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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名分[金推]-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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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世帧看了许久,朝沈绾贞动情地道:“本王随身携带,无事就拿出来把玩一番。”
  眨眼过了三五日
  “主子,沈家派人捎信,说老太太带着四太太明儿到京城。”闫嬷嬷道。
  闫嬷嬷口中的老太太是沈家老祖宗,沈绾贞的祖母。
  “老太太是住过这个冬回去,还是回山东老家过年?”
  “好像说老太太就是来逛逛京城,不打算长住。”
  “我跟王爷打声招呼,明儿回娘家,你去知会沈夫人,让她同我一道回去。”
  沈绾贞是不乐意见沈绾珠,但是在沈家老太太面前,也要装一装,何况跟着来的还有小家子气的四婶娘,专爱编排是非,传到山东老家,姊妹不和,惹人笑话。
  赵世帧晚间出外吃酒,回来晚了,沈绾贞也没顾上细说,就顺便提了一句,说娘家山东老家来人,明儿回娘家一趟。
  赵世帧借着酒兴,同她亲热,说了句,“我不能陪你,办完公事去接你,等着我。”
  翌日
  沈绾珠刻意打扮,同沈绾贞一道回娘家,到了沈府门首,沈绾贞透过轿窗看门前停着车轿,猜想沈老太太大概早到了。
  进了中门,在上房垂花门前落轿,沈绾贞扶着绣菊的手刚要进垂花门,仆妇中一个年轻媳妇奔上前,跪地叩头,“三姑娘好!”
  沈绾贞狐疑,轿子下一干仆妇都候着,没人上前,都远远的束手恭立,唯这个媳妇上前给她叩头行礼,不解何意。
  闫嬷嬷忙道:“姑娘忘了,这是曾经侍候过姑娘的丫头,叫秋月的。”
  沈绾贞穿越前身体本身的的记忆很模糊,人和事多半都想不起来,听闫嬷嬷说,忙道:“快起来,你如今还在府里做事?”
  秋月道:“想当初姑娘病着,太太开恩,放出去,奴婢如今已嫁人了。”
  沈绾贞还是没想起来,敷衍道:“你过得还好吗?若有困难找我。”说吧,就抬腿进了垂花门里。
  “谢主子。”
  沈绾珠的小轿子随后也停在垂花门前,透过敞开的轿门,看沈绾贞和一个仆妇说话,等她下轿,沈绾贞已进了门里。
  沈绾珠走过那个仆妇时,瞅了她一眼,不认识,面生,也没大留意,由丫鬟燕儿和小蝶儿扶着径直进去。
  吴氏早已得了信说王妃回府,带着一干女眷出迎,就连刚到京城的沈老太太都由两个媳妇搀扶着迎了出来,沈绾贞快走几步,上前行礼,“拜见老祖宗”
  老太太忙扶住,“使不得,如今三姑娘已贵为王妃,怎么能给老身行礼。”
  沈绾贞就搀扶老太太笑道:“孙女嫁到哪里永远都是老祖宗孙女”
  沈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我这些孙男嫡女还是三丫头有出息,为祖上争光,比孙子都强。”
  沈绾贞又见过四太太马氏,四太太马氏瞧见跟在沈绾贞身后的五姑娘沈绾珠,陪着笑脸道:“我早就说三姑娘有福,沈家模样标致的姑娘,反不及三姑娘如今体面尊贵。”
  沈绾珠脸一红,四太太马氏心直口快,有话藏不住。
  四太太忙招呼自己的一双儿女,拜见三姐姐,容哥和九姑娘没见过世面不敢上前,沈绾贞走时,九姑娘年纪小,不记事,看着这位三姐姐衣裳华丽,眼生,畏畏缩缩的,马氏生气,呵斥两句,沈老太太沉脸道:“老四家的,教孩子回家教。”
  马氏也并不真缺心眼,平常知道奉承老太太,老太太的话不敢违,就扯着两个孩子退到一边不吱声了。
  众人往屋里走,老太太道:“离开京城十几年,想着趁着能动弹回来看看,老四家的缠着我非要跟来见见世面,就一块跟着来了。”
  吴氏道:“四弟妹跟着,有个照应,不然老太太一个人过来也不放心。”
  “你大哥和三哥要送,我没答应,兴师动众的,一路坐船,也便宜。”
  吴氏道:“老爷下朝一会就能回来。”
  沈老太太高兴地拍着沈绾贞手,“你父亲官升一级,是沾了你的光。”
  沈绾贞笑道:“看老太太说的,父亲做事勤谨,皇上也很赏识父亲。”
  “这倒是,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老二会做人,行事小心谨慎,不出大格。”
  众人簇拥着沈老太太和沈绾贞去上房,聊家常。
  沈绾珠被人暗地里扯了一把,她回头一看是张姨娘,张姨娘使了个眼色,反正也没人主意她,她就随着张姨娘去她姨娘屋里。
  把下人丫鬟都遣出去,母女坐上炕,张姨娘迫不及待地问:“姑娘最近还好吧?我总惦记怕你有事,嫁入王府不比普通官宦人家,王府规矩大,你性子从小又让我惯坏了,受不了屈。”
  沈绾珠抓住她姨娘的手,急着问:“姨娘先别说这些,我上次吩咐姨娘办的事,找到人没有?”
