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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痞Plus-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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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叻,公公快歇息吧,我忙完了就睡下。”
真要,这么快吗?我捂着心口,里头咚咚跳得厉害。
杨老头一个回马枪杀到我面前,对上我的眼睛捏起拳头:“今晚,得成事啊!”
“我,我跟她,还没拜堂成亲,怎么……怎么成!”
老头眯起眼:“左右都把人领回来了,再说了,现在村里谁不知道她是你媳妇,还在乎那些个虚礼吗?”
杨老头后面还说了啥,我都听不清了,只觉得耳朵烫得要命,脑子里嗡嗡作响,鼻子里有些痒,拿手一摸,娘呀!血!老子什么时候又挂彩了!
赶紧到院边的水缸里舀水洗洗,顺便把脸搓了两遍。
听见杨老头进了东屋插起门,我也钻回西屋。点上油灯坐下,一会儿该说些什么呀?我左手按住发抖的右手,怎得开始打摆子了?
外头“嘎吱”一声,几声脚步响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左顾右看,心里像关了一匹发疯的黄牛躁得要命,踱着步子走来走去不知该怎么办。就在门要开的瞬间,我卯起全身的劲,一个鲤鱼跃龙门纵身跳上床,裹紧被子假装睡着了。
林青青进来了,我听见她插上房门,我听见她吹灭油灯,我听见她朝着我这边过来啦!
啊!她在我身边躺下啦!
黑暗中,我瞪圆了眼,双手交叉在胸前,紧紧抓住被脚,气都喘不匀了。
她要对我做什么?会不会太粗鲁?我能拒绝吗?
等了好半天,林青青都没什么动静,要不,我先跟她说说话?
欸,都跟人家不熟,说点什么呢?
要不就问你爹葬在哪?我们没事去看望他吧!不好不好,一来就问候长辈,气氛太严肃了。
要不然,就问觉得我家怎么样,今下午还习惯吗?
我酝酿好了情绪,慢慢翻过身,提起一口气,轻轻开口道:“青青……青青……”
只听得沉沉的呼吸声从外侧传来,这家伙,居然,睡着了!
重重倒回床上,脑子里花花绿绿的小蝴蝶瞬间全部飞走,灵台一派清明,我在心里默念: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今夜,贼他娘长!
第4章
鸡刚叫了一声,睡在外侧那位就翻身起来了。我闭上眼,假装继续睡。
左右翻身,床板硌得腰疼,算球,不睡了!
我扯上衫子穿起,才一站起来,就觉得脚下不稳。晕头转向的也没啥事可做,索性坐在院边石墩子上吹吹风。
没多久,杨老头也开门了,一出来就凑到我跟前。我转头一看,杨老头这是在梦里捡银子了吗?大清早就乐成这样,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杨老头指指我的眼睛:“黑眼圈都挂起了,昨晚,儿子你很棒啊!”
棒个大头鬼!我有气无力:“我一夜都没睡。”
杨老头张大了嘴巴,立马起身,到鸡圈里摸了个鸡蛋出来,塞到我手上,正儿八经道:“快敲了喝掉,赶紧补补。”
我头晕得很,没力气扯这些,只好照做了。
早饭时,杨老头的魔怔还没恢复,一直眯起眼睛往我碗里添咸菜,我懒得搭理,只顾埋头吃饭。
趁林青青灶屋洗碗的功夫,杨老头又摸过来了,揽着我的肩头贼兮兮地说:“一会儿我再去镇上买些棒子骨回来,让你媳妇熬汤给你。那玩意儿,补人!”
我确实被烦得不行,一把拉下他的手:“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正常点行不行!”
“你别不耐烦,你爹我也是想早点抱孙子嘛,买骨头回来也是为你好,身体补起来了生的娃才壮实!”
什么玩意儿?杨老头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鬼东西?
我实在坐不住了,撑起身子站起来吼道:“别费劲了,那事,没成!”
“啊?”杨老头一声惊呼,完全不敢相信。
我才懒得管那么多,直接抄着膀子出门去了。
日头尚早,着实无聊,我心里闷得慌,急需施展些拳脚才能缓解。
路边田埂上恰巧生了棵树,不好意思,今天就是你了。
我一拳砸过去,这还没我大腿粗的树抖了两抖,一个红色的东西掉落下来,顺着坡滚到下面的白菜地去了。
原来是棵石榴树,家伙还挺聪明,挨一拳就知道掉果子下来讨好老子,也罢,老子今天就饶了你。
我顺坡下地,捡起石榴正准备往回走,瞟眼就望见黄毛他娘正提着黄毛的耳朵往这边来,黄毛这小子哭得有气无力,一路上只张着嘴干抽气。现在跑他们定会看到,我干脆往地上一躺,躲在白菜后面,希望他们没发现。
这对母子越走越近,黄毛他娘刘月英的叫骂声也越发清晰了。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娘生你出来,就是教你跟着外人一起偷自家东西的吗?”
