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娼门宦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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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都要银子,大把的银子。
有银子,在下北坊横着走都不会有人管你。
然而这些,都不会是下北坊最特别的,如果要说下北坊独有的,所有的男人都会说,那是一个女人。
女人,美丽又漂亮,还能让所有男人都心痒难耐的女人。天生勾人的桃花眼,樱唇,小巧细致的瓜子脸,引人想要一握的美人尖,骨子里带着妩媚,仿佛与生俱来,即便是她翘一根小指头,男人瞧见了,都像是闻见腥的狼犬,自发的靠近。
若说这样极品的女子待在下北坊,早该让人踏破了门槛,或夜夜笙歌,或弄回家做个艳妾也好,但实际,没有任何一个恩客敢动她。
只因,她是老鸨,下北坊的老鸨。
早有不知死活的色中恶鬼,砸大把的银子,想要与之共度一夜春宵。
结果,不出半个时辰,便被人发现四肢折断地死在下北坊地界,从此在没人敢去招惹这妩媚中带煞气的女人。
也有那等只远远瞧着她的男子,以爱慕的视线围绕,巴巴的企图获得美人的垂怜,最后也只是倍觉邪念迭起,浴火焚身难忍,不得不找其他风月姑娘泻火。
但这些,皆与上官美人无关。
她是死士,也是老鸨,两者都是见不光的黑暗身份。
日复一日,她坐在楼子二楼的露台,喝着酒,看着形形色色的恩客和姑娘,不发一言,也不笑。
哪想,今晚的下北坊,却来了个人,一个拿画笔的男子。
那翩翩公子生的凤眉修目,朱唇瑶鼻,五官俊逸恍若清玉,一身紫金华服,袍摆有孔雀翎羽,走动之间,流光溢彩,他手上捻着支白玉细雕的笔,那笔尖沾染一点水红的胭脂,带着诱人春色。
上官美人正端着荷叶小酒盏,刚好搁置唇边,她瞧着男子走进来,动作一顿,桃花眼梢微上翘,更媚。
隐隐的,她就感觉腰身和背脊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又灼热了起来。
那男子扫了眼堂里的各种污秽,扬起下巴,看着二楼的上官美人就道,“凤家凤翊,特来绘美人春宫图一份。”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凤家凤翊是谁,那可是整个京城顶顶有名的纨绔子弟凤二公子,出生四大家族中的凤家,身世显赫不说,他名声最为响亮的,却要数他那一手画的活灵活现的女子春宫。
皮相生的好,走在坊间都会平白得女子青睐,但要说到画春宫图,整个大殷,可没几个女子敢让他画。
而现在,这位纨绔公子对下北坊最不能招惹的美人老鸨说,特来绘美人春宫。
已经有那看好戏之人退地远远的,就等着看凤二公子又有何下场。
众目睽睽之下,上官美人缓缓起身,她一身红纱曳地长裙,裙裾之间隐有暗色光点,“等君多日。”
两人的对答,皆是让人意外之语。
一个站楼下,一个立楼上,中间隔着淫糜的风月勾栏,恍若一瞬,又恍若天长地久,她见那清玉男子牵扯嘴角,饱满的唇一抿,微微笑着道,“上邪,美人原有意,如此甚好!”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18 14:16:30
8、脱衣服
乌木鎏金宝象缠枝床,红纱帷幔,四角香囊。偶有女子细瓷入骨的藕臂从纱帐中婉约伸出,浑浊喘息,娇软细吟,帷幔微微抖动,便可想见床榻之间香艳如火的春潮。
只一个翻转,那露出来的半截手臂将帷幔撩了起来,黄铜钩帐一缠,床笫间一览无余。
二凰一凤,赤裸身体交缠如蛇。
时而有淫声浪语娇笑出声,时而有动作苟合之间让人面红耳赤的水啧声,端是让人无法直视。
然——
上官美人端着茶盏,站在沉香木雕的四季如意屏风前,小巧一握的美人尖扬着,示意屏风另一头,冲凤翊笑道,“公子以为如何?”
屏风的那一头,却是透明琉璃隔断的,能将一墙之隔的情形看的清清楚楚,譬如现在,那房间里二凰一凤的巫山云雨尽入眼中。
但恩客们却是根本不知的。
凤二公子看也不看那边一眼,他指间转着那玉笔,意味深长地看着上官美人就道,“美人这是出尔反尔了?”
