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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恶妇-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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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商量,有些用不了的衣衫,就送到养孩子的地方,那些粗苯的,也就丢下不要了,只带着些轻省的东西。
  裘娘子也来和茭娘告别,苏桐是去做佐贰官,不需要师爷了,裘师爷已经另寻了一处,也是要赶往别的县衙。茭娘和她这三年相处的很好,也未免要落一点泪,彼此说一些离别的话。云月和馥儿相处的很好,馥儿大一些,晓得离别是什么意思,只抱着云月在哭。
  她们小孩子这样哭,大人在旁看的又好气又好笑,裘娘子已经把女儿拉开对茭娘笑着道:“她倒会哭呢,在家就哭了好几天了,这会儿又哭。”茭娘有些感伤地把眼里的泪擦掉,对裘娘子道:“小孩子都是这样,等到了新的县衙,有了新的朋友,就该忘了我们云月了。”
  “不会,我不会忘记月儿妹妹。”馥儿认真点头,茭娘和裘娘子都笑了。裘娘子摸摸女儿的头,有些感慨地道:“临来之前,都觉得三年很长,这会儿要走了,才觉得三年很短。苏奶奶,你要保重。”
  茭娘那已经忍住的泪又落下,站起身对裘娘子道:“你也要保重。”馥儿原本靠在裘娘子怀里,看见茭娘和裘娘子两个在那依依惜别,馥儿不由长叹一声。裘娘子忍住泪:“刚才还哭,怎么这会儿又叹气了。”
  馥儿紧紧拉住自己娘的衣角,把头埋在裘娘子怀里不说话。裘娘子拉起女儿转身往外走,云月往外追了两步,突然放声大哭起来,茭娘搂住女儿轻声安慰。云月抽抽噎噎地哭着,用销售摸着脸上的泪,茭娘又哄了云月好一会儿,奶娘把月兰给云月抱来,云月看见妹妹这才慢慢地不哭了。
  茭娘让奶娘把孩子都抱下去,继续收拾着行李,离开这里,就要面对新的人,新的职务新的身份,也不知道前路是平坦还是坎坷,但不管是什么样的前路,茭娘相信,自己会和丈夫女儿一起,勇敢面对。
  苏桐正式离开新渝这天,早早地县衙门口就聚集了很多人,又抬着万民伞的,又拿着土仪的,都在那眼巴巴等着。苏桐和家人出来时候,见到这许多人,苏桐都惊讶了下,抬万民伞的,是以沈老爷领头的。沈老爷见苏桐出来,长揖到地,高声道:“苏公在鄙地三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此刻离任,乡人们没有别的可送,唯送万民伞一把,再奉上新靴一双,请苏公换下。”
  这是要脱靴遗爱的意思,苏桐自然还是要推辞几句,早有衙役上前跪下,高高举起一双新靴,沈老爷和王老爷一人一个,把苏桐架起来,又有人上前给苏桐脱了靴子,换上新靴。簇拥着苏桐往城门外走去。
  苏桐被众人簇拥着,茭娘就带着剩下的人等众人走后,这才出了县衙。原本茭娘以为外面没什么人了,谁知还有王太太等在那里,除此还有几个奶娘抱着孩子。见茭娘出来,那几个奶娘就带着孩子给茭娘跪下:“公告是县尊出的,我们虽是乡下妇人,也晓得定是奶奶在里面劝谏才让县尊有这样想法,还亏的奶奶出资,才让这些孩子活下来。”茭娘忙上前扶起奶娘们,王太太已经笑着道:“知道奶奶为了这件事,把嫁妆都拿出来,我们也没有什么好送的,这是大家凑钱,几样首饰,望奶奶休忘了新渝百姓。”
  茭娘见拿出来的首饰都是银的,做工一瞧就是这县里打的,想要推辞已被王太太把手镯戴在手上。茭娘刚要说话,王太太已经擦了擦泪,对茭娘道:“我们再舍不得奶奶,也知道县尊在等着奶奶,奶奶保重。”

☆、第76章 新地

  茭娘拍拍王太太的手,牵着女儿往前面走,众人跟随在后,当茭娘上车的时候,不由看了眼住了三年的县衙,初来此地的惶恐不安,仿佛又出现在眼前,茭娘微微一笑,从此,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赣州知府催的急,当苏桐刚到赣州府城,直接就进了府衙去寻知府,茭娘带着家人们也就进了通判衙门。虽说通判比知县还大了一级,毕竟是佐贰官,通判衙门就在知府衙门旁边,显得又小又窄。后衙更是只有新渝县衙的三分之二大小。
  茭娘虽说早知道这个情况,但看到实际房屋这么少的时候,还是稍微愣了下。苏母倒笑了:“这房子,我瞧着不多,你是奶奶,哪能住厢房?我就带着孙女们住厢房,你和桐儿住了正屋,另一间做了书房,省得有个客来,格外不方便。”