“你那该死的爹就知道忙生意,家里什么事也不管,老娘一个人忙前忙后,管不了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那龟孙子杨佑也不是东西,你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迟早掉沟里!赶明天起,你就滚到你爹铺子上去,别在老娘面前现眼!”
欸?还跟我有关?
等母子俩走过,我立马爬起来悄悄跟上。
刘月英提溜着儿子直接杀到我家去了,我在院墙外蹲下,找了个石头缝往里瞧。
只见刘月英把哭得唧唧歪歪的黄毛往地上一甩,两手叉腰,扯开嗓子叫道:“没脸没皮的下作男人,家里鸡鸭都瘟死了吗?偷别家鹅吃,真真儿臊死祖宗叻!杨佑,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出来!给老娘出来!”
啥?那贼鹅是她家的?早知道,老子就让黄毛避嫌了嘛。
林青青从灶屋里钻出来,手上还拿着锉灰的铲子,额上蹭着一抹锅底灰,模样活像戏里的包黑爷,看着有些滑稽,我捂紧嘴巴,以免笑出声。
刘月英倒是愣神了,半天换了个口气:“你,就是杨家的新媳妇?”
林青青点点头。
刘月英抖抖肩膀,又恢复了精气神:“新媳妇,你男人呢?我不跟你说,让他滚出来!”
“这位姐姐,找我家相公什么事啊?要不先进屋里坐坐,喝些茶水。”
“少来套搪塞,今儿我就在院里站着,杨佑一时不出来,我就骂一时,也好让村里人都听听他的腌臜事!”
刘月英索性转过身,走到院门口,卯足了劲朝着外面继续叫道:“手脚不干净的脏东西,家家户户可都得小心了!别让姓杨的贼男人盯上了!”
贼婆娘!算你狠!老子偏不出来,气死你!
“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可以说给我听,相公要是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我先在这里跟你赔不是。”
刘月英这泼妇全不理睬继续叫骂,林青青扶起了歪在一旁张着嘴哭到没声的黄毛。
“小娃子快起来,地上凉,到底出什么事了?”
黄毛被林青青一招呼,拿出哭腔喊到:“佑哥哥,佑哥哥偷了我家鹅,吃,吃了!”
妈蛋!叛徒!不配做我小弟!开除!
林青青又转到刘月英跟前,柔声柔气道:“姐姐委屈,心里气,我都明白,但这事还得等相公回来,当面问清楚才行,兴许是误会呢?姐姐说了这么久也累了吧,咱们留些气力,一会儿相公回来,定当给个交待。”
见鬼,贼泼妇居然把话听进去,不叫骂了,换出个语气开始说人话。
“妹子,外面什么男人不好,你偏要进泼皮的家门。杨家两个男人,都没个正形。老的医术不灵,猪也看人也看,只有穷得叮当响、请不起正经郎中的人家,才找他医。这小的,自幼就浑,都成家了还游手好闲,整天村里村外瞎晃。”
鸡贼!居然打老子媳妇的主意!
“听姐一句劝,趁没怀上孩子,赶紧走,去城里,实在不行就去别的村子,找个像样的男人过日子。凭你的模样,不信找不到。”
老子浑身气血翻腾,完全忍不了了,“噌”地站起身,一脚踢开院门,大喝道:“贼婆娘,准备去哪个村找男人呐!”
林青青快步跑到我身边,“相公你回来了,这个姐姐像是有什么误会呢,你快去解释一下吧!”
误会?个屁!今天不说清楚拐我媳妇的事,老子要她出不了杨家的门!
我板起脸径直走过去,“黄家嫂子,问你呢!准备带着别人家的新媳妇,去哪个村找男人呐!”
黄月英现在知道怵了,缩着肩膀直往后退,一直退到鸡圈前,一个踉跄,不留神踩翻了鸡食碗,跳着脚叫起来:“你偷我家鹅,怎么说!”
