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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极品帮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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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我便斜眼看向谭环,呈鄙视状。
谭环似是读出我心事,摸了下鼻头道:“别想歪了啊,要说学会这万福礼也不难,象那些来我们店买珠钗的美女们,那个不是带着一两个丫鬟婆子,看久了那些奴婢施礼,也就学会了。一般女子好像都会吧,你除外哈!”
听他这么说,倒是有一定可能,我对谭小钗说:“姐姐你会么,可不可以帮我纠正下姿势。”
……
第二日清晨,鄂府早膳。
我进门后对着鄂岳和二夫人一人施了一个万福礼,他们大眼瞪小眼,竟忘了放下筷子。
两位姑姑也在场,昨天教我的那一位姑姑惊诧地问:“你这是苦练了一夜啊?!”
我笑而不语。
由于万福礼做得超乎完美,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顺利多了,姑姑们开始教我基本用语和忸怩作态的礼节,我倒是学得更快了,因为我还有个秘密师傅——谭小钗,即便有消化不了的,还可以偷偷问她去,第二日准保让两个老太婆对我刮目相看,彻底浇灭了她们想宰鄂大人一笔的气焰。
很快,穷极无聊的一整套宫规就算学完了,在两位姑姑眼里,我就像傻小子一夜之间得了高人内力,硬是从一个灰溜溜的小家巧升级成了高傲娇贵的金丝雀,浑身散发出“矫揉造作”的千金小姐风范。
鄂大人问两位姑姑我是否已经合格,她们互相对视了一下,眼见是再也难骗一分钱,便只好称“尚可,尚可”。
鄂大人很高兴,派人带她们领了工钱走人,然后对我说:“梅儿啊,你终于可以规规矩矩地入宫选秀了,阿玛很是欣慰,还有一件好事告诉你。”
说着,鄂大人唤奴婢从后堂取出一只红布盖着的托盘,掀开来,只见一枚鸡蛋大小的玉牌和几件精美绝伦的首饰并排放着。他拿起玉牌对我说:“孩子,这个东西是我家的传家宝——羊脂玉雕刻而成的,瑾儿也有一块儿。为了使你真正成为我家族一员,我又特意请工匠精雕细琢出一块儿一摸一样的,你看上边还有你的名字,这就是属于你的名牌,快带起来吧。”
说完他郑重其事递地将玉牌递在我面前,道:“既是我西林觉罗家人,就要有我西林觉罗家名姓,从此啊,你就不叫石允梅了,你从瑾儿的梓字辈吧,改叫——西林觉罗。梓珊。”
第五章 百尺千头
“这名字听起来真拗口,必须叫这个么?”我问。
鄂岳面色尴尬,道:“啊,是么,珊者,玲珑可爱,摇曳多姿么,形容女孩子的,和瑾儿很对称嘛,哈哈。”
夜里我做了个梦,醒后总觉得空落落,好像一团大包裹被人抛出府门,在街上又被人踢了两脚。然后有一个脸庞迷迷糊糊的妇人躲在街角看我,从身形和衣着上看,好像我的母亲大人李氏。
母亲去世的时候才三十多岁,若是能和爹爹一起荣华富贵,定比恒吉理氏、鄂府二夫人美丽十倍,可惜……
所以此次进宫我一定要被选上,去嫁给那天下第一的男人,让母亲在那边感到无比荣耀。
……
“咯噔”一下,什么东西咯了我的腮帮子,拿起一看,是那个羊脂玉名牌。
这鬼东西,贼光四现的,夜里也不安生。
“贼光!!!”
我转念一想,真羊脂玉怎么会有贼光,难道说这不是……
我伸出舌头舔向那个玉牌子,好滑好凉,完全没有羊脂玉的腻、涩、温感觉,这估计是一块很便宜的东陵白玉吧。
咳!连这个也是次等的,好吧,心真的凉到脚底板了。
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想着想着,又想到那个新名字——西林觉罗。梓珊。
梓者,印书模板也;瑾者,美玉也。
那么梓瑾就是上等复刻模板,人中龙凤啰。我还不笨嘛!
