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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心记-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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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皇宫之后,若兰跟随廷泽告祭太庙,行四拜礼,礼成后,新人牵巾至东宫新居。
若兰正襟危坐在婚房内室的喜床上,手中用来遮面的海棠纨扇被他抽走扔到一边,却扇诗都省了。
廷泽手持喜称挑落她头上的大红盖头,看着佳人如玉的面庞,嘴角笑意更浓。
若兰抬头瞅着他,不由脸上一热。他穿上明艳的赤色,却是这般俊美好看,她看得痴醉,不知不觉脆生生地傻笑了起来,颊边隐现的梨涡似一对美丽的珍珠。
“有甚好笑!”廷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若兰敛了笑,摸着被他戳过的地方,环视了屋中,咦了一声,“怎么不见喜娘过来撒帐唱祝词啊?”
廷泽撩袍在她旁边坐下,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摩挲着,不以为然道:“今日是我们的大喜日子,本宫的太子妃怎能让别人看。”
若兰心里腹诽道,却扇诗不吟,喜娘也要轰走,洞房更是没人敢闹,这人甚是霸道。
两人安静地挨着坐了一会儿,若兰突然叹了口气,“若兰好不容易嫁了人,可惜阿姐跟阿爹却不在。”
廷泽搂着她的肩膀,宽慰她道:“姐姐刚刚继任国主之位,定然诸事繁忙,脱不开身,你这个做妹妹的要体谅才是。他们知晓我们今日大婚,心里也是高兴。”
“嗯。”若兰靠在他的肩头,窃笑一声,低低叫了一句,“夫君。”
廷泽凑近,在她耳边吹着热气,“你叫我什么?”
酥麻的感觉一下子传遍全身,若兰定了定心,羞赧地偏过头,嘀咕着,“我在林府时,常听阿姐这样喊姐夫,觉得甚是恩爱,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是若兰今日就想这么叫你一次。”
廷泽听言眸色渐深,将她压在床榻上,作势就要吻下来,呼出的气息有些不稳,“我喜欢听你这么叫我,再叫一次,方才我没听清。”
若兰脸上烧得通红,抬手抵住他的嘴唇,推着他道:“这个时候,你不该去宴上敬酒吗?新郎官迟迟不现身,不怕皇上怪罪。”
廷泽敲了敲脑门,坐了起来,戏谑道:“长夜漫漫,咱们有的是时间,待为夫侍奉宾客归来,再与娘子……”
他低头将未说完的几个字在她耳边说了,惹得若兰又羞又窘,握起拳头捶了他几下,板起脸孔,横了他一眼,“还不快去!”
他站起身,煞有介事地向她作了个揖,道了声遵命,而后伸手理了理衣襟,走了出去。
不一会,披星和戴月进来,向她行礼,“奴婢见过太子妃,奴婢给太子妃道喜!”
“披星姐姐,戴月姐姐,你们可来了,我在这里坐着好生无聊。”若兰一看是她俩来了,忙从床上跳起来,指着头上凤冠,“你们不知道,这凤冠可有千斤重,压得我头都痛了。”
披星、戴月相视一笑,走到她面前,盈盈施礼,“奴婢伺候太子妃宽衣沐浴。”
凤冠喜服除去,耳朵上沉甸甸的金凤衔珠耳坠也摘下,若兰伸手揉着发红的耳垂,浑身轻松畅快。随后披星和戴月扶她去里面的净室沐浴,换上一身轻盈如云的水红色丝质寝衣,腰间用同色勒帛系束,衬得玉肌莹皙,身段纤如柔柳。
披星和戴月伺候完沐浴就离开了,若兰坐在床上左等右等也不见廷泽回来,肚子突然咕噜响了一声,她这才想起来,她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过一餐饱饭,这会正饿得心里发慌,她抬眼瞅见桌上的瓷盘中堆着几块圆圆的喜饼,上面还裹着喷香的芝麻,引人食欲。
若兰咽了咽口水,心里挣扎了许久,还是忍不住起身跳到桌边,伸手抓了一块喜饼,放在嘴边狠狠咬了一口。
薄皮酥脆,馅料香浓,若兰舒服地闭上眼,心满意足地嗯了一声。
真的好香好好吃啊!
