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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婢夺宠:倾国帝王妃-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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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毅刚从小怜的房间里走出来，就见到韦夐嬉笑着跟在小怜的身后，小怜的手中还捧着一捆蔬菜，他下意识就知道她今天又是要下厨了。
韦夐不喜欢人多，除了小怜他本来也是不接受别人的。只是宇文达说总要有人照顾一下打打下手，刚开始跟着小怜来的小荷因为太过闹腾又笨手笨脚的让韦夐气的眉毛都直了，后来就只让驾车送小怜到这来的张毅留下了。
张毅到底是个七尺男儿，留在这里其实根本帮不到小怜任何事情。沐浴、洗衣这种女儿家的私人事小怜都必须亲力亲为，而张毅这个常年在外做事什么都不懂的少年更是连柴火都不会烧，唯一能做的就是看家和劈柴了。
吃了午饭，韦夐说昨夜忘了小怜今天回来所以挑灯夜读到今日凌晨，这会儿困了要歇息一会儿，便丢下小怜回到房中午休了。
小怜也落了个清闲，将藏在马车里冯管家准备的馒头到厨房热了热，就抱着食袋往竹林里跑去。
林泉之间的空气的确很好，小怜之前不懂韦夐为什么会愿意住在这样人烟荒芜的地方，即便不想要入仕途也有很多办法，这样像困住自己的作法又有什么好处？
直到她开始走进这片竹林，感受到山林间的鸟鸣风吹，才知道韦夐的选择是如此的直接和明朗。这种人生比起荣华富贵却又要步步为营的仕途的确是过之而无不及的美好，哪怕是脚下踩着枯叶，心情也会舒爽万分。
张毅跟在小怜的身后，手里还捏着她刚刚抛给自己的一个馒头。
他总感觉这一年她长得很快，个头已经蹦高了许多，声音也变了一些，仔细听似乎还能听出沉韵的味道。她的样貌也变了很多，一天一天的改变让他觉得自己被派来贴身保护她似乎有些配不起她了。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只觉得是个样貌秀丽的小姐，可是这些日子，她变得越来越美丽，就像是一个含苞待放的花朵如今已经盛开了，对于她的感觉已经不仅仅是用惊艳可以表达的了。
因为身高跟着长，样子也变得越来越美艳，一个美人胚子长开后的确与去年像是两个人一般。张毅记得冯管家在某一夜里也感叹到了她的美貌，那种感叹像是小怜在一夜之间就变了一个人一般。
可是……
张毅的眼神沉了下来。
冯管家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这一年的时间，她除了到韦夐这边学习知识提高自身的涵养，另一边她在私宅也并不是抱着韦夐给的书籍过日子的。她每夜都是用刘梅枝给的药粉泡澡，每夜一泡就是一个多时辰，每次起来后白皙嫩滑的几乎都会变得皱皱巴巴的。可是时间久了，她即便泡上两个时辰肌肤也不会再有任何的变化，甚至她脸上、手上、脖子上这些能让人直接看到的地方都变得比从前更白皙嫩滑，即便只隔着几步，也能够闻到从她身上传出的沁人的香味。
☆、第298章 一个人的成与败 3
刘梅枝这个人张毅也是听说过的。
他知道刘梅枝是从西域回来的，用药的技术也十分了得，可是西域那种地方，一般出名的药是什么他也是知道的。即便有效果，但是要付出的代价往往也是与效果成正比的，换而言之他就觉得那些西域传来的药都是毒药，对人百害而无一益。
小怜身体的变化如此的明显，容貌也越来越完美，如果这些都是源于刘梅枝，那么她将来会因为这些明显的效果而付出怎样的代价就真的很难说了。
“想什么呢！”
随着声音一同传来的还有一阵迎面而来的凌厉的风。
张毅下意识的张手在面前一挡，抓在手上才发现是冯管家给的食袋。他有些无奈的抬眸往站在前面气嘟嘟的看着自己的小怜，没有说话。
“叫你几百次！”
小怜白了他一眼也就不再看他，自顾自的弯下腰脱掉了鞋袜：“我要下去玩会儿。”
他们已经走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四周是密密麻麻的竹子，中央是一条河流的中游部分，因为被人扩大过又经过长年累月的溪水的冲刷，这里已经形成了一片不大不小的湖。溪水清澈见底，虽然看不见什么体积比较大的鱼，却还是能够见到不少小鱼在水中肆意的游走，如同用力拉紧弓弦后射出的箭。