珊者,玲珑奇珍,听上去很好,但和梓组合在一起,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本书里看过这个字眼。
是,那句“故归梓删去”。意思应当是说印书前,发现有的地方不妥,删掉重做,说到底就是不合格的模板啦。
产生这个怪想法,还要归功于几年前在帝都小摊前淘的那本蓝皮破书——明代宋应星撰写之天工开物。我兴致冲冲将其拿回爹爹府中熬夜拜读,没几日就被温婆子告发,说我私藏明人禁书,将要祸及全府,于是爹爹就给夺了去,烧成灰烬。
像我这般胸无点墨的都能想到那里去,饱读诗书的鄂大人更可以想到了,我心里越发愤愤不平起来,好像有一肚子苦水要找人倒。
……
“我是来道别的。”我对谭小钗说。
“你要去哪?”小钗忙问。
谭环插嘴道:“定是被相好的甩了,走投无路,要去寻死吧。”
谭小钗没搭理谭环,立即从货架上跳下来,拉住我道:“妹子,环儿是在和你开玩笑,他这人就这样,你别走,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于是我就将自己将被“变卖”进宫当秀女的事情告诉了兄妹二人,谭环张大嘴巴,狂笑道:“你要是能选上秀女,东施早就变成西施啦!”
“我说的是真的,因为鄂大人说只要我的手续办妥了,我将离开甘肃去往京城朋友家暂住,直到开春宫廷选秀那一天。我连名字都改了,我想,离开你们的日子应该很近了。我这次来还有个愿望没有实现,可不可以帮帮我,不胜感激。”
谭环来了兴致,问道:“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嘛,什么还能难住你,说来听听!”
我支吾了片刻道:“就是,就是有一个百尺千头老羊肉汤,我想学一学,万一我没选上秀女,也可以在宫中做个厨娘,至少还能活下去。”
谭环大笑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可你不知道么,没选上秀女你也得等着别人分配你做奴婢,就是宫女。宫中御厨有的是,且全是男人的天下,哪里轮得到你献丑啊。看你那么蠢笨,做饭也好吃不到哪去。”
我很不服的瞪着他道:“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好像也好不到哪去吧,其实啊,你也不知道百尺千头汤的调料,所以编瞎话吓唬我,哼!”
谭环一愣,转而道:“怎么,你激我是吧,好,那我就让你彻底服!”
说完,他随手从一个货架上取下一支精美的钗,对我说:“你看这钗,唤作百鸟朝凤,可它真的有一百只鸟么?再说那街上的十里香烧酒,真的是十里飘香么?要不我说你没文化,这些什么千啊,百的都是夸张的说法而已,形容一件东西的工艺很繁琐,品质很一流,懂吗?!”
见我若有所思,谭环更得意了,继续大说特说:“你说的这个百尺千头老羊汤啊,其实就是我们甘肃一些羊肉铺自有的秘方而已,这汤锅里未必有一千只羊被煮过,也未必在百尺以下还能喷香,唯一能肯定的是这汤肯定是上等好汤,是世代家传的老汤做引子熬制的。过了桥有好几家羊汤店,都说自己的汤天下第一呐,为了证明这点,他们就胡乱夸大的起名字,什么万年高汤刘啊,什么陈记第一汤啊,其实全是自家老汤而已嘛,连我都会做啦。”
我大喜道:“真的么?那你教教我吧!”
……
已是后半夜,鄂府后院里黑漆漆一片。
我蹑手蹑脚溜进厨房,还好没有一个人。我打亮火折子,苦寻有没有剩余的羊肉供我大显身手,突然一条血淋淋的大腿撞在我脑门上。
“啊,什么鬼东西吓我!”
抬头一看,是一条大羊腿,真是心想事成!
我赶紧搬来小凳子,登高摘下那条生羊腿。
按照谭环的方法,我寻来大粒儿井盐拼命的搓那条羊腿,就算给爹妈揉腿按摩也不曾如此尽力。
待羊腿肉变得松软,血水全部被挤出去后,我用酥油涂满整条羊腿,又是一阵好揉。
谭环告诉我,这样“伺候”出来的羊腿,不用熬制很久就可以伪造出百年老汤的味道。
下一步就是煨制。
我用花椒、白豆蔻、肉豆蔻、砂仁、小茴香、山奈、陈皮各八钱,开水冲泡一刻时辰后倒在被我揉搓得软如烂泥的羊腿上。又过了半个时辰后,再吊起一个砂锅,将腌制好的羊腿,温开水,辅以当归,北芪,党参,枸杞,羊奶,进行终极熬制。
……
好困,待我睁开眼后,好像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快四更天了吧,呀,我的汤!”
我疯狂的冲向砂锅,火还有余烬,但砂锅已经不再冒气了,应该是时间刚刚好。
我找来抹布,小心翼翼地掀开锅盖,一锅奶白色表面泛着金光的上等羊肉汤便展现在我的面前。
我顺手抄起一把木勺,尝了一大口,不禁呆住:“好鲜美,真是人间美味啊!”