  茭娘还在发愁,听到苏母这话反倒笑了:“婆婆,您也不用先慌着去住厢房。”说着茭娘打开正房的另一边瞧了就笑:“婆婆,想是上一个住这里的通判,觉得这里屋子不多,就把这边屋子打通了,和着厢房,倒成了个套间。婆婆就带了孙女们住在这边套间,我和你儿子就住那一间。至于他的书房……”
  这回厢房和正房这间都占了,若没有设书房,苏桐万一有个客人来,也是极其不方便的。茭娘还在沉吟,苏母哦了一声也在那想。要是换成自己住另一间,让儿子儿媳住套间,也不好再安排书房。
  刘三嫂正过来请示行李要各自放到哪里,见苏母和茭娘都站在那里,刘三嫂好奇地问了一句,听茭娘说发愁苏桐的书房在哪?刘三嫂的眉一皱就笑道:“方才呢,小的运行李进来时候,倒见着这后衙虽小,也有个小花园,花园里还有两间屋子,虽然小,光线明亮,做书房也成。”
  茭娘听了就让刘三嫂带自己去花园,这后衙小,花园自然也小,但在花园之中还真有两间小屋子,也像刘三嫂说的光线明亮,茭娘也就笑道:“果真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这做了书房,来客也可以从这边门进,不用再走前面了。”
  说完茭娘摇头自嘲地笑:“果真古人说的对,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才在县衙里住了多久,就觉得这通判衙门太小,住不下了。其实仔细看看,这通判衙门比苏州的屋子,还要大些呢。”
  “那都是奶奶现在添了人口,这么些人回去,到苏州之后就觉得原来的屋子不够住了。”刘三嫂凑趣说了一句,茭娘也笑,这样安排定了,茭娘命人把行李安顿了,因为这是佐贰官,倒不用要和缙绅太太们先应酬,只是命人把给知府太太还有各位同僚太太们的礼物送去。
  茭娘还在整理着行李,送礼物的人就回来了,说各份礼物都已收下,还有知府太太说,请茭娘得空过去坐坐。茭娘晓得知府太太自然不会先过来,自己也该过去拜访的。回说知道了,见行李安排的差不多,也就让人去准备晚饭,还在忙乱时候,知府太太已经遣人来送回礼了。
  送回礼的是个看起来十分能干的管家娘子,茭娘忙请她在堂屋中坐下,让惠儿倒茶来,自己亲自把茶送到管家娘子面前:“这才刚到一天,屋子内乱糟糟的,怠慢了。”这管家娘子急忙起身接过茶,喝了一口环顾下屋子,见已经有了些摆设,摆设虽不多,但看着还在合适的地方。再看看茭娘,见茭娘面带笑容,语气和缓。管家娘子在心里点了点头就对茭娘笑着道:“我们太太说,苏奶奶实在太过多礼,您才初来,本该是我们太太来拜访才是。”
  “李太太太客气了,今儿一进城,就该先去拜访李太太的。”茭娘和管家娘子客气几句,管家娘子也就收了赏钱离开。茭娘这边让人继续收拾,管家娘子已经回到府衙,进到知府太太的屋里。
  知府太太正在被个丫鬟捶着腿,听到管家娘子进门的声音,也没睁眼,只懒洋洋地问:“如何?”
  “太太,这苏奶奶要不是我们晓得她底细,还真会以为是哪一家的闺秀出来的。瞧着她说话做事都很妥帖。”管家娘子的话让李太太睁开眼,坐起身,管家娘子急忙扶了李太太一把,李太太淡淡地道:“若真是如此,难怪苏通判一定要娶她。”
  管家娘子小心地问:“太太,不是说要替老太爷出气?”李太太打个哈欠:“谁有那么多的气要出?”管家娘子还在愣神。
  李太太已经又笑了:“说了你也不明白,说起来,我爹爹也是好意,自己虽是尚书,但舅老爷的性情,你是晓得的,从来都不爱读书,这会儿勉强有个七品官的名头,但等到爹爹若有一天……”
  李太太停口不说,接着就道:“这世上还有这样凑巧的事,老太爷当初想把表小姐许给苏通判,看中的不就是他年轻有为,大家彼此好帮衬。还为了不让他背上一个一中了进士就退婚的名声,特地巴巴地写了信,求了人情让那家先退婚。谁知两边都拒了。老太爷也无可奈何,但这口气……”
  李太太还在沉吟,管家娘子已经疑惑地问:“那这口气,到底是要出呢,还是不要出?”李太太微笑:“这口气呢,若是这苏通判确是个年轻有为的,自然不能出,毕竟这官场上的事谁说的清楚?若是只图名,那就……”
  李太太停口不说,管家娘子已经了然点头。李太太沉吟一下就吩咐:“你去前面瞧瞧,老爷和那苏通判说完话没有,若……”
  已经有个婆子进来:“太太,老爷吩咐,说备一桌酒席,他要请苏通判喝酒。”这让李太太更加惊讶,竟然还要请苏桐喝酒,难道说这一男一女,都是十分出色的人儿?这苏桐也就算了,毕竟他是读书人,可这吴氏,不过是市井中人出身,难道也是那么出色?
