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夫人(泠沐)-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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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沈大人跟太子就带着刺客离了天玥城，回京城，韩逸辰陪着墨清愉留在天玥城养胎，墨思闲怕他们生事端，加强了对城主府内外的审查，只是不想城主府内没出事，收容所却出事了。
　　太子离去后不久，就有官员上报说收容所内有人突然发高烧，不久之后就开始咳嗽。最开始还以为是风寒，请了大夫去治，只是没想到当天晚上就有大量的人开始发烧，官员得到通知，害怕是疫病，不敢隐瞒，当晚就赶来上报。
　　墨思闲眉头紧皱，带着紫霄去收容所。
　　她去的那日，收容所里的人看着都很有精神，怎么会一晚上就大量病倒？命紫霄去诊治，墨思闲叫来管事的人询问最近几日发生的事。
　　管事的知道轻重，事无巨细，全部一五一十地说了。收容所里所有的都按照规矩来，没有半分轻慢，管事的唯一例外的就是昨日据说有一个小姐送了很多饼过来，管事的婆子说，那小姐长得貌美如花，身边还跟着两个公子。
　　墨思闲皱眉，管事口中的小姐分明就是自己，难道是昨日的饼出了问题？
　　青冥立刻开口，“昨日那饼送过来，你们可验了？”
　　管事的有些着急，“大人知道我们天玥城风气一向很好，不时就会有些富贵人家派人来送东西，最开始我们还是验了的，但长久下去都没出问题，昨日那婆子见送东西的小姐和善，就没验！”
　　青冥摇头，“昨日的饼可还有剩下的？哪些人吃了那饼？这些你这里的婆子应该是记得的，赶快去问清楚。还有那些人生了病，生病的那些人是吃了饼的还是没吃饼的？”
　　管事的领命立刻去了，墨思闲面色冰寒，“还是大意了，如果收容所出了差错，城内必有动荡，暂且不说这里面的人能不能得救，如果被人传出去说这里的人得了瘟疫，怕是会有大乱！”
　　青冥点头，“主人且安心等候，等待紫霄的结果。”
　　墨浩南得到消息，立刻赶来，正好紫霄检查完，“主人，结果不乐观，我已经可以确诊，那些人得的就是瘟疫，这里的所有人都要隔离！”
　　瘟疫！墨思闲咬住下唇，“瘟疫从何处得来？可是那饼？”
　　紫霄低头，“是！只是此刻最重要的还是先控制住病情，如果瘟疫在天玥城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瘟疫！墨思闲脸色铁青，整个收容所收容的就有好几百人，中间还有许多做工的婆子跟管事的，寻常进进出出的就有不少，不过好在是昨天才带进来，而且发现的早。
　　墨思闲对着管事吩咐一番，管事的立刻将收容所里所有做活的集中起来。
　　很多婆子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听见说是大小姐来了，立刻抹了把脸，欢喜地去院子里集中，小姐就是她们的天，小姐来了，肯定是好事！
　　
　　第四十三章　瘟疫
　　
　　见人到齐了，管事的先将昨日外出过的婆子跟伙计跟没有外出过的区分开来，为了防止造成恐慌，管事的按照小姐吩咐的，只说是收容所要分成两边，要选一部分人去另一边照顾。
　　这些婆子跟小伙子平日里也没什么谋生手段，大小姐建了收容所后就将他们集中起来，他们平日里只需要按照管事的吩咐，做一些小活，有的活虽然很累，但小姐每月都会给他们银钱，平日里还给他们提供吃食。
　　有些人没有住所，小姐就在收容所里为他们开辟了一块地方，作为他们的住处，对于小姐的恩情，他们铭记在心，此刻见小姐有要求，有什么不应的。
　　管事的已经将发病的跟没有发病的区分开来，没有发病的很快被集中到另一处闲置的训练场，训练场离收容所并不是很远，很快人就被转移过去，管事的解释后，大家很快安稳下来，刺绣的刺绣，劈柴的劈柴。
　　而另一边，已经发病的病人都被单独放在一个地方，墨思闲在很早以前就提起过瘟疫，紫霄拿出研制好的方子，一个给没发病的，另一个给生病的。