木门忽然吱呀一声被人打开,若兰一惊,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一般,赶紧把那块没吃完的喜饼往桌子底下一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到床边,理好衣裳坐好。
廷泽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他在前殿轮番敬了一圈酒,几桌长辈被他灌得人仰马翻,他也只是面色微晕,走路都不带晃的。
他走进内室,就见若兰一脸灿笑地迎着她,心底是说不出的舒畅。
他唇边漫上慵懒的笑意,走了两步却冷不防打了个不应景的酒嗝,他有些尴尬地掩唇,清咳一声,向她道:“我去净室沐浴。”
转身的一瞬,目光不经意地从桌上扫过,盘中最上头的那块喜饼似乎不翼而飞了。
他眯了眯眸子,憋着笑走了出去。
若兰摸了摸笑得僵硬的面颊,心里一阵窘迫,不就是饿了吃块饼嘛,怎么跟做了天大的坏事一样心虚呢。
若兰盘膝坐在床沿,抬手撑着腮帮子发呆,隐约间听见他去外面吩咐了丫鬟什么事,后来又听见净室里传来洗漱的水声。
廷泽回来时,手中提了个食盒,身上的赤色喜服换成了一件家常袍服。他把食盒里面的饭菜摆放在桌上,向她招了招手,“过来。”
若兰走过去,接过他递过来的一双象牙箸,小声道:“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廷泽执壶倒酒,端了一杯放在她手中,“我方才在宴上也没吃饱,此刻不吃些东西填饱肚子怎么,嗯?”
这人真是越发没个正经,若兰一恼,从桌上夹了一块烧肉填进他嘴里,杯中的酒差点溅出。
“好好好,是我失言。”廷泽举起酒杯,看着她道,“喝了合卺酒,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这句话还算像样。若兰看着酒杯,撇撇嘴,“酒这东西又辣又呛口,实在难咽。”
廷泽道:“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美酒,甜的,不信你尝尝。”
合卺酒就算苦辣也得喝,若兰与他交缠着胳膊抿了一口,双目倏然一亮,继而大口全部喝光。她砸吧了一下嘴巴,意犹未尽地向他讨要,“真的很好喝,再来一杯。”
廷泽接过空杯放在一边,转脸道:“这葡萄美酒虽好,后劲却很大,我可不想新婚之夜抱着一个喝醉的新娘子入睡。”
这人一贯地没皮没脸,若兰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学会适应。
两人吃饱喝足,廷泽唤来宫女收拾碗筷。
大门刚刚被人关上,廷泽就迫不及待地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床边走去。
他把若兰放在柔软的床榻上,然后覆身上去,抬手抚摸着她滑嫩的俏脸,沙哑着嗓音道:“若兰,你知道吗,我等这一日,等得太久了。”
若兰脸上飞起一片彤云,突然想起村里出嫁回门的小姐妹向她哭诉新婚初夜是如何如何疼痛,如何如何难熬,心里莫名有些害怕,就低声问他:“会不会很痛?”
“第一次会有些疼。”廷泽在她耳边道,“我轻些。”
他有些急躁地解开她衣衫的结带,扔向帐外。
薄如流云的红色寝衣在空中飘扬一刻,轻落在地上。
床榻微动,绣着合欢花的薄绡纱帐如云山幻海一般层层翻涌坠落。红烛摇曳,帐内一片旖旎痴缠,佳人芳心慌悸。
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略带薄茧的指尖轻柔拂过她身体的每一处,带起阵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肌肤相熨,抚慰我心。
当那一刻来临的时候,若兰还是承受不住地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她紧紧攀着廷泽壮实有力的臂膀,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肉里……
月朗风静,夜色清妍,帐内风雨暂歇。
廷泽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大口喘着气。他低下头,却被身下的美景惊住。只见若兰双颊酡红,艳如丹果的樱唇微微张着,泛着水泽的大眼睛含俏含媚,还带着一丝惶惑的委屈,正是莺声娇喘花轻颤,带雨梨花惹人怜。
她本是那山野中一株烂漫自在的山茶花,却被他采撷带进这无情悲凉的侯门宫廷中。
思及此,廷泽低头怜惜地含住那樱唇,看着这枝娇妍的花朵再次在他身下绽放。
不知道过了多久,若兰实在经受不住他的折弄,不停地哭泣乞求,如玉的肌肤泛着绯红,身子也如雨打的花蕾一般迎风颤抖,煞是可怜。廷泽念她初经人事难耐堪折,快速动了几下,突然奋力一挺,与她同登了极乐……
翌日,柔和的日光透过雪绡纱窗照进屋内,若兰在他怀中醒来。她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手臂环在他的胸前,这一觉真是睡得又累又安稳。若兰觉得脸上一片濡湿,伸手摸了摸,突然双眼大睁,这是她自己的口水!