上官美人搁下茶盏,“没有出,何来反?公子只说要画美人春宫,奴家这楼子里的姑娘,就房间里的那两位,可是堂堂两阁主,随便拉出去,可都是美人。”
整个下北坊谁人不知,她美人老鸨的勾栏之所被分为风花雪月四阁,每阁设阁主一名,阁主下又分八院,每院住着两位姑娘。
一般能做到阁主份的,随便拉出去,都是能独挡一片的头牌花魁之类的人物,姿色、技艺在京城都是一等一好的。
凤二公子手边的玉笔一顿,他另一只手执起上官美人的柔荑,胭脂红的笔尖在她手心轻拂而过,带起酥酥麻麻的瘙痒,“公子我什么都好,也怜花惜玉,但就一点,耐性很不好,所以……”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顺势起身,颀长的身形靠近她,带着隐隐的压迫,“脱衣服!”
桃花眼梢微挑,那眼眸深处便开出倾世桃花,她轻笑一声,妖娆唇边喷洒出幽兰之香,“公子确定?”
她说着,柔软的身子已经靠了上去,眸子里散落缤纷桃花,簌簌而落,盛大而暗含冰冷,“若要奴家脱衣服,端看公子有那本事没?”
纤长白嫩的腿一屈,就挨蹭到凤二公子那灼热的下身禁地,上官美人微触即离,如她所想的那般,这个凤二公子根本就是假风流真无情——
从头至尾,他根本就没心起邪念!
唇线饱满的嘴角笑意深邃起来,“得遇美人,本公子才觉往日那些皆是庸脂俗粉。”
上官美人只听着,也不回应。
那晚,眼前的男子送她到医馆之后,片语未留就急急离去,若不是暗五后来跟她说,此人是凤家凤二公子,她都只当那一场雨夜的许妾之嫁是个戏言。
可今日,他一进楼子,见她容貌,甚至看见那等淫邪场面,连呼吸都没喘一瞬,上官突然就看不出他有何心思。
“美人虽美,可本公子突然觉得无福消受了,”凤翊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条斯理地喝着,“美人可知,整个京城,御史大人何玄都在搜捕一名唇边有朱砂美人痣的女子,当晚,可是有人高密说,刺客就你这等妖艳之貌,还上了我的马车,你说,我要如何解释,方能不受你连累?”
听闻这话,上官美人一凛,她心神俱动,别人不说,她可是知道,主上手里的消息再是灵通不过,那些消息皆是通过无数个像她管着的这种下北坊楼子查探出的,没道理,这种事,她到今天都还一无所知。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18 14:17:15
9、别穿太妖娆
而且,她那晚刺杀御史时,黑纱蒙面,除了眼前的男子,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见过她容貌。
唯一的解释……
她不愿去想,心头像被万年的冰水浸泡过一样,连半点感觉都给麻木的冻掉了。
“呵呵呵……”她突然低低笑出声,朱砂红唇翘起,那唇边的美人痣红若猩血。
主上这是……连条最后的后路都不给她留啊!
凤翊皱眉,他看着上官美人,眼底有疑惑,不知她这会突如其来的悲凉笑声所为何。
“公子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吧,奴家,”她伸出细白玉指,轻轻揩去眼角笑出来的湿润,“没什么可失去的,这条贱命亦然。
“哦?”凤二公子灼灼的看着上官美人,他修目深处有璀璨若晨星的光点在闪烁,“美人,此话的意思,就是要失信于我了?”