　　医馆很快接到通知，将小姐要的药材秘密送过来。
　　紫霄还配出药剂，让婆子将所有患者待过的地方撒上一遍，凡是病人接触过的东西快速烧毁，将被褥、衣物跟寻常用的东西换上新的。
　　而外出过的人所接触的人也被青冥秘密接到一个地方，集中起来，虽然他们有疑虑，但听见是小姐的吩咐也没说什么，每日按照规定喝药，有专门的婆子照看他们，日子过得倒也和顺。
　　墨思闲神色严肃地看着满屋的婆子跟伙计，“昨日有人起了坏心，在我们的饭食中下了药，现在我们收容所里病倒的就是吃了含药的食物的，这人心思忒歹毒了，我一定会将他找出来，给大家一个公道！”
　　满屋的人听到小姐这般说，吓了一跳，都是愣愣点头。
　　墨思闲轻叹一声，“但为了找出这个人，我需要你们，你们可愿意？”这句话大家是都听懂了，小姐心慈仁厚，大家有什么不依的？
　　墨思闲眉头紧皱，“这段时间所有人都不能外出，任何人都不能把消息泄露出去，否则必严惩！”婆子急忙点头，小姐说的必然是对的。
　　墨思闲神色温和下来，“只是有一样，我很为难，现在我们收容所里这群病倒的人需要人照顾，但他们病得很重，照顾他们的人也可能跟他们一样患病，你们都是我的子民，我也不忍心你们受苦。”
　　婆子眉头微皱，便听见小姐继续说，“所以这次我听你们的，愿意留下来照顾这群病人的自己出列，我向你们保证，我会尽全力保证你们的安全，但万一你们也患病了，我会照顾好你们的家人。”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墨思闲耐心地等待着，过了一会儿开始有人出列。小姐待大家恩重如山，现在小姐为难，他们自然该尽一份力。
　　墨思闲皱眉安排，除了留下来的人，剩下的婆子跟伙计都送到了训练场那边，照看没发病的人。
　　瘟疫来势汹汹，自古就是凶悍的病，虽然从她重生以来，墨思闲就一直没有放松对这方面的防备，提前让紫霄研制好配方，但她也知道瘟疫一旦患上，治愈的希望并不大。
　　随着时间的延长，死亡的人会越来越多。
　　最重要的是绝不能让瘟疫往收容所外蔓延，一个收容所尚且能够控制，可是如果瘟疫蔓延到整个天玥城，必然有一场大浩劫，不仅天玥城动荡，整个天下必然也会如此。
　　现在已经开始全城搜捕那日卖饼给他们的男人，男人是否有心暂且不说，男人身后必然有一个心怀叵测之人，意图对天玥城不利。
　　紫霄将为墨思闲特制的药端来，青冥笑着接过，“主人先别生气，照顾好自己才是最紧要的，如果主人出了事，不仅城主伤心，天玥城也会受到大的影响。”
　　墨思闲皱眉看着一大碗苦的发黄的药，心一横，一口气喝了下去。紫霄看着主人喝完，跪下行礼，“主人，紫霄有一言。”墨思闲抬头，“嗯？”
　　紫霄面无表情，“请主人不要再踏进收容所，我自小习医，百毒不侵，可主人不一样，虽然我的药能发挥功效，但保不准会出现纰漏，所以请主人不要再去收容所。”
　　青冥也立刻跪了下来，“青冥也是同样的看法，首先且不说主人是否会感染瘟疫，主人去收容所太频繁也会引起大家的怀疑，反而不好，而且城主大人也会担心。”
　　紫霄立刻接过话头，“我每日会派人送具体的消息给主人，保证主人跟在收容所中一般，请主人三思！”
　　墨思闲眉头几皱，“罢了，就如此吧！瘟疫凶猛，外面也需要人支援，外面有我，你且安心救治便是，而且我总得抓出那个下黑手的人！”
　　紫霄起身，墨思闲一顿，“紫霄，瘟疫凶悍，我的闲影中已经没有第二个会医的人了。”紫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笑意，“主人安心，我必会平安回来。”
　　墨思闲挥手，“嗯，去吧！”
　　墨府中，墨浩南正在焦急等待，看到墨思闲回来，他松了口气，“阿闲，如何？”
　　
　　第四十四章　恐慌
　　
　　瘟疫是墨浩南不愿触及的字眼，他幼时曾亲见瘟疫泛滥，那简直是人间炼狱。
　　墨思闲看着爹爹紧皱的眉头，“爹爹也不用太过忧心，我们发现的早，而且阿闲提前让紫霄研制了药，现在已经分开控制了。现下除了找到那个送饼的，女儿担心下手之人的目的。”
　　墨浩南揉了揉额头，“我也忧心，他既然能通过食物将其送进收容所，保不准他会以同样的方式危害其他地方。”
