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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如一梦宫衫薄-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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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我的好妹妹。”裴映雪闻言也就当她说的是真心实意的,主动拉上她的手笑眯眯的道。
忻州王看到这一幕,眼神又是一闪。
不管皇帝和忻州王这对两年未见的兄弟关起门来会说什么话。只说裴映雪带着丽妃张莹拜别皇帝后,便出了未央宫。
走在路上,裴映雪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说起来本宫还觉得有些奇怪。今天晚上的家宴,皇上怎么会想到带着丽妃妹妹你来参加的?本宫都毫无防备,幸亏一开始就让人多准备了些东西,不然要是突然发现东西不够,那就真是闹了大笑话了!”
夜幕之下,丽妃低垂着头小声道:“臣妾也不明白呢!臣妾只是去给皇上送了一点羹汤,就听到皇上提起说晚上要给忻州王接风洗尘,他想带臣妾一起来看看,顺便也给臣妾增长一点见识。臣妾原本也是拒绝的,但皇上非说没关系,臣妾就来了。”
裴映雪脚步一顿。“丽妃妹妹说的是真的?”
“是啊!”丽妃斩钉截铁的道。
这反应速度,这肯定的语气,可比以前那唯唯诺诺的姿态好看多了!
裴映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缀在两人后头的张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丽妃又难免被看得心惊胆战。不过想想张莹说过的话,她还是硬着头皮挺着。果然,裴映雪不过只盯着她看了一会,便移开了目光。
“妹妹你这样挺好的。”只听她道,还亲热的在她肩膀上拍了拍,“以后如果你能坚持下去,想必皇上一定会很高兴的。本宫……也会很高兴,真的!”
第172章 脑补害死人
说完这句话,裴映雪便扔下满头雾水的丽妃走了。
丽妃一个人怔怔站了好一会,才回头看看一直站在后头没有动弹的张莹:“莹妹妹……”
“丽妃姐姐,皇后娘娘这是在夸你呢!真心的夸奖。”张莹便道。
对于裴映雪的夸奖,她心里也有几分得意——这样的丽妃可是她一手教导出来的!虽说是别有用心吧,但好歹也成效显著不是吗?看看现在皇帝喜欢丽妃喜欢成什么样了。就连皇后都开始表示出满意了!
虽然,丽妃这份聪明劲只是暂时的。不过她这辈子能聪明这么长时间她自己也该偷笑了。
丽妃听了,果然不疑有他,连忙又拉上她的手连连道谢。
张莹赶紧推开她。“丽妃姐姐,前头就是椒房殿呢!”
丽妃一顿,立马反应过来了,连忙迈开步子小声道:“是我太激动了。回头有空了,我再请你去流朱宫坐坐。”
“这些天肯定不行了。忻州王才回来,太后又病着,长乐宫里就只有我能招待他了。不过有空的话,我也会去见姐姐你的。”张莹便又扬起笑脸。
丽妃连连点头。反正对张莹的话,现在她是深信不疑。
没了裴映雪在,她们俩稍稍放开了胆子,一路有说有笑的走了回去。
不过等回到长乐宫,张莹立马又收起笑脸。换上了一脸的深沉。
她慢步走到太后寝殿,太后果然还没睡着。
或许是因为见到忻州王后心情好了不少的缘故,太后今天面色红润,精神也比前几日振奋了不少。见得张莹进来,老人家含着丝丝笑意的双眼立马一冷。
“如何?”她问。
张莹颔首。“一切顺利。”
“忻州王呢?”
“皇上留他在未央宫留宿,说是要和他彻夜长谈。”
太后眉头微皱。
张莹便道:“您不用担心,皇上留他下了,肯定只是为了安抚。不会有别的意思。”
太后不置可否。“下一步的部署你都安排好了吧?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哀家这次连阿里都拿出来给你用了,你要是还不成事,反而把阿里也拖下水的话,那就别怪哀家不客气了!”
“这个太后娘娘您尽管放心。顾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我和丽妃的。您和顾里只管坐在家里等着听外头的动静就是了。”张莹便道。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太后沉声道,明显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
张莹闻言也只是淡淡一笑,轻轻打了个哈欠:“很晚了,我要去休息了。太后娘娘您也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忻州王还要来给您侍疾呢!”
