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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痞Plus-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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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难得万里无云,月华和星辉恣意洒落,照得庭院花木齐齐蒙上银霜。刚得了银子心里欢喜,再碰上此情此景,若不说点情话,就是真辜负了天公的美意。我回过头摆摆手,让石头和丝雨先回去,拿青青的手帕捂住口鼻系在脑后,径自将她带到一棵繁茂梅树下。
  “相公你看,月下红梅,果然有一番韵味。”青青抬起头,闭上眼清嗅梅香,一脸陶醉。
  “你等着。”我上前两步踏上花台,伸手拉下一枝开得正热闹的红梅,指尖下狠力去折,却没曾想枝子还挺柔韧,扭了两下依旧断骨连皮。
  “相公,摘不下来就算了吧。”
  “不行,你喜欢的,我就要摘给你。”
  说话间,我腕上一劲,扯得枝上青皮断裂三成。看来胜利在望,老子再卯足力气,横着膀子攒劲一扯。
  “啊!”
  青青惊叹一声,我也差点气梗背过去。此刻满树红梅雪片似的纷纷飘下,不过须臾功夫,除了那些个没开的骨朵儿,梅树上花瓣一个不留,全部躺在地上。这其中,还包括我手上刚摘下的花枝。
  隔着帕子,我还是重重打了个喷嚏。
  尴尬,尤其尴尬!我嘿嘿一笑,随手丢掉:“没关系,我们再去摘别的树。”
  青青笑笑蹲下身去,捡起只剩几丝孤零零花蕊的枝子,柔声道:“这是相公送与我的,怎能丢弃?”
  春风拂过白菜地,细雨润进黄土皮,我心里瞬间暖开了花。青青啊青青,太给面子了!五内铭感,眼眶浸泪,我情绪饱满,缓缓牵起她的手,摘下落在发间的梅瓣,在她额上轻轻一印。
  青青睫毛翳动,像一对扇翅蝴蝶,我轻轻捧起她的小脸,俯身下去,慢慢靠近那一方温泽。
  “哎呀!这树红梅怎么秃了!”
  那是?婵儿的声音!
  嘴没亲上就被生生打断,我窝着一口气,赶紧拉青青蹲下,曲身溜到一株山茶后蹲好。确认此地足够隐蔽后,我小心翼翼冒出半个头来侦查情况。
  只见赏花队伍正穿过花廊往红梅苑行来,队伍前后婢女掌灯,左右小厮待命,浩浩荡荡好不风光。王爷王妃行在一处,咬耳朵悄悄话叽叽咕咕,两个侄儿指指点点,谈风论月嘟嘟囔囔,婵儿围着红梅树转来转去,感时伤春咿咿呀呀。
  红梅苑没了红梅,也不剩什么看头,没几下功夫,赏花大队又浩浩荡荡开过去了。我起身捶捶腰腿,正准备回迎雪院。谁知腿还没从山茶堆里迈出来,又有人从花廊走来,我只得再次拽着青青蹲好。
  来的两人确实诡异,身边连个掌灯侍女都没有,看样子也没多少心思赏花吧。我瞪大眼睛仔细辨认,哟,这不是柳夫人和余夫人吗?故意走在后面,一准是在筹谋害人吧!老子赶紧竖起耳朵仔细监听。
  “柳姐姐,你是没看见,自从她寻回儿子后,气焰有多嚣张。妹妹我还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呢!”
  余夫人一开口就没好话,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在心里暗啐口水。
  “王爷如此宠你,你还担心什么?”
  有气无力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刚刚席间喝高了的柳夫人。
  “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她演了一出千里寻子后,王爷一见到那废物儿子,就觉得亏欠了他们母子,这些天一直待在她的怀风院里,都好久没进流雾院了。”
  “左右将来儿子出息了,你在王府自然恩宠稳固。你呀,与其争风吃醋,还不如多费心教导轩儿。”
  余夫人有些急,连脚步都停了下来:“姐姐,你怎么也帮着她说话!这些年我在她身上吃了多少苦头,你可都是看着的!”
