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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六扇门大佬递烟-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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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钧自立为帝后,连发数道律令整治朝纲,压制各州府衙派兵入京,将大佛寺的事交由庞杰全权处理。待他空出手再来问询庞杰时,庞杰才灰头土脸地跟他禀告了此事。
  “臣下实在不敢妄动。将那小子逼急了,指不定会做出甚么事来!现在正是稳定朝纲的时候,臣也不愿意再教皇上为此事分心……”
  李元钧目光冷冷扫过庞杰一眼,道:“怠报军情,你可知该当何罪?”
  “臣有罪。”庞杰脸色惨白,伏低高呼,“请皇上开恩。”
  “罢了。”李元钧冷冷敲定书案,“朕会派人夜探大佛寺。”
  段崇身在北疆,未曾传出归京的消息。李元钧同样怀疑对方在唱空城计,拖延越久形势越不利;可他又不得不谨慎。
  一方顾及佛门净地,不能轻易动武;一方顾忌段崇已然回京,若真将他逼至绝境,就算他再不肯,必然是要动用惊雷弓。
  李元钧并非真怕,就算段崇仗恃惊雷弓,他们二人对峙,李元钧不一定会落得下风。只不过处理后续之事非常棘手。
  那些江湖人最为难缠,都是个不死不休;又在佛门动武,届时必然难压民愤。
  庞杰焦灼了这么些时候,这会子沉不住气了,道:“皇上,不用您费心!这多日没动静,臣看他娘的八成是在唬人!请皇上允许臣再入寺一回,臣亲自去查探那段崇的真假。如果真是在唱戏,臣立刻就拿了李言恪的人头来献给皇上!”
  “急甚么?”李元钧说,“自有用到你的时候。”
  如果段崇当真在京,必得捏住他的软肋才能让他老实。届时就用得着庞杰了。
  夜星寂寥,一明一灭地闪烁在月头。昏昏的小床就搁在傅成璧所睡的榻边,寺中人手不够,她门外也就坐守了一个护卫守夜。
  好在齐禅就在隔壁不远处休息,傅成璧也能安心些。
  她夜里惴惴不安,辗转反侧,将昏昏的小床拉得很近很近,每夜都是看着他直到看得睡意沉沉,才能睡过去。
  在黑暗中浮沉多时,她无意教一阵轻微的冷风从梦中拉回了现实。初醒时意识还不大清醒,以为段崇还在身边,朦胧着胡乱去摸身边的人,发觉冰凉一片,愣了片刻,才明白过来自己还在大佛寺。
  傅成璧转头再去找昏昏,不知何时,帘帐被谁放了下来。借着黯淡模糊的光,她看见白色纱帐后似有黑影晃动。
  有人!
  傅成璧吓得哆嗦了一下,瞳孔紧缩,可她很快压下恐惧,从茫然中寻着办法。她一想到昏昏就在外面,心腔子疼得几乎都要炸裂……
  没有办法,她根本就无法思考。
  傅成璧扯开腕子间的金铰丝,翻身一把推开昏昏的小床,猛地往帘帐后的人影扑过去!
  “嘭”地一声,傅成璧合身将那人扑倒在地,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靠着本能使出段崇教给她的招式,金铰丝瞬间缠住对方抵挡的手臂。
  谁料这人抽臂的速度之快,将缠绕之势瞬间化解。傅成璧再顾不得金铰丝锋利,凭着割伤手的危险反绕一圈,准备狠狠铰了此人手掌!
  他立刻将金铰丝的关口按住,使巧招蓦地制住傅成璧,按下她的手。
  “明月——!”
  傅成璧一愣,厢房蓦地都安静下来。唯有小床里的昏昏被惊醒,嗷嗷大哭个不停。
  傅成璧愣着,可身子、手掌却还在不停颤抖,恐惧烧得眼尾发红,却又决绝得抱了必死的心……这会儿听见段崇的声音,怔上许久后,又开始遽然喘息起来,喉咙里翻腾着恶心感。
  段崇恐慌起来,轻揉着她冰冷的手,想要起身抱她:“明月……”
  傅成璧咬了咬牙,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却在黑暗中清亮得很。


第182章 浓情
  段崇懵了一下。
  傅成璧崩溃了似的; 泪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 惨白的脸因气恼而激红,攥着拳头胡乱打着段崇。
  门口传来急急的敲门声; 守夜的人是六扇门的信鹰子; 听到房中传来动静; 连声问道:“郡主?是昏昏在闹?可用属下唤人进来服侍么?”
