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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心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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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昱听后连连颔首,温和道:“关师傅心思巧妙,在下受教了。”

    又寒暄了几句,二人走到何壹面前,拱手见礼道:“何师傅的厨艺真是令人大开眼界,拙荆方才对我说,一定要来拜会一下何师傅才行。”

    “哪里哪里,大公子抬举何某了。”何壹站在对面,目光却并未看向他们,只不温不火地回了一句。

    林昱又问道:“在下见何师傅用竹筒烧饭,觉得此法甚妙,在下不才,请问何师傅是哪里人士?”

    “在下家在九曲之南,离扬州城远的很。哦,何某还有事,就不奉陪了。”何壹向远处张望了一下,匆匆丢下一句,就转身走开了。

    林昱抿了下唇,转身对若宁道:“娘子,我们回家吧。”

    “昱哥。”丁武从后面叫住了他们,领着若兰晃晃悠悠地走近。

    林昱让若宁带着若兰先行回府,对丁武道:“数日未见,你怎么摇身一变,成了丁武哥哥了?”

    丁武朝着她们离去的方向,眉头飞扬地上挑,贼笑着:“昱哥,这若兰姑娘,嗯,可曾说好人家了?”

    林昱眸色一暗,看向他道:“还未,不过……”

    丁武一把搭在他的肩头,压得他身子一沉,“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兄弟这么一表人才,你不给兄弟啊,撮合撮合?”

    林昱拍开他的胳膊,害他差点朝前摔了个跟头。

    林昱轻笑道:“我想你应该没有机会了。”

 62。厨艺比试(三)

    这场由天香阁的老板关牧鑫踢馆挑起的厨艺比试以平局结束; 很快成为扬州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绝佳谈资。人们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谁知没到两日,关牧鑫就到驿馆扬言挑衅,非要与御赐膳祖之名的王源修一较高下。

    王源修本不想理会; 打算耗过这几日就离开扬州城; 摆脱这些糟心的是非。但关牧鑫是个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主; 竟然在驿馆前面站了一天一夜,逼得他不得不应承下来。

    于是; 行珍堂再次闭门谢客; 又请了原班宾客前来品鉴。

    这次若兰没有扮作丁武的小捕快跟班; 而是大大方方地跟随着林昱若宁一起步入行珍堂。

    宾客已经到齐,陈厚蕴起身开口道:“今日劳烦大家到这里来,是为了关老板挑战王大人的事情; 还望大家不要厌烦才是。”

    宾客们对前几日的厨艺比试意犹未尽,没想到天上又降下这样的美事来; 纷纷客气道:“能被再次受邀前来,我等求之不得。”

    关牧鑫此时已经准备就绪,站在了场地正中; 但没见王源修的影子。众人正小声议论纷纷时; 王源修从后堂转了过来,向两旁致歉道:“方才随从弄丢了围裙,四下也未寻到,鄙人就借了其中一位师傅的,去后面换了下来,耽误了时辰,望大家见谅。”

    陈厚蕴向中间两人摊了瘫手,“两位都已准备停当,时候不早,就赶紧开始吧。”

    关牧鑫向王源修躬身行礼道:“多谢王大人给关某这么大的面子,关某有个不情之请,今日比试的题目可否让关某来出?”

    “既是关老板相邀,由关老板出题,也未尝不可。”王源修向他摊手,“请。”

    关牧鑫道:“前几日,关某已经与行珍堂的何师傅和赵师傅比试过刀工火候,今日你我比试甜点。听闻王大人当年是以三道甜点博得龙颜大悦,得到御赐膳祖的称誉,希望王大人不吝赐教,关某与众位宾客都想大开眼界。”

    “不过虚名而已,关老板言重了。”

    行珍堂的小二们抬着制作甜点的材料上来,整齐地摆放在他们中间的食案上。

    关牧鑫挑了两只橙亮的橘子,放在手中抛了两下,“入冬时节,此处竟然有贮藏如此新鲜的柑橘,实在是打着灯笼也难得。”

    陈厚蕴道:“只是本馆的一个简单的贮藏秘方罢了,关老板可是要用它来做橘子冻?”

