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娼门宦妾-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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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只是好多年了,她几乎夜夜都要将过去的梦靥给重温一遍,特别是父亲那句“永世不得背叛……”
他岂知,这样的一句话,束缚的便是她的一生。
“又做噩梦了?”有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上官还未回神,唇边便多了杯茶盏,茶盏里是温热的白开水。
上官眼皮都没抬,能这样悄无声息出入她房间的人,除了暗五不做第二人选,一口将水饮尽,红唇被润泽的湿润芳泽,她才觉嘴里那股子的血腥味散去了。
暗五脸沿线条柔和,他的视线在上官唇边停驻良久,像是要用眼神将她给宠爱一遍的味道。
“给我闭上你的眼睛!”上官拂开他的手,面容冷漠,若是他人,她不介意这样被人恶心的看,总归不会少块肉,但如果这样的人变成了暗五,她就怕自己会在某次任务的时候,失手杀了她。
她恶心男女之事,她厌烦男人!
暗五收回视线,他将手里的茶盏放好,状若平常的道,“听说你要见主上?”
上官面容松动了丝,“是。”
暗五摇头,“主上不会见你。”
“为什么?”上官噌起身来,一把抓紧暗五胸襟,表情只是色厉内荏的凶狠,“即便是死,也总要给我个理由。”
暗五不慌不忙,他伸手有厚茧的粗糙掌心覆在上官手背,嘴角有淡笑,让那张平凡的五官闪烁出温柔末光来,“你不是不知主上为人,他若不想人活着,又何需理由。”
这话让上官脸上露出一丝悲切之色,她不是不知,只是不愿去想现在轮到这境地的是自己。
“主上……”半晌,上官敛起心神,冷言冷语的开口道,“刺杀御史任务失败,主上是何想法?”
暗五不着痕迹的收回手,“主上说,你想嫁,那便嫁吧……”
闻言,上官双眸一睁,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但很快,她又将那丝外露的情绪压了下去,青葱玉指掩口轻笑起来,“是哪,既然主上都如此说了,我不嫁给凤翊为妾那都不行了。”
暗五起身,站到床沿边,他一向也是身形高大的,这么一站,便恍如有巨大的阴影落下来,覆在上官身上,将她整个人都包容了进去,“十三,我一如当年,如果你还愿意,这次,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带你走。”
上官冷冷的看着他,不带一丝感情,浑身的冰凉让人心惊,尔后她唇角一勾,“当年?”
她说着,然后起身,同样挺立地站到暗五面前,离他极近,近的暗五一呼吸满口鼻都是她身上的香味,勾人又魅惑。
“当年的十三,早死了,我若还相信你,我还不如给凤翊做妾去。”她说出的话同样冷酷无情,犹如尖锐的利刃,毫不留情眼不带眨地就捅进暗五的心窝子里,不将他伤的体无完肤,她誓不罢休。
她很记仇,过往的一切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暗五抿着唇不说话,好一会他才面无表情启唇道,“我来是告诉你,或许你可以去找一个人,应该能帮你达成所愿。”
上官看着他,就听他说了熟悉的名字,“凤静。”
他说出这话,当即转身,便又从来时的木棱窗蹿了出去,像一阵来去无痕的风,只是那一转身的眸色幽深黑暗,上官没看到。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18 14:29:54
20、婊子中的婊子
暗五像只灵活的巧燕,从上官房间的木窗翻身而出,几个起落,人就已经安稳地落在深巷中。
他仰头看了看上官那扇木窗,没闭合,嘴角有浅析的笑浮现了那么一丝,然,还未等他那丝笑意消失,蓦地就想起个熟悉的嗓音——
