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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夫人(泠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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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思闲认真回想，如果要对天玥城造成大的影响，下一轮必然就是天玥城的名门望族，富商巨贾！
墨思闲叫来青冥细细嘱咐一番，青冥立刻领命而去。
太子一行动作十分迅速，已经到了城郊，入夜之前就可进入天玥城，却不想在城门口就被拦下了，哪怕是亮了太子文书，守城的官兵也没有放行。
太子进不了城，最后决定先去月离那里再作打算。岂料月离听闻天玥城已经封锁城门大惊，“昨日还可自由出入，今日突然封锁城门肯定是出了大事！”
太子皱眉，“本王无法进城，月离可有办法？”月离想了一想，唤来晨流与初引，他们都是月离的琴童，是一对龙凤胎，长得十分相像，月离吩咐几句，晨流与初引立刻去了。
太子看着月离，“你可知城中瘟疫严重到何种程度？”月离摇头，“自从京城回来，我与阿闲就未见面，阿闲每日派白玉将预防瘟疫的药交到我手中，嘱咐我闭门谢客，再未有其他。”
太子敛眉，“送药之事都交由白玉来做，天玥城怕是出了内贼，阿闲怕你被害，如此说来，此次瘟疫难道是人为？”月离忧心，“我也有此猜测，但前段时日都没有封城，我以为已经控制住了。”
太子脸上表情淡去，对着高云吩咐一番，“我今日要入城。”高云领命，“属下这就去办！”
墨思闲正在等待青冥消息，便见白玉来报，“主人，月离公子传来消息，说太子已经到了城郊，今日想要入城。”墨思闲皱眉，“城中混乱，让他先在月离那里住一段时日。”
白玉低头，“太子说，如果主人不开城门，太子就硬闯。”墨思闲一愣，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你随我去接他进来。”
墨思闲来到城门，叶渊泽已经在那等候，面无表情。
墨思闲看了他一眼，“走吧！”太子点头，两人并肩而走，墨思闲正在思考接下来的应对之策，冷不防被太子抓住了左手，“何事？”
太子抿了下嘴唇，只是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无事。”墨思闲不疑有他，只是加快了脚步，马上就到她与青冥约定的时辰了。
匆匆赶回墨府，青冥已经在那等候，看着主人跟太子相握的手，眸光一闪，但马上恢复如常，“主人，抓到了。”墨思闲松了口气，“是什么人？在哪里抓到的？”
青冥仔细回答，“我们派人在城中所有有名望的人家埋伏，入夜后，果然在几家门口看见鬼鬼祟祟之人，趁他们不注意，那些人都已经被拿下了，按主人吩咐，没有人察觉。”
墨思闲点头，“做得好！竟然做出这等恶毒之事，故意在天玥城散播瘟疫！青冥，吩咐下去，继续埋伏，他们一定还会再行动，我们不抓住行凶的源头，瘟疫就永远止不住！”
青冥点头，“是！”
快步走到地下，叶渊泽面无表情地跟在墨思闲身后，青冥看了一眼，没有言语。
黑涯正在审问，此次共抓住五人，墨思闲一看，顿时大怒，其中一个就是大雪日的那个卖饼人！墨思闲气得不愿言语，中间甚至有收容所的伙计！百密一疏，墨思闲咬住下唇，该死！
青冥指着外面的一堆火光，“那些是收容所里病人用过的东西，他们就是通过将这些东西掺进目标的饮食起居中来散播瘟疫的！”
墨思闲脸色铁青，“何人主使？”
五人咬牙不敢开口，此番他们都受了重刑，有些支撑不住，墨思闲勃然大怒，“不说？青冥，将他们平日亲近的人一个不漏，全抓过来！”
卖饼大汉第一个慌了，“小姐饶命，我说，是二小姐！”
第四十七章 审问
看着小姐铁青的脸色，卖饼大汉更加害怕，急忙解释，“小姐，草民所说句句属实，草民家中还有妻儿，断不敢欺瞒小姐，草民只是奉命行事，将二小姐送过来的东西送到指定的地方去。”
“胡说八道！”墨思闲大怒，“天玥城这么多人，二小姐为何不找别人，却偏让你去送东西？”
