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娼门宦妾-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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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轩辕夜踏进来,身上宦官蟒服似乎还带暗夜的光影摇曳,他拉长尾音应了声,看也不看如梦一眼,自行就到上官床榻边,衣袍一撩,长手长脚地斜躺了下来,慵懒浑身就像是软骨头,有躺的就绝不委屈自个坐着,“本督怎不知还有这样秘药饲养的蛇?十三说来听听?”
轩辕夜这么说,如梦方知自己被上官给诳了,她恨恨瞪着上官,如若不是顾忌着上官的身手了得,都想上前踹她几脚。
上官没吭声,也没起身,就保持单膝跪地,头埋着的动作,仿若雕塑。
轩辕夜瞧了如梦一眼,将她眼底的愤懑情绪看的分明,眉头连他自个都不察地轻皱了下,声音发冷的喝道,“出去。”
闻言,如梦不敢违背,提了提裙摆,敛了脸上的神色,便又是那副精致如画的安静样子。
如梦离去,顺手还将上官房间门也关死了,关于上官和轩辕夜的传闻,她多少还是知道一些,对于主上,她不敢不从。
整个房间里就剩轩辕夜和上官两人,一时之间安静的连呼吸都要缓一缓。
轩辕夜侧了下身,单手撑头,有青丝滑落,像是最上等的黑绸,他望着上官,薄唇抿成一条线,似乎在想着什么,好一会才开口道,“你要跪到什么时候?”
上官遂起身,她心里还有震惊,千思万想,就是没算到,如梦居然是轩辕夜的人。
见她又是这么不言不语,连笑都不笑一下的神情,轩辕夜心头莫名其妙突起丝怒意,怎的对其他男子就巧笑嫣然勾引魅惑的很,面对他,也只有在逗弄那副身子时才会有点不一样的表情。
“上来伺候。”依然平澜无波的语调,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但上官指尖一颤,向来堪比野兽般的直觉告诉她,轩辕夜有气了,虽然她不知道这怒意因何而起,还是听话的上前几步,然后就有点无措的了。
这伺候,是哪种伺候?
轩辕夜没理她,径直将长腿往上官面前一伸,便是要捶腿的意思。
上官过去,坐到床下搁绣鞋的榻上,将轩辕夜的腿放自己身上,玉指抚上,轻按起来。
丹凤眼微眯,眼线就有狭长的意味,甚至轩辕夜唇角都勾了点,眉目间有十分享受怡然自得的情绪流露,刚才还蹿起的怒意减了点,他遂难得发善心的多提醒了上官一句,“十三,你就没什么要跟本督回禀的?”
听闻这话,上官心头猛地就闪过与凤翊在凹陷小山洞里那一晚,虽说最后没给凤翊得逞,但总归就差那么一点而已,心虚忽然而起,她眼角余光偷看那了轩辕夜一眼,眼见他面上并无暴虐的隐忍之色,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却突然被睁开的丹凤眼给捕捉个正着。
连心都似乎刹那停滞,她张口便道,“修缮水利的功劳让凤静给抢了去,但凤翊也得到了闵王的信任,通过如梦,凤翊拿得了凤静的把柄,只待时机一到,便能夺了凤静家主继承人之权,继而十三便可拿到血玉。”
轩辕夜没说话,他只凝视这上官,那眼瞳又黑又深,像是深不可测的寒潭,只是眼神都能将人给冻伤了去,他似乎在听上官的回禀,又似乎没在听。
就在上官心再次提起来,反复想着刚才的说词里有无纰漏,才听轩辕夜倏地道,“不错,这次的任务,你做的不错,本督很满意。”
上官唇角翘了翘,朱砂美人痣妖娆,脸上就露出了浅淡的笑,“为主上分忧,是十三的义务。”
“哦?”轩辕夜从鼻腔中哼出的声音,带着低沉的磁性,慵懒闲散的只是听着都能让人骨子里都酥软了,他五官容颜本就生的风华无双,这会眼眸半眯,左额指甲盖大小的玄色梅花印记,竟也呈别样的妖孽之感。
“可本督现在还有一忧,不知十三当不当解?”他漫不经心的问道。
“自然。”上官嘴快的答道,桃花眼眸微抬,举止之间便有不经意的妩媚从骨子里浅浅地散出来,像是从海绵中逐渐浸润而出的湿润。