“怎么,你的老相好就不留你宿一榻?”风情倚靠在深巷墙壁,她衣襟和领口开的特别大,腰上一根细带也系的松,就露出圆润光泽的香肩来,单腿屈着,开叉到跨边的裙摆下,白皙的大腿若隐若现。
暗五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抿唇不语,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呵呵,”风情痴痴笑出声来,她半数的青丝划过肩头搭在胸前,暗香浮动,又将裸未裸,十足的狐媚子模样,“暗五,你就只能看着,看着你老相好嫁给别人为贱妾……”
这话似乎戳到暗五痛脚,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再怎么样,也不关你这个婊子的事。”
“婊子?”风情声音猛地尖利,她脸色涨红难堪,“别忘了,我是婊子,你那老相好,更是婊子中的婊子,还不知被主上睡了多少……”
“闭嘴!”暗五一声喝,他人上前步,一掌就掐住风情过的喉咙,断了她没说完的话,“连主上你都敢非议,看来是不想活了。”
听闻这话,风情笑声更是响亮,微扬的眉角满是讥诮,“自欺欺人,不过我还就喜欢你的自欺欺人,暗五,不若喜欢我怎么样?至少我还能回应你的感情,这可是十三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她边说,桃红玉指边抚上暗五掐着她脖颈的手背,顺着手臂纹理,攀岩而上,像是妖娆的藤蔓,最后那指尖到达暗五的腋窝处靠近胸口的地方。
那里,很多风月姑娘都知,有些男人的敏感点就在那。
暗五动也不动,连呼吸都没乱一丝。
眼见没被拒绝,风情越发靠近,那指尖打着旋的在男人身上挑逗,“暗五,只要你想,我便能是你的……”
话音未落,暗五手劲一松,他眸色带欲火,五官有隐约的暗色沉浮,他蓦地一推,将风情按在深巷墙边,凶狠的一把就扯掉她身上本就没遮挡作用的衣裳。
“穿成这样,不就是想和我春风一度么?既然你这么贱,楼子里的恩客都满足不了,我就成全你。”暗五压低声音,扳着风情的脸,凑近了在她耳边一字一句的道。
然后他一手撩开自己的衣袍,一手揽住风情的腰身,将她微微抱起来点,腰身用力一顶,就那么毫不怜惜地进入她身体。
“唔。”身体没接受到其他的爱抚,干涩的很,被这样粗鲁的对待,即使风情阅客无数,那种疼痛还是忽略不了,以及从心底深处迸发出的耻辱之感。
“原来你喜欢男人这么干你。”暗五边动作边道,他扣着风情的下颌,迫使她脸转向一边,而他的眼神微扬,不为人知地看着深巷墙壁的某个木窗的方向。
“嗯……”只那么几下的动作,那种疼痛退却,风情甚是主动地双腿一勾,便妩媚地缠在暗五精壮的腰身上,唇边流泻出舒畅的呻吟,“我和你的……老相好……谁让你更舒爽……嗯……”
她断断续续的问。
暗五当没听到,只身下用力,力道大的似乎想将风情给撕碎一般。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18 14:31:09
21、和她有关的,我都要抢
而自暗五走之后的上官,忡怔了下,怎么都没想到暗五说的那个会帮她达成所愿的人会是凤静,那个一看就是唯利才图的男子,又岂会那么轻而易举地就应下她,纵使她再艳色。
但他那么说,便是有一定根据。
被洞开的木窗有冷风吹进来,她就在床上躺了没多久,这会便已经又是日暮时分。
起身到窗边,不意外的依然看见那些鬼祟的探子,她眉心微拢,顿生烦躁,探身出去,伸手就欲关上木窗之际,不期然的一瞥,便见让她突泛恶心的一幕——
暗五和风情,两人衣衫不整的在深巷中,放肆苟合!
只那么一瞬,她就将那股恶心的情绪用力打散,同为主上的下属,发生这样的关系又有何奇怪。
“嘭”的声响。
她关上木窗,只是指间失了力道,弄出很大的声音。
暗五很快停了动作,他自然将上官关窗的动作瞧的清清楚楚,也知她看见了这难堪的一幕。
“怎的?心疼了?”风情双臂一展,缠上暗五脖颈,挂在他腰身的细长双腿不安份地蹭了蹭。
暗五只迟疑了那么一瞬,便将风情从他身上扯下来,“她看见了,你目的达到。”
风情站直了,慢条斯理地理好衣裳,脸上有轻蔑的笑意,“我就是要让她看见,她十三算什么东西,只要是和她有关的一切,我都要抢!”