上官美人眉黛低垂,她葱白的指尖在桌沿边来回的梭动,“公子先失,何赖奴家。”
“妾本公子要纳,艳福自然也要消受。”凤翊说完这话,他一揽上她的腰身,手臂用力,就将上官美人拉进怀里。
玉笔挑起下颌,他凑近,在她耳垂边轻嗅了口,“媚骨天成,妖娆桃花,做我第十一房的美妾正好。”
上官美人指尖一顿,她耳尖,这会已经听到外面堂子里传来有喧哗的声音,并隐隐有匆忙的脚步声过来,她遂笑道,“既然如此,那公子得留着命才好……“
她这话还未完,房间门就被嘭地打开——
“妈妈,不好了,御史大人带人将楼里……”一小婢女慌慌张张地闯进来,抬头见上官美人坐在一男子怀里,剩下的话,她自发的就噎了回去,不知还当不当说。
“知道了,下去吧。”上官美人起身,理了下衣裙,转头对凤翊道,“不知能不能劳驾公子帮奴家挡上半刻钟,奴家也好换件衣裳。”
如此粗糙的借口,凤翊也不点破,他手上转着玉笔,缓缓起身,却猛地凑上官美人面颊,亲了一口,“别穿的太妖娆,公子我会吃味的。”
上官美人一愣,她抬手摸了摸被凤翊亲过的地方,看着他翩然走出去,还给她带上了门,心头嗤笑了一声,眼梢都是讥诮。
风流也好,纨绔也罢,无情也是真,这些又与她何干,她要的不过是借助凤翊,摆脱那人而已。
他取她色,取她媚,又如何,这些东西,她从来弃之如敝。
上官美人步步到掐丝珐琅绘花鸟缠枝图样的铜镜面前,指尖一挑,衣衫滑落,匹练如丝绸的青丝覆盖一背,她透过铜镜,看着背上和腰际呈粉色的刀疤,眉目中的冰凌如雨落。
且说凤翊晃着玉笔,靠在二楼楼梯口对下面穿着官服的御史何大人,不屑地笑着朗声道,“何大人,原来也好这一口,早知道,凤某上门邀约了一道过来,且不是美事一桩。”
何御史人约中年,白面黑须,许是常年为官高位的缘故,那双眼睛端的是严厉异常,身上自有不怒而威的架势,加之一身官服,当真能吓的胆小的腿软了去。
此刻,他微抬头,看着二楼的凤翊,眼眸微眯,“凤二公子?”
“可不就是我么?难得来消遣,就被您搅了场子,何大人,你说要如何是好?”凤翊用玉笔敲着手心,口吻带着商量,但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根本就是在打趣他人。
“能遇凤二公子,倒省了本官的麻烦,”何御史厉声道,“来人,将凤家凤翊拿下,交由刑部以夜刺大殷重臣为由,严加审问,拷打同党!”
这话一落,立马就有两穿官服的衙差应了声是,冲的就要上来拿凤翊。
凤翊半点不慌,甚至他脸上还带着浅笑,只那眼眸深处细看了,便能发现阴狠之意。
“我看谁敢!”电光火石间,那两衙差堪堪到凤翊面前之际,从楼子门口蓦地响起声轻叱。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18 14:18:28
10、我看谁敢
我看谁敢!
那一声轻叱,宛若翠玉落地的脆响,带着冷冽和清凉,一袭鸦青色长衫的年轻公子走了进来。
他五官普通,但眉目有拂不开的浓郁轻愁,只肖一眼,就能让人心口发窒,步履之间,腰际悬挂的红玉镂刻凤字的玉坠摇曳摆动。
“何大人,多日不见,可别来无恙?”他闲散地找了张椅子坐下,视线在凤翊身上一顿,朝着何御史就道。
何御史的脸色很难看,眼眸阴毒如蛇,反倒是站二楼楼梯口的凤翊开口调笑道,“大哥,你若再不来,弟弟可就要被何大人给屈打成招了。”
那年轻公子正是凤翊堂哥,凤家嫡长子,下任家主继承人——凤静!