半掩在睫毛缝隙之中的幽深光点沉浮过流光的色泽,轩辕夜突然一伸手,揽住上官细腰,再用力就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微凉的薄唇中有灼热的舌尖探出,舔舐上红唇边的朱砂美人痣。
上官咬住唇肉才没让自己发出惊呼,一瞬她没反应过来,只唇边的触感尤为强烈。
轩辕夜从来不会吻她唇,只是爱抚那枚红痣,她倏地念及和凤翊有过的温柔亲吻,连衣裳被褪了亦不知,直到他到她耳边,低低的问,“听说,你和凤翊在外呆了一晚上,淋了雨,唯独你们两人……”
姿态亲密缠绵,但说出的话却半点没情浓的温柔。
闻言,上官身子瞬间紧绷如绳,紧挨着她的轩辕夜自当清楚她这一反应,立刻他眸色更是深幽了一层,有肉眼看不见的暴虐隐隐从他身上弹射而出,氤氲又肆意,“看来,是发生了什么……”
说着这话的当,轩辕夜手已经滑入了她衣裙亵裤之间,抚过她小腹肚脐,指尖划过密地的青葱草丛,只那么来来回回的拨弄,让上官心起一点一点的酥痒。
但她却觉整个人犹如被万年玄冰所包裹,轩辕夜的怀抱让她感觉不到一丝的暖意,她抵死不承认,“没有……什么都没……”
出奇的,上官想象中的轩辕夜盛怒的模样没有发生,他只沉了下脸,眼梢一扬,就轻笑出声,“十三,你若记得本督说过的话就好。”
他说完这话,撑起身,将上官拉将起来,然后在袖中一掏,摸出个长条匣子来,并斜睨上官,“皇宫内务的进贡之物,听说好的很。”
指尖收紧,上官抓着身下的锦被面,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她脸色发白,眸中有某种畏缩,小腹又蹿起隐隐的阴疼,“主上,不要……”
不用想都知道那匣子里的东西定不是会是什么好东西。
轩辕夜指腹在匣子锁片上摩挲几下,然后叩开,做这动作之时他也看着上官,将她反应尽敛心底,嘴角暗影之中的却有薄冰凝结,“莫非,十三你还是更喜欢凤翊的……”
他说着,一掀锦被,将上官当头罩住,隔绝了她的视线,单手将她扑到在床,撩开蟒服覆了上去,“喜欢他的东西进入你身子?这般还是那般?”
视野之中一片黑暗,上官只感觉到双腿被打开,有坚硬之物不带怜惜地进入了她的身体,涩疼袭来,随着轩辕夜的话语,她的身子被横冲直撞的支离破碎。
心头泛起悲凉,她想起了风情,在伺候那太监恩客之时,为何还能欲拒还迎婉转承欢。
那般动作数下之后,幽径浸出靡靡芳香的蜜水,初起的涩疼已经被渐起的情潮之念给取代,水蛇细腰甚至开始迎合律动,被锦被蒙住的上官甚至开始情不自禁的娇喘莺莺。
“呵,”锦被之外传来轩辕夜的低笑声,像是蛊惑人堕落的狐妖,上官就听到他在说,“十三看看,只有本督才能这么了解你的身子,放浪形骸就是你的本性!”
回答轩辕夜的是,是上官在锦被中逸出的呻吟,她指关节发白的死死揪住身下床褥。
这便是她最痛恨自己的地方,她厌恶男欢女爱,但却会在轩辕夜身下情动有感觉,他越是这般待她,就犹如现在,言语伤人,交欢从不懂怜惜,她的身子便越是缠绕到极致的攀附在他身上,像是最悱恻的藤蔓,不留缝隙地绕着大树攀援。
有光亮入眼的时候,脑子里像是有白光闪过,情潮退去,便是无尽的绝望蔓延上来,她四肢发软地撑起身,就见身边的男子纵使欢爱一场,可衣衫依然整齐,甚至他初初将那匣子的锁给扣上,眉梢有春风掠过,“可满意?”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22 22:33:49
100、祭祀盛事
凤家作为大殷四大家族之一,家族繁荣昌盛数百年,可以说只要大殷还一直存在,四大家族便会连同着繁衍下去。
四大家族先祖和大殷始帝,一起建立大殷,从前便有言,大殷和四大家族同荣俱损。
但凤家,历代以来,子嗣并不多,在四个家族里,可以算是人数最少的,到凤不羁这一代的时候,也不过堪堪只有四房兄弟而已,家里除去一个早不愿管事的老太爷,下来便是凤静那边的大房,但凤静父母,在十几年前,就双双离世,凤静最为凤老太爷的长孙,便由他一手带大。