暗五将衣袍放下,懒得在理风情,转身随即离去,至于那还未消退的欲望,即便要找女人发泄,也不是泄在风情这样的人身上。
风情和暗五的事,上官并没有放心上,此后两天过去,那些守她楼子的探子依然不减,但是她却不能在等下去了。
她要尽快去找凤静,事到如今,对于做凤翊的妾,即便她心有不愿,主上都那么说了,她便是不愿也得愿。
而凤翊那边,自那日在御史何玄之事他当众说要抬她为妾后,便再无动静,几天不来,也没传任何口信过来,她有听人说,这些天,凤二公子游画舫、赏美、品香……纨绔的不亦乐乎,仿佛压根就忘了在下北坊还有她上官美人这么个人一样。
对此,她只是唇泛冷笑,凤翊在想什么,她多半能猜到,无非就是在查她身后的主子是谁,妾是想娶的,就是怕什么都没弄清楚被人给白白算计了而已。
说到底还是觉得她不能够信任,但又对她身后的势力牵扯所动心,他凤翊也是个有庞大野心的人。
这些世家子弟你争我夺,上官太清楚他们的想法,凤翊和凤静一样,同为嫡出,但一个为长,只这点滴的身份差别,便否定了他的才干,让他与凤家家主的位置无缘,他又怎可能甘心情愿。
这日,她顾不上那些暗桩,只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头发也绾的正经,素面一副,连发簪都不钗一根,就那么出门,准备去找凤静。
尽管如此朴素,但走在坊间,仍有许多心思不正的男子盯着她瞧。
有那和自家夫人一起的也是,看着她便忘了自个身边正室还在场,偶有家中妻子跋扈凶悍的,当场就扭上了耳朵,顺带再骂她一句“不要脸的狐媚子”。
对于这种,她还就偏生朝那些妇人的夫君暗送个秋波,只稍稍眼波一转,就能让别人两夫妻生点小间隙。
“小娘子,模样真俊……”
“可不就是,正好可以陪哥们几个乐呵乐呵……”
才走至人少的地儿,便不知从何处蹿出五六个着布衣的汉子,这些人气息沉稳,步伐矫健,嘴里虽然说着下流的话,但眼眸深处却没半点邪淫之色。
上官脸色一凛,她一眼就看出这几人不简单,甚至她眼尖地看到个把个汉子衣袖中隐约的利刃冷芒。
这些人,是专程冲她来的!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18 14:31:50
22、想你消失的人
上官知道,这些人是冲她来的,她半点不慌,甚至还闲闲地轻笑了声,“不知是哪位爷这么看得起奴家,还逮着奴家出门的时候。”
其中一汉子嘿嘿直笑,对上官的问题不予理会,他下巴一扬,几人同时从袖中亮刀子出来。
那刀刃极薄,刀尖微弯,刀柄也成同样的弯曲弧度。
上官唇边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大殷王朝对刀制利器管制极为严格,每不同用途地刀制皆有统一地标准,而这几人手握的刀刃,很明显根本就是边漠沙场才会用到的制式,没批准官文,一般地铁匠和世家是绝不敢打制这样的刀具。
然而现在,这一伙人手里每把皆是,这背后的主使不得不让上官多想。
上官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深邃桃花眼有迷醉的暗色浮动,她不动声色地梭巡一圈四周,就这当的功夫,这地本就是人迹鲜少僻静地,现在便根本半个人也没有。
“还真会挑地方。”她冷冷一笑,手腕翻转,一枚金光点点的赤金簪便出现在她指间。
那几人也不说话,直接扬着刀子就冲上来,上官急走几步,避过迎面而来的利刃,尖锐的金簪一划,专捡人脖颈利害而去。
哪想,这些人有备而来,身手自是不弱,至少能轻轻松松就从她金簪下躲了过去,然后另一人接上动作,第二刀随即而来。
“你们是何人派来的?”她脱离战圈厉声问道,神色间再无半点笑意。
只从这些人持刀的动作,她便看出,皆是身手不弱的,如若不是经过特殊的训练,一般人家哪里会有这样的护卫。
“嘿嘿,自然是想你消失的人。”其中一汉子回道,话音未落,几人尽数一起攻了上来。
上官虚应一招,敌众我寡,她不恋战,此处虽人迹罕至,但离热闹的坊间根本不远,心思急转之下,她佯装大怒诈喝一句,“回去告诉何老狗,晚上睡觉小心点。”
这话一完,她手中金簪对准其中一人眼眸脱手而出,直直的像利箭划过金黄的丝线,带着破空的尖啸。
顿时,有猩红的鲜血飞溅到半空划过迷人的弧度,紧接着是响彻天际的惨叫声,金簪正中那人眼眸。
上官趁机转身就逃,那几人倒也不追击,然——
不过一个拐角的距离,便见她顿住了身行,并以缓慢的速度不断后退,脸上是诧异无比的神色,“居然是你……”
“呵呵,”低沉的男子笑声从看不见人影的拐角流蹿出来,带着意味深长的兴味,“你不是就正在找我么?这样的见面方式上官夫人不喜欢?”