老子转头扫了一眼黄毛,死小子马上头一埋,不敢支声。
“要论理是吧?好,那就先跟你扯鹅的事。黄毛,我问你!鹅毛是谁拔的!”
黄毛还是不抬头,只是肉眼可见地发抖。
“怕啥!说实话!不然回去还拿竹棍抽你!”刘月英一嗓子出来,黄毛结结实实打了个哆嗦。
“鹅毛,是黑娃拔的,我只拔了屁股上的一点点。”黄毛边说边拿出手比划,捏着食指强调真的只有一点点。
“谁把鹅抬进林子的?”老子继续发问。
黄毛愁得脸都皱到一起了,“黑娃抬的,他说抬不动,我才帮忙抬的。”
“你捡柴烤鹅没?”
老子瞪了一眼,黄毛又哆嗦了一下,“我,我捡了。”
“鹅肉你吃没?”
“吃了。”
身子一转,老子对上刘月英的眼狠狠道:“黄家嫂子,自家儿子把鹅拔了毛拿到山上去烤,却跑到我家来讨说法,这是什么歪理!”
刘月英炸毛了,突然尖着嗓子叫唤:“你不偷,难不成两个小娃子能逮着鹅?你不杀鹅,两个娃子能有本事杀?”
“黄家嫂子,你可不能张嘴就来污人清白!你问你家儿子,他有没有看到我偷了鹅!有没有亲眼瞧见我杀了鹅!”
刘月英立刻瞪向黄毛,老子也瞪过去,老子怎么说也是他大哥,不信他敢乱说话。
黄毛挠挠脑门,又把头垂下去了。
“说!”刘月英再一嗓子过去,黄毛绞着裤腿不住摇头。
老子抱起膀子,气定神闲地走了两步后才慢悠悠开口:“我不过看道上横着只死鹅,就跟黑娃和黄毛说了一声,是这两个娃子把鹅处理干净了,跟着又抬进了林子。我既然看见了,就不能不管,要是他们玩火伤到自己怎么办?把林子点着了怎么办?”
刘月英气不打一处来,跺着脚嚷嚷:“分明就是你弄死了鹅,还想赖!”
“谁看到是我弄死的?说得很清楚了,我看到的时候,就已经是只死鹅!”
“村里除了你,还有谁会做这等龌龊事?你从小就不学好,成天专打别人家鸡鸭的主意,除了你,还有谁!”刘月英越说越气,连脖子都涨得通红。
老子也被激得火冒三丈,手指着她的鼻子快步走过去,咬着后槽牙警告道:“没人瞧见的事最好别瞎扯,否则今天你诬我偷鹅,明天村里哪个媳妇偷汉子了,我就告诉他们,是你在背后使坏,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
“刚刚我可是亲耳听到,你是怎么鼓动我媳妇的,你这婆娘,赖不掉!”
“你……你!别太欺负人!”刘月英慌了,
“是你在欺负人!是你见不得别人家里过得安生,偏来瞎搅和!”
刘月英身形一闪,差点没站稳。
老子再挺身向前,乘胜追击:“要是你再不走,我等下就叫大家都知道村里有你这号王婆,天天琢磨怎么把好媳妇教成潘金莲,看黄家男人怎么打断你腿!”
刘月英全线败退,撂下句“走着瞧!”便提着黄毛的领子,快步走出了院子。
呸,贼婆娘,还想跟老子斗!
我啐了口唾沫,心满意足地回西屋补瞌睡去了。
第5章
睡觉向来是我最喜欢的活动,以前杨老头经常出诊,我一无聊就去会会周公,无论谁来喊都不会起来。
今天这梦还不错,梦里我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沧龙派头号大哥,指挥着手下百十号兄弟跟黑龙帮械斗,我的沧龙门人个个生猛以一当十,正当老子挥起令旗准备夷平黑龙帮的山头时,一个柔柔的声音从天上传下,化成道道金光,生生夯退了老子们的攻势。
“相公,相公,起来喝药了。”
睁开眼,嗯?林青青正坐在床头盯着我,手上,还端了碗,药?
我抓抓脑袋,坐起身,“这是,什么东西?”
林青青像哄小孩似的,声音又柔了一截:“来,快趁热喝下吧,不苦的。”
老子又没病,喝个锤子!
我把碗一推,往床里侧挪了挪,“不喝!”
药汤洒出几滴落到床沿上,林青青赶紧拿手去揩,然后双手捧着药碗,死死盯着我。
“这是公公一早出去采回来的,又亲自熬了许久,相公好歹喝一口嘛。”
我气到狂抓被子,大吼道:“我没病!我没病喝什么药!”