大汉吓得连连磕头，“小人也不知，但二小姐给的银子丰厚，而且只是让小人送东西，小人动了心思，不知冒犯小姐，罪该万死！”
墨思闲情绪已经冷静下来，“二小姐让你送什么？何时送？送去哪里？给你多少银钱？”
大汉感觉到小姐没那么生气了，小心开口，“小姐每次都会给小人一两银钱，小人一共送了三次，第一次便是送给小姐，第二次是送到收容所，第三次便是今晚，送到大户人家。”
墨思闲一掌拍飞椅凳，“青冥，去查！”随即看向大汉，“你可知二小姐让你送的是什么？”大汉愣愣点头，“这个小人知道，都是吃食。”
墨思闲气得不愿言语，看向狱卒，“他们也碰了那沾染瘟疫之物，隔离起来，小心看好，我要活的，任何人不能探视！”狱卒领命，“属下遵命！”
白玉见小姐疲累，劝小姐休息，墨思闲摇头，“墨清愉今日如何？身体可还正常？”白玉点头，“嗯，一切安好。”墨思闲叹了口气，“去请二小姐跟二姑爷，还有少夫人来大厅见我！”
墨思闲心中一时万千心思，即便前世墨清愉害死自己，她也不愿相信墨清愉会对娘亲起歹心，只是如今已到这步田地，已经不能不查了！
可墨思闲心中明白，如果墨清愉真的跟瘟疫有关，她一个人也断想不了这么周全，更何况将整个天玥城玩弄于鼓掌之中！
片刻，白玉跟黑涯就带着墨清愉，韩逸辰还有墨家勇，怡心郡主到了。看着主座上墨思闲面无表情，心中难免忐忑，禁足了这些日子，今日突然叫他们前来。
墨思闲首先看向韩逸辰，“皇帝派太子前来，想与你一同协助天玥城治理瘟疫，你以为如何？”韩逸辰看了墨思闲一眼，“愿尽犬马之劳！”墨思闲冷哼一声，“我天玥城从不养无用之人！”
韩逸辰神色一僵，墨思闲眼睛一眯，“近日天玥城抓到几只小虫子，说那些传播瘟疫之物是二小姐流出去的，你可知道？”
韩逸辰一愣，墨思闲不给他思考的机会，“人证物证俱在，可是墨清愉如何我很明白，她就是有贼心，也办不了这么周全，韩公子，你以为如何？”韩逸辰神色严肃，“如此，韩某应该避嫌，谢公主体谅。”
墨思闲不再理会，目光转向墨清愉，“墨清愉，跪下！你可知罪？”墨清愉吓得脸色雪白，“姐姐，我冤枉，我没有！”墨思闲一笑，“每个犯人见到我说的都是，我冤枉，我没有！墨清愉，你好大的胆子！”
墨清愉脸上毫无血色，“清愉怎么敢？姐姐，你救我！”墨思闲叹了口气，“怡心，审问之事，我就交于你了，可问清楚了，谁散播了消息，就让他永远闭嘴！”
怡心一颤，“怡心明白！”
墨思闲起身离去，青冥很快回来，看着主人，墨思闲看过去，青冥点头，墨思闲叹了口气，“罢了，我知道有这么有一天，但从来没想过会这么早！”
青冥一笑，“罪有应得，主人无须伤心。”
墨思闲一笑，伤心？怎么会伤心？她当初让韩逸辰跟墨清愉成婚，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结局了，她又怎么会伤心？
墨思闲脸上一片冷寂，“娘亲今日如何？爹爹可安好？”青冥嘻嘻笑着，“嗯，紫霄研制出的药颇有成效，夫人已经好多了，城主安好。”墨思闲点头，“那便好，怡心什么时候开始？”
青冥看着窗外的天色，“还有半柱香的时间就开始了，主人，我们过去吧！”
大厅之人看到小姐出现，立刻起身行礼，墨思闲入座，审理正式开始。墨思闲看着呈上的供词，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墨清愉参加了这件事。
墨思闲看着墨清愉那副被他人利用还不自知，死到临头还不自保的样子，就为娘亲感伤，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竟然亲自将感染瘟疫之物送到娘亲身边，想致娘亲于死地。
墨府怎么会养出这样无心无肺的东西！
残害自己母家的臣民，动手行凶，在天玥城传播瘟疫，墨清愉啊，墨清愉，你怎么敢？
墨思闲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墨清愉啊，墨清愉，今日就让你看看你是怎么被你心爱之人抛弃的！
自己上辈子的苦痛，不说是全部，至少得让你也品尝几分，让你知道何为恨彻心扉，痛不欲生！
怡心看着长姐，心中也难免伤感，她虽然不了解天玥城，但小时候多有听闻，长姐最疼爱的就是府中的二小姐，宝贝得紧，可现在二小姐竟然做出了这种事，真是让人心寒！