  李太太在那猜测,但还是吩咐备了酒席送到前面。酒席一到,李知府也就请苏桐入席:“来,来,我们两个,过来边喝边谈,更好。”苏桐应是后请李知府先坐下,自己这才在一边相陪。李知府给苏桐斟一杯酒,望向苏桐:“这赣州,虽说也有几个属官,可多不是能员,苏通判,还要多亏你了。”
  苏桐自从见了李知府,就见李知府一顶高帽子连着一顶高帽子给自己带,这会儿又说这样的话,苏桐心中并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反而更为奇怪,只是起身恭敬地道:“赣州府治,向来极好,都是府尊您的功劳,下官不过尽力辅佐,并不敢多说别的。”
  李知府微笑点头,又劝了苏桐几杯酒,苏桐领了几杯酒,也就以时候已晚的话告辞出门。这外面的风一吹,苏桐就更清醒了些。这李知府,亲热的未免有些太过了,况且自己在新渝,虽有点名声,但还没到能让李知府折节结交的地步。难道说是这李知府和各属官不合,故此才要把自己拉到他这边来?可是若李知府和属官不合,也只有和同知不合的道理?自己一个通判,也只有看着他们上面不合,哪有出面和人争执的道理。
  苏桐一边想着,一边回到衙门里,一走进通判后衙,就见廊下挂了灯笼,曲曲折折的,一直到正房,正房两边屋内都点了灯。仿佛没有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是当初在新渝时候。苏桐不由微笑,只有母亲妻女在身边,什么陌生的地方都是家。
  茭娘从屋里走出,见到苏桐就笑了:“你这是怎么了?不进屋,站在这里傻笑什么?”苏桐还没来得及回答,茭娘已经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瞧瞧,这是喝了多少杯?这脸这么红,额头都烫手。”
  苏桐听着妻子习惯的抱怨,跟着妻子走进屋才道:“李知府一直劝酒,我推辞不过,就多喝了几杯。”茭娘给他脱掉靴子,又端来热水给他擦脸:“这么说来,李知府和你相谈甚欢了?”苏桐打个哈欠:“就是这点奇怪呢。茭娘,你说我初来乍到,就算之前在新渝有点官声,算来还是个初入官场的,李知府身边能员能史不少,为何对我特别亲热。”
  “亲热还不好吗?”茭娘给苏桐擦完脸,又端茶过来,见苏桐喝完茶,这才把茶杯收好,坐在他身边笑问。苏桐用手握成拳头轻轻地打着额头:“亲热不是不好,只是奇怪。茭娘啊,你是要和女眷们来往的,好好地打听打听,知府和同知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面和心不合的事,毕竟我初来,要是一无所知,卷入他们之间的纷争就不好了。”

☆、第77章 打听

  茭娘应是后才笑着道:“你啊,做了这么几年官,现在这话里话外,也会想着曲里拐弯的事儿了。人啊,要这么多心眼做什么?”苏桐听出妻子话里的感慨笑了:“不是说要这么多心眼,而是茭娘,我想护住你和孩子们。茭娘,做官就是做人。”
  茭娘摸摸丈夫的脸,柔声道:“我知道,所以你要我做什么,我也会做什么。”苏桐把妻子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的头发在自己下巴下的触感。为官,求能实现抱负,也求能荣华富贵,能护住家人周全。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苏桐扪心自问,低头看着妻子的脸,不,没有贪心,自己的妻女,值得这世上所有的好。也值得自己为她们去打拼。
  苏桐第二天一早起来就去外面坐堂,通判虽是佐贰官,但也有自己的事要忙。茭娘起来收拾了一下,也就先去拜访李太太。茭娘到的时候,李太太刚吃完早饭,在那交代管家娘子们事情,听说茭娘来访,李太太笑着道:“这还来的正巧。”李太太说完就叫请,茭娘走进屋里,李太太已经站起身相迎,茭娘刚要行礼下去,李太太就一把拉住她,十分亲热地道:“原本我该去拜访的,你远道而来是客,哪有客人先来拜访的道理?”