随着话语,石墨色锦面的软靴在深浅不一的暗影中出现,踏着深沉的色泽,碾碎光影,接着是鸦青色绘烟波浩淼水墨图长袍,带银丝滚边,长袍皱褶间一枚血红色镂刻凤字字样的玉坠若隐若现,再上便是平淡无奇的面容,但那眉目之间仿若与生俱来的忧郁气质令人见之心动。
来人,竟是凤家凤静!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18 14:32:27
23、他在逼她
“不知奴家哪里得罪凤大公子,要如此狠下心辣手摧花?”上官很快收敛心神,将那点外露的情绪散的一干二净,拂了下衣袖,桃花眼眸带笑地问。
凤静闻言,面上无甚表情地瞅着她,好一会才道,“错了,上官夫人得罪的可不是我,想要你死的人也不是我。”
“哦?”上官尾音挑高,她瞟了眼身后止了动作的那些汉子,言语里满是讽刺。
凤静明白她的意思,当即下颌线条生硬的下令道,“退下。”
最开始说话的那汉子脸有怒容,“大公子,她伤了小的一兄弟,即便小的想算了,兄弟们也定是不肯。”
那人说话,另几人相应附和出声,一副誓不罢休的姿态。
上官讥诮地看了凤静一眼,二话不说,宽大的袖中攸的恍若水波浮动,荡漾开如缕波纹,便从她指尖弹射出又一枚的细钗,那细钗粗细堪比绣花针,只末端团着珠花,小巧精致的很。
那细钗快的肉眼不可见,只朝着打头那人咽喉而去,一击命中,瞬间毙命。
众目睽睽之下,那人猝不及防,双眼大睁,很是不甘地倒地。
“老大……”剩下几人惊呼,执起刀就又要冲上去。
“退下!”同样的话,凤静神情发沉地说了第二遍,他眼中有阴冷的无情颜色,漠然得让人心寒。
闻言,那几人缓缓的往后退,面色很不好,看着上官的眼神带着深沉的怨恨,像是淬了汪蓝的毒火。
待那几人不甘心撤退,凤静才收回眼神,看着上官不带表情,“上官夫人太妖娆,有些人觉得连做艳妾的资格也没有,偏生某人就还一口咬着要娶,上官夫人能不得罪人么?”
这话的意思上官一听便懂了,她沉吟一瞬才斟酌着开口,“凤二公子高堂?”
凤静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习惯性地捻起系在腰身的红玉坠,在指间反复的摩挲,“不若上官夫人自己动手吧,我回去也有说词。”
听闻这话,上官嫣然璨笑,娇艳的仿佛烈焰中灼灼浩大盛开的火红海棠,“凤大公子真会开玩笑,要是凤二公子因此与您生了间隙,奴家可就是罪人了。”
她眼底暗藏锋芒,小心翼翼地探凤翊在凤静心中地份量,她要知道自己能有多少的资本和凤静谈下去。
凤静嘴角牵动了一下,说不上来是怎样的表情,“凤某听他人之言,上官夫人可没这般重的份量。”
言语里的讥诮明显得像是日光下的坚冰,刺眼又透明,“奴家也听他人之言,凤大公子可没这般肤浅的见识。”
她立马毫不客气半分不多半分不少的还击回去,这张牙舞抓的模样十足美艳,像是最优雅嚣媚的毒罂粟。
凤静蓦地轻笑出声,他弹了下袍边,将红玉坠的丝绦理顺了,“俗世自然有浅薄俗人,我倒不知原来青楼老鸨也有不肤浅的。”
上官知道,凤静能站这和她说这么久似是而非的话,十有八九心里是已经有某些想法,她遂扯开嘴角,淡淡一笑,也不再试探,“老鸨自然也是肤浅的,所以凤大公子还是说浅显点的话为好,要不然奴家可真听不懂。”
“有意思,”闻言,凤静眼眯了下,掩盖掉眸底蹿过的情绪,他眉目的忧郁瞬间波动一丝,“听说上官夫人在找凤某,所以不管什么话,若是没有钱,上官夫人,凤某可是要告辞的了。”
他在逼她,从始至终,他都要掌控主动局面。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18 14:33:03
24、接了对双生子恩客的姑娘
桃花眼深处有簌簌而落的缤纷落英,肃杀而泛冷意,上官浅言无所谓的道,“奴家恭送凤大公子。”
凤静眸色幽深地看着她,好似在确认什么,好一会才道,“上官夫人,客气。”