  张姨娘对她有点不大放心,话在肚子里打了个滚,沈绾珠看她踌躇,急问;“是不是有消息了?在那里?姨娘帮我找她来。”
  张姨娘道:“曾经侍候过三姑娘的丫鬟从乡下回来了,她男人不能动,家计艰难,就把她男人托人照顾,就又回沈府,求了太太,太太看她做事认真,就留下她。”
  沈绾珠想起方才在门口和沈绾贞说话的仆妇,大概就是那个丫鬟,道:“姨娘悄悄把她找来,我有话问她。”
  张姨娘这几日反复掂量,这事十有八九不成,就劝道:“我劝姑娘歇了这个念头,这事往好了说,顺顺当当,坏了三姑娘,姑娘也当不上王妃,若往坏了说,惹急了三姑娘,姑娘没好果子吃,到那时姊妹撕破脸,三姑娘不顾忌姊妹情,姑娘看吃亏,何况三姑娘心眼子多,我看姑娘斗不过她”
  “姨娘休得在说这话,是死是活,横竖我认了,没有她,王爷也许还能把眼睛移到我身上,有她在,王爷被她栓得死死的,连正眼都不瞅我。”
  “姑娘要是这么说,我就找她来,不过姑娘见机行事,先拿话点点她,看她的意思,她若没有背主之心,最好别把真实想法说出去,万一她去三姑娘跟前告密,姑娘打虎不成反被虎伤。”
  “放心吧,我知道”沈绾珠催促她姨娘去找那丫鬟来。


☆、第一百三十五回

  张姨娘带秋月进来;沈绾珠把屋里下人都撵出去;掩上门。
  秋月不知何事,看把人都撵出去,门关上,以为出什么大事;吓得脸色都变了,一个劲说;“姨娘、五姑娘;奴婢守家规;做事从不偷奸耍滑;可没做什么错事。”
  沈绾珠看她吓得够呛;把手上一个金累丝镯子褪下来,塞给她,道:“我问你几句话,你如实说就行。”
  秋月掂量手上的镯子沉得压手,很值些钱,不舍得还回去,就半推半就收下,问:“姑娘要问什么,奴婢知道的都告诉姑娘。”
  沈绾珠望了一眼窗下,张姨娘会意,走过去把支起和合窗落下,这样外面就听不见屋里说话,秋月越发紧张,手触碰到袖子里的金镯子,才稍稍定下心。
  沈绾珠这才压低声儿道:“你以前是三姑娘的丫鬟?”
  秋月茫然地点点头,“是,那都好几年了,三姑娘当时病着,还是在山东老家,后来奴婢就嫁人了。”
  秋月又奇道:“五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三姑娘和退婚的方公子的事你知道吧?”沈绾珠道。
  秋月一愣,咬着唇,点点头,把头低下。
  沈绾珠一看有门,急忙追问:“你还给她们传递过书信是吗?,她们还私自见过面。”
  秋月抬起头,神色有点惊慌,“姑娘问这个想干什么?”她终于警觉,府中传言三姑娘和五姑娘闹别扭,看来是真的了,不然五姑娘怎么突然想起问这陈康烂谷子的事。
  沈绾珠也不兜圈子,“不瞒你说,三姑娘以前的事让她瞒过,我不想王爷受她蒙骗,你若答应到王爷跟前作证,揭开她底细,我就给你五十两银子。”
  秋月咋一听,当真被吓住,害人还是害原先的主子,这样阴损的事,她可不想做,后面听说给五十两银子,有点心动,她男人腿被砸伤,请医问药花了不少银子,如今还欠着印子钱,她男人不能动,家里靠她一个人支撑,生计无着,没折她只好回沈府求旧主子,继续干原来的差事。
  沈绾珠看出她的犹豫,一咬牙,从耳朵上摘下一副珠子耳环,硬塞在她手里,“拿着,只要你跟我到王爷跟前作证,事成后我再给你加五十两银子,你看怎么样?”