她慌忙伸手抹掉,低头一看,廷泽那小麦色的胸膛上也残留着一小块清亮的水渍。她心里打了个突,连忙去擦那丢死人的口水。
这么大的动静足以吵醒他,廷泽睁眼看见她露在锦被外面的肌肤,上面遍布青紫,甚是可怖。昨晚的事在脑中涌现,他的眸光变得灼热,猛一翻身,压着她开始胡乱造次。
昨夜被他折腾一宿,浑身酸软地似翻了几座大山似的,这人一大早地就如此不老实,等下起不来床,耽误正事可如何是好。他堂堂厚脸皮的太子殿下自然无人敢乱嚼舌根,她可害怕落人话柄。
她用力推着他的肩头,带着哭腔道:“太子殿下,饶了我吧,妾身实在受不住了,呜呜呜……”
廷泽不理会她,当没听到一般继续索取。
若兰怒从心头起,也不与他客气,当即捂住耳朵大吼一声:“赵廷泽,快给本太子妃滚下去!”
震耳欲聋的吼叫在耳边炸开,廷泽心里打了个哆嗦,连忙捂住她的嘴,嘘声道:“姑奶奶,别喊了,给你夫君留些脸面,当心被人听见。”说着,摇头苦笑一声,“我真是怕了你了。”
两人在打骂中起身,穿戴整齐,一起去皇帝、云贵妃面前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至此,婚礼才落得圆满。
以前她住在王府,进宫的次数屈指可数,如今她摇身一变成了身份尊贵的太子妃,还掌管着能唬住人的金印紫授,出入宫廷自然无人阻拦,更别说供皇子读书的资善堂了。
大婚三日后,若兰带着披星戴月大摇大摆地来到资善堂,美其名曰向夫子讨教学问,其实是来见智允的。
若兰在一个僻静小院跟智允说着话,披星与戴月在外面把风。
“若兰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智允好想你。”智允见到若兰,即刻红了眼眶,又突然想到若兰的身份,忙跪下行礼,“学生林焕拜见太子妃,千岁千千岁。”
“此处无人,跟姐姐还用来这些虚礼。”若兰扶他起来,端详着他,半年未见,他的个子蹿高了一大截,身板也硬实许多,再过上一两年,许就变作风姿俊秀的少年郎了。
“告诉姐姐,你在宫里可还住的习惯,吃得饱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智允笑着摇头,“十二皇子对我很是照顾,智允在宫里吃得香睡得好,还跟师傅们学了很多大学问大道理,都是宫外学不到的。”
若兰欣慰道:“那就好,等八月节领了假回扬州,可要好好看看你娘,她很想你。”
智允重重点头,“嗯,智允记下了。”
两人亲热地说了会话,若兰知道该走了,就让戴月把准备好的食盒取来,交给他,“这是姐姐让御膳房做的点心,你拿回去,跟十二皇子一块分了吃了。以后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到东宫来找姐姐,姐姐会给你做主的。”
“是,姐姐。”
若兰一行人回到东宫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廷泽负手立在院中,面色沉冷,似结了一层寒霜。
“都退下!”他大喊一声。
院中的气氛太过诡异,太子身上的威压太过逼人,宫女们气也不敢喘,听言立刻如蒙大赦般垂首退下。
“跟林二少爷聊的还开心吗?”良久,廷泽冷冷道。
若兰知晓他不喜欢她跟智允相处,是以,来京城这么久,一次都没带她去资善堂见他。也正因如此,她才会来这招先斩后凑,现在,是要给某人甜枣的时候了。
若兰莞尔一笑,伸臂环住他的腰身,脸埋在他的胸前,甜甜地道:“我今天带着披星戴月到宫里四处走走逛逛,走到资善堂的时候恰好想起智允在那里陪皇子念书,就顺道过去看看他。只跟他说了三两句话,我就回来了,披星戴月可以为我作证。”
廷泽被她撩拨地心痒难耐,面上依然冷硬,语气不觉间已经软下来,“别以为本宫这么好糊弄。”
若兰还欲再说,就被他打横抱起,若兰惊呼一声环住他的脖子,“现在就安置,不好吧,还没用过晚膳呢。”
廷泽一脚踹开内室的门,大步向床边走去,“本宫现在不开心,需要太子妃帮我纾解。”
作者有话要说: 和谐时期,我尽力了,捂脸,遁走。。。。。。
第96章 真相
话说沁娘见到阔别多年的姐妹玉鸣沙; 两人讲起分别十数载的经历; 皆欷殻о疤静灰选H衾加胪⒃蟠蠡橹螅骋榍逵窈彼赖恼嫦啵饺吮闫舫倘チ酥г鹿�
是夜; 林昱在王宫中的司药房中翻看医书,突然窗外人影一闪,林昱忙合上书卷追了出去。
漆黑的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在夜风中招展的树枝花影。
他揉了揉酸胀的额角,转身回了房里; 却发现桌上躺着一封书信; 信笺外面的纹饰普通; 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却隐隐发散一种似曾相识的气味。他拆开信封; 取出里面的信纸抖开,上面写着几行不太工整的汉字。
翌日,若宁上完早朝; 到后宫换了轻便襦裙,刚从婢女手中接了一盏茶润喉; 林昱从后面过来; 遣走了殿中的宫人; 从她身后环住她柔软的腰肢; 头埋在她肩窝里,声音沉沉,“国主大人朝政处理的可还应手?”