说罢,她便福一福身,随即转身离去。
看着那傲然的背影,太后脸上不由浮上一层冷意。
孔嬷嬷连忙给她抚着胸口。“太后您别太往心里去了!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咱们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反正现在您已经把您和长公主他们母子都从里头摘出来了,就算真出事,那也是这个丫头的错,亦或是皇后不安于室,同咱们没关系的。”
“话虽是这么说,可哀家这颗心就是安定不下来!”太后不停拍着胸口,“皇后之前的手段你也见识到了,现在这丫头居然想用旧事将人拉下马,但谁知道皇后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来应对?一个闹得不好……哎,哀家光是想想就心烦意乱!如果这件事真成了,咱们赶紧就离开这里往鄂州去,这辈子再也不回来了!什么太后的尊荣。哀家不要了。哀家现在只要哀家的顺和还有阿里好好的,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然而太后娘娘,既然都已经踏上贼船了,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说跳下就跳下来吗?
孔嬷嬷心里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看着太后担惊受怕的模样,她便默默将这些话给咽了回去,只柔声道:“太后您说的是。其实那一年咱们在山上住得也挺好的。山上清净,又灵气十足。长公主要是去了那里,她的病肯定也能尽快好起来的。”
“是啊!现在哀家几乎天天做梦都梦到那座山呢!”太后闭上眼低叹道。
一夜过后,第二天早上忻州王终于回到了长乐宫。
母子俩昨天一个白天都没有说够,忍不住又坐在一起说了许久,直到早膳摆上来才勉强作罢。
简单用完早膳,忻州王主动伺候太后用了药,药力上来后,太后便又去歇息了。
这个时候,忻州王也该离宫了。
张莹理所当然的送他出去。
两人一路走着,张莹一路轻声细语的道:“自从昨天哥哥你回来了,母后的精神都好了不少。昨晚上都睡得不知道有多沉,今天一早早早的就醒了,眼巴巴的等着你回来一同用膳。看这个势头,只怕再过几天母后就能大好了。接下来几日,哥哥你可要经常进宫来看太后才是。”
“这是应该的。皇上也已经给了我一块令牌,允许我每日都进宫来探望母后。”忻州王道,一脸谦和,平和的性子丝毫没有因为两年在忻州的孤苦生活而有所改变。
张莹察觉如此,忍不住悄悄撇撇嘴,便又扬起满脸的笑:“这样可就再好不过了!皇上果然仁厚,我原本还说想让丽妃娘娘去向皇上求一求的呢,没想到皇上就已经主动先给你了,这倒是让我省了不少事了。”
听她提起丽妃,忻州王神色一动。“这位丽妃娘娘……她什么时候入宫的?很受皇上宠爱吗?”
“那是自然。丽妃娘娘原本只是一名宫女,机缘巧合之下得了皇上青眼,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一路被擢升到妃位。不过她出身不显,性子也朴拙,不怎么灵活机变,但皇上恰恰最喜欢的就是她这样。昨天晚宴上你也看到了,她给皇上劝酒都直接开口劝的,一点不知委婉为何物。也就皇上喜欢她,才会任她这般横冲直撞了。”
“原来是这样。”忻州王点点头,脸上却明显浮现一丝痛色。
张莹见到了,嘴角便翘起一抹浅笑。
忻州王离了皇宫,回到忻州王府,再见到王府内井井有条的摆设,以及里里外外分毫没有克扣的份例,再想到昨天晚宴上那个一脸平和、却几乎没怎么说话的那个女子,心境突然复杂得无以复加。
“终究还是我害了她啊!”他低声叹道。
王安一听,顿时心里咯噔一下!“王爷你可千万别瞎想!皇后娘娘虽说因为当年的事情和皇上有所隔阂,但现在她也不算失宠。而且前些日子的事情你难道忘了吗?只要还有裴家在,她就能坐稳皇后这个位置。再加上她的手段……她的荣耀已经无人能及,她这辈子都已经够了!”
忻州王只是沉默不语。
没过多久,外头突然来报说顾里来了。
“三舅舅!”顾里一头闯进来,见到忻州王便毕恭毕敬的对他行了个礼,“昨天晚上见到三舅舅回来,我一时激动做错了事,今天特地来向三舅舅你赔礼!”