  “我没有偏帮,你自己瞧瞧席间她儿子的废物样,要不是儿媳解围,根本就下不来台!也就是王爷,装聋扮哑留面子让他蒙混过关罢了。轩儿天资聪颖,只要你好好栽培,日后定会加官封爵,你在王府的腰杆才硬。”
  余夫人笑了笑:“姐姐说的是,想那戚晚妤,当年不就是仗着娘家的势力才做了王妃么!论资排辈,她也得叫您一声姐姐。”
  柳夫人看看左右,那帕子捂嘴低声道:“她生了嫡子又怎样,世子之位还不是宽儿的。而今她娘家失势,王爷要想朝堂立威,就得依靠宽儿的军功。你就看着吧,戚晚妤的恩宠没几天了,毕竟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迟早磨光王爷的耐性。”
  “姐姐既如此说,那妹妹也就放心了,不过想想她那个儿媳青青,就觉得可怜得紧。那么心灵手巧的姑娘,却错配个莽夫,啧啧啧,造化弄人啊!”
  “你的轩儿以后若是出息,京城有的是心灵手巧的姑娘给他挑!”
  贼婆娘!我躲在一边都要气炸了,四下看有没有趁手的石头好砸过去。青青却紧紧抓着我的手,摇头示意我别轻举妄动。
  一直等到两个贼婆娘走远了,青青才开口道:“相公,你没事吧?”
  “哼!两个贼婆娘!老子今晚就去揭了她们梁上的瓦,往她们头上灌洗脚水!他娘的!”
  “相公不可意气,要智取不能胡来,否则只会连累王妃。”
  “那就让她们这么嚣张?不行!老子看不过去!老子要杀杀她们的气焰!”越说越气大,我感觉体内邪火肆意,就要控制不住了,于是直接捡起一块砖头,撇开青青,怒气冲冲往两个贼婆去的方向追。
  小跑没几步,就看见两个贼婆娘已经和赏花大队汇合,正齐齐倚着栏杆看池边的芦苇。我赶紧跟上闪身躲在一块大石后面,娘的,这次老子要将你们两个贼婆一箭双雕都一砖头砸进水里。
  悄悄冒个头出来,看准方位估好力道,老子右手运足气力,把砖头高高举起,正要一举掷出,一个身影突然闪到身边,紧紧抱住了我的手臂。
  “相公,不要啊!”
  “你来干什么?快回去!免得被他们发现了!”
  “此事得从长计议,我们回去慢慢商量好不好?”
  “商量个屁,老子现在就要拍死她们!”
  “相公!你要是不走,我就喊人啦!”
  什么?我怔怔看向青青,明明一直听话乖巧,怎么突然间学会唱反调了?我有些生气,低声道:“松手!”
  “你不走我就不松手!”
  哟,性子还挺犟!哼!走就走!
  我怨气冲天杀回迎雪院,丝雨热情招呼洗脚,我说滚,石头乖巧跟来伺候,我说滚,青青进门低声道对不起,我说:“看你要如何商量!”
  红烛方桌冷板凳,我心里闷得很,盯着烛火拿嘴倒气。青青端了杯花茶在我面前放下,柔声道:“对不起相公,刚刚不该凶你,但我也是逼不得已,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你喝口茶,就当接受我赔礼道歉,好不好。”
  我脑子转都没转,习惯性顺手端起了杯子,杯缘入嘴,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放下,没好气地嘟囔:“方才两个贼婆娘的话你也听到了,你知道的,镇水村要是有谁敢在背后说我坏话,一定吃不了好。我就是要教训教训她们,不吃点苦头,她们下回还敢骂我叻!”
  “相公,王府可不是镇水村,两位夫人都有身份,你怎么能随意动手?再说了,就是在镇水村,打人也是不对的。”
  “呸!我就要打!她们说我是废物诶!我能忍吗?她们合起伙来算计母妃,难道不该揍吗?”
  “妾室合力与府中正妻作对的事情,在大家大户里很常见,要对付她们必须得自己硬气,否则再多花样都是虚招,只有实力才能震慑她们。”青青说得有些激动,手上都捏紧了拳头。
  眼神坚定,言辞恳切,神色端肃,这样的青青,似乎从未见过。联想到席间的情形,我越来越觉得奇怪。
  “你似乎对公侯贵族的家事很了解嘛。”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再随嘴问了声,没想到青青真的一愣,眼神中闪过些许慌乱。
  “为何你的文字功夫也这么好,听王爷口气,你的对子应该比席上其他人更出色。”我放下杯子,直直望着她。
  青青依旧一语不发,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
  “你说你出身农家,可你十指纤纤,一向衣食讲究,青青,要不是今晚宴席的对子,我都没有注意到,你身上竟没半分农家女的样子。”
  青青咬紧了下唇。
  “所以,你不是逃难的农家女!”
  “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
  青青脸上忧色更重,别过头不敢看我。
  起身轻轻将她拢入怀中,拍拍她的背心:“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见她依旧不语,我故意打趣道:“我们早已是夫妻,还有什么不能说呢?该不会你也觉得我是个废物,没能力保护你吧?”