　　青冥帮主人沏茶，“我们平日就在发放预防风寒的药，将这药悄悄换成预防瘟疫的药便可。”墨思闲点头，“嗯，我已经吩咐了紫霄，城中的盘查也加强了，年关将近，也不会有人疑心。”
　　墨浩南点头，“但愿如此吧！”
　　紫霄每隔两个时辰就会派人送消息过来，收容所里的情况不容乐观，已经患病的极难治愈，紫霄已经在研制新药，而另一边的状况则好很多，因为提前预防，几乎没有人发病。
　　听到这个消息，墨思闲心中稍微安稳了些许。年关将近，各种事务本就繁多，现在瘟疫却突然出现，而现在他们不仅要担心瘟疫是否会扩散，还需考虑如何找到幕后黑手。
　　竟然通过这种方式伤害民众，简直丧心病狂！
　　不久京城也传来消息。墨家大公子跟怡心郡主大婚之日，天玥城突然出现刺客，幕后主使找到了，竟然是韩太傅韩家的一个家丁！
　　据说当日玉妃谋害温宁公主时使用的药就是他给的，后来听闻太子在调查此事，他害怕事情暴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企图买凶杀害温宁公主的娘亲，然后嫁祸给太子！
　　还好天玥城防卫森严，这才没让刺客得手，而这次立功最大的就是兵部的沈大人，他顺蔓摸瓜找到了幕后黑手，皇帝知道真相龙颜大怒。
　　太子与公主是何等尊贵的人，区区一个家丁竟然还想将太子与公主玩弄于股掌之间！
　　韩太傅知道这件事差点气晕过去，对着皇帝与太子再三请罪，说都是他家教不严，才造成今日后果。韩太傅再三要求辞去太傅之位，回家养老，安度晚年。
　　皇帝虽然生气，却也知道今日之事并不是太傅过错，而且太傅德高望重，皇帝自然是不肯让太傅去养老的，太傅推脱再三，最后还是太子再三劝慰，才将太傅留了下来。
　　墨思闲接到太子消息，很满意，沈大人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办得很漂亮。爹爹曾说，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无论是谁下的手，现在他们的目的已经暴露，或多或少能够给他们一些压力，至少让他们安份一些日子。
　　谋划间，青冥神色严肃地走进来，“主人，外面有很多人求见！”墨思闲脸色一寒，“是为了瘟疫之事？”青冥点头，“嗯，很多富商名门此刻都在前厅等候，城主让我请主人前去。”
　　墨思闲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胆！谁散播的消息？”青冥摇头，墨思闲冷哼一声，由着青冥服侍她披上披风，快步去前厅。
　　民心不能不稳！
　　墨思闲快速处理好脸上的情绪，踏进前厅，大家看见小姐都松了口气，急忙起身行礼。墨思闲匆忙扫了一眼，有富商，有名门，还有一些官员，都是不好应付的主。
　　不过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墨思闲落座，“大家今日为何而来？”酒楼老板立起来，“小姐，我等闻说天玥城瘟疫泛滥，可是真的？”
　　墨思闲不答反问，“你们是从何处听说的？”大家一愣，这个消息几乎是一夜之间传出的，谁也没在意最先是谁先说的。
　　墨思闲淡然地看着所有人，“大家担心的可是自家性命？”酒楼老板点头，“正是如此，我们都是平凡人，只求一声和顺，如今天玥城如果开始蔓延瘟疫，我等惶恐！”
　　墨思闲轻叹一声，“天玥城如今的确有人感染了瘟疫。”话音刚落，人群立刻炸开了锅，大家都神色惶惶，如果感染了瘟疫，几乎就等同于失去性命了！
　　一番争论下来，大家都没找到合适的方法，不由看向小姐，“小姐，这可如何是好？”墨思闲见时间到了，面色缓和了很多，“虽然天玥城内有了瘟疫，但在座的这么多年，可有亲眼见过？”
　　大家一愣，的确他们身边都没有人得了瘟疫，大家狐疑地看着小姐，等着解释。
　　墨思闲面上闪过一丝哀伤，“天玥城内只有一处有瘟疫，就在收容所，里面都是难民，我们第一时间就进行隔离治疗了，按照近几日的结果来看，瘟疫并没有扩散，被我们牢牢锁在了收容所。”
　　很多人听到明显松了口气，墨思闲继续说道，“我们对收容所进行隔绝处理，怕引起大家的恐慌，才没有告知，但大家不用恐慌，如往常一般生活就好。”