传言此人胆识过人,擅谋略,出生凤家,不走仕途却偏爱行经商买卖之道,之前更是为个艺妓与家中长辈不合,推拒数门门当户对的亲事,致使有谣言说要将其逐出家门,废掉继承人身份。
但,在京城,至少在何玄眼里,他还真不敢小瞧了凤静,这人虽不出仕,但手中的财力却不可小觑,加之凤家在朝堂上的势力,财势兼具,即便他为御史,也不敢将关系弄僵了去。
“凤公子,莫非要阻拦本官办案不成?”何御史开口便将妨碍公务的罪名给抬了出来。
“哦?”凤静尾音上扬,他唇边咧开笑意,眉宇的轻愁淡了丝,“不知家弟何罪之有?若是错大了,凤某回去定家法处置。”
赤裸裸的偏袒,凤静神色半点不倨傲,可说出的话傲慢的近乎无理,他只说错不提罪,言语里的意思便是凤翊他今日保定了。
“哼,凤翊结伙夜刺本官,凤公子怕是代替不了刑部审讯了。”何御史亦半点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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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接到密报,说有人看见那晚刺杀他的女刺客唇边有美人痣,而且这受伤的了女刺客半途上了凤翊马车,也有搜寻的守卫证实凤翊马车里那晚却有女子在内。
而今天,他更是查到,这下北坊老鸨上官美人,便是京城里,唯一唇边有美人痣的女子,秉着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念头,他等不及刑部找证据再抓人,亲自带人前来,不想就正好遇见凤翊居然也在此。
至此,他便更为确定,刺杀之事,老鸨和凤翊,绝对有干系。
“夜刺?”凤静疑惑了句,随后他就低低笑出声来,脸沿有再是柔和不过的轻愁淡光,朦胧不真切,让他那张本普通的五官一下生动起来,“何大人,没喝酒吧?怎的说这般胡话了。”
他说完这话,不等何御史接口,就又继续道,“若说我这不争气的堂弟,狎妓亵玩,我还信,但夜刺这种事,他还没那脑子。”
听了这贬低的话,一直面带浅笑的凤翊也不恼,他眼眸有深邃之色,瞟了眼身后上官那房门,又看了看凤静,半点真实情绪也不露。
“是与不是,待本官抓了那老鸨,一切自清楚,”何御史懒得再和凤静废口舌,他恼怒地一拂衣袖,就喝道,“来人,将这风月淫秽之所,给本官封了!”
他这是在逼老鸨露出马脚。
“大人,封奴家的楼子可以,但请示官文!”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18 14:19:25
11、奴家状告大人诬陷否
脆若鹂声,又隐带诱惑的舌翘音,那话音之间就像有把小勾子,让闻之者,无一不想抬头看看这说话的女子是何等妖媚。
上官美人依然一袭红纱曳地长裙,裙褶间暗有桃花的粉,她缓步到二楼露台边,那裙摆曳动生辉,像极缤纷而落的桃花雨。
她看着何御史,红唇轻启,“大人,若有官文,奴家以及奴家的楼子,随大人处置。”
谁都知道,向来只有刑部之人持了官文才有资格抓人审讯和查封,而何御史怒极之下,便自行带人前来,想用强权先让人不打自招。
若是换了旁人,没点见识的,指不定心里一吓,就什么都给认下了。
但今天,何御史想动的人,一个凤家凤二公子,一个青楼老鸨,哪个都不是好相予的。
“大人,可是没官文?”唇边朱砂美人痣猩红若血,有婉约的媚丝蔓延攀爬至她眼梢,就在那桃花眸中开出妖艳至极的冷冽之花来,“那么,奴家可状告大人诬陷否?”
状告诬赖?
何御史猛地笑出声来,仿佛上官美人说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就连堂子里有些恩客都颇为好笑地看着她。
上官美人不为所动,她就那么冷笑着看着何御史,“听闻大人府里,最近有点家宅不宁,可不知,是不是大人您恩泽不均了?”
这话的意味就深沉了,“恩泽”何为恩泽?能联想到的就多了去了。
听闻这话,何御史脸色瞬间难看,唇线死抿着,就那么盯着上官美人,暗藏杀机。
“美人讨打,岂能对御史大人胡言乱语,你还以为还是我,会对你怜香惜玉?”凤翊将话接过来,他风流不正经地朝上官美人勾了勾手,示意她过来。
上官美人抬脚走近,人瞬间就落入凤翊怀里。
凤翊鼻尖在她脸颊蹭了下,当着所有人的话,转头就对凤静道,“大哥,瞧瞧我这新收的第十一房艳妾怎么样?”
凤静眉心一皱,他余光瞟了上官美人一眼,不带半丝停留。
何御史却是气极,即便退让一步,凤翊他动不了,难不成一个下北坊的老鸨他都没法了?