对于顾里昨晚上的表现,忻州王心里的确不满。不过今天看到这孩子主动找上门来认错,而且认错的态度也着实诚恳,他心里的气便已经消了大半,便点头道:“你年纪不小了,以后做事不能再像现在这般鲁莽。其实昨晚上你做了什么,对我来说还好。只是你当众坏了皇上和皇后的面子,这事只怕不好解决。”
“哎!”听他这么说,顾里又不禁长叹一声,“三舅舅,我也知道我昨晚做得不对,可是我就是不甘心啊!其实我也不是有意针对皇帝舅舅和皇后舅妈,其实我想针对的是那个丽妃!可谁知道皇帝舅舅把她保护得那么好,我才随便说了几句,皇帝舅舅就吼我了!”
怎么又是丽妃!
忻州王心里猛然一跳,忍不住问道:“难道她还和你有什么交往吗?她不是后妃吗?”以沟找弟。
“她当然和我没什么来往,但是我母亲之所以会二次中风,却和她脱不开干系!”顾里立马沉下脸,咬牙切齿的道。
…………
随后几日,忻州王拿着皇帝的令牌每日早早就进宫来探望太后,有时候用了午膳就出去了,有时候下午才走。
在宫里他多半时间都陪在太后身边,有时被皇帝叫去说几句话。在宫外,他偶尔去长公主府探望一下顺和长公主,其余的时间便都用在了和昔日的好友叙旧上。
而在这段时间里,丽妃充分发作了她这辈子所有的娇媚,几乎是日日将皇帝给留在她身边。
算算日子,皇帝这次都已经连续去流朱宫留宿三日了。
这件事在宫里引发了极大的轰动。就连宫外也有人开始私下里说起什么来。
第二天去长乐宫请安时,裴映雪的眉头都不由皱了起来。
正巧此时忻州王也进宫来了。两人相见,一如前几日一般互相见礼过后便各自别开头去。
很快皇帝也来了。他是下了朝直接往这边来的,先过问了一番太后的病情后,得知老人家的身子今天已经好多了,他连忙松了口气,才回头和忻州王攀谈几句。
最后,他才想起一早就过来太后身边侍疾的裴映雪,随口道了一句:“皇后这几日也辛苦了。对了,这几天朕没有去椒房殿,凤鸣最近如何?”
“皇上请放心,凤鸣很好,您不必对她太过记挂。”裴映雪不咸不淡的回应。
皇帝便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忻州王虽然没有抬头来看,但听着两人之间只比陌生人稍稍好一点的互动,一颗心痛如刀绞。
这个时候,又听太后道:“皇帝,关于阿里的亲事,哀家有些话想和你说说。”
皇帝皱眉。“如果母后觉得人不错的话,那就定下来,然后让朕下旨赐婚就是了。您如果想看看人,这事也该找皇后,朕不管这些事。”
“你是他舅舅,你不管他,谁管?如果顺和现在身子还好的话,哀家又何故非要和你说?”太后立马沉下脸。
太后生气了,皇帝立马改变态度:“是朕错了。母后看中了哪些人家只管和朕说说,朕也帮您参详参详就是了。”
太后这才满意点头。“对了,皇后,阿城,你们先出去坐坐吧!哀家先和皇帝商议一遍,等定下了差不多的人选,再让你们来帮忙选选。皇帝时间有限,咱们就不人多嘴杂的浪费他太多时间了。到时候咱们三个再一起仔细参详。”
“是。”裴映雪和忻州王连忙便起身退了出去。
只是太后也没让他们走,两个人便只好退到外间等着。
对于太后这样的安排,裴映雪不置可否。反正自从上次她们直接撕破脸后,太后就已经不怎么给她留颜面了。不过像现在这样强行把她和忻州王安排着共处一室……这样的安排还是让她有些无语。
这个必定又是张莹的手笔吧!她想。
此时的忻州王心里十分的尴尬。但与此同时,又有一种隐隐的激动在心头跳跃。
两人静静对坐了许久,一盏茶都慢悠悠的喝光了,他终于按捺不住,轻轻开口:“两年了,不知皇后娘娘在宫里住得可还习惯?”
“反正哪里不是个住的地方?椒房殿十分宽敞,本宫住得还不错。”裴映雪淡然应道。
忻州王听在耳朵里,却自动理解为她在抱怨椒房殿太过清冷,皇帝许久不来,只让她独自一人守着偌大的宫殿凄凉入眠。
甚至,他脑子里都浮现出一副凄美的画面:萧条的秋日,身穿一袭华美后服的她独守空房,眼巴巴的盼着皇帝过来夫妻团圆。然而皇帝早被丽妃的年轻和美貌所惑,日日流连在流朱宫内,却对她这个原配发妻置之不理,独留她一个人站在深深庭院之中,翘首期盼着那个早已经变心的男人,久久、久久……
如是想着,他心里的痛更是排山倒海而来,立时看着她的眼神里都带上了深深的怜悯。
裴映雪一见,顿时小心肝都一阵狂跳!