    关牧鑫冲他抱了抱拳头,“正是。”

    说罢,他便清洗柑橘外皮,揉出果肉,到入开水锅中,加入糖粉、甘草粉细细搅动熬煮,不一会儿,整个行珍堂内便漂浮着橘子的清甜香味。

    若兰伸着脖子,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锅内的橘子膏浆,坐在她旁边的若宁不时地听到她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边的王源修却擀制酥皮,包上豆沙馅,手指灵活翻转,捏成层叠的花瓣,入油锅温炸,再用饧糖糖浆在盘中涂上树枝树叶做盘饰,把炸熟的海棠酥摆在枝叶间,形似一树盛开的海棠花。

    当橘子冻与海棠酥同时端到众人面前时,四周隐约听到几声咽口水的声音。

    若兰双手齐下,一手抓一个海棠酥,填入嘴巴里狼吞虎咽起来。

    “阿姐,这个太好吃了,你快尝尝。”若兰伸出油乎乎的手捏起一只海棠酥,递给若宁,含糊不清地道,“我还要那个橘子冻。”

    若宁按下她的胳膊,轻声道:“阿兰,大庭广众之下注意些分寸。”

    “哦。”若兰点着头,卯足了劲将口中的海棠酥努力咽了下去。

    面前的橘子冻清香扑鼻,晶莹玉润,林正清用调羹挖了一块送入口中,眯起眼道:“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关师傅的这道橘子冻清甜甘醇,香气扑鼻,吃上一口,仿佛让人置身于硕果累累的橘园内,有身临其境之感。”

    陈厚蕴则是对着那道海棠酥品评道:“此酥使用的是大包酥的手法,对水油面团和火候方面非常有讲究,王师傅真是参透了面点的真谛,才会做出口感上佳的海棠酥来。”

    除了他两人的对话之外,四周静谧非常,只有浅浅的窸窣吃东西的声音。

    二人商议片刻,还是决定此局以平局结束。

    第二回合,关牧鑫与王源修重新挑选了食材,在各自的案边忙活起来。

    关牧鑫将去过皮的荸荠斩碎,挤出汁水,加入生牛乳慢慢搅动煮开,再加上蜂蜜、杏仁碎以及肉桂粉,放在青花大碗中静置。

    另外一边的王源修用蜂蜜、麝香和米粉调制成糊,灌入莲藕的小孔内,上笼屉蒸制。

    当那道荸荠牛乳膏呈到若宁面前时,牛乳的味道迎面飘来,她立刻用手捂住口鼻,头偏在一侧,干呕了两声。

    大夫人见此情景,喜上眉梢道:“是不是……呵呵呵……”

    林昱唤过小二将牛乳膏端走,捉住她的手在桌子下面按压她的虎口穴,小声对她道:“下面的灌藕娘子也不要试吃,王大人在里面加了麝香粉。”

    “嗯。”若宁掩帕吐纳了数次,胃中的不适才有所缓和。

    宾客品尝着美味的甜点,脸上皆露出沉醉的表情。

    突然一位宾客在食盘上方挥了挥手,惊讶道:“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蜜蜂啊,好生奇怪。”

    周围的宾客皆未留意,继续吃着盘中甜品。

    不多时,一阵嗡嗡的声音传来,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只见一大团蜜蜂似狂风暴雨般,从上方的天井不断涌进大堂内。

    “是蜜蜂,会蜇人的蜜蜂,大家快点逃啊!”

    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众人立刻四散逃开,碗盘摔碎的声音,脚绊倒桌椅的声音,众人的尖叫声,刹那间如开了封的锣鼓,如雷震耳,大堂内顿时乱作一团。

    林昱来不及多想,忙脱掉外袍护住身旁的若宁,让周围的人蹲着从后门离开。

    奇怪的是,那黑压压的蜂群没有攻击众人,而是似一根粗实的巨柱涌动着,往王源修身上扑去,眨眼的功夫,他全身都被蜜蜂包裹住了。

    “快救王大人。”林昱叫上紧随而来的丁武,一起向中间的场地走去。

    王源修的脸部、身上,全都被蜜蜂盯满了,他哀嚎着挥舞着四肢,双手去抠盯在脸上的蜜蜂,但是剥落一层,立刻又有蜜蜂紧贴上去,让人心惊胆寒。

    林昱丁武二人还未跑到近前,有几个人已经七手八脚地在围着扑打王源修身上的蜜蜂了,忙活好大一阵,蜂群才四散飞走,王源修气息奄奄地躺在地上。

    林昱伸手探其鼻息,已经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他转身喊道:“快去城中寻擅治蜂毒的大夫来,再找些马齿苋、夏枯草或野菊,捣烂了端来。”

    他与丁武合力把王源修抬入后院的厢房中,用细针挑着蜂刺,吩咐旁人去取来酸醋涂抹患处。无奈蜂刺太多太密,他正愁眉不展时,丁武架了一个老大夫走了进来。

    他与大夫一起将王源修身上的蜂刺全部挑出,用醋擦拭一遍后,敷上捣烂的马齿苋,再用纱布缠住全身。待这一切做完,窗外夜幕已经降下了。

    林昱让丁武遣了几个得力的衙差守在王源修的房门外。

    林府前厅灯火一片,林正清在厅中来回踱步。方青岚在行珍堂受到了惊吓,此时已经喝过安神汤歇下,由若兰和若宁一起守着。

    他一见林昱和丁武回来,就急着问道:“王大人怎么样了?”