  茭娘顺势站起,对李太太笑着道:“这话可不敢当,这通判一任,也是三年,要在这足足三年,哪里是客?”李太太抿唇笑了:“果真是年轻人会说话,瞧着你们这些年轻的奶奶们,顿时感到我老了。”
  茭娘方才进来时候,已经不着痕迹地打量了李太太几眼,见她四十上下年纪,身形微微发福,面上笑容满是慈和满足,此刻又说这样话,茭娘微一思索就道:“太太不担待我们年轻不懂事就好,哪能当得起会说话?”
  李太太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又对着管家娘子们夸了几句茭娘,还问了茭娘的孩子,听到茭娘说孩子们还太小不能带来,李太太就感慨:“也是,我们带在任上的,也只有两个小的,虽说是小的,最小的也已十三了,哪能算小?”
  说着李太太就让丫鬟把自己女儿叫来,这热情周到,茭娘也不好阻止,丫鬟们已经把李小姐请出来,茭娘见这李小姐身量尚未长成,可是满身穿戴的,看过去十分简朴,但仔细一看,就能看出料子很好,做工更是精致的不得了。至于那发上戴的绢花,若不仔细瞧,还以为是献花。
  这李小姐礼仪也好,上前来给茭娘行礼,茭娘忙还了礼,李小姐也就坐在李太太下手听茭娘和李太太说话。茭娘当然要夸李小姐几句。李太太边听茭娘夸边笑着道:“这啊,也是在外人跟前,在我们面前,那可是十分淘气的。”
  这是世间母亲的谦虚,名虽嗔怪,实则赞扬。茭娘怎不明白这个道理,也笑着道:“这是李太太您教孩子教的好,在外人跟前,那自然要有礼有据,在您面前,那就是母亲怀里的娇儿,若不淘气那不生分了?”
  李太太先是见茭娘见了自己女儿,眼中只一闪而过了一丝赞赏,接着就恢复了平静,并没有什么嫉妒之色,再到现在夸自己女儿也夸的恰如其分,心中对茭娘更是感兴趣,难道说真的是市井人家中飞出一只凤凰来?
  李太太还在沉吟,茭娘已经笑着起身:“来了这好一会儿,我也该告辞了,这同僚之间,也不瞒太太说,也该去拜访的。”李太太忙收起思绪对茭娘笑着道:“这是我的不是,见了你就喜欢,这一说话就忘了,你必定是忙碌的。”
  说着李太太让管家娘子把茭娘送出去,等管家娘子一走,李小姐才起身坐到李太太跟前:“娘,这个就是那个,不肯娶表姐,而要娶她的?”李太太伸手捏了捏李小姐的脸:“你孩子家,哪里听到这些话?”
  李小姐眼眨一眨:“我也不小了,娘不是让我学着管家务这些,那天看见舅舅的信。娘,说来,我也好奇呢,这苏通判,到底是为了名呢,还是真的……”李太太拍拍她的脸:“你想这么多做什么?好好地把自己的事儿做好。等到明年乡试完了,娘让你爹在新举人中寻一个年轻的,还没定亲的人,好不好?”
  李小姐的脸先微微一红,接着就道:“不好。这天下哪有多少年轻的没定亲的举人,就算真有,定然也是家中……”
  “家中穷吗?”李太太一口说破李小姐的心事,李小姐的脸更红了,偎依进李太太怀里不说话。李太太把女儿搂在怀里:“你啊,就是被我们娇惯了,怕过苦日子。这举人呢,就算再穷,拿有那穷到不成的?再说娘还会给你备嫁妆,备服侍的人。你瞧娘当初嫁你爹的时候,他的家事是什么样的,现在又是什么样的?娘这么多年,生儿育女,你爹爹对我也十分敬重,连妾都没纳一个。真要嫁一个门当户对的,子弟成器倒好,子弟若不成器……”
  李小姐的脸更红了,捂住耳朵不肯听,李太太拍拍女儿的手:“好了,我也不说了,横竖这事呢,由不得你。”李小姐搂住李太太有些撒娇地嗯了一声,李太太把女儿抱的更紧,孩子总是在没经历过风雨的时候觉得外面什么都是好的,等经历过了,才知道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一成不变的事?