第173章 怎么都是错
她怎么忘了,这家伙可是个典型的文艺青年啊!
当初爷爷就评价过他,道:“献王此人,温文尔雅,颇有君子之风。然从小读的书太多,脑筋又不太好使。一旦钻进牛角尖,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样的人,不用对他寄予太大希望,成人后随便娶妻生子、做个闲散王爷正好。其他的,就不要做什么指望了,不然反而是害了他。”
这种话,也就身为几代帝师的他敢说了。不过也都是关起门来和他那群狐朋狗友说的,而那些当代大儒们也纷纷点头表示了赞同。
裴映雪以前和忻州王接触不多,还对爷爷这样的论断很不满。毕竟那一位可是太后一手拉拔大的皇子呢,太后肯定是对他倾注了许多期盼的。太后要是听到这样的话,还不活撕了他们这群人?
不过现在,等亲眼见识到这位的脑补能力后,裴映雪真心对爷爷当初的判断佩服得五体投地。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她也万分庆幸,亏得忻州王败了,不然要是这样的人登上皇位。他还不就是太后手里的傀儡,随便太后怎么折腾?就算没了太后,事情也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与此同时,她也猜到了张莹当时用的是什么手段搞定的他。而现在,她又是用的什么法子来挑动忻州王来和自己胡搅蛮缠。
这个忻州王啊,一旦钻进了牛角尖,就只会想到他自己想想的东西,根本不会去领会别人真正想表达的是什么。如果任由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再任人推波助澜一番,事情一定不堪设想。
裴映雪当即脸上便带上笑。
“忻州王是不是觉得本宫现在的日子过得很苦,心里十分的怜惜本宫?”
“微臣不敢!”忻州王心中一阵震动,赶紧摇头。
裴映雪静静看着他:“本宫和忻州王也算是旧相识了,虽然过去交往不多,但本宫对你的印象一直不俗。本宫原本以为你既然曾经想过要拜入本宫爷爷门下,就该明白本宫娘家家风如何,也该了解本宫的性子才是。但是现在看来,忻州王你的聪明才智似乎被这两年在忻州的闲适生活消磨掉了不少?”
忻州王顿时满心羞愧。
当初他年少时,裴植裴老爷子的名号已经响彻凤翔王朝。天下学子无不以能入裴老爷子门下读书为荣。他自小爱看书,自然也有这样的想法。只可惜,无论是当年的太后说情,还是他毛遂自荐,却都被裴老爷子拒绝了。这是他心头的一大遗憾。
不过裴老爷子在挑选弟子之事上一向要求苛刻,拒绝的王孙子弟也不止他一个,所以他被拒绝了也并不觉得羞耻,只是自叹才学不足,很是自省了一番。而且虽然没有答应让他入门,但裴老爷子还是为他批阅了一片文章,指点出了不足之处,令他获益匪浅。所以他一向都暗自认定是裴老爷子的半个弟子,心里也是将裴老爷子当做先生来敬重的。那么对于裴老爷子的性子他自然也都推崇之至。
而裴映雪身为裴老爷子一手带大的孙女,他却对她生出了怜悯之心,那不就恒等于是在怜悯裴老爷子吗?裴老爷子又哪里需要他来怜悯?
所以听到裴映雪这句话,他立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忙不迭起身认错。
然而,如果他知道裴老爷子当年拒绝收他入门根本不是因为他资质不够,而是——
“那小子脑子有问题,不够圆滑,还经常被人随便几句话迷惑。这是个性使然,这辈子都改不了了。我要是收他入门,他以后随便被人骗骗就做下错事。别人还不当是我这个当先生的没有教导好?那是往我脸上抹黑!这个黑锅我傻了才背!不背不背,我不背,你们也都别背!”
于是,堂堂太后养子,居然都没有拜入当朝大儒门下,只是跟着庄老爷子的首席大弟子读了几年书。虽然庄老爷子的首席大弟子也不赖,但名声比起裴老爷子这群人毕竟还是差了一大截。而现在这个世道,人们最为看重的不就是出身么?
也亏得忻州王性子宽和,被他们一一拒绝后并没有暗自记恨,反而自我剖析了许久,并对庄老爷子将他荐给自己大弟子的这件事感激涕零。
但如果他知道了当初的真相,不知道他心里会做如何感想?