提着小怜抛给自己的食袋，张毅沉默不语的看着她光着脚下了小湖。
到这里来的找韦夐学习的时候，她几乎都会到这里来一次。刚开始他还因为她随意的脱掉鞋袜而吓了一跳而背过身子不敢看她，后来便也就站在岸上看她踩着湖中的石头来回走，也不说她了。
有的时候他的确觉得她是个符合年纪特征的少女。
可又有的时候他会觉得她不是他曾经感觉到过的那个少女。
他不知道一个孩子从小就背负这仇恨长大会怎样，可是那样肯定会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哪怕她的内心是善良的，“仇恨”这东西却又会在做重要的决定的时候让她背道而驰的。
冰凉透心的溪水从自己的脚背上滑过，小怜满足的深吸了口气，紧紧闭着双眼。脚下的石头上青苔满布，滑溜溜毛茸茸的感觉让人觉得有些起鸡皮疙瘩，可是痒痒的感觉却让她觉得十分的特别。
高高的提起衣裙下摆，小怜欢快的在几个大石上跳来跳去，清澈见底的溪水让她的心情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
小怜也知道自己这一年来的改变。刘梅枝交给她药粉的时候就告诉她，让她在用药粉沐浴之前照一次镜子，这往后就不要再看了。用药粉沐浴半年之后，刘梅枝又让她照了一次镜子……
那一次，她简直认不出自己。
不是说她看不住自己的样子、看不出自己五官，而是这区别起上一次照镜子时的样子，这幅称得上的是局面的脸庞给了她十分大的震撼。
这是她的样子？
她不知道刘梅枝的药粉有何用处，只是因为相信宇文达所以相信了他，而且用药粉沐浴后她也能够感觉到自己肌肤的变化，却没想到连样子都开始变了。
皮肤比原来的更水嫩，素面朝天的时候双眼也如同泛着春水一般荡漾迷人。她从来不是一个自恃美貌的人，可她却也忍不住在心底因为自己容貌的变好而感到振奋，也无法否认这样的容貌还不够美艳。
虽然从小就从不少人的口中听说过欧阳蘖的容貌，也听不少人夸赞过自己是个美人胚子，小怜知道自己长大后也许会有非常不错的容貌，却没想过会到这样的地步，甚至和宇文达到长安城里逛的时候都要薄纱遮面。
可是，她却害怕了。
她顶着这幅容貌回到邺城的时候，她的长恭哥哥还会不会认得她？那些昔日里看着她长大的人会不会还对她的样子有印象？这样的容貌虽然长在她的脸上，她却觉得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自己。也许太美好，这份容貌对她来说太过不真实，她甚至总有一种梦还没醒的感觉。
冰凉的溪水从脚踝四周淌过，小怜低下了头。
水面能够看到自己长发飘飘的模样，虽然水面并不平静，她黑白分明的双眼、小巧的鼻子和迷人的嘴唇在水面都显得清晰可见。她知道这个是自己，是再真实不过的自己，可有的时候太过真实反而会让人觉得是假象。
刘梅枝……
小怜真的开始佩服起从西域学成归来的刘梅枝了。
…
从湖里走出来的时候，小怜的衣裙下摆湿了一些。她坐在岸上甩了甩满是水的双脚，就这么晾在岸上等着从山间拂过的风吹干，好不惬意。
见她终于走了出来，站在远处的张毅才缓慢的走了过来。将手中的食袋递到她的面前，他静静的看着她：“饿了吗？”
小怜抬眸看了他一眼，忽的咧开嘴一笑，摇了摇头：“饿什么呀，出来又没多久怎么可能饿了。”
等到脚拇指的缝隙都干透了，小怜才穿好了鞋袜，与张毅开始往回走。
山林间的鸟鸣声清脆又不绝于耳，虽然有些嘈杂，听了却又不会心烦。
“张毅。”
走着走着，似乎觉得太过安静，小怜忽然朝跟在身后的张毅拧过了头去，好奇的望着他：“你跟在宇文达身边多久了？”
张毅一怔，看着她没有回答。
又盯着张毅看了好一会儿，感觉他似乎不打算回答自己，小怜只好自讨没趣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安安稳稳的继续往前走。
“七年了。”
突地扬起一阵大风，小怜的长发被吹得往身前四飘，像是一位从天而降的仙女一般。
张毅的声音很轻，风声又有些大，她却还是清清楚楚的听见了他说了什么。她原本以为他不打算回答自己的，或者说这种事情也许是可以随便与外人说的，所以她也不觉得自己可以听到答案，没想到他却回答了。
再一次拧过头去，小怜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似乎是对于他忽然回答了自己这个问题而感到有些受宠若惊。眨了眨眼，她像是搭讪一样又开了口：“七年前你几岁啊？”
☆、第299章 一个人的成与败 4
果然，张毅皱起了眉。
挑了挑眉，小怜悻悻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又在她以为自己不会听到答案的时候，身后的人又悠悠的开了口：“十三。”