　　青冥笑着接过话头，“我们每日都在发放预防的药，最近发放的就是预防瘟疫的，大家只要不忘记按时喝下去就好。”
　　酒楼老板闻言眼睛一亮，“小姐难道有了治疗瘟疫的药？”大家一听也静下来，如果有了治疗瘟疫的药，即便瘟疫蔓延，大家也还有救。
　　墨思闲点头，“嗯，已经找到了一个有效的配方，效果如何正在试验，大家无需恐慌，还请大家回去后好好解释一番，不要让城民恐慌。”
　　经过跟消极的谈话，他们吃了一粒定心丸，既然被隔绝在收容所内，那便没关系了。
　　等着满屋子的人离去，墨思闲看着墨浩南，“爹爹，现在消息已经泄漏，我想不久之后，皇帝就会派臣子过来询问情况，我们提前做好准备才是。”
　　
　　第四十五章　应对
　　
　　天玥城突然爆发瘟疫，天下震惊！
　　太子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处理韩家家丁谋害太子、公主一事，乍一听闻天玥城出现瘟疫，太子险些直接丢弃手中公务，直奔天玥城而去。
　　小六子看着明显心神不宁的太子爷，“殿下，温宁公主是经得起风浪的，此次也定能逢凶化吉，殿下安心。”太子点头，“叫高云进来！”小六子急忙应了，“哎，小的这就去！”
　　不多时高云进殿，太子神色严肃，“如何？天玥城的瘟疫严重到什么情况了？”高云惭愧地低头，“属下无能！但应该尚在掌控中，天玥城目前还能自由出入，城民也跟以前一般，看着不像是感染了瘟疫的样子。”
　　太子敛眉，“还可自由出入？天玥城感染瘟疫的消息可属实？”高云也费解，“据探子回报，应该属实，只是除了天玥城的确感染了瘟疫，其他的消息完全打探不出，但既然还没有戒严，属下猜想情况并不严重。”
　　太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但这样愈发让人担心，瘟疫一旦感染，几乎无药可救，如果天玥城真的感染了瘟疫，任由人自由出入只会扩大感染范围。”
　　太子想了想，几乎坐不住，“我去向父皇请旨，去天玥城配合阿闲处理瘟疫！”小六子大惊失色，“殿下，使不得啊！殿下如果出了差错，奴才死不足惜，可天下苍生怎么办？殿下三思！”
　　高云也急忙阻止，“属下也认为此行不妥，温宁公主特意请旨每年只在京城停留三月，用心良苦，太子如果频繁去天玥城，公主的用心就白费了，殿下请三思！”
　　太子皱眉，最后还是坐下了，“继续打探消息，第一时间回报！”高云立刻点头，“属下明白！”
　　高云还来不及退下，就有内侍来传旨，“皇上请太子入宫。”太子点头，一边吩咐高云，一边看向小六子，“去皇后那里，各宫应该都得了消息，让母后小心谨慎。”小六子一笑，“殿下安心，奴才省的！”
　　太子匆匆入宫，煜亲王，四皇子，韩太傅，户部尚书林棋之林大人，兵部侍郎沈末沈大人，兵部侍郎孔如令孔大人已经在殿内等候。皇帝看着太子，“太子可知天玥城瘟疫？”
　　太子面色如常，“儿臣有所听闻，瘟疫历来凶险，但儿臣不知详情，不敢妄言。”
　　皇帝挥手，林大人立刻站了出来，“回太子的话，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天玥城感染了瘟疫，但天玥城依旧可以自由出入，城民生活也与往常一般，臣等觉得十分费解。”
　　太子眉头不可查地一皱，这倒是与他得到的消息一致。户部尚书林大人是皇后之父，也是天玥城城主墨浩南的岳父，一生为官清廉，与韩太傅一般，在朝中德高望重。
　　突然得到天玥城感染瘟疫的消息，林大人惊得几乎吃不下饭，暂且不说天下苍生将要遭受劫难，他的女儿跟外孙都在天玥城，如今却得不到确切消息，寝食难安。
　　兵部侍郎孔大人是四皇子的外公，他出列，“启禀皇上，臣以为温宁公主此举甚为不妥。瘟疫历来凶险，天玥城感染了瘟疫，却允许人自由出入，臣认为应该封锁城门，否则瘟疫一旦从天玥城流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看向一言不发的韩太傅，“太傅以为如何？”
　　太傅摇头，“老臣惶恐，不敢妄言！温宁公主聪慧过人，墨城主也是一代豪杰，他们自然知道开放城门会造成什么，老臣以为他们应该是有应对之法。”