墨思闲一把将手中的供词摔倒墨清愉的脸上，“你可知罪？”
墨清愉心中大骇，求助地看着韩逸辰，岂料韩逸辰只是撇开了目光，没再看她一眼，墨清愉心中一寒，眼泪立刻出来，委屈极了的表情，“姐姐，我没有！”
墨思闲几乎笑出来，“你没有？你当所有人都是蠢货？所有人都说是你指使他们做的，你要如何证明你没有？墨清愉，人活着，得有心！看你干的混账事！娘亲对你哪里不好了，你要让她得上瘟疫？”
第四十八章 反噬
怡心瞪大眼睛，母亲的瘟疫是因为二小姐？这怎么可能？二小姐为什么要害自己的母亲？
墨清愉急了，抱住墨思闲的腿，“姐姐，姐姐，你信我，我没有！我怎么会去伤害自己的娘亲？”
墨思闲心中有气，一想到自己前几日看到的娘亲虚弱的样子，就恨不得将墨清愉千刀万剐！墨思闲一脚踢开墨清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要在我这里狡辩，老实交代，否则姐姐这里的刑具多了去了，只怕你肚子里的孩子喜欢得紧！”
墨思闲脸色刷白，“姐姐，不要！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要伤害他，他是我们墨家的血脉啊！姐姐，你救我，我真的没有！”
墨思闲冷哼一声，在主座上坐下来，“你为何要将被瘟疫病人用过的东西散播出去？何人将这些东西给你的？具体是怎么做的？老实交代了，也许还能搏我一个心软。”
墨清愉浑身一缩，不由看了韩逸辰一眼，韩逸辰微不可查地朝墨清愉摇头，墨清愉了然，又开始哭起来，始终不承认自己参与了瘟疫之事。
墨清愉将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眼中满是嘲讽。
上一世是自己，被韩逸辰利用，利用完毕，然后被抛弃，被侮辱，被杀害，而现在终于轮到了墨清愉。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依据墨清愉的个性，她断然不会想出这么恶毒的方法，或者是瞒着韩逸辰从事这种事情。
看着韩逸辰淡然地站在一旁，不闻不问，也不为墨清愉辩解，墨思闲勾起嘴角，你看，他做得多精巧，他的目的达到了，他却什么都没做，即便墨清愉将他供出来，别人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他总是无罪的，他总是风雅的，他总是深情的，而爱着他的女人总是蠢死的，你看，墨清愉，马上就到你了。
墨思闲缓缓走到墨清愉面前，蹲下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苍白的面容，露出了微笑，“墨清愉，我当日就告诉过你，曾经的我就是未来的你，你偏还不信，可你看，你做了这么多，你心爱的人哪怕看你一眼了吗？”
墨清愉脸上顿时血色全无，墨思闲面色的笑意加深，“还是你在想着你肚子里的孩子，墨清愉，你怎么这么傻？一个男人可以有很多孩子，这一个可以是第第一个，不是第一个也无妨。”
墨清愉顿时瞪大眼睛看向韩逸辰，韩逸辰早就转移了视线，冷眼旁观，墨清愉心中凉了个通透，心中万千心思回转，她不明白为何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即便他不爱她，可她对他也不是毫无用处。
她在，韩逸辰就永远是天玥城二姑爷！
墨思闲一笑，“如果你成功了，没让人发现，你自然是有用的。所以说你傻，当初你心爱之人想娶的人是谁你不知道吗？”墨清愉全身瞬间被抽去了力气跌坐在地上！
韩逸辰眯起眼睛，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墨清愉已经保不住了，这次这么周全的计划都暴露出来，现在很显然阿闲在怀疑他，他必须将自己摘出来，否则被阿闲煽动，一旦被墨清愉咬住，后果不堪设想。
韩逸辰面上全是痛苦，跪在墨清愉身边，“逸辰有错，没能管束好妻子，请公主责罚！逸辰曾经劝过她，无奈清愉执迷不悔，我顾忌肚中的孩子也不敢声张，才酿成今日大祸！”
墨思闲闻言一笑，静静看着墨清愉，如何？