二房便是如今身为礼部侍郎的凤不羁,下只有凤翊一独子,凤翊娘亲更是早年郁郁而终,至此凤家二房便再无二夫人,只有凤不羁的一些侍妾。
凤家三房,凤不晋,没出仕,一心跟着凤静对行商有兴趣,家里能放手的产业,凤静皆下放给了凤不晋打理,有一妻一妾,一儿一女,在整个凤家都算是子嗣比较多的了。
至于凤家老四凤不悔,都快三十有四的人了,还没成家立业,只听人说早年还是朝堂之上颇为英勇的武将,到最后还是英雄气短难过美人关,本准备拜堂成亲的心上人因京城势力太过纠葛,而成了权斗之下的波及牺牲品,那之后,凤不悔便辞了官,整日与美酒为伍,白天黑夜就没清醒的时候。
整个凤家没有谁能劝慰的了,起初老太爷还会恨铁不成钢,好言想告,再不济也棍棒鞭打过,可仍然没将凤老四给渡过来,久了,也就随他了,反正那点酒,偌大的凤家还能养活。
这个家族,表面风光无限,繁华永在,可谁也不知,倘若有天降大祸,这点单薄的血脉,很可能便断了去。
就像是个诅咒,冥冥之中,有得便有舍,数百年的时日,凤家也就这么过来了。
凤翊把玩着手里的白玉酒盏,将凤家往事一一跟上官言明,末了他沉吟片刻才道,“所以,爷只需笼络了三房凤不晋,这个凤家就没人会倒像凤静那边。”
上官敛了下衣袖,为凤翊满上酒液,徐徐的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行商之人么,看中的无非是个利字而已,以利诱之,份量足够,便能动摇。”
闻言,凤翊点了点头,“话是没错,但这其中凤不晋和凤静同为凤家人的这血脉亲缘,到底亲厚一层。”
上官轻笑,她倾身,柔若无骨的手覆盖上凤翊手背,低声道,“爷也姓凤,凤静能给凤不晋的,你同样能给他,又何关血脉之说。”
凤翊一愣,当即转过弯来,是他想岔了,他反手握住上官柔荑,笑道,“是了,爷多想了。”
上官抽回手,起身,走到庭院中摆好的琴边,有熏香的青烟袅袅盘旋上浮,好闻的檀香浩淼,她指尖拂过琴弦,就响起叮咚的琴音,“爷准备如何笼络?”
凤翊自顾自地为自己倒了杯酒,看着清冽的酒液捡起明亮酒花,就道,“自然是,挖个坑,让凤不晋跳下去了。”
上官也随着笑出声,食指一挑,曲曲成调,清冷孤卓。
此后不过三天的时间,上官在听轩小筑闲时便听的有下人在悄然私语,整个凤府都在谣传凤家三爷凤不晋在外豢养外室。
养外室这种事在大殷最为所不耻,堂堂男儿,你有那心仪女子,大可抬回家为妾为婢皆可,可是养在外头做外室,实在不是什么磊落的行为。
这还不算,又过一天,便闻凤静在凤家米行核对账目之时,发现有笔银子对不上账,当即将凤不晋呵斥了顿,叔侄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然后,上官知道凤翊在这个时候找上了凤不晋,至于两人相谈了些什么,她不知道,但那天晚上凤翊过来听轩小筑,迈着步子,唇边有笑,是个人能看出来他心情不错。
当然的,时至亥时,知晓上官不会留他在此宿榻,便自行离去。
如此这般,两人只是把酒言欢,或静默听琴,倒也显得再是平和不过,至于之前的那些男女心思的风流情事,谁也不提。
上官乐的这样,比起真正的公子爷和宠妾关系,她倒愿意做凤翊的知己便够了,起码在面对轩辕夜的时候,她不会心生背弃之感,亦不会对不能回应凤翊的心思而有小愧疚。
六月二十一过,凤家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忙碌了起来。
每个家族皆有祖上规定的特定的祭祀盛事,更勿论凤家这样的大家族。
而初夏的七月初十,便是凤家的祭祀盛事。
若往年,家族祭祀盛事这样大的事情,自然是凤静一手亲为,而今年,凤静沉浸在如梦的红粉温柔乡中无法自拔,连日常府中事务都不再打理,时间晃过他亦不觉,几次有管事想提醒他,皆被如梦给巧妙地挡了回去。
无奈之下,管事回禀老太爷,谁想老太爷更是干脆,随手一指,恰好凤翊在他那伺候孝顺,便将这事指给了凤翊来全权操办。
凤翊笑着接下祭祀之事,转头出了太爷院子,便让管事将往年凤静操办之时理的单子给他送到书房瞧瞧。
只归是有人管这事了,管事连忙点头应下,那模样只恨不得凤翊将所有的事都给吩咐了才好。