　　皇帝点头，又看向沈大人，“沈大人以为呢？”沈大人埋头，盖住眼睛中的光彩，“臣无能，不知公主此举深意！”
　　太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各位大人，想起离开天玥城前阿闲的话，按下心中的心思。林大人公正，一向以有阿闲这样聪慧大气的外孙女为傲，此刻必定十分心忧；沈大人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分寸。
　　孔大人指责阿闲的不足，目的很明显——趁机在天玥城安插势力。自开国以来，天玥城一向自治，皇帝都不得干涉，现在遇到这么好的机会，难得可以打压天玥城跟他，孔大人必然不会轻易放弃。
　　最后便是看着很公允的太傅了。阿闲让他注意韩家，开始他不信，他自小接受太傅教导，在所有人眼中，韩家早就是他的人。更何况韩逸辰是他的伴读，现在更是天玥城二姑爷，他们的联系更紧密。
　　可是今日听太傅说话，没有一字指责阿闲，却处处暗含深意。
　　阿闲说对于天玥城，不能偏颇，在皇帝与大臣面前对她以礼相待，却不能过分亲近，太子沉下心思，“儿臣以为，现在最紧要的是取得联系，与天玥城共同应对瘟疫。”
　　果然皇帝对他这个回答很满意，“嗯，太子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太子恭敬应了，皇帝敲着御桌，“瘟疫之事事关重大，韩家幼子此刻正在天玥城，你去与他一道协助阿闲处理瘟疫之事吧！”
　　太子眉头不可查一皱，面上却不显分毫，“是，儿臣遵旨，只是瘟疫耗时太长，儿臣怕一时半刻处理不了。”
　　皇帝不在意地挥手，“处理完了再回来吧！”太子谢恩，“谢父皇恩典。”
　　事关重大，第二日太子就起程了。
　　墨思闲看着手中传来的消息，“爹爹，他们果然动天玥城的心思了。”
　　墨浩南一笑，“我还在，皇帝就不会动天玥城，瘟疫一事你处理得很好，爹爹很安心。”
　　墨思闲看着手中密报，“阿闲现在写信给外公报平安，只是韩逸辰，爹爹，阿闲不会手软！”
　　
　　第四十六章　蔓延
　　
　　商议完毕，红叶慌张地跑进来，“主人，不好了，夫人染上瘟疫了！”
　　“你说什么？”墨浩南只觉得全身都被抽去了力气，“你说舒闲感染瘟疫了？”墨思闲也震惊不已，收容所已经完全封闭管理，难道瘟疫自己长了脚，跑到相隔甚远的佛寺不成？
　　墨浩南坐不住，“不行，我要去看她！”墨思闲一惊，“爹爹，你先冷静！我们听完红叶说完再去不迟！”墨浩南皱眉坐下，“说！”
　　红叶点头，“从爆发瘟疫那日开始，我就受主人之命，去佛寺保护夫人，这些时日一直平安，夫人每日也按时喝药，但昨日午夜夫人突发高烧，我急忙派人去请紫霄，紫霄看过后就说，是瘟疫。”
　　墨浩南脸上一片冰寒，“瘟疫不可能隔空传过去，肯定是有人捣鬼！近几日夫人那里发生了什么？不许遗漏！”
　　红叶说道，“是！夫人这几日都如往常一般礼佛作息，吃食用度都是我亲自办的，肯定无碍，最后便是昨日午时二小姐跟少夫人来看夫人，但夫人嫌人多，最多一炷香时间，就打发她们走了。”
　　墨思闲眸光深邃，看向魂不守舍的爹爹，“爹爹，瘟疫凶险。”
　　墨浩南不欲多说，“我定是要去的，你随我去看看，然后马上就走！舒闲那里都有了，怕是不日，瘟疫就会在天玥城大肆蔓延。一城不能无主，爹爹将一切都交付与你，你小心应付！”
　　墨思闲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应了，“爹爹保重！”
　　墨思闲立刻动作起来，封锁天玥城，禁止任何人进出，同时也封锁了墨府，任何人没有她的许可不许出入，二小姐一家跟少夫人一家都被悄无声息地隔离起来。
　　毫无疑问，这次瘟疫是人为，墨思闲认真回想一番，对方下手的第一个是人口众多的收容所，人多极容易扩散，眼见一计不成，对方又开始瞄准个人，首先便是娘亲。
　　墨思闲认真回想，如果要对天玥城造成大的影响，下一轮必然就是天玥城的名门望族，富商巨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