正当我还想喝第二勺,外边想起了脚步声,一个男人粗里粗气地叫唤道:“今天要送那个什么小姐走,又要我们做那个百尺千头羊肉汤,真是烦死了,鄂大人家一人一个口味,每天要做好几样大菜,累死了,现在又添了一个耗时耗力的老汤,简直是烦上加烦啊。”
原来是厨子上工了,我赶忙躲在门口柱子后,就等他们进去后溜走。
“咦?老孙,你半夜来熬汤了啊,怎么这有锅汤啊?”
老孙也甚是疑惑,突然他大叫一声:“羊腿怎么不见了!?”
厨子们乱了手脚,四处翻找,一个厨子掀起砂锅盖,惊喜地大喊:“呦呵,老孙,可以啊,还在这卖关子,这不你都把百尺千头老羊汤熬好了!”
老孙更是纳闷了,他来在沙锅前,拿起木勺,舀了一勺送在口中,吧唧吧唧,赶忙又舀了一勺……
趁大伙儿都背对着门,我侧身开溜出门,猛地听老孙在后边说句:“奇怪了,我昨天半夜真的来这里熬汤了么?”
第六章 美女如云
过继,没有任何的仪式和证明,貌似我爹爹石九龄只在户部稍作手脚,我就不再姓“石”,而彻底改姓“西林觉罗氏”。
来接我送选的只有两个人,都是鄂岳在京都做官时的同僚家仆人。之所以没把我送回户部侍郎爹爹那里,也是为了避嫌。
出了巡抚家大门,来相送的只有二夫人和一个丫鬟,正要转身,一个动听但无力的声音叫我:“妹妹留步。”
我回头看去,正是鄂家正牌千金梓瑾。
“姐姐何事?”我问。
梓瑾的身子骨似乎又单薄了几分,如果天空刮来一阵风,说不定她就能随风而去做仙子了。
梓瑾从腰间取出一枚好看的白玉把件儿,放在我手里,又将我的手紧紧合起来,这一切都被她瘦弱的身躯挡着,二夫人抻头想看却看不见。
“妹子保重。”梓瑾眼含泪水。
虽然曾暗妒梓瑾有人疼爱,占尽好处,但此刻见她真情流露,身体又每况日下,也不禁把住她的手说:“保重!”
“小姐请吧。”
我踏上蓝布帐篷马车,头也没回一下。
……
三月开春,帝都最早的迎春花大片盛开,大道两旁好像堆满了黄金,人人都眉开眼笑。
我还是动不动就溜出去听评弹、淘小书的,寄住的小屋都快堆不下我收的破烂了。
这一日,家仆跑来通告我说:“小姐,好日子来了,咱们就要进宫去了。”
“这么快?!”我呢喃自语。
家仆出去后,两个丫鬟紧接着走进来,一人托着一只大木盘,上面满是绫罗绸缎,她们齐说道:“小姐,这是之前给您准备的选秀衣服和鞋子,您挑一身来穿吧。”
我看着那一堆堆姹紫嫣红的缎子绸子旗服,以及恨天高的花盆鞋,顿时失去兴致,答复道:“随便吧。”
一个丫鬟讨好道:“小姐,你身材很高,我看这玫红色的喜鹊登枝更适合您,还有这双宝蓝色的云意春深旗鞋正好相配。”
我眯起眼睛想,小钗姐曾送我一对钗子,一个是素玉兰,一个是鹅黄流苏,她还说我适合简单灵动的装扮,那我就该选一套配得起那两支钗子的服装吧。
“不,我不喜欢俗艳的,给我那套淡紫色的衣服,那双什么云的蓝鞋子还行,留下吧。其余的全拿走!”
丫鬟服从我的意愿后退出屋门,我便径自趴在桌子上发呆,胡乱地摆弄着首饰盒里的钗环珠玉。
“咦,这不是梓瑾送我的玉件儿么?”
我拿起那个东西仔细看起来,之前赶路就把它随意塞进行李里,今日却发现它原来是如此美丽。
怎么越看越眼熟啊,我从领口掏出那块冒牌白玉名牌,发现两者形状类似,雕工又一致,分明出自一家之手,难道说?