    林昱摇了摇头,面色凝重地叹了口气,“所幸救治及时,蜂毒未至心脉,但王大人原本旧疾在身,恐怕凶多吉少。”

    林正清听言亦沉重道:“依你之见,这蜜蜂是何人所为?”

    “这大冬天的蜜蜂都在冬眠了,突然冒出那么大一群出来,还偏偏去蛰王大人,真是邪了门了。”丁武抢着道。

    “确实。”林昱望向外面的茫茫夜色,沉声道:“今日比试的两道甜点中,王大人均用了蜜糖和蜂蜜,但这不足以招引数量如此之多的蜜蜂,定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丁武听后一拍巴掌,恍然大悟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个天香阁的关师傅做的两道甜点里,就没有加入蜂蜜,而且这次比试还是由他挑起来的,是否可以说明……”

    “你是怀疑关牧鑫关师傅?”林正清问道。

    林昱道:“谁是始作俑者,现在还不好说,待我明日去山上的蜂农问一问,再从长计议。”

    林正清与丁武皆颔首赞同。

 63。蜜蜂伤人之谜(上)

    次日一早,林昱与丁武策马来到青柠山脚下的村落旁。

    丁武看着眼前一排排低矮的农舍; 对他道:“昱哥,这卢家村祖祖辈辈都是蜂农; 养蜂历史悠久; 一定可以给你想要的答案。”

    林昱颔首; 向旁边经过的一个少年问了里正家的住址,就将马拴在路旁,向村里走去。

    里正家的大门敞开着; 丁武叩了叩门上的铁环,高声喊了一句:“里正在家吗?在下扬州府衙捕头丁武,有事前来拜见。”

    里正慌张地从里面走出来; 把大门朝里拉得大一些; 向他们拱手道:“小人卢家村里正卢四; 不知二位大人驾临,实在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丁武扬了扬手; 阔步走了进去。

    院里收拾的干净整洁; 土墙上的绳子上串着腊肉腌鱼; 院角搭了个棚子; 下面摞着许多木头箱子。

    林昱环视一圈,向里正问起:“听说卢家村多是养蜂割蜜的能人,在下有些事情想要请问卢里正,还请您帮忙解答。”

    卢四憨厚一笑,客气道:“不过是养家糊口的家什罢了,这位公子有什么要问的,小人一定尽力相告。”

    “请问卢里正,这个季节可还有蜜蜂出箱采蜜?”

    卢四道:“蜜蜂大都在春夏季节出行采蜜,入冬之前会躲进蜂箱过冬,待来年开春才会出来。”

    林昱微微颔首,又问道:“若是在此初冬时节,将大量蜜蜂出来,会有何后果”

    卢四想了想,答道:“冬天强行让蜂群采蜜,无异于杀鸡取卵,一般放出一百群,至少要折损一半以上。我们卢家村世代与蜜蜂打交道,早把蜜蜂当成亲人一样看待,虽然冬蜜价格昂贵,但极少有蜂农愿意如此伤害蜜蜂。”

    丁武在院子里溜达一圈,随手掀开一只木箱,朝里面瞧了瞧,立刻松开了盖子,惊慌着跳开老远,“妈呀,这里头全是蜜蜂,那么多聚在一起,好吓人。”

    林昱摇了摇头,揶揄道:“多大的人了,还一惊一乍的。方才卢里正已经说了,蜜蜂现下已经冬眠,不会飞出来蜇人的。”

    卢四瞧着震掉在地上的木箱,眉头皱起,走过去把那一箱蜜蜂拢好,取出一块爬满蜜蜂的蜂板,用手探了探冷热,而后从身后的案桌上端来一碗清水,用嘴巴含了一口,往蜂窝上喷去。

    丁武在一丈开外看着卢四的动作,不禁好奇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卢四放下碗,盖好箱笼,回道:“方才蜂箱颤动,里面的蜜蜂受到惊扰就会变得狂躁,小人往里面喷些水,可使他们安然下来。”

    林昱道:“请问卢里正,蜜蜂采百花酿蜜,也爱蜇人,蜂农养蜂,是否有控蜂之术?”