墨清愉愣住了，她在脑海中想了万千遍的办法此刻都化成了泡影，她呆呆地看着韩逸辰，为什么？不是说好了绝对不承认的吗？可是为什么现在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她身上？
韩逸辰看着她的表情是那么专注，里面有着惋惜，有着怜悯，有着悔恨，有着痛苦，却有着决然，仿佛他就是一个看着妻子一步步走上不归路，却没能将妻子救赎过来的丈夫。
墨清愉突然笑了，韩逸辰，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韩逸辰看着墨思闲，“清愉虽有错，但好在瘟疫并没有在天玥城蔓延，请公主饶她一命，都是逸辰管教不严之错！”
墨思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吧，前世的自己就是这么被骗，然后被狠狠抛弃！前世自己被囚禁后，韩逸辰对外宣布自己重病，他接管了天玥城，在所有城民面前做足了戏，变成了一个十足的好丈夫，对妻子不离不弃。
可是啊，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每天在牢房中只有冰冷的饭食，只有无穷无尽折磨跟悄无声息夺人性命的药。他们每次都把药放在饭食里，她虽然知道却不能不吃，因为每天只有那么一顿饭，如果不吃，过不了几天就会饿死。
虽然吃了那些饭也会死，可是会死的晚一点，所以她心甘情愿地每天食用药物，承受巨大的痛楚，三年过去，内里被耗空，即便没有后来的那场杀害，她过不了多久大约还是会死。
墨思闲笑着看向墨清愉，你看，现在的你就是曾经的我，他一定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你，将你养在后院监禁，然后将喂养我的药全数给你，由着你来承受我曾经受过的痛，看着你最爱的孩子跟你骨肉分离。
“墨清愉，你有什么说的？”
墨清愉满脸愤恨，看向墨思闲的时候全部变成了凄然，“姐姐，我是冤枉的，都是韩逸辰做的，现在他却嫁祸到我身上，我一个女儿家，每天都在后院，如何能指使那么多人去下药？”
墨清愉看着墨思闲，如果姐姐恨着自己是因为韩逸辰，那么姐姐同样会因为自己恨着韩逸辰！在这场较量的天平上，他们是平等的。
墨清愉狠狠地咬着牙齿，她一向知道韩逸辰心狠手辣，可是从未想过他下手的对象会变成自己！今日他明显是想要放弃自己自保，即便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绝不能让他得逞！
墨思闲看着这么快就变了态度的墨清愉，心情更好，“你有何证据说是韩逸辰做的？”墨清愉眼睛一眯，“证据当然是有的。”
青冥一笑，走到墨清愉面前，墨清愉伸手在他手心写了几个字，隔着宽大的袖袍，没人看见墨清愉写了什么，青冥了然，附到墨思闲耳边耳语一番，墨思闲点头，“去吧！”
韩逸辰突然觉得不对劲，墨清愉怎么会有证据？
墨清愉看着韩逸辰脸上忘记掩盖的惊讶，“你以为我那么蠢？既然要做这种事，我自然是有准备的，韩逸辰，如果我要下地狱，你也一定会陪着我！”
第四十九章 互咬
墨清愉紧张地护着肚子，红着眼睛看着墨思闲，这个时候姐姐是她唯一的依靠，墨思闲一直对她很好，只要求求她，姐姐肯定不会对她见死不救的！
墨思闲看着在地上拼命忍受害怕的墨清愉，不由移开了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对于墨清愉，心中的恨意已经淡了，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墨清愉最终的下场一定跟她上世一样，即便今日自己救了她，韩逸辰也不会放过她，甚至可能会变本加厉。
没有一个人会留一个握着自己把柄的人在身边。
韩逸辰想要的是天玥城的权势，墨清愉的存在不过是被利用，争夺天玥城权势的工具。
所以暴雪出现，韩逸辰带着已孕的墨清愉回到天玥城，想以二姑爷的身份来参与天玥城管理。
被拒绝后，韩逸辰撺掇着墨清愉在天玥城散播瘟疫，他很明白，一旦天玥城出现瘟疫，皇帝肯定会派人来这里，而他作为天玥城的女婿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墨思闲冷眼看着韩逸辰，是不是只要剖开他的胸膛，就可以知道他的心脏是黑是白？是不是只要打碎他的脑袋，就能明白他脑中的万千心思？