  茭娘已经从同知太太那里出来,同知太太也是十分热情,不过没有李太太那么热情,更没有要自己女儿出来和茭娘见面。茭娘说话时候,旁敲侧击地,打听出来同知上任也就两年,李知府来这里是一年,算起来,也没有同知在这任上时间久了,见上任知府走了,自己就要打着补缺的心,被李知府夺走了缺,因此对李知府怀有恨意,暗地里给李知府下绊子的事。
  茭娘打听清楚了,也就又笑着道:“方才去见了李太太,李太太也是和太太一样,都是这样热情周到,倒让我心里佩服,该学的还多着呢。”同知太太听到茭娘赞扬,笑的眼都眯成一条缝:“哪里能和李太太比,她的娘家,是京城里的大户人家,我们呢,虽说在自己家乡,也是能称大户的,可哪里有京城里那些大户人家的千金见多识广。”
  “原来李太太是京城人,她娘家既然是大户人家,想来必定十分有名。”茭娘的话让同知太太微笑:“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说李太太的父亲,就是礼部尚书,还有,李太太的祖父,就是谥号恭悫的王阁老。”说着同知太太就感慨:“瞧瞧,人家是什么出身?相府小姐,尚书千金,还这样温和有礼,倒是我,不知道李太太娘家来头这么大的时候,曾经在李太太面前说过,家父也曾为官,不过是个五品官罢了。想起曾说这话时候,还真恨不得回去打自己脸两下。”
  原来李太太娘家是这样出身,茭娘这下更感到惊讶,她要出身这么好,从小受的温和有礼的教导,那对自己热情有礼是很平常的,可为什么要这样有礼?茭娘心中更是疑惑,还是辞了同知太太。
  这一上午拜访了两位太太,茭娘也有些累了,先回去歇息,刚进屋换了衣衫,惠儿就来了,说是府城的知县太太,和经历奶奶来了。这同城为官,互相拜访也是平常的,茭娘急忙请她们进来,彼此一叙话,果然见人人都赞李太太为人很好,果然不愧是京城出身。不过茭娘看她们的口气,其实也不晓得李太太是相府小姐,尚书千金的事。
  再听她们说,李太太和同知太太,平常来往也很密切,茭娘心中也就有了谱,送走了她们,茭娘用了几口午饭,刚想歇一会儿,云月已经蹭进屋里:“娘,我一上去没见你了。”茭娘急忙把女儿抱起来:“娘这一上午不是有事,你和祖母,还有妹妹在一起,还有奶娘。”
  云月的小嘴撅起:“娘不喜欢我了。”茭娘在女儿面上亲了亲:“什么叫娘不喜欢你了?你是娘的心肝宝贝。”云月被茭娘这话说的眉开眼笑,抱住茭娘就撒娇:“嗯,我是娘的心肝宝贝。”还不忘加一句:“妹妹也是。”
  茭娘更是喜欢,把女儿抱的紧些,在她脸上亲了好几下。苏桐已经一身疲惫地走进来,见茭娘抱着女儿,苏桐就勉强一笑:“你还好啊,还能抱着女儿玩耍,我啊,可真是累极了。”茭娘把女儿放下,让她自己玩去,这才扶苏桐坐下,给他捏着肩:“你累,我也不轻松啊,这一上午,做了多少事儿?”
  苏桐正要回答妻子,就感觉腿上传来什么东西击打的感觉,苏桐低头一看,见是云月握了小拳头,在努力地给自己捶腿。

☆、第78章 相邀

  苏桐这下高兴的不得了,伸手把女儿抱在自己怀里,点着她的小下巴:“爹的乖乖女儿,这会儿就晓得爹累了,要给爹捶捶?”
  云月靠在苏桐怀里,奶声奶气地说:“我是爹的乖女儿。”苏桐在女儿脸上亲了亲:“果真是爹的乖女儿。”茭娘用手拍拍额头:“不得了,这才多大点的孩子,就会说这样的话了。云月,过来,娘问你,谁教你?”
  云月靠在苏桐怀里不说话,苏桐哈哈大笑:“我的女儿,这样聪明伶俐,自然是天生的。”
  茭娘戳丈夫肩膀一下:“你还好意思说,就是你教坏的。”云月去掰茭娘的手:“没教坏。”这小孩子学大人讲话最是可爱,茭娘忍不住,又噗嗤一声笑出来,夫妻两人逗了会儿孩子,云月已经揉着眼睛发困,茭娘让奶娘把孩子抱走,这才和苏桐说了今儿去见李太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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