“哦哦哦,相公没病,没病的,这不过就是些寻常汤药,预防风寒的,来,喝些吧。”
“不要,走开!”我一脚蹬开被子。
林青青却还是不放弃:“这药不苦的,不信我喝给你看。”说完捧起碗就干了两大口。
都魔怔了吗?杨老头没事给我熬药干嘛!现在林青青又堵着老子!老子能吃能喝能跑能睡,搞这些名堂干什么?
我心烦得很,往后一仰靠在蚊帐架子上,“别费心了,告诉杨老头,我是不会喝的!”
林青青没办法了,只端着药碗在床边呆坐。
哼,跟我斗?我还没见谁犟得过我。
大半天过去了,我打打呵欠,怎么这丫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吗?
抠抠背心,动动脚丫子,再挪挪屁股,浑身都坐酸了,还有完没完啊?
我瞧瞧瞟了一眼床边的木头,欸?这丫头的眼泪吧嗒吧嗒往碗里滴,哭得很是伤心呐!怎么回事,我可什么都没做呀!
“你,你怎么了?”我轻轻戳她的胳膊,搞什么,怪吓人的。
林青青还是垂着脑袋,摇摇头低声说:“相公,你就喝些吧,听话病才好得快呀。”
“我……”
话还没说完,药碗又怼到嘴边了,林青青泪眼婆娑,看得我浑身蚂蚁爬。算了,实在看不得她这副样子,喝就喝!
老子接过碗,眼一闭,几大口吞了下去。管它什么药,老子不怕!
林青青赶紧抹抹眼睛,嘴角终于扯出了一丝笑意。
我踉踉跄跄起身时,杨老头正坐在石桩子上抖满鞋底的土,径直走过去,把老家伙的背重重一拍:“你觉得我哪里有问题,还让林青青逼我喝药?”
杨老头不老老实实回答,反而拉我在他身边坐下,语重心长:“那方子是我找钱医倌儿拿的,他说只消两副下去,就有起色。你别急,有得治的,别怕啊。”
说的什么东西?怎么全听不懂?我抠抠脑门,“你的意思是,我真的有病?”
“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只要你乖乖喝药,过段日子就好了,钱医倌儿这方子说是灵得很,好些人喝了都说有效。”杨老头堆着笑,看上去很别扭。
我想起林青青先前的话,顺嘴道:“你现在连个防风寒的方子都要去求钱医倌儿,就不怕他说出去了,以后更没人找你医病?”
“谁说的!男女之事的方子我确实没多少经验,但治个头疼脑热还是没问题的!”
男女之事?我一把扯住杨老头的袖子:“你到底给我喝的什么!”
杨老头不明所以:“你不是不行吗?”
“那你又跟林青青说了什么?”
杨老头蹙蹙眉头:“就说你不行了啊。”
我……
傍晚时杨老头又被人叫出去瞧猪了,直到四下漆黑时才回来。
我在石墩子上蹲着数星星,杨老头一进门就喜滋滋地凑过来,从怀里摸出十几个铜钱:“刚刚狠宰了熊二狗一票,也给你拿些,明天赶集带青青去置办点东西。”
哎哟喂!老母猪拱上了青岗树,千年铁鸡公自觉拔毛啦?我颠颠手上的铜钱,“熊二狗家的猪全害瘟了吗?你过去连吃带拿的,手脚都大方了。”
杨老头嘿嘿一笑,捻起小胡子道:“倒是没全瘟,我不过是跟他说,这病招上了可麻烦得紧,最好给别的猪都喂药预防一下。”说完背起手,大踏步进了东屋。
我也回屋数了一夜的绵羊后,成功熬到了天亮。
巳时不到,陵江镇的街上已经堆满了人。林青青跟我我身后兴奋得很,东瞧瞧西看看,一双眼忙得骨碌碌转。
一个木器摊前,林青青抓起跟木簪子把玩,我凑到跟前瞧瞧,不就是雕了朵花在上面嘛,一般一般。
摊主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连忙站起来介绍。看这架势,我们应当是头一两位光顾的买主。
“妹子好眼光,这簪子可是货真价实的白檀!你再看簪头的桃花,花瓣形态各有千秋,迎风怒放,是不是看着很真呐?这簪子要是戴在头上,定当衬得妹子超尘脱俗,宛若画中走出来的仙人呀!”