当然了,裴映雪只要脑子没坏掉,她都不会把这些话告诉他。
如今成功用爷爷打消掉了他的怜悯,裴映雪才换了副口气,淡然道:“现在这条路是本宫自己选的,那么不管以后的路有多坎坷,本宫也会坚持走下去。这是本宫的命,也是本宫心甘情愿的。正如忻州王你现在,不也都是你自己选择的结果吗?”
“皇后娘娘说的是!”忻州王闻听此言,突然觉得醍醐灌顶,连忙又对她拱手,“刚才是微臣魔障了。多谢皇后娘娘开导,微臣现在明白了!以后,微臣再也不会提这些事了!”
裴映雪颔首。“本宫也不过是想起了祖父曾经的教导,有感而发罢了。忻州王你居然这么快就能应和本宫,本宫也甚是欣喜。”
一听她说这些感想是从裴老爷子那里而来,忻州王的双眼更因为惊喜而闪闪发亮:“原来如此!微臣一直十分敬仰裴太傅的才学和为人,现在听皇后娘娘提起,也是万分感慨。皇后娘娘从小能得裴太傅教导,实在是令人羡慕。”
这个可怜的孩子,直到现在他还在对被爷爷拒绝这件事耿耿于怀呢!裴映雪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对他报以十万分的同情。这个人倒是有一颗赤子之心,可就是因为这颗心太纯粹了,反而不容于这个世间。其实皇帝远远把他打发到忻州去做个不受管束的王爷,真的是对他最好的安排了。
话题打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从一开始的尴尬慢慢和缓起来。尤其说到裴老爷子,裴映雪本来就有说不完的话,忻州王对裴老爷子敬仰有加,现在有机会听到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讲述他的事情,自然也听得津津有味。而且当不钻牛角尖的时候,裴映雪发现,和他交流也是一件十分舒服的事情。
不知不觉,两个人越说越投机,便越发的滔滔不绝起来。
也不知道说了多久,忽听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外而来,张莹又出现了。
“皇后娘娘,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呀?我在外头就听到你们有说有笑的,好开心的样子呢!”施施然走到他们跟前,她一脸纯真的问。只是深埋眼底的那一抹算计实在是叫人无法忽视。
裴映雪嘴角轻扯,忻州王便道:“我在和皇后娘娘说裴太傅呢!”
“哦,是皇后娘娘的爷爷吧!我听说裴太傅可是曾经的大儒,十分有名呢!”张莹忙道,说着又掩唇低叹一声,“只可惜哥哥你没能拜在他门下。不然,说不定将来你也能有几分他的成就。”
“裴太傅乃天纵奇才,我哪里能和他比?我此生能得他指点一篇文章,已经是此生大幸,不敢再强求更多。人活一辈子,得知足!”忻州王乐呵呵的道,似乎根本没听出她言语中挑拨的味道。
张莹微微一愣。
当初她可是不止一次的听当时的献王当着她的面感慨过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叫裴太傅一声先生。她也曾竭力劝过,结果却是越劝他越忧伤,最终事情只得不了了之。所以现在她才会借机刺激他一下。却没想到,忻州王这次只是随口带过,一点被刺激的反应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以肠圣扛。
要说他这两年里自己想通了,她肯定不信!这家伙什么性子她还不知道吗?他就是个钻进死胡同里能把自己撞得满头包还不知道往后退的货。
于是,她忍不住又看向裴映雪。
却不想裴映雪正勾着唇冲她冷冷笑着,那笑意让她心里一阵发凉。
果然是她,张莹暗道。
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法子,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忻州王这头倔牛从死胡同里拉了回来,还能这么快就做通了他的思想工作!这可是她之前用了好几年都没有完成的任务!
如是想着,她难免有些心惊。
不过很快,她又扬起了笑脸:“哥哥说的是。人活一辈子,哪能处处都拔得头筹?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现在这样就已经让很多人都望尘莫及了。”
“妹妹你这话说的有点过了,为兄痴长了三十岁,却至今一事无成,说起来实在是惭愧啊!”忻州王叹道,“不过……‘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这句话说得真好,是妹妹你从哪里看来的?”
“不是啊,这是我突然想到的,也没怎么琢磨就说出口了。我读的书不多,哥哥你不要笑话我。”张莹连忙捂脸道。这话她也是说出口了才发现这句话出自唐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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