“十三？”小怜又拧过头去，得意的看着他，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那不就和我现在一样？”
张毅没想到她今年正好十三，有些讶异的盯了她一会儿，又摇了摇头：“属下那时候可不像伶俜姑娘你这么能闹腾。”
张毅脸色正经，小怜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在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调侃。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眼神古怪的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接着又哈哈大笑了起来，整个山林间都洋溢着她毫不遮掩的爽朗笑声。
张毅盯着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背影好一会儿，嘴角才几不可见的提了一下。
“欸，张毅。”
笑够了，她转过身子往回走了几步，大大咧咧的站到了张毅的身旁，侧头仰视着他：“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适合讲冷笑话的？”
“冷笑话？”张毅不明所以的皱起眉头：“什么冷笑话？”
小怜差一点又笑出了声。她努力的压下胸口浓烈的笑意，用右手的食指指了指他，沉声道：“就像你刚刚那样。”
张毅双眼一眯，这才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
…
回到韦夐的小屋时，韦夐已经起了身坐在门口的木阶上。
见到小怜和张毅回来，他站起身子，狐疑的打量着这两个越走越近的少年和少女：“你们俩每次到我这总偷偷摸摸的在我休息的时候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到底去做什么？”
“师傅！”小怜紧皱着眉头重重的跺了跺脚，气呼呼的吼道：“你胡说什么呢！”
韦夐撇了撇嘴，抬手抚了抚自己的眉毛，小声嘀咕着：“我又没说什么，你激动什么……”
“你这叫没说什么呀！”
小怜上前二话不说的就推着韦夐往屋内走，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念叨着：“你真的是……你不知道人家会尴尬的吗？你歇息了还不准我去林子里逛逛，像话吗像话吗像话吗？”
推着韦夐走到屋内，小怜有些担忧的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屋外的张毅。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张毅抿唇笑了笑，也不再说些什么，转身就离开了屋前。
张毅离开的背影沉重得像一块大石压在自己的胸口，小怜回过头有些埋怨的瞪着韦夐：“师傅，你这话私底下调侃调侃我是可以的，你怎么能当着张毅的面这样说呢。”
韦夐目不斜视的坐在了木椅上，神色未动的说：“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小怜上身绷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看到韦夐不为所动的表情，她输了口气，撇了撇嘴，连话都不想再说了。
她也知道韦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因为他起来之后没有见到自己，而自己又是和张毅一同回来的，他才会阴阳怪气的来这么一句。其实她爱去竹林韦夐也是知道的，只是对张毅来说，她是宇文达交给他照顾的，自然也算是半个主子。张毅有多么的尽忠守则她也是知道的，他听到这样的话难免会觉得难堪，甚至是对宇文达的歉意。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小怜都在这屋内待着，韦夐一个一个的问她在书里看出了什么，她一个一个问题的回答着。
天色一点一点的昏黄了下来。
张毅再次回到屋前的时候，小怜和韦夐还围着木桌坐着，从门外望进去，两个人的神色都不太好，韦夐的神色相较起小怜的面无表情就显得有些沉重了。
韦夐看着桌上的《为政》脸色有些惆怅。他沉吟了片刻，声音有些轻飘的问道：“这本书你看完了？”