话完,他长袍晃动,袍边划过婉约的上扬弧度,然后转身离开。
上官抬眸,看着凤静踩在阴影中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她在出门那会的心思确实是想来找凤静,暗五向来对她心有所图,所以他说凤静能助她摆脱目前困境,便绝不是假话。
可刚才那番打斗之后,一直到凤静出现,以及那些大家相互试探的话语,从头至尾,她就没从他那占到半分地便宜。
整个言谈的主动掌握在凤静手里,故意等她主动开口求到他面前,蓦的,那一瞬,她的直觉告诉她,今天绝不是开口的好时机,她若真向他求助,无疑立马就会被卷入凤家兄弟之争中成为争斗的牺牲品,这种结局,绝不会是她想要的。
她是死士,可能现在已经被舍弃,她是女人,却总是不够太聪明,所以她从来相信自己的直觉,这种比常人敏锐堪比野兽般的自觉,在过往的岁月中救过她很多次的命。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恭送凤静离开,且表现出漫不经心。
上官理了下宽大的衣袖,一路往下北坊走一路想,结果才到楼子后侧门,稍不注意猛地就撞上从里面出来的龟公。
“妈妈,快点,出大事了。”那龟公是个极为年轻的男子,深眸挺鼻,细看了就能发现他眼珠子还带点汪蓝色,五官俊朗,很明显的带有域外波斯人的血统。
“死姑娘了,赶紧的,要惊动了官府就糟了。”龟公情急之下,伸手拉着上官柔荑小跑起来。
“槲阑,放开!”上官眉心一簇,视线在两人相触的指间转了一圈,冷冷地道。
闻言,叫槲阑的龟公似才反应过来般,弹的一下甩开上官手,并躲开几步,“妈妈,我忘了你讨厌男人……”
只要是上官身边的人,便都知她不喜旁人肢体上的碰触,还特别是男人的接触,以往,有那些手脚不规矩的恩客,坏了这规矩,结果,她只媚笑一声,眼也不眨的就断了别人手掌骨。
又精心又狠辣得让人移开不开眼。
她掏出帕子,在手上擦了擦,才不慌不忙地道,“说事儿。”
槲阑收敛了刚才反应过度的动作,正色说,“风阁那边的梅花院死了个姑娘,大约半个时辰前的事,她同时接了对双生子恩客,完事后,婢女去整理房间,就发现她衣衫不整的死在床上,脖子上有青紫的痕迹。”
上官正往凤阁梅花院走着,她听槲阑这么说,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就沉了,“谁准许她同时接两位恩客的?去,将风情给我叫来!”
说道最后一句,那话语里已然带上了一丝狠历。
她的楼子向来有禁忌,那就是不准楼里的姑娘同时接两位恩客,就是担心发生今日这种事,要是一般正常的恩客还好,遇上有特殊嗜好的,一场伺候下来,就能去掉姑娘的半条命不可。
而现今,果然出事了,还是风情手下管着的风阁那边。
槲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不是那两恩客所为,据那姑娘的贴身婢女称,在双生子恩客走了后,她还见那姑娘出房门晃荡过,而且还异常的欢喜,言语之间透露出好像是要见什么人。”
听闻这话,上官眼眸之色更沉,“哼,私下与恩客往来,她风情首当其冲。”
话音才停留在尾端,就听另一嗓音违和地插进来道,“首当其冲?我还真不知道我首当了什么,又冲了谁去!”
却是风情敛着衣裙,柔和腰肢生姿灵动,款款从梅花院走出来。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18 14:33:56
25、蠢货,这是你自找的
眼眸微眯,上挑的眼角带着难掩的风情,在日光之下像极点点碎金,上官红唇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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