  “不,我没有!只是,只是不想相公惹上麻烦。”青青转过脸,眼里水雾茫茫。
  “那就把你的身世告诉我,我们是夫妻,本就应该一起承担。”
  青青还是犹豫,我将臂上的力道加了些,将她搂得更紧。
  默了半晌,她的声音才慢慢响起:“我卖身葬父,确实有假。”
  作者有话要说:
  火柴写手祝大家新年快乐!mua~


第18章 
  “我葬的,是养育我五年,尽力护我周全的林伯。”
  青青说完,从我的怀抱里脱出,缓缓踱到桌边,开口道:“元启六年,利州突发水患,至沃野倾覆,流民千里,朝廷急令州府开仓放粮,赈济百姓。但粮仓打开后,里面竟无一粒米,流民怨声四起,打砸商铺,焚烧街市,最终发展成暴动。朝廷紧急从益州调粮十万石,又派两万军队驰援,才渐渐平息了这场祸事。
  事后,朝廷派专人查办此案,结案呈辞是:利州通判徇私舞弊,贪墨库粮,乃利州民变之源,判诛灭九族。”
  青青背对着我,声音却愈发哽咽,我上前打哈哈道:“大贪官,死得好,恶有恶报!你爹娘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我爹,就是利州通判,何兆棠。”青青猛然转身,眼中泪水伴着寒光闪过,慑得我脚底板一麻。
  “那年我十二岁,本该一同赴死,但爹娘怜我无辜,在官兵抄家时将我藏于书房暗格,后又从偏门逃出府。林伯曾受父亲恩惠,在我孤苦无依时给我庇护。林伯家中清苦,但五年来宁可自己一家老小节衣缩食,也从不少我吃穿。”青青目光穿过我的肩膀,凄怨地望向前方。
  “可谁知,今年入夏,利州又发了蝗灾,地里青苗被啃食殆尽。我们迟迟没等来官府的救济粮,只得和乡人一并举家流亡。一路上,饿死好多人,也包括林伯体弱的妻子和一双年幼孩儿。行到陵江镇外时,林伯也染上寒症,离我而去。我虽没有活计,但绝不能看着林伯曝尸荒野,所以卖了自己,为林伯换副薄棺。”
  我的乖乖!青青还是个奇女子啊!
  我按按发麻的头皮,缓了口气。本来以为她最多就是富人家里逃出来的小婢女,所以刚刚才用言语激她。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波自白来得太陡了!
  心里五味杂陈,手脚都不自在了,但看青青感伤的样子,又觉得戳心,忍不住想去安慰她。手抬到半空,却不知该怎么放,只得拍拍她的肩膀,轻声道:“你爹的事情,本就与你无关,已经这么着了,也没办法。不过你放心,以后,相公一定加倍疼惜你!”
  我故意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以示决心。
  青青收回神思揉揉眼睛,半天冲我挤出一抹笑意:“相公不必担心,爹娘和林伯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要我好好活下去。虽然决计不信爹爹贪墨,但我定不辜负他们的嘱托,替他们好好活着。”
  哎呀呀,小小丫头,明明藏了这么深重的心事,却硬是自己咽下不要人分担,我心里实在不是滋味。青青如此善良,她爹也应该是好人啊!
  今夜发生了太多事,脑子都搅乱了,我抱着膀子挺了大半夜,睡不着!
  #
  冬节后的第一讲,秦夫子穿得很是精神,撑着流云暗纹墨蓝缎,踏上凫皮软靴,晃着肚子翩翩飘到案几后面坐下。
  “今天说《论语》”,秦夫子书都未翻开,张嘴就来:“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说的就是诗书礼乐,应该时常温习。这句很简单,就不细讲了。”
  “夫子!”我左手高高举起:“请仔细讲讲好吗?我听得不是很明白。”
  “有什么不好懂的!你说,哪里不懂!”秦夫子剜了我一眼。
  “子曰是什么意思?”
  吴轩歪着头看过来,眯着呀笑嘻嘻小声道:“禹哥哥又要作弄夫子了!”
  秦夫子脑袋一偏:“不管他,我们继续,有朋自远方来……”
  “夫子!”我的左手依然举着,朗声道:“子曰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捣乱?子曰就是孔子说,有什么不明白的!”
  “学呢?”
  “学习诗书礼乐啊!”
  “说呢?”
  “愉悦啊!”