对,梓瑾送我的正是她自己的名牌,只是被她改了模样。“西林觉罗。梓瑾”几个字已经被抹去,化作雕工更为巧妙的镂空梅花枝,细观两侧留白,好像还有两行小字——相遇就是缘,再见已惘然;如果有来生,定做真姊妹。
这才是真正的上等羊脂玉,果然是鄂岳鄂大人的传家宝。要是换做自己这块硬质东陵玉,这般繁琐的又镂空又刻细笔画,刀子所到之处恐怕早就露出白茬断痕了。
唯有这般好材质的羊脂软玉,才会令工匠下笔如有神,好吧,梓瑾,你的情义我记下了,如果有朝一日能逃出皇宫,我定会回去找你。
我将劣质名牌丢在床帏深处,戴上了梓瑾送我的羊脂玉牌,一股暖流窜进我的心里。
……
进宫的日子终于到来,这天阳光大好,春光明媚。一座小型骡车停在门口,我换上旗服,梳好旗头,战战兢兢地穿上那双对我来说很危险的花盆鞋,被两名丫鬟搀扶着走进小车。
一路上我都没有往外看,只是随着窗帘飘起时,提鼻子换一口新鲜的空气。快到户部侍郎府时,我下意识伸手去拨了一下帘子,只见一个女人在门口和丫鬟说着什么,是乐瑶么?
真是乐瑶,骡车驶过当口时,尖利的责骂声如以前那样飘进我的耳朵眼儿。不同的是乐瑶挽起了发髻,束起了刘海儿,成了人妻,倒是更添了几分妩媚。
她果然嫁出去了,也嫁得很好吧,难怪这么嚣张,哼!
正当我徜徉在往事之中,车夫往车里大声喊了句:“姑娘,到了。”
早就闻听选秀的女子皆是天下绝色,自卑的我没敢下车,先从缝隙里往外扫视,看看情况。
前排正中车子里一只细脚缓缓踏下,站的十分稳当,未见其貌,先闻其香。
且不谈这位秀女品貌几何,却不知道她用的是哪家奇香,惹得附近粉蝶都扑闪着翅膀前来投靠,一闻就知道不是普通香粉店里的庸脂俗粉。所谓“美人一身香,穷汉半月粮”也正是说的此香吧。
再看同排车辇最靠边的那个秀女,娇嗔的很,不停地使唤丫鬟捶腿捶背。她长相尚可,但没有到倾国倾城的等级,倒是那支水蛇腰盈盈一握,摇曳生姿,估计男人们都喜欢这样风流的女子吧。她若选上秀女,也许能早早爬上几层呐。记得谭环曾色眯眯地评价状元府街第一花魁道:“美女杀人不用刀,斩将追魂全在腰。”他还说:“男人对女人细腰的偏好自古就是,所以后宫女子都想让自己的腰生生勒成沈腰(注1),哪怕付出性命作代价。”
后边一个女子的声音更绝,她四处嚷嚷为何自己长得那么美,却排在倒数第二排。
好吧,我被美色包围了,还是乖乖躲在车子里,以免被那些刻薄如蚊的女孩儿狠狠嘲笑一把。
不一会儿,门口有人喊:“肃静,请听到名字的秀女走上前来排队入宫!”
“头一位,大学士博尔济吉特。布偌之女,博尔济吉特。尔岚!”
“第二位,直隶总督兼定远大将军淇尔克。铁岱之女,淇尔克。阿琪雅!”
……
等轮到我上前时,弯弯曲曲的队伍已经看不见头儿,回首一看,后边也就10来人而已,显然鄂岳的官位也没显赫到哪去。
一路上,别人都在看御花园的奇珍异草,我却无心看风景,因为我在做一件自以为了不起的大事——沿途撒上黄小米,以便我能在这拥有9999间房子的皇宫里不迷路,顺利地逃出去。
撒得很专注,连头里公公的指令也没听见,一头撞在“沈腰”的后背上,她哎呦一声,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还说句:“有病!”
“静怡轩到了,众位秀女请稍等,我去请掌事嬷嬷们进行第一轮初选!”
注1:沈腰——沈约与徐勉素善,遂以书陈情于勉,言己老病,“百日数旬,革带常应移孔,以手握臂,率计月小半分。以此推算,岂能支久?”后因以“沈腰”作为腰围瘦减的代称。
第七章 落跑秀女
“齐嬷嬷到!众秀女施礼!”
一位身材微胖,面相严厉的老嬷嬷在一票新晋年轻嬷嬷的簇拥下,如南飞大雁般,齐刷刷地列在静怡轩正门,闪电似得眼神扫视如云美女。
“你,你,你,先出来。”
老嬷嬷指着叫三个女子出队,一一摸过她们的脑门,腮骨,鼻子后,对接引公公一挥手道:“出局!”
