来仪宫与凤央宫一东一西,倒有点东宫西宫的意味。
槿青到了来仪宫之后,便命人将来仪宫内的宫人都集结在了一起,淑贵妃已故,来仪宫的人自然不敢得罪皇后跟前的红人,都不敢懈怠,很快就集在了殿前。
见此,槿青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大声的说着些场面上的官话:“虽说来仪宫没了主子,但皇后娘娘乃是六宫之主,这些日子,都安分守己点,有谁敢顶风作案的,”槿青冷眼扫过,颇具气势,“大家都是伺候主子的,我也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我自然会在娘娘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但若是有谁在背后做些小动作的,就莫怪我槿青容不下你们了!”
“奴才(奴婢)定当听从槿青姑娘教诲。”
槿青颔首,“娘娘心善,知你们这几日事多,倘若有什么麻烦之处,大可来知会娘娘一声。”
槿青说了这些话,便也就将众人遣散了。后庭争斗,失了主子的又会有什么好下场,谁都学会了见风使舵,这样的日子,过着实在有些累。槿青不由得怀念以前自由自在的日子,只是,她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来仪宫的人很快都散去,却有一人迟迟不走,此人,正是清涧。
槿青自然是认得清涧的,淑贵妃的心腹,她怎么会不知道?槿青上前几步,笑着问:“清涧姑娘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向娘娘回禀的?”
清涧屈膝行了一礼,“槿青姑娘是皇后面前的红人,清涧只求姑娘能替清涧美言几句。”
槿青微笑颔首,“清涧姑娘心灵手巧,一言一行都合乎于理,槿青自然会替姑娘美言,说不定日后我们还有机会共同服侍主子。”
“槿青姑娘事事以主子为先,怪不得深受皇后喜爱,思源不忘本,清涧佩服。”
闻言,槿青微微敛起眸色,“清涧姑娘似乎话中有话。”
“清涧只是感恩淑贵妃对清涧的知遇之恩,如今主子遭难,清涧只希望槿青姑娘能在皇后面前美言几句,早日替主子还个公道。”清涧一直微笑着,槿青的面色却越发冰冷,许久之后才露出一个微笑,“娘娘是六宫之主,自然会还淑贵妃一个公道。”
言罢,槿青便带着一行人转身离去。
直到槿青一行人行了许远之后,清涧方才抬起头,冷笑的低念出一个名字:“孟槿青。”
宫中所有人都知道皇后身边有个心腹,名唤槿青,却不知,她姓孟,孟槿青。
二日,下了早朝后,慕容络便去了来仪宫。
淑贵妃虽然故去,但来仪宫中的事情却有条不紊,丝毫未见慌乱,看来,淑贵妃身边也有着不少得力的人。
见慕容络到来,身为大宫女的清涧率先迎上前,屈膝行礼,“奴婢参加王爷。”
慕容络挥了挥手,“本王再来看看,你们做你们的事就好。”说着,径直的朝着淑贵妃的寝殿走去。
昨日他只是盘查了来仪宫中的宫女太监,却并没有对来仪宫进行搜查。苏仁口中的异香很大可能是淑贵妃在来仪宫中就带上的,那么想要找出这种异香,来仪宫必定不能放过。
寝殿中已都挂上了白绸,因此案未破,淑贵妃的遗体也未能下葬,此时来仪宫中的人的存在的确显得十分尴尬。不过,几乎没有人会去关心一群下人的未来。
粗粗一探,淑贵妃的寝殿中似乎并无异常,但是怎么可能会毫无线索?慕容络一一扫视过殿中的摆设,最后视线停留在了窗前的镜台前。
后庭女子身上多有香味,不过是为了引起景宜帝的注意,获得圣宠,那么淑贵妃也是否如此呢?
慕容络走至镜台前,打开一个个小盒子,都是一些金银首饰,而在最下面的那层中,却放着几盒颜值和几瓶小瓷瓶。
慕容络拿起瓷瓶,打开,放到鼻间,轻轻一嗅,一股清香溢出,只是并不似一般的花香,香味虽淡雅宜人,可不过片刻,慕容络便发现自己竟然不自觉的放松了警惕。慕容络将小瓷瓶握在手中,指尖微微搓动,随后转身就出了寝殿,直往太医院去了。
清涧从一处偏僻的角落走出,望着慕容络离去的方向,勾起了一抹冷笑。
慕容络直接闯入了苏仁的书房,将小瓷瓶放在苏仁的桌上,开口便道:“苏太医,本王在淑贵妃的寝殿中找到了这个东西,还请苏太医辨认一下,是否是淑贵妃身上的异香。”
苏仁拿过瓷瓶,放到鼻间微嗅,随后面色大变。
“如何?”见苏仁面色有变,慕容络忙问道。
苏仁敛下眸色,沉吟了片刻,才回:“此香正是淑贵妃身上的那股香味,没想到竟然是这股香味。”
“这香味如何?”
“王爷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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