  ……
  一节课讲完后,我和秦夫子一并灌了大半壶茶水进肚,吴轩过来戳戳我:“禹哥哥,你今天怎么了?”
  #
  自打我花心思听秦夫子讲课后,日子就过得尤其快,转眼间冬去春来,又是一年上元节,不过今年却没有花灯可看。
  我咬着块白菜帮子蹲在院廊下翻书,手上的这本《礼记》是秦夫子留下的功课,虽然看得扎眼睛,但勉强能懂个七七八八。
  “公子,快进屋待着吧,院里凉,当心染上时疫!”丝雨弓着腰,正用刀砍下一窝白菜。
  “瞎说,时疫又不是风寒。”我抠抠下巴,心下感叹。
  除夕前十来天,离京城两百里的绥州发生了时疫,眼看马上就是年节,百官都埋在一堆公务里脱不开身,朝廷里小小商量了一下,决定派出三五个医官去收拾摊子。但到了正月初一,京城近郊的几个州县也纷纷出现疫情。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百官免朝,商贾罢市,王公贵族们更是门庭紧闭,如无要事,严禁出入。
  哎,我都开始思念秦夫子了。
  说话间,丝雨又拔起一颗萝卜,我看得越发不乐意了:“今天上元节,上元节啊!中午就吃萝卜白菜吗?就没点像样的吃食?没肉吗!”
  丝雨懒洋洋直起身,扶着腰杆子一脸不屑:“我的公子,迎雪院已经算很不错的,至少还有新鲜瓜菜,隔壁承雨院和流雾院,都连吃四五天的白馒头了!”
  “自跟了青青,丝雨你胆子就愈发大啊?这样的谎话我能信?一会儿石头过来我问问,你的牛皮可就不攻自破了!”
  我抻抻膀子,慢慢往后面的柱子上靠,丝雨左拥萝卜右抱白菜,急冲冲闪到面前来顶嘴:“公子怎么就不信?我听前院说,就连王爷王妃都吃了好些天咸菜!左右今夜元宵晏,公子去了就知道了,反正我没吹牛!”
  欸!死丫头!脾气见长,都开始跟小爷正面杠了啊!
  但现在再品品她的话,似乎说得有模有样。我皱皱眉头,天啊,王府不会这么惨吧?
  可当我坐在元宵宴上,手捧着半碗粉蛋子时,我真的信了,在王府,也会过苦日子。
  桌对面的吴轩,正吊着一张苦瓜脸盯着碗里的元宵发神。余夫人更是把碗往前一拖,完全不想吃。
  王爷老爹拢拢胡子,管家老付赶紧站出来:“请王爷王妃,夫人公子多多包涵,时疫不知几时才能过去,厨房里的糯米也不多了,只能拿出部分来做元宵。除了几份糕点,也实在拿不出新鲜菜食,让主子们受委屈了。不过老奴保证,时疫一过去,厨房立马采购新鲜的鸡鸭菜果,给主子们补上。”
  “罢了罢了,共克时艰,怪不得你们。”王爷叹口气,带头端起碗,勺子却迟迟落不下去。
  “王爷可是不舒服?”一旁的王妃老娘立马拿帕子帮忙拍胸脯。
  王爷摆摆手:“吃了好些天的面食,喉咙都快被糊住了,实在吃不下这些面疙瘩。”
  “可不是嘛王爷!”余夫人撑起脑袋,当着一桌老小娇嗔道:“您想想办法弄些猪羊肉、时令菜进府嘛,一连多天都吃馒头,奴家腮帮子都啃肿了!”
  “如今时疫,城里尚且不能确保没有病源,你倒是胆大,还要去城外找食?贪嘴贪到命都不想要了?我难道不想换换口味吗?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个时候,京城谁家还有菜!”王爷本就心里烦,被余夫人一嗲,火气更大了。
  我拿胳膊碰碰青青,青青转头看看我,一脸茫然。我挤挤眼睛,打了个唇语,但她依旧没反应过来。
  “你们在聊什么呢?”是王妃的声音。
  “哦,回母妃,青青刚刚跟我说,迎雪院里还有些白菜和萝卜,可以每天送些到厨房,换换大家的口味。”
  “是啊!”王爷一拍脑门,“这些日子防范时疫,倒把禹儿的小菜园给忘了。一会儿就让老付过去摘点回来,再不吃点菜,本王还真要腻坏了,还是禹儿懂事啊,知道未雨绸缪。”
  “父王过奖了,子曰,额,弟子嘛,要入则孝,出则弟。这些天我读论语,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做得不够,没有尽力为父王分忧解难,是我的错。”
  “吧嗒”,王爷手上的勺子掉进碗里了。
  “吧嗒”,“吧嗒”,“吧嗒”,王妃和两位夫人的勺子也没拿稳。
  过了半晌,王爷最先缓过神,眼波淼淼,全是惊喜在流转。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禹儿,你当真让父王意想不到啊!”