真想撕开他的心脏，去看一看他心中究竟在意什么，去看他做了这么多，想得到什么！一生最亲近的不过妻儿，妻子不过是工具，儿子只是筹码，到底什么才能留住他，让他心甘情愿投进去，再也不出来？
叶渊泽静静站在帘子后面看着大厅里发生的一切，他的位置刚好能将阿闲的一举一动看清。
突然有些不高兴，阿闲虽然看着面无表情，但她眼中正翻滚着滔天巨浪。以前看阿闲对韩逸辰再无爱意，他松了口气，但今日他才明白，爱意虽然不在了，但阿闲对他形成了另一种强烈深刻的执念——恨。
阿闲恨着韩逸辰，也恨着清愉，那份恨意甚至可能比阿闲表现出来的要深刻的多。叶渊泽忍不住走出去，一手盖住阿闲看着韩逸辰跟清愉的眼睛，不能看，不要看，不许看！
不等墨思闲开口，叶渊泽就在一旁坐下，“带上来！”属下一愣，见小姐没有反对急忙点头，“是！”
卖饼的大汉，在收容所做工的伙计很快被带上来，跟青冥一起回来的，还有夫人身边的侍女跟红叶，墨思闲看到红叶，立刻开口，“娘亲今日如何？”
红叶咧嘴一笑，“夫人无碍，饮食已经正常，今天都可以下床走动了。”
墨思闲总算是松了口气，娘亲跟爹爹都不准她去佛寺看望，她只能每日等下面的人的消息，虽然紫霄医术高明，但瘟疫素来凶险，她日日忧心，却还要提防内贼，防备瘟疫扩散，防备有人趁机作乱，心神不宁。
红叶回来就意味着娘亲无碍，心中的一个大石头终于落地，墨思闲按下心中的激动，“爹爹如何？”红叶脸一红，“城主很体贴。”墨思闲一笑，“这般就好。”
娘亲跟爹爹分开这么多年，如今因为瘟疫关系缓和，也算是因祸得福。墨思闲点头，怡心会意，几个丫头婆子立刻被带了过来。
这几个丫头婆子自小就开始伺候墨清愉，都是家养的奴仆，对墨清愉忠心，以前很得她的信任，怡心呈上罪状，“长姐，她们已经招供，二小姐就是让她们给外面的人传递东西的。”
卖饼大汉看到一个婆子，立刻点头，“给下人送东西的就是她，下人不敢说慌！下人并不知道那些东西有瘟疫，否则下人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送的，有命送没命拿，小人家里上有老人，下有幼童，是绝对不敢如此的！”
一旁的侍卫将他的供词记录下来，怡心指着在收容所做工的那个伙计，“这个伙计是王婆子的侄子，王婆子受了指令，便让自己的侄子从要烧毁的东西中偷藏一些带出来。”
墨思闲看着在地上发抖的王婆子，“果真？”王婆子吓坏了，忙不迭地磕头，“小姐饶命！婆子根本不知道那些东西会散播瘟疫，小姐饶命！”
怡心看着婆子，“谁让你带出来的？”婆子颤颤巍巍的，抿着嘴唇下了很大决心，“是二小姐让婆子找人带出来的。”
墨清愉脸色苍白，咬着下唇没说话，婆子看了二小姐一眼，“但婆子一次走到小姐房外，不下心听到二小姐跟姑爷的谈话。”
墨思闲来了兴趣，“哦？姑爷说了什么？”叶渊泽眉头一皱，继续听下去，见婆子说，“二姑爷说，带出来的那些东西不会造成太大的灾害，只是会制造混乱，只有出现了混乱，二姑爷才能有机会为天玥城效力。”
墨思闲一笑，“嗯，他还说了什么？”婆子破罐子破摔，“二姑爷还说，二小姐也是天玥城的二小姐，不应该被排除在天玥城的事物之外，二姑爷说这是个好机会！”
墨思闲看着眉头微皱，但依然很镇静的韩逸辰，微微一笑，语气亲昵的就像他们曾经相恋的时光，似乎有几分无奈，“逸辰，她们是这么说的。”
叶渊泽的脸彻底黑了，不动声色地将得意忘形的阿闲的手抓住，用力一握，墨思闲回头，不明就里，叶渊泽叹了口气，示意她无事。
韩逸辰恭敬地应着，“这只是一面之词，她们主仆合谋起来诬陷我，我知道轻重，瘟疫如果处理的不好，我自己都会失去性命，得不偿失。”
墨思闲满意地起身，笑着看向在场的所有人，“瘟疫是天灾，不知者无罪，所幸瘟疫已经控制住了，只是天玥城依然危险，清愉怀着身孕，韩公子也是韩太傅独子，留你们在这里我心不安。”
韩逸辰脸色一变，墨思闲嘴角笑意更深，“青冥，送韩公子跟二小姐即日离开天玥城，太子协助本宫处理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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