若宁放下茶盏; 抿唇笑道:“殿上有译人,国事有迷迦帮忙打理,我只管卖个耳朵听着,等他们商榷好了,我再戳几个宝印就行了,还不如呆在房里绣花来得有趣。”
说着若宁扯开环在她腰上的手,走到榻上坐下,捡起笸箩里一只没绣完的扇面,捻起针线娴熟地绣了几针。林昱在她身后坐下,为她揉捏肩膀,他手上力道柔和,穴位精准,没捏几下就让她舒服得眯上眼睛,几欲沉睡,“嗯……”
一套穴位按完,林昱扳过她身子,把她安放在榻上,拉过一块羊绒薄毯为她盖上,在她耳边道:“娘子先睡一会,为夫稍后就来。”
若宁睡眼惺忪地听见这话,迷糊应了一声就沉沉睡去。
离皇宫几十里路程的郊外,林昱驾着一辆马车在树林中疾驶前行,最后在一块空地处停了下来。
他从马车里把若宁扶下来,向外走了数步,朝林中扬声喊道:“林昱已如约前来,还请足下现身!”
未几,前方的树林中出现一群身着劲装的女子,为首的那名女子穿着一袭火红纱裙,容颜妩媚,正是出逃的玉顾公主。
林昱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人我带来了,解药呢?”
身旁的若宁不解地侧目看向他,疑惑道:“夫君,什么解药,到底发生了何事?”
林昱低头不言,玉顾兮兮笑了几声,不怀好意道:“还是由本公主来告诉你吧。你的丈夫上次中了渡梦之毒,如今毒性已经侵入心脉,只有我手中的解药才能救他。原本他只需在中毒后的一个时辰内与女子交合便可解毒,但他却没有那么做。昨日我让人给他送去一封信,让他拿你来交换解药,谁知他这么听话,这么快就把你带来了。真是应了你们宋人的那句老话,叫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若宁摇了摇头,一脸的难以置信,“夫君,她在说谎对吗?你根本没有中毒。”
林昱低头不敢看她那双带着审视的眼睛,低声道:“娘子,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
“好一个迫不得已,本公主就是喜欢看到你们痛苦的样子。”玉顾抚掌肆笑一阵,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玉瓷小瓶,扬在手中,“让江若宁一个人走过来,本公主就把解药给你。”
“夫君?”若宁看看玉顾,又看向林昱,仍是一脸的诧异,
林昱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抵在她的喉间,正色道:“今日子时之前,为夫若不服下解药,大罗神仙也难救,你也不想我有事的吧?”说着他推了一下她的后背,朝他扬了扬下巴,“去吧。”
若宁回头看了看他,咬了咬唇,面色苍白地慢慢向玉顾那边走去。等到了近前,若宁低头道:“我人已在此,请姑娘信守诺言,把解药给我夫君。”
玉顾伸手覆在瓷瓶上方,拔出瓶塞,向她邪魅一笑,将里面的药汁倒在地上。
“你!”若宁气急,伸手欲夺那药瓶。
“啪”地一道清脆的炸裂声响起,药瓶被玉顾猛掷在地上,碎裂开来。
若宁跺了跺脚,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片,玉顾弯起身子摄住她那光洁如玉的下巴,逼迫她站起来,与她平视。
“忘了告诉你,渡梦无药可解,这瓶解药是假的。”玉顾缓缓凑近她的脸,玩味道,“没想到你竟然是玉鸣沙的女儿,怪不得本公主一见到你这张脸就觉得讨厌,恨不得把它撕碎了……”
她话未说完,眼前的女子双眸骤然变得冰冷,嘴角轻蔑地咧向一边,她心里暗叫了一声中计,却已经太迟。只见那女子一手拉起她领口的衣襟,一手凭空变出来个药丸塞进她嘴里,然后一掌拍在她胸口,迫使她不得不吞了下去。
手脚利落地做完这一切,那女子向后飞退了几丈,抬手撕掉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陌生的脸。
她把面具收入怀中,拍了拍手,“玉娘的易容术果然厉害,我只在汴京跟她学了点零星皮毛,就能做出如此传神的面具。等她回到支月国,大公子可要为我说情,让我拜在她门下,当个关门弟子。”说着,她得意地向身后甩了个眼风过去,“方才的戏演得如何?”