小怜只是扫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这本书她知道韦夐并没有打算给她看的，而且这不符合她。也许是上一次拿走的书太多，韦夐不小心把这本书夹在了里面，被她带回了私宅，而她又以为这是韦夐让她要看的，所以已经粗略的看了一遍。
“唉。”
叹了口气，韦夐摇了摇头：“算了算了，反正你也不会入朝为官。”
“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小怜皱起眉，将手中的书籍合上，不解的盯着韦夐不与她对视的侧脸：“大齐可是有女官的。”
“大齐？”
韦夐终于抬起了眉眼。他的眼底忽的闪过一丝冷冽，苍老的双眼却依旧精明：“你还想着回大齐？”
小怜不置可否的抿唇一笑。
“你这种人可真没良心。”
韦夐像是一个闺中怨妇一般语气讥讽的瞪了她一眼，开始打抱不平：“王爷这些日子对你真是可圈可点的，我还以为你在我这里学点东西懂得什么是知恩图报，没想到你还想着要回去。那鬼地方有什么好的？那皇帝你也不喜欢，何必把自己搭进去？荣华富贵什么的，以王爷来说肯定都能给你，而且皇上的确是真心实意的相信他的，你也不必担心他因为什么功高震主而被陷害，这有什么不好的？”
小怜听这些话几乎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长茧了。
她拧头想要躲开韦夐的语言攻击，却看见张毅正站在屋外。对上她的目光，他恭敬的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天空，她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一发现，她顿时觉得自己的小腹空空，似乎该用晚膳了。
小怜朝张毅点了点头，张毅立刻会意，回身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要去完成砍柴的任务。
见张毅离开了，韦夐打量了小怜吊儿郎当的身子好一会儿，又垂下头，将桌上属于自己的书籍一本一本的收拾好，似是无意的开了口：“王爷可知道你已经知道他成婚了的事情？”
小怜一怔。
看小怜发怔的样子，韦夐知道她还没有说。他想到宇文达每一次都会在她回私宅的那天来接她，顿时觉得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反正我这个老头也能看出王爷对你的心意，我不信你一个耳聪目明的人会看不出。他也不是那种见色眼开的人，那代王妃也是因为皇上才迎娶的。既然你曾经也能够忍受琅玡王迎娶他人作为正妃，我相信你也能够理解皇家子弟的婚事通常由不得自己做主。‘正妃’这种本来就是个名号的位子要不要也罢，你看那些……姬妾比正室得宠的例子多了去了，这其中是什么缘由我相信你也是知道的。”
☆、第300章 一个人的成与败 5
“我没说。”
等到韦夐把他要说的话说完，小怜才站起了身子，回身弯腰把桌上属于自己的书籍抱到了怀中，抿唇一笑，郑重的看着韦夐精明的双眼：“我的身份和来历都配不起他。既然他不打算戳破，也不打算告诉我这件事情，那我就继续装作不知道，这样对彼此都是个好的结果。否则，当他有朝一日知道我已经知道他娶亲的事实，说不定还会变的尴尬。那个时候，我怕我脸皮不够厚，就鼓不起勇气再赖在他的私宅里了，到那个时候我无家可归，可能就真的要为了生计回到邺城了。”
韦夐不屑的“嘁”了一声，对她的说法虽然不赞同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好不悦的瞟了她一眼：“就你伶牙俐齿。”
不想再与韦夐讨论这个问题，小怜将书籍抱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便赶往厨房。
张毅已经劈好了不少柴，现在身躯笔直的正站在一旁。见到小怜走了过来，他立马迎上去把她手中的一大捆蔬菜接了过来。
张毅接走了手中的蔬菜，小怜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她笑着拍了拍手，将手中从菜根带出泥土拍干净，拧过头想拜托张毅帮她打打下手，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手看。
小怜一怔，也跟着垂下了眉眼，不解的打量着自己白皙滑嫩的双手。
“伶俜姑娘。”张毅声音淡漠的喊了她一声：“以后这些粗活，就交给属下来做吧。”