  “惭愧惭愧,父王,就等着看我日后的表现吧!”
  说完,我拱拱手,感觉此时王爷眼里已经水汽弥漫。不错不错,效果显著。
  再一瞟眼,王妃脸上一抹红,余夫人满脸透着绿,柳夫人直接闭眼了。
  宴会散去,青青一声不吭,拉起我就走,直到走回迎雪院门口,确定左右无人才急急开口道:“相公,你今天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能有什么事,不过就是跟他们一样,争着在王爷面前出风头而已。”
  “可你以前从来不屑这些。”
  “现在不一样了,只有这样做,我才有机会……”我突然闭嘴不言,给青青抛了个媚眼,径直往院里跑。
  “相公,你说清楚啊!”青青边喊边追过来。
  我膀子一抡,跑得更欢了,嘿嘿,我不说!
  #
  时疫来得猛,去得也快,春分后赶着几场春雨,迎雪院外的柳枝抽了芽,王府的门禁也撤下了。
  之后三天,王府门槛就没清闲过,来来往往小厮和大官,忙的全是这些日子没来得及处理的公事。
  一直等到第四天,老付才来迎雪院传话,说王爷请我过去,有要客引荐。
  我换了身精神些的袍子,出门前对青青再飞了个媚眼,嘿嘿,老子拿白菜挣表现换的机会,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个过渡,希望看着不像碎碎念啊~


第19章 
  【小可爱,看到这里,就该点收藏了哦~】
  院中两棵垂丝海棠刚抽芽,新绿的叶瓣挑着红边儿,看着颇为喜庆。我站在海棠树下,等老付进去向王爷通报。
  半晌,书房门开出一条缝,老付探出半个身子对我招招手。
  第一次进书房,我左右瞧瞧,感觉除了多出几架子书籍,少了三五套桌凳,这里跟花厅也无甚差别。王爷坐在里间正首的紫檀圈椅上,冲我点头示意。
  “禹儿,过来。”
  我掸掸袖子起步上前,走进里屋行了个礼,才看见侧座上还有个人。绛紫袍子青玉冠,浓眉星目却板着脸,看上去,额,不太好惹。
  “来见过工部侍郎卢劲舟卢大人。”
  王爷大手一抬,我识相拱拱手。
  “公子多礼。”卢劲舟也起身回礼。
  “禹儿初涉政务,此次绥州之行,就有劳劲舟了。”
  “王爷过谦了,能得公子相助,本次巡访定当事半功倍。”卢劲舟再一拱手。
  我深吸一口气,王爷老爹来得太猛了,我说想要替他分忧,他转头就安排去外地办案,果真麻利。
  “禹儿,卢大人今日就要起身赶赴绥州,调查时疫一案。你也跟着过去,在卢大人身边多学学,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对学业大有裨益,你可要珍惜啊。”
  “是,父王,孩儿一定竭尽所能,不给王府丢脸。嗯,敢问何时动身呐?”
  “公子,车马已备好,咱们午后便要动身。”
  那岂不是马上就要收拾行李走人?
  “你退下收拾行李吧,我还有事跟卢大人谈。”
  躬身退后,老付开门,把我送出了前院。石头候在院门口,一时看不出我的神色,缩起脖子关切道:“公子,好事坏事?王爷没为难你吧?”
  “当然是好事!”
  “是吗?公子快说说!”
  我这会儿可顾不得理他,只想赶紧回去。脚下步子搓得越来越快,起初只是快走,后头逐渐变成小跑。石头跟到一半就追不上了,在后头一个劲地叫公子。
  拐过花廊,刚看到迎雪院门头的檐角,我步子一抬,大跨步奔进去。
  青青正坐在廊下,背对着院门,粉色的裙摆垂到石阶上随风轻摆,一派温柔。我按按心口,压着脚步缓缓走过去。
  “丝雨,这个纹样好看吗?”
  “不错不错,前些天我在承雨院喜翠身上,也看到了个相似的纹样,我记得,好像是这样画的。”
  丝雨在青青身旁蹲着,正拿端着笔在纸上画东西。我慢慢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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