林昱在她身后含笑道:“多谢紫苏姑娘帮忙。”
玉顾用手指抠着嗓子眼,想把吞入腹中的药丸吐出来,干呕了半晌,却没吐出半点东西。
紫苏伸手在鼻间扇了扇风,一脸恶嫌地道:“我劝你别白费心思了,此毒名为‘双生’,是苗人蛊毒之法的一种,由七七四十九种毒虫毒草随机调配,再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繁复精细的工序炼制而成,两粒药丸相互为毒/药与解药,若是服下其中一粒,除了这另外一粒,世上再无解药。顺便提醒你一句,你刚刚服下的这颗药丸的解药已经被我毁了,你现在除了等死好像也没别的事情可做,也算是帮大公子和若宁姐姐报了半箭之仇了。”
玉顾听言怒火攻心,抚着胸口吐了一口鲜血,她抬头看向林昱,恶狠狠道:“别忘了,没有渡梦的解药,你活不过今天,就算我死,也要让江若宁那个贱人守寡!”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你真是无药可救。”林昱唇边含着淡笑,昂首道,“在下不才,略通些医术,早已调配了解药服下,今日来此,只为将你这祸乱宫廷的逆贼擒拿。”
“我不信!”玉顾被他的话气得花容失色,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林昱唇角一弯,戏谑道:“在下愿与你打个赌,谁能看到明日初升的朝阳,就算谁赢。”
“你!”玉顾身子不稳向后歪去,被她身后的侍女扶住,“公主,你怎么样?”
“都给我闪开!”玉顾蛮横地推开扶她的人,深邃的瞳目中淬着仇恨的火,她发疯似的道:“给我把这两个人砍成烂泥,本公主重重有赏。”
“是!”众侍女躬身领命,拉开架势就朝林昱和紫苏杀去。紫苏许久未动筋骨,自是乐得前往,只见她抽出缠在腰上的紫薇软剑,宛若蛟龙一般腾跃而起,剑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哀鸣。
紫苏这边厮杀正酣,玉顾心里却慌了,她一面推着旁边的侍女上前迎战,一面将手指放在口中,吹了个响哨。可等待半晌,也未见山林中传来半点响动,正疑惑间,不远处一道低沉清冽的声音传来,“别白费力气了,你带的那些人此刻已经遭到伏击,不用指望他们来救你了。”
玉顾心中一凛,语气仍强硬,“少来唬我,本公主早就派人打听过,今日王廷中并未有半个士卒派出,你们哪来的帮手!”
林昱负手仰面长笑一声,成竹在胸道:“公主真是太自作聪明了,公主难道没查过在下的底细,不知道在下的真实身份乃水云寨寨主么?”
她早年在中原行走时,水云寨的威名如雷贯耳,连宋主都要忌惮三分。原本以为这男子只是个文弱书生,没想到竟有此等身份。
玉顾闻言脸色渐白,用支月国语言跟余下的侍女说了句暗语,她们立刻从紫苏身边撤退,把玉顾围起,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圆球,用力砸在地上。
只听彭地一声,四下浓烟腾起,阻挡人的视野,待烟雾散去时,哪里还有玉顾的踪影。
林昱和紫苏回到皇宫,若宁早候在殿中,一见到他们的身影,就立刻跑出去,握住林昱的手,焦急道:“夫君,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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