我竖起耳朵听完,心里暗啐了口唾沫,还不是老子媳妇生得美,要不插多少簪子都白搭。
“这簪子怎么卖啊?”我没拿正眼瞧他。
“只消五十文铜,这位兄弟。”
“五十文?你砍根木棒子再削两下,就敢卖这么贵!干脆来抢好了!”我去,还真把老子当冤大头了,不过这些招数,唬唬不懂行的还行,像老子这种老江湖,绝不可能中招。
摊主是个死心眼的,听我说完不服气,巴拉巴拉解释个不停:“兄弟仔细瞧瞧,这可是上好的檀木,别说陵江镇了,就是整个县城,怕是都没几个人家里用得起檀木家具。我也是机缘巧合,才拿到的原料。”
“少扯这些花架子,我问你,做家具要多少木头,做簪子又要多少,就算是真檀木,你那人家做家具剩下的的边角料就成了。也就是我的傻媳妇看上了,你就便宜卖吧,不然摆一天也等不来买主。”
老子给这个方额小眼的摊主递了个不屑的眼神过去,希望他好好体会。
谁知这家伙来脾气了,把手往袖里一抄翻起个白眼:“五十文,少一个子都不卖!买不起就走远些,不要挡着后面的买主!”
我去你的老娘,袖子一撸,正准备扑上去要他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一旁的林青青连忙放了簪子来扯我袖子。你老娘的,老子今天看在人多的份上,放你一马!
“相公,那簪子看着也没什么稀奇,我并不喜欢,咱们走吧。”林青青拉着我的膀子说道。
接下来的一路上,林青青都死死拽住我的袖口,生怕我又杀回去找那人麻烦。
我指着吹糖人的摊子:“走,给你买糖吃!”
林青青摇摇头,一副没兴趣的样子。
我再把她带到套圈的摊前:“想要什么玩意儿,我都给你套来!”
林青青瘪瘪嘴,说不要浪费钱。
我就不信了,满大街的好东西,就没个满意的?面前又是个首饰摊,我扯了她过来,大手一扬:“随便选,看上都给你包了!”
林青青看了一转,还是摇头,拉起我的袖子就要走。我抓起一支红红绿绿还插着鸟毛的珠花往她头上一搭:“看,多美啊,五颜六色真是喜庆呀!”
“是嘛,好看的呀!就像戏台上的娘娘!”老板娘也跟着帮腔。
林青青却是头犟牛,从头上摸下珠花,放回摊上转身就走了,害得老子赶紧追上去。
接下来,不管路边小摊还是门市铺面,这犟牛都没兴致看,我无所谓的,照样赌了一把骰子,押了两场斗鸡,看了三出布袋戏。
太阳还没升到头顶,街上就已经饭菜香四起,勾得老子口水都收不住了。我把林青青带进我认为分量最足的茶摊子,将就最外头的位置坐下。
小二想是忙了一上午,已经没剩多少精气神了,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招呼:“喝茶还是吃饭,茶有茉莉、毛峰、竹叶青,饭有包子、面条、盖浇饭。”
“一笼包子、一碟小菜,再打两碗八宝粥来!”我驾轻就熟。
小二嘴一撇:“没有稀饭,包子卖完了,盖浇还没炒好,现成的只有面。”
那刚刚装模做样念叨什么?要啥没啥!老子白了他一眼,桌子一拍:“两大碗面,快端上来!”
见小二缩头缩脑下去,差不多是时候了,我捂着肚子道:“青青,我肚子疼,可能拉肚子了,得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一下,面上来了你就吃,别等我啊!”说完夹着腿跑了出来。
虽是饭点,但街上人还是多,费了好大的劲跑过去又跑回来。
回到茶摊子时,林青青正拿着筷子拌我的那碗面条,她自己那碗看样子也没动。
“相公快吃面吧,都要凉透了。”她重新抽了双筷子递到我手上。
这媳妇,懂事!我点点头,埋头就开吃。
结过账,带着林青青七拐八绕进了条没人的窄巷,捂着衣兜,故意卖关子:“我有礼物要给你,猜猜是什么?”
她歪着脑袋看着我,咬咬手指,毫无头绪。很好,这个反应不错。我把怀里的东西一把掏出来,大喊道:“看!桃花簪!”
我知道,女人激动起来会有很多种行为,比如抱住我,比如亲我一口,再比如当场飙泪,不过,眼前这位以上哪种都没选。
林青青一把攥住我的手:“相公,快还回去,要是报官就糟了!”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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