    卢四呵呵一笑:“这位公子有所不知,其实蜜蜂并不会轻易伤人,除非出现攸关整个蜂群安危的大事。”

    “哦?”林昱眉间一动,摊了摊手道:“还请里正详细说来。”

    卢四手伸向小木箱里一阵翻找,最后取出了一片蜂板,拨了一层圆滚滚的蜜蜂下去,指着角落一只体型稍微肥大的蜜蜂说:“公子请看,这只是蜂王,有它在,蜂群便安安稳稳地繁衍生息。”

    丁武刚要走上前去,被卢四抬手阻拦,“这位官爷穿着黑色衣服,极易招惹蜜蜂攻击,虽然冬天蜜蜂懒倦,但为以防万一,官爷还请切勿靠近。”

    “还有这样的事!”丁武扯着身上的衣衫,吃惊地朝后又退了两步。

    林昱看向蜂巢,若有所思,“里正如此说,若是有人将蜂王拿走,蜂群便会攻击取走蜂王的人,可是这样?”

    卢四将蜂王取出,关在一只小笼子里,交给林昱,“这是‘王笼’,是用来装蜂王的。如果无端将蜂王转走,蜂群躁动,便会四下寻找蜂王,也极有可能叮咬取走蜂王的人。一般蜂农移箱的时候会戴上面罩手套,便可防止被蛰伤。”

    林昱看了看那只黑褐色身形肥硕的蜜蜂,将它还给卢四,从自己带来的小包里取出一只木盒,里面有一只死掉的黑蜂。

    “卢里正请看一看,这种蜜蜂哪里可以寻到?”

    卢四拿起那只黑蜂端详半晌,抬眼道:“这种蜜蜂只有在悬崖上才能寻到,这种野蜂酿的蜜价值千金,村里每年也有人上山寻这种野蜂的蜂巢,不过这种黑锋极为凶猛,毒性厉害,若是不留神被它蛰上一口,足够疼上好几日的。”

    林昱向卢四道了谢,跟他买了几罐上好的桂花蜜,到村头牵了马匹,策马返回了扬州城。

    他们二人没有回林府,而是赶去了行珍堂。

    由于出了蜜蜂伤人那件怪异的事情,王源修至今昏迷,生死未卜。虽然林知府顾念陈厚蕴的脸面的行珍堂的名声,命人封锁消息,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当日前来品尝美食的宾客众多,难保有那么一两个嘴巴漏风的。

    于是,刚一天过去,这件事情就沸沸扬扬地传遍了扬州城的大街小巷,茶肆里的说书先生连夜编排了一套话本,添油加醋地讲起了这场闻蜂色变的传奇事件。

    所以此刻,行珍堂大门紧闭,门口竖了一块歇业修整的木牌。

    林昱与丁武从后门走了进去,由一个小二引着向里走去。

    经过后院时,林昱向那小二问道:“这位小二哥如何称呼?你们陈老爷子现在可还安好?”

    小二转身答道:“小人贱名难入大公子和丁捕头的贵耳,昨个那事一闹,我们当家的一夜未合眼,刚刚才歇下。”

    林昱点了点头,正欲相问,却听见前面厨房外面一角传来一阵打骂声。

    “好你个臭章鱼,又在偷吃厨房的菜,真是屡教不改,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兄弟几个给我一起上,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害群之马。”

    几个年轻力壮的庖工正围着一个身量矮小的少年一阵拳打脚踢,丁武正欲上前,却见何壹出现在那里,他拉开打架的几人,训斥了几句,把那少年从地上拉起来。

    那少年委屈地拂袖哭着,何壹在旁边说着什么,似是些安慰的话。

    小二机灵地道:“被打的那个人名叫章云,因来这里不久,人又老实,不会来事儿,故而经常受些欺负。何师傅脾气好,待人宽和,在我们行珍馆人缘很好。”

    林昱问道:“何壹师傅和赵耀师傅厨艺超群,在下已经见识过了。”

    小二道:“我们当家的手底下共有七名弟子,其中就数何师傅和赵师傅最合当家的意。”说着,他压低了声音,“听说,当家的要从这两位师傅中间挑选出一位继承咱们行珍堂的当家之位呢。不过赵师傅性子太烈,马屁倒是拍得溜,没有何师傅人实诚,小的还是希望何师傅能接任。”

    林昱与丁武来到当日举行厨艺比试的大堂,那里早被人打扫过了,一丝有用的线索也难寻到。

    因王源修受伤过重,不易挪动,就一直被安置在后面的一处厢房内。林昱去看望一番,吩咐小二给陈老爷子留个话,就与丁武一道回了林府。

    众人都在前厅等候,林昱刚跨进门槛,若兰就上前询问:“姐夫,丁武哥哥,你们查得如何了?”