  信鹰久不听回应,以为当真出了甚么事; 心急如焚地再唤了几声。眼看他就要提刀进来,傅成璧忙镇下哭意,回答道:“我没事……昏昏醒了而已,你退下罢……”
  信鹰这才缓了缓神; 点头道:“好。属下就在外面,您有甚么事请尽管吩咐。”
  有这么个人一打扰; 傅成璧总算回过魂来,再度低下头去; 眸子里满是泪的看向段崇。傅成璧犹不解恨; 无奈昏昏实在哭闹得厉害,她也只得饶了段崇,先去哄他。
  段崇也是个呆子,方才挨了一巴掌才晓得自己犯了怎样的大错; 没吭声; 任傅成璧打也不还手。这会子他有些狼狈地站起来; 没得傅成璧允许,再不敢靠过去一步; 只眼巴巴地看着她轻声柔语地哄昏昏入睡。
  傅成璧始终不理,段崇耐不住低声问道:“累不累?不然教我抱着?”
  “他不认得你,害怕了才哭的。”
  段崇:“……”
  昏昏本就困极,有成璧作哄很快就安静下来,哼唧几声就又睡了过去。
  傅成璧将他重新放到小床中央,方才因惊惧而发得汗此刻全冷了。她依着床边坐下,目光也不知放在了哪儿,反正不在段崇身上就是。
  “明月。”段崇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捉住她的手,一时如握冰雪。
  “何时来的?”傅成璧问。
  “黄昏入城,方才刚从后山上来。山下坐镇的是李元钧的人?”
  段崇归心似箭,几乎以最快的速度从千里迢迢的北疆快马回了京,却在入城时发现城门戒严,盘查的人不是他熟悉的老面孔,就料定是出了事。
  他四处打听了一番才知李元钧于初七逼宫篡位,文宣帝外逃藏身于的大佛寺,就连傅成璧等人也都在佛寺当中。
  段崇实在是担心她,这才没头没脑地莽了一回,绕过山下把守的人直接从后山一路潜上来。找对厢房时,他本是想唤傅成璧的,奈何昏昏的小床挡在了前头。
  段崇也思念这个小家伙,就立在床旁边定神看了他一会儿,不想将傅成璧吓成这样……想必是她多日惶惶才如斯。
  懊悔与自责交迭而至,段崇阖了阖眼睛,也不管傅成璧到底是个甚么态度,一伸手将她搂在怀里。
  “对不起。”
  傅成璧挣扎着不肯,又奈何不了段崇,刚刚发干的眼睛登时红热起来,她张口咬住段崇的脖子。
  她的牙齿又利又尖,段崇除了吃痛以外,倒没想别的,一时只想起“伶牙俐齿”四个字也是有道理的。想必唯有她这样厉害的,才能在公堂上与官吏辩驳,抑或着在刑房中将犯人审定。
  傅成璧觉得委屈,也觉得生气,不留情咬得他倒抽了口凉气。傅成璧这才松了牙看他,软声问道:“晓得疼了?”
  “这么狠。”段崇低笑一声,再将她抱到怀里来,口吻诚恳地重复道,“对不起。”
  傅成璧贴到他的胸膛中,冰冷发抖的身体借着他的体温渐渐回暖。她有些泣不成声:“你都要吓死我了……段崇,你怎能这么混蛋……!”
  “我很想你。”段崇下巴轻蹭着她散落的发,压低了声音再道,“我很想你,明月。”
  段崇烈焰一般的气息烧灼着的傅成璧的耳侧,她抬起头亲了亲方才自己咬过的地方,顺着下巴寻到他的唇亲吻。段崇本就对之思念至深,一时教她撩起了情,手不住地在她渐渐放松下来的背脊上抚动。
  唇与唇难舍难分地缠绵交吻,段崇呼吸渐渐沉重,脖子上的牙印涨红,一路蔓延到耳后,身上的血液几乎都教怀中人寸寸点燃直至沸腾。
  傅成璧怀孕后,两人许久未行房事,段崇此时正如饥渴濒死的野狼一般,有些难堪地失控起来。他拿不准力道,近乎蛮横地去扯傅成璧的衣衫。
  傅成璧闭上眼睛,除却一只手与段崇交扣,其他所有都交给他来支配。
  段崇去亲吻她的耳尖,将她的手往腹下按去,气息浑浊又混乱地喷洒在她的耳畔,胡唤着“明月”、“璧儿”,诱哄着她去安抚躁动。
  傅成璧教他两声“想你”哄好了,不再闹脾气,乖顺地按照他的话去做。
  正是情炙欲浓之际,门轰地一响,紧接着就是齐禅一声震天喝喊:“傅丫头!”