上官知道这事的时候,她眸色一闪,红唇便有浅淡嘲讽笑意,也不提醒凤翊,凤静压根就没糊涂,从头至尾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在算计谁。
凤家兄弟争斗,与她无关,她只要在适时的时候出手助凤翊一把,将凤静给打压下来,拿到血玉便好。
时间到七月的时候,凤翊越发往外头出府的勤了,更甚者他还邀约了闵王来参加家族祭祀之事。
原本这种事,办的简单些,便无需宴请宾客,但如果想搞的正式些,请些身份尊贵之人当天来旁观,那也是种尊荣。
而凤翊,理所当然的请了闵王。
管事拿着拜帖,虽觉往年凤静办的时候都没如此做,但现在凤翊要求,他一个下人也只有照办,哪里有提议的份。
七月初十的祭祀,便这般有条不紊的准备了下来。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22 22:35:43
101、七月初七
到七月初七,乞巧节。
上官向来对这样的节日无感,往年她也是呆风月楼子里,根本不出去,但手下的姑娘自有那等还心怀憧憬的,她也应允那天晚上,楼子里的姑娘可以破例出去游玩一次。
她自己看着别人的郎情妾意,甜甜蜜蜜,喝着清酒,就那么过了。
但今年,早前一两天,凤翊抽空来听轩小筑了一趟,只说到了乞巧节那天晚上,要上官等着他,至于要干什么,却是没说。
上官无所谓,真到了那天,院子里的婢女也脸红红地来跟她请求,她像对待以前楼子里的姑娘一样,让几个婢女晚上不用伺候。
几个婢女欢天喜地的朝她磕头谢恩,天色渐暗的时候,婢女将热水饭菜给上官都准备好,来跟她吱了声,才结伴出的府。
上官一个人在院子里将饭菜摆上,虽说凤翊说让等着他,但筷子什么的上官根本就只备了双,她自个吃,哪里有半分等人的模样。
凤翊是在戌时过来的,上官早用膳完毕,桌上只剩残羹冷饭,她点着烛火,明明灭灭的光影在清徐的夜风中跳跃,偶有不畏死的飞蛾飞扑而去,啪的一声,就是身子被火苗给灼烧了的声音,然后是淡淡的焦味。
上官看着飞蛾扑火都似觉得饶有兴致,她偶尔从发髻上拔下银簪,挑一下灯芯,让火苗更大一点,于是就见越加多的飞蛾和喜暖的虫围绕过来,争先恐后地朝烈火而去。
“怎的,爷不过来,美人就这么无聊了?”凤翊站在院子口,好几步开外,有影子投射到上官视线下,她抬眼,呼吸瞬间屏了点——
只因凤翊今晚穿了件飞扬的红袍,束墨玉发冠,暗金色领边绣缠枝藤蔓纹,手掌宽的玄色丝绦腰带,上官还是第一次见他穿这么烈焰般的颜色衣裳,他眉目飞扬且盼,鼻若悬胆,唇线弯着,看向上官,脸上就有再是风流恣意不过的纵情。
眼见上官看着自己没反应,凤翊轻笑出声,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爷知道自个今晚上很俊,可不曾想都让美人看的傻了。”
上官讪讪收回视线,将手里的簪子别回发髻上,冷淡的问,“爷有事?”
凤翊笑眯眯地执起上官柔荑,“特意过来和你过乞巧节,走吧,上坊间去,听说很热闹。”
上官鼻翼翕动,她就闻到从凤翊身上带来的一股子很淡的女子口脂香味,不用想肯定都是孙落樱的,她遂抽回手,“不用了,爷多陪陪二少夫人吧,奴家不过节。”
不软不硬地碰了跟钉子,凤翊揉了揉鼻尖,也不恼,强硬的再次拉起上官小手,牵着她就往外走,“别闹了,说了今晚上都陪你的,这点话爷说了还能作数的。”
上官视线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衣袖未遮掩,趁着明晃的月光,她能看清凤翊的手颇大,刚好合适的能将她的手给包裹住了,且他掌心干燥温暖,自有一股子的熨烫心安。
她睫毛下垂,掩掉眸底的暗沉之色,上官心里清楚,在七月初十的祭祀盛事之际,凤翊便定会向凤静动手,到时谁输谁赢,尚且没定论,但总归她在凤府的日子根本就不多了。
这般想着,她又生了点贪恋出来,像是长久被干涸的海绵,突地遭遇了湿润,便控制不住的想多汲取一点。
凤翊能给予她的,是她在轩辕夜身上从未体会过的。
她甚至想过,若是她在轩辕夜之前便遇上凤翊,那又会如何?