“诶,为什么啊,为什么啊,我们还没有见过皇上呐!”
三个秀女哭喊着不走,有一个甚至抓住了老嬷嬷的脚踝。
“蠢物!额头太窄、痄腮、塌鼻梁、一副粗妇样,我都看不过去,皇上能喜欢么?!拉走!”
马上几个太监扑上来,将三个可怜的姑娘推出静怡轩,其他人面面相觑。
紧接着是第二轮筛选,也是最隐秘害羞的过程——脱光衣服。
……
第一波被带进去的秀女刚一进去,就有人发出尖叫,而大凡这种货色,就是最先被淘汰的,嬷嬷说这种女子侍寝时要吓坏皇上的。
等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才轮到我们这一批。进去后,发现里面皆是白帘白被单,净的一尘不染。
“太胖!”
“太瘦!”
“怎么还有狐臭!”
嬷嬷一顿摸索,就减去了近20人,剩下的女子里又有10人因眼、耳、口、鼻、发肤、颈项、肩、后背等细小缺陷被挑剔的嬷嬷丢到九霄云外。
我是我们这批最后一个被检查到的,嬷嬷踮起脚尖围着我转,眉头一皱,显然是觉得我过高,待我转过身,她突然一顿,拔出我的后髻插花,用手在里面一掏一按道:
“嗯?有反骨!!!”
嬷嬷猛地转到我面前,用手量我的鼻翼鼻梁,突然很严肃地说:“脑后有反骨,聪明不服管;面前挺山峰,自做主张多。克夫,克夫啊,这样的女人取了就要代替男人反了天,不能要,不能要!带走吧!”
我也是一愣,欲哭无泪,刚要被推出去,嬷嬷又对接引公公道:“等等!哎,一会您在清退花名册上不要写这姑娘克夫,这样对姑娘的下半辈子不好,嗯,就写,鼻梁子太高,妨碍皇上亲近吧,也算是给我这半截入土的老太婆积一点阴德。”
……
“姑娘,你和她们现在这红叶坊等候最终指示吧,选秀没结束,谁也不许离开,私自出宫者,格杀勿论!”
“哎,真无聊。”我若无其事地左右环顾了被淘汰的30位女子,她们大多数哭哭啼啼,唯有我在暗喜。
晌午时分,先前那位接引公公带着几个小太监,端着几个食盒来在落选秀女休憩的地方,大声呼喊着:“起来起来都起来,吃些东西,还要再等一下午才出结果呐,不吃东西饿死在宫里可不行!”
小太监一一揭开食盒,众女大失所望,原来一个食盒里只有八九块糕饼,想要一人一块,还未必够。
果然如我所猜,单单就差了那么一块儿。
我身旁有个身材矮小但皮肤吹弹可破的女子将手中糕饼一掰两半儿,递给我一半儿说道:“我是南方人,不喜吃这些北方馅料的糕饼,给你一半儿吧,别饿晕掉就好。”
“谢谢你啊,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感激地边吃边问。
那女子甜甜一笑,回答道:“我叫伊尔佳。克锦。出身就不值得说了,呵呵。”
……
苍蝇漫无目的地飞着,多数人都处在假寐状态。我却在考虑我的人生大事——离开还是留下等分配。
之前我曾道听途说:宫中女子若没有选中秀女,则会被贬为奴婢或者赐给低等武官做小妾,其命运都是卑贱的,主人让你几时就几时死。
那么,如果我走,命运会是什么样子?
还是不妙。
因为首先这脸面就算丢到家了,恒吉理氏一定到处象活版印书般大段传播我的缺点和劣行,尤其是选秀失败这段历史;鄂家也不会再接受我做女儿,因为我对他们一点用途也没有了,添双筷子都嫌烦。
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混出模样,母亲大人李氏颜面也无光,所以一定要留在这座大监牢里,还要好好活着。
对了,我要溜进后厨去做个厨子,靠把子靓汤闯天下!谭环一定是怕我比他强,出头早,才会说御厨全是男人,我才不信咧。
决定了,我要跑了!
怎么跑是个问题,我回头看着倒下的一大片姑娘们,心想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我不是还做过记号么,先离开这座红叶坊才行,然后趁天黑慢慢摸索去后厨,像在鄂府那样,老羊汤一出,倾倒一片,谁与争锋,然后啊,皇上就会召见我,然后……
想着美事,我不小心踢了克锦一下,她迷迷糊糊地转过来,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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