  刚刚睡着的昏昏一哆嗦,“哇”地一下大哭出声。傅成璧一窘,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心思都飞到儿子身上去了,“昏昏……”
  段崇脸黑了大半,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他一把将帘帐扯下,风卷残云似的裹上大氅,大步走到了门前。
  齐禅的步伐教一把横来的剑鞘挡住,他下意识用剑格挡,却教对方剑鞘反压了一成。齐禅诧异地一抬眉,顿时愣住。
  “哎!你……!”
  “后退。”段崇以剑鞘压得齐禅往后退了数步,一直到厢房之外。
  齐禅一眼瞧到段崇脖子上的牙印,登时惊了,“你……”齐禅反手用剑身打到他胳膊上,“你他娘的回来怎么不吭一声!!”
  “……”段崇真是有苦说不出。
  信鹰子看到段崇,与其他赶来的士兵一起面面相觑。方才听着傅成璧声音不太对,信鹰有些不放心,就大胆地贴着门听了几句,隐隐约约听到男人的声音,这才觉出不妙来。
  他忙唤了齐禅以及夜间巡逻的士兵来捉拿贼人,谁料这人竟是……魁君段崇。
  信鹰子与段崇的目光相及,实在受不住,移开眼睛上四下张望,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他隐隐觉着自己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这信鹰子赶紧转过身去,摆着手说:“没事,没事,一场误会,都散了!散了……!”


第183章 兵略
  待旁人散去; 信鹰子抱了抱拳站在一侧; 愁着找不到机会开溜。
  齐禅立在夜幕下,冷风灌袖; 掀起眼皮瞧了段崇一眼:“那……你到我那屋睡去?”
  段崇木了木脸; 道:“我妻儿皆在此处; 能住得下。”
  “行。你出息啊。”齐禅剑挽了个花收到背后,立身站定。他心一横腰一硬; 决定先兴师问罪,道:“不过你这忒不像话!连吱声都不吱声就翻墙进来,也难怪他们把你当贼……你你你,不正经!”
  “明日即去拜见皇上和沈相; 够正经了么?”
  齐禅自动忽略他语气中的不悦和郁闷,长叹了一口气; 道:“是‘先皇’了,文宣帝中了一箭; 没得救; 临终前把江山托付给了七皇子。这孩子年纪不大不小,能成甚么事?好在还有一干老臣左右扶持着。可叛军就在山脚下,指不定何时打上来呢!”
  段崇得知文宣帝驾崩的消息,下意识拧起了眉; 怪不得入寺时见人人右臂系黑纱布。
  “李元钧派兵围山是想要七皇子的命?”
  齐禅点了点头; 道:“是; 说再不交就攻山。你来得突然,却也正巧; 前几天傅丫头让云英打着你的名号拖了几天,估计也到了李元钧该起疑心的时候。”
  齐禅这句话中暗藏求和的玄机,让段崇不要那么介意……介意他踹门的事……
  段崇的心思却是一本正经,说:“佛门只能挡得了一时。李元钧与苗教勾结多年,不是会忌惮佛门杀生的人物,此地不宜久留。”
  齐禅说:“沈相与向将军也是这么商量的,看能不能突出一方重围,先将七皇子送出去。待他拿着传国玉玺联合各州府的兵力,再打回京城。”
  “明日我会再跟他们商议此事。”
  齐禅没法再接这话,又看了段崇一眼,他也没有继续再说的意图,两个人自顾自站着僵了一会儿,齐禅才悟过来段崇这句话中明显不过的逐客令。
  齐禅尴尬地揉了揉鼻子,“那啥……”
  “恩,您说。”
  “没甚么。嘿嘿。”齐禅瞅了他一眼,目光又放在一旁静默到近乎不存在的信鹰子身上,“我就是想说,你这手下挺机灵的。这要是真来个贼,这可不就逮住了么!”
  段崇道:“还能更机灵。您大可以让他们再来一趟,试试。”
  信鹰子双手举起以示清白,说:“我不机灵!我没有,魁君您别听齐师父瞎说!门是他踹的,我本来是想先喊一声的。”
  齐禅:“……”
  齐禅摇头晃脑四方望天,佯打哈欠说:“困了,困了。寄愁,明儿再见。”
  齐禅拎着剑溜达着走了,信鹰子趁机告辞,只恨不能扛起齐禅跑得更快些。
  段崇阖了阖眼,极力平下躁郁和不快,这才转到厢房当中。
  绕过屏风,傅成璧抱着昏昏坐在床头,口中说着庐州侬语,段崇只能听懂一两句。这小家伙刚刚才止住哭,小脸攒成一团,乌黑乌黑的眼睛里盈着泪,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惹人疼爱。
  傅成璧拿揶揄的眼光看他,“等会儿再休息罢。侬方才不是要看他么,来,仔细瞧瞧。”
  她温柔的声音如潺潺溪水一般淌进心头,段崇轻叹了一口气,依着她身旁坐下,探头去看昏昏。
  “变得真快。”段崇说。
  傅成璧问:“甚么变得快?”