“粗活？”小怜略显讶异的压了压眉头，尴尬的笑了一声，不确定的问道：“你……确定？真的能交给你？”
小怜眼神中的不敢置信和调侃都被张毅尽数收入眼底。他刚刚想回答说可以的，却又一瞬间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和他想的并不一样，只好像被哽着一样欲言又止，神色窘迫的低下了头。
“属下说的是摘菜和冲洗这些事情……”
沉默了片刻，他才重新抬起眉眼，眼神中隐隐有一丝崇拜的看着她：“烧菜这种事情属下自知无能，所以只能拜托伶俜姑娘了。”
小怜哈哈大笑着转过了身子，一边将袖子挽起来，一边清洗着炒锅回头道：“我还以为你忘了你上回把这锅给烧着的事情。”
张毅想出口反驳，却又知道这件事情的确是事实，他只好点了点头，也不敢开口说话。
小怜笑得眯起了双眼。
她还记得受不了韦夐厨艺的人除了自己，还有每次都驾车送她来的张毅。那时候她也是不会动手的人，张毅只好硬着头皮上，结果不知道为何锅竟然起火了，那时候她吓得立刻捧起一旁的水盆就泼了上去，结果火焰“蹭”的一声就烧的更猛，甚至冲着她的脸本来。还好张毅时习武之人，眼疾手快拉过她，又挡在了自己的身前，结果他后背的衣袍都被烧烂了。
小怜的笑意更浓郁了一些。
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可是她还是觉得好笑。
看着小怜嘴角那丝毫不加遮掩的笑意，张毅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自己的脸色不由的更加窘迫。
☆、第301章 一个人的成与败 6
一连在这里住了好几日，小怜不懂的问题都已经一一向韦夐请教过，虽然两人又有过争执，却也还是和气收场。
韦夐从自己的房中又整理了六本书籍交给张毅，然后便轰着他们赶紧离开。
到韦夐这隐居的小屋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小怜也并没有什么离别的不舍，看着韦夐把书交给张毅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中不见人影，她只好在外面大声的呐喊着“师傅保重”，也不再进去打扰他。
也许是“归家思切”，每一次从韦夐这边回私宅的时候，小怜总会觉得这路程会短上一些。因着总会从长安城里带回一些小吃回去私宅喂饱那个馋嘴的小荷，小怜也已经养成了必须要从城内绕回去的习惯。
她和张毅站在马车旁等了一会儿，果然有人来了。
张明跳下了车板，还没有来得及打开车厢的车门，里面的人已经径自推开了，看到站在不远处对着自己微笑的人，也回以一笑，毫不磨蹭的下了马车。
宇文达走到小怜的身边，张毅立刻恭敬地行了个礼。
“我还以为会赶不上你。”
宇文达和气的笑着，微微眯起的双眼中，眼神柔和得似乎挤得出水。
张明和张毅都有些不自在的走远了一些。对于宇文达这一年来的改变，他们虽然接受了，可总觉得不自在，尤其是一向沉默寡言不善显露情绪的宇文达在看着小怜的时候，那种眼神透明得近乎，想要让别人不知道他的情意只怕是世上最难的事情了。
小怜恍若没有看见他眼神中的深情和宠溺，微微勾起唇角，浅笑道：“怎么了？今天是晚了一些。”
宇文达的脸色微微一变，却又很快的恢复正常。他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只是皇兄临时让我进宫一趟，所以晚了一些。本来以为，你们可能已经开始往长安赶了，我还猜测会在路上遇到你。”
小怜装作无意的瞟了一眼宇文达马车的车轮。
其实他到这里的时候，虽然比以往晚了一些，但也真的只是一些。宇文邕如果召他入宫必然是有要事的，而看那马车车轮上颇多的湿泥，她也能够猜测他从宫里出来后是如何让张明快马加鞭赶过来的。
有的时候，她也并不是说宇文达不好。只是她和高俨从小到大、私定终生的情谊已经让她习以为常，在她的心里，即便高俨已经不在人世，她仍然觉得自己是他的人，哪怕他们并没能真正的成亲。而对于宇文达，也许是这么久以来，帮她向韦夐讨了人情教导她，又向刘梅枝请求若她有朝一日能够回到邺城便助她如何在后宫城村，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已经让她把他当成了恩人。
一个“恩”字，早已压过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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