    丁武伸臂把林昱朝后一拨,抢先道:“有本捕头出马,当然事半功倍。”

    “那你快说说,查到了哪些线索?”

    “查到了昨日叮咬王大人的蜜蜂是来自山崖边的野蜂。”

    “还有呢,还有呢?”若兰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急切地问道。

    丁武话语一噎,走到椅子旁坐下,端起桌上茶杯猛灌几口,顾左右而言他:“查了一天了,口干舌燥的,我先喝口水润润嗓子。昱哥,你来说说。”

    若兰转向林昱问道:“姐夫,为何昨日为出现那么多蜜蜂,还一股脑地全扑向王大人身上?”

    若宁也道:“是啊,夫君,此事太过诡异,听管家说外头已经流言四起,须得早日找出源头,才可使流言不攻自破。”

    “我今日与丁武去卢家村拜访了里正卢四,从他的言语中推断,昨日王大人被蜂群袭击,很大可能是有人把装有蜂王的王笼放在了他的身上,并不单单是因为被制作甜点的蜂蜜吸引。”

    林正清颔首虢须道:“如此说来,是有人故意为之,想置王大人于死地。”

    林昱点头,“昨日王大人被救下后,我与大夫为他换了衣衫,并未发现王笼,我猜想,王大人身上的蜂王在那之前就被人拿走了。”

    “我想起来了!”若兰灵机一动道,“在蜜蜂飞走之前,我记得有几个人去扑王大人身上的蜜蜂,他们最有机会下这个手。”

    林昱看向她,“哦?那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围在王大人周围的是那几个人?”

    若兰竖着手指点了下额头,回想了一阵,道:“有赵耀,何壹两位师傅,两个小二,还有一个我说不上来。”

    “那你可还记得那三人的样貌?若是那几人站在你身前,能否认得出?”

    若兰回道:“应该可以。”

 64。蜜蜂伤人之谜(下)

    次日; 林昱让丁武召集了那日身在现场的所有男子; 纠集到行珍堂的大堂内并列站作两排; 让若兰挨个指认。

    “你,出来。”若兰伸一下指头; 丁武就扬声让那人出列。

    所有人指认完毕; 何壹,宾客刘锦常,店小二阿昊和张青站了出来。

    “还缺一个。”丁武边数边念叨,突然眉头一扬; 问道:“赵耀; 他在哪里?”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阿昊说:“今儿个一早就没看见赵师傅; 平时他都是很早就起身的。”

    丁武对几个衙差小声交代了几句,那几个衙差就应声朝里走去。

    丁武抱拳道:“对不起了几位,因公事需要; 本捕要搜查一下几位的房间,刘老板的家里我也命人前去查看了。”

    语毕; 除了何壹较从容镇定之外; 其余几人脸上的神色皆是精彩; 但迫于丁武这个江南第一神捕的威严,只得吞声不言。

    衙差回来之后,向丁武禀报:“头儿,何壹、阿昊和张青的房间都已仔细搜查过,未发现任何异样。但属下从赵耀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特来请示头儿。”

    丁武看到衙差手中的一只装有蜜蜂的王笼,惊叫出声:“那蜜蜂是赵耀捣的鬼,都随本捕过去看看。”

    众人来到赵耀房间,再次仔细搜寻之后,从他床底的铁箱内翻出了一个粗瓷罐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的居然是蜂蜜。

    丁武扬声道:“赵耀现在人在何处?你们几个速去通知府衙,全城缉捕疑犯赵耀。”

    “是。”

    几名衙差刚刚躬身领命,两脚还未迈出一步,就见一个捕快从身后火急火燎地赶来,“头儿,不好了,有百姓在城西的水渠中发现一具尸体,经人打捞辨认之后,确定为行珍堂的庖厨赵耀。”

    “啊!”众人心头皆是一凛,丁武吩咐几人看守房间,就带着人呼啦啦赶去了城西。

    水渠旁植着一排垂柳,冷风瑟瑟,霜袭敝树,光秃秃的枝桠上似凝着一层糖霜。

    衙差搡开围观的百姓,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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