  “他。”段崇瞧了他一眼,“刚生下来的时候很丑。”
  亲爹久不见儿子,开口第一句评价就是他刚出生时很丑。
  昏昏“哇”地一声又哭起来了。
  傅成璧又气又急地瞪了他一眼。段崇英眉一扬,显然很是奇怪:“这么小就能听懂?”
  傅成璧:“你闭嘴罢!”
  继夜潜入寺被打了巴掌之后,段崇连床都没能沾着。傅成璧指使他从柜子里取来了一床棉被,移开屏风,教他在不远处的榻上睡下。
  傅成璧搂着昏昏,很快哄他入了眠。
  段崇辗转反侧,枕着胳膊望了一会儿落在窗扇上的月光,听着浅浅的呼吸声,几乎连日不休的奔波所累下的疲惫渐渐涌上,可段崇不大能安心睡下。
  半晌,他蹑手蹑脚地起身走到床边,长久地凝望着傅成璧和昏昏。略带薄茧的手抚了抚昏昏的脸蛋,小东西动了动脑袋却没醒,睡得十分安稳。
  傅成璧轻轻握住他的手,调笑道:“别担心,小孩子不记仇的。快睡罢。”
  段崇低笑了一声,扳过她的脸颊亲吻,含混着问道:“甚么时候才能安稳下来呢?”
  同样的话,他在西三郡的时候就问过。傅成璧还是同样的回答:“不会很久的。”
  ……
  大佛寺里闹了一出,反倒让李元钧派来的夜探子碰了个正着,确定段崇其人的确身在寺中。
  庞杰在侧,晓得自己真被耍了一通,登时勃然大怒。他抱拳道:“皇上,罪臣愿将功赎罪,前去捉拿李言恪!”
  “棘手的不是李言恪,而是那些还想扶持他复位的老臣。”李元钧冷笑连连,“庞杰,知道为何朕的父兄皆不器重你么?”
  庞杰满头大汗道:“末将愚钝。”
  “你的确愚钝。可在朕的眼中,你是把好刀,希望你不要辜负朕的器重。”
  “臣愿为皇上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李元钧提笔蘸墨,漫不经心的地说:“与其费尽心机铲除余孽,不如让他们同室操戈。庞杰,朕予你三道锦囊妙计,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大佛寺禅房中,李言恪正襟危坐,身在佛寺中无了宫人服侍,惠贵妃亦不在身侧,他却显出格外的从容淡定。似乎无人庇护之后,总能让一个孩子在一夜间长大成人。
  段崇前来拜见,李言恪亲迎,“少傅请起。”
  除了沈鸿儒和向义天,还有几名老臣在侧。段崇言北疆大获全胜,武安侯傅谨之不日就会抵达京城。
  这是噩梦似的几天中唯一的好消息,沈鸿儒病容微动,显露出隐隐的笑意。
  段崇说:“大佛寺已不能再留。李元钧不会坐以待毙。”
  向义天问:“你可有甚么办法?”
  ……
  李元钧将第一道锦囊装好,轻声说道:“段崇其人果断,雷厉风行,他已知藏身大佛寺不是长久之计,必然会想尽办法突围,逃出祁山。”
  庞杰说:“大佛寺残兵余孽不足为惧。若他敢出来,末将正好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莽夫之勇。”李元钧将第一道锦囊递给他,“祁山的东面易守难攻,也是兵力布置最薄弱的环节,他必定会选择在东面下山。朕只要你拖他半个时辰。”
  ……
  段崇将祁山地形图铺展开来,手指在东山腰上,道:“昨夜我上山时发现东方地形最为有利,且叛兵最少,利于突围。出山门一路东行,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风临关,那里的镇守大将从少时就追随先帝,忠心可靠,必肯相护。”
  沈鸿儒说:“你能料到的,李元钧未必料不到。他城府极深,露了这么大的破绽下来,兴许早就设好了套等着咱们去钻。”
  “就算是圈套,钻破了也能出去。”段崇轻叩书案,“只是想要突围,必须打得迅猛。我带小皇帝一个人还成,若算上其他人恐怕不行。”
  其他人甚至包括傅成璧和昏昏。
  向义天说:“你的意思是?”