不过,没轩辕夜便无今日的上官,兴许她也就和孙落樱一样,普普通通的深宅妇人,或过的平淡幸福,或哀怨一生。
她这般胡思乱想的当,凤翊已经带着她几步出了府邸,到了热闹的坊间,上官冷不丁被沿路的灯笼亮光给灼的刺痛了眼眸。
猛地闭眼,耳边就听到凤翊温柔的声音,还有他掌心捧起她面颊的触感,“眼不舒服了?来爷看看,千万别揉……”
上官伸手挡开凤翊的碰触,以手覆眼,黑暗重临视野之中,她在掌心里张开眸子,透过指间缝隙,看到自己对面的凤翊那张脸上起了某种沉郁的神色。
蓦地,她眼眶有丝涩,突起的莫名其妙,“没事。”
上官松了手,然并不与凤翊对视,她移开视线,将自己的眼神落到沿街满挂的灯笼上,扯了扯嘴角又道,“奴家还从未见过这般热闹的景儿,今日爷有心了。”
凤翊当没察觉,他又笑了起来,再是自然不过地牵起上官的手,“前面有开襟楼,美人不若去登楼穿针,也得个巧来如何?”
上官朝前一看,坊街上到处都是人,好不热闹,而凤翊指的那处,人更多,她便有些不太想去,但触及凤翊幽深的眼色,拒绝的话便从喉咙咽了回去,“好。”
闻言,凤翊自当高兴,他脚步一转,到上官身后,伸长了双臂将她护在怀里,然后半拥着她挤进人群。
虽然人多,但凤翊这般动作,上官倒半点没被挤到,顺利上了开襟楼,便见一开阔的堂子里,灯明如日,更有银光闪烁的细针一组是一组地插的到处都是,有那手巧的姑娘或夫人正手执五彩丝线,聚精会神得将手中丝线一口气穿过数根细针,最后以谁穿的细针多而为胜者。
“美人,你瞧,她们都只能穿七针,你穿个九针来,咱们来夺第一,巧着为胜。”凤翊兴致勃勃地怂恿上官参加。
上官回头看了他一眼,才发觉凤翊站她身后离得极近,几乎前胸贴着她的后背,但又有点滴的距离,不会让她觉得不舒服,她望进他眼眸深处,点了点头。
有那伙计出声招呼,上官到空的位置前,从伙计手里接过五彩丝线,看细针皆是一排一排成一条线伫立着,她唇一抿,手一扬,那丝线像是利箭,噌的就穿过针孔,不及眨眼之间,就穿过九根细针。
那伙计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回过神来当即高呼出声,整个堂子里,就上官穿的细针数最多,这一轮巧者之号自然落到了她头上。
得了巧,上官拉着凤翊衣袖就准备下楼走人,不想,那伙计手里还拿着个东西追了出来。
上官不予理会,但凤翊兴味的很,反手拉住她,“就看看,那伙计有何说词。”
伙计几步到跟前,将手里的东西双手一奉就道,“这位爷和夫人,您们运气真好,凡是得巧者皆有一物相赠,这是今晚上的最后一个了,还望笑纳。”
凤翊不等上官开口说话,他一把就将伙计手里的托盘接了过来,并揭了上面的红绸,立马一对精致的陶瓷娃娃出现在上官眼里。
穿着红袍的陶瓷男娃娃,晃眼看去,竟和凤翊身上的衣裳极为相似,陶瓷女娃娃也是一身红色的喜服,看着喜庆又可爱。
凤翊上上下下地看了上官一眼,十分遗憾的道,“可惜,早知道让美人你也换身红衣裳了,看多配。”
说着,他自行将那对瓷娃娃给收了,将托盘还给伙计道了声谢,出了开襟楼,拉着上官到人少的地,将男娃娃塞她手里,自己留了女娃娃,“爷没别的要求,就这一点,这东西给爷收好了,听到没?爷就当那陶瓷女娃娃是你了。”
上官不点头也不摇头,她指间收紧,掌心里那瓷娃娃冰凉的将她手心都给浸润疼了。
凤翊哪里会管她答不答应,将瓷娃娃收好了,背剪双手,拉扯着上官就往下一个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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