“还愣着干什么,现在本官怀疑此楼老鸨逼良为娼,残害良家妇女,先行拿下,送至刑部惩办,一切后果本官承担!”何御史是铁了心,要在今天将上官美人给拿下。
凤翊脸上依然带着笑意,他揽着上官美人的手,纹丝不动,在有衙差上楼来,靠近之时,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护着上官美人。
然而,他手一松,举过头,朝上官美人眨了眨眼,异常可惜的道,“美人,不好意思,公子没半点官职在身,拧不过御史大人,不过,你放心,以后每年清明之际,公子定会到你坟前思念一番。”
上官美人眸色一闪,她冷笑声,还好,从头至尾她就没将凤翊给当成过救命稻草,要不然,这时候被落井下石,便真是死地了。
她脚步一转,躲到凤翊身后,轻推了他一下,挡着上来的衙差,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就道,“原来公子向来都是信口雌黄。”
说完这话,她也不给凤翊开口的机会,抬头朝着何御史就高声道,“不知道大人家最近收的美妾,可伺候的大人和何小公子舒爽否?要知道,那美妾,可是奴家精心调教过的,若是一个不够,大人下次让何小公子在过来,保管奴家再送个给大人和小公子,一人一美,总好过父子相争不是?当然,恩泽还是要均匀才好哪,大人。”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18 14:20:08
12、红唇不受亲
最后一字落下,整个堂子里满场哗然,凤翊略有吃惊地看了上官美人一眼,就连凤静也是。
似乎很意外她一介青楼老鸨,居然连何玄堂堂一御史后宅之事都清清楚楚,这手脚伸长得让人有点心惊。
何御史面色瞬间铁青,这堂子里不是风月姑娘就是恩客,都是那等没脸没皮,纵使这般父子争美的对象是堂堂御史,他们照样嘲笑出声。
上官美人视何御史几欲吃人的视线为无物,她唇线上扬,红唇边就是妖媚至极的深邃暗影。
那名数月前送入御史家,给何御史小儿子何彦为妾的女子,本就是主上手里的暗棋,当然她刚才说的父子相争,纯属瞎扯而已。
但青楼这个地方,谁会在乎真相,只要有能让这些人看笑话的机会便可。
而且,主上之前对她的所作所为,都表示已经舍弃了她,她又何必在顾忌,那些潜伏在京城里无处不在的暗桩,只要能让她摆脱眼下困局的,她自当利用。
何御史唇上黑须微抖动,面上厉色毒辣,他唇一启,似乎想下令将上官美人给先行抓起来。
但上官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她立马转身,傍着凤二就笑的巧笑嫣然,“公子爷,可不就是您在床笫之间,告诉奴家这些趣事么?还说,御史大人其实是个……”
后面的话,上官没说出来,但堂子里的哄笑声明显在她欲言又止后大了起来,那些窃窃私笑,当真就像无数尖锐利剑,扎的何御史不想再多待下去,可他有怎甘心。
凤二眸色一闪,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柔软身子挨蹭着自己的女人,前一瞬能柔情妩媚的让人醉死去,后一瞬就能翻脸扎你一刀子,还专朝心窝子而去。
这种狠劲,实在是让人倍觉舒爽又忌惮。
他笑,“美人,这红唇若是乱说话,可就不受亲了。”
听闻这调戏之言,上官掩唇媚笑,桃花眼梢的风情妖娆,她余光瞟了楼下的凤静一眼,“早听说,静大人一诺千金,怎的这兄弟之间,就相差这么多,凤二公子是床榻上风流怜爱,这下榻便言而无信……”
她说到这里,视线落到何御史身上,言词清朗的道,“看来,大人今日是非要拿奴家不可了?事已至此,奴家随大人处置,不管大人信或不信,奴家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妄言,当不得好死!”
从来在大殷,承天起誓这种东西,一般人还是颇为看中的,所谓因果循环,即便宿命轮回之说看不到摸不着,可谁又敢轻易的去尝试。
然而,上官却是毫无顾忌,总归今日被何御史拿住是死,侥幸逃过此劫,日后……
她向来都是过了今天没明天的人,身为死士身份,哪里会期盼以后,所以,她那句“不得好死”几乎是脱口而出,半点不放心上。
凤二脸上的笑意终于敛了,他心里自然清楚,从上官一出现,说的话里头,真真假假大致掺一半,而她为了拖他下水,竟连这种誓都敢起。
楼下的凤静微抬眸,他看着上官,好半晌,才缓缓地道,“青楼老鸨?你得过花氏阿九一声赞的,也是不错。”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18 14:21:06
13、验一验老鸨身子
猛然听闻花氏阿九的名字,上官略有意外的一怔。
花氏阿九,大殷第一调香世家的嫡长女,身俱神奇的调香之术不说,她自己就是个传奇女子,远嫁年余再归京之时,硬是行事果断无情的将自个的娘家——花家,百年的皇商家族,给生生倾覆了去。
这里面的爱恨情仇无人可知,但谁都知道,那样的女子宛若烈焰,张扬的生命力,最是吸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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