  段崇说:“兵分三路打配合战,令叛军左支右绌,失了全盘。”
  祁山往西入京城,东、南、北三个关口通往不同的地方,将李言恪往东方风临关送是最好的选择。加上南、北两面互不交通,兵分三路正能分散李元钧围剿的兵力,成功突围的几率很大。
  向义天一敲书案,“我可以率兵从南山门杀出去,南走灵州有一个寨子,寨主是早些年与我拜过把子的兄弟,要是叛军真敢追,本将军正能顺势反扑一口!”
  沈鸿儒说:“本相带人往北走,去接应傅小侯爷的军队。届时三面围攻回京,难堪得就是李元钧了。”
  段崇静默片刻,手指缓缓握起来,“只需给我一队精兵就行。六扇门的信鹰擅长以少对多的战役,我带小皇帝杀出去并非难事。只不过……明月和为霖就得交给先生了。”
  沈鸿儒说:“你放心。”
  ……
  庞杰奇道:“何以不直接逮了李言恪?”
  “你不是他的对手。他养得那群信鹰子牙尖嘴利,拖上半个时辰都难。”李元钧再封好第二道锦囊,再道,“拖住他半个时辰后,再打开这第二道锦囊。”
  “末将……末将实在不明白,还请皇上指点迷津。”
  “那些老臣子是帮手,却也是突围的负累,救李言恪一人容易,救那么多人却难。沈鸿儒是个狡猾的,必定想得到东山有陷阱,选择分兵而后围的策略,让你捉襟见肘、顾此失彼。”
  “那……”
  “记住,你的目标不是李言恪,而是段崇的儿子。”
  ……
  大佛寺兵分三路,一路由段崇率领一队精兵以及六扇门的部众,从东面突围;待战事打响,叛军必然会迅速涌向东山,此时再由向义天率领一干丐帮弟子和小部分兵力从南面正门杀出,护送几位老臣出大佛寺。
  等东、南两面战火烧起时,沈鸿儒和齐禅则带领大部分精锐军师,护送惠贵妃、傅成璧等人从北山摸下去,在最短的时间内赴北,与傅谨之取得联系。
  尽管要与妻儿分离,要将他一生最重要的人交付到别人的手中,段崇还是做出了最合适的部署。
  傅成璧低着头为他穿好战甲,头盔未戴,教他携在腋下,红缨束发,英朗不凡。傅成璧与他对视片刻,轻笑了一下。
  段崇握住她冰凉的手,问道:“你可怨我?”
  傅成璧隔着微冷的兵甲抱住他,“我说过得呀,嫁给你,就是喜欢你这样的性子。无论做甚么都好,我等着你、牵着你也招着你。”
  “真心话?”
  “你要早来接我,来晚了也是怨的。”
  “我答应你,这次光明正大地去接你和昏昏回家。”段崇吻了吻她的额头。
  傅成璧失笑一声,弯起眼睛仰头看他,“说好了的,光明正大地来。再不许像昨天那样……”
  段崇郑重点了点头。傅成璧揽过头盔为他戴上,踮脚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眼眸里翻腾着细浪:“去罢。”


第184章 难辨
  夜悄然降临。段崇带着精兵与信鹰子悄然接近东山镇守的哨岗; 他右手握拳止住潜行的步伐; 乌黑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冷光,机敏地扫过哨岗的每一处。
  摸查清楚之后; 段崇打手势令信鹰四下分散;待信鹰先放倒了哨岗上的叛军; 段崇口衔草叶; 一声刺耳又清锐的哨声钩开平静的夜幕,从草丛中数发密雨似的火箭; 如同飞龙吐焰,瞬间将驻扎的军营都烧了起来。
  敌军一员大将挑开重围的火势,带领一小队兵力前来草丛拿人。
  李言恪挺立于段崇身后,撤身弓步; 挽弓拉紧了弦。他对自己的箭术有信心,箭蓄势待发; 发则必中。只是他却找不到目标,紧张得手心发汗; 箭镞在冲来的重重人影中游移不定。
  “看准你的敌人。”段崇一字一句入李言恪的耳中; 千斤重石般将他摇摆的心神压定下来,“找到领头羊,就能将他们一举击溃。”
  李言恪强镇下心思,“嘭——”的一声; 箭矢如银瓶乍破; 穿过枯林; 携着风卷着云,正中敌军领头大将的心脏; 力势千钧,远胜于□□,直将此人射下马去。
  紧接着,东山一支信号箭发入夜空,明煌煌照耀半边天,一时亮如白昼。
  庞杰于东山近处潜伏已久,见信号箭一发,随即按照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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