  秋月看着手里那对耳环,盘算着也就说几句话,何况说实话,也不算害原主子,就点头答应。
  沈绾珠看她答应,心里松了一口气,刚才还怕她忠心旧主,不会答应,嘱咐道:“你先别走漏风声,我派人叫你去王府你就照着方才的话实话说就行。”
  秋月在沈府做工,不敢耽搁时候太久,就忙忙回去。
  她一走,张姨娘道;“三姑娘还真跟方公子不清白,我以为是谣传,只知道方公子是老爷相中的,却原来内里还有隐情,原来是俩人先认识的,彼此有情,方公子才托媒婆上门来提亲。”
  沈绾珠好奇地道:“听说三姑娘长得像她姨娘,难道她姨娘也专会勾男人。”
  张姨娘撇撇嘴,“她姨娘就是老爷在庙会上见了就看上眼,着人一打听,原来是太太的远房亲戚,太太那时过门几年不生养,就答应纳穆氏做小,三姑娘跟她姨娘不一样,穆氏性子软,我瞅着三姑娘可不是好欺负的,这事姑娘一定要当心。”
  吃过午膳,一家人围着老太太聊些山东老家的事,丫鬟走来回道:“三姑奶奶,王爷来了,老爷正领着往内院走,说来给老太太请安。”
  沈老太太一听,唬得忙道:“这怎么使得,王爷是贵人,怎能给老身请安,二媳妇、四媳妇,快扶老身出去迎接王爷大驾。”
  众人扶着老太太出了厅堂,赵世帧由沈老爷陪着进了后宅,往厅堂走,沈老太太不糊涂,看见王爷过了穿堂,快走向前,就要跪下行礼,“老身拜见王爷”
  赵世帧忙道:“王妃快扶住老人家,老夫人是长辈,后辈该给老夫人请安。”
  沈绾贞扶住老太太, “晚辈给老夫人请安?”赵世帧一揖。
  沈老夫人赶紧还礼,“王爷亲临府上,折杀老身。”
  沈老爷躬身道:“王爷请屋里坐。”
  沈老太太是见过大世面,礼数自是全懂,恭请王爷上座,推让不过,老太太和赵世帧夫妻东西向坐了。
  赵世帧问了老太太一路劳乏,叙了几句家常,赵世帧看看沈绾贞,沈绾贞明白,道:“老太太,我和王爷先回府,等明儿再过来陪老太太
  “恭送王爷王妃”沈老太太起身相送,众人都跟着送到府门。
  看着沈绾贞上轿,沈绾珠随后乘小轿也一同回王府。
  老太太看着王府一行没了踪影,眉开眼笑地对沈老爷道:“看来王爷心里对我们三姑娘很看重,屈尊降贵亲临府上接三姑娘回去,你今后仕途也有依仗,没想到我沈家也攀龙附凤,和当今太后成了儿女亲家,祖宗保佑,你未来仕途顺畅,我也就放心了。”
  “母亲,儿子一定不辜负母亲厚望。”沈老爷精神头十足,信心百倍。
  沈绾珠回王府,直接奔薛瑾房中去了,薛瑾一看她打沈府回来,连衣裳都没换,就跑来找自己,知道有要紧事,忙打发莲儿和媚儿出去看着人。
  沈绾珠不知是天热还是激动,脸色红润,薛瑾递给她一把宫扇,“妹妹,什么事这么急?”
  沈绾珠扇了几下,薛瑾又递给她一杯凉茶,沈绾珠咕咚几口下肚,身上的潮汗散去,渐觉凉爽,这才凑近薛瑾,小声道:“我姐姐从前的丫鬟回来了。”
  薛瑾一怔,马上反应过来,喜道:“问了吗?怎么说,你姐姐有龌蹉事吗?”
  沈绾珠得意地点点头,“我给了那丫鬟好处,全都说了,说我姐姐与方公子私通信笺,私会定情,后方公子去我家提亲,这些事情都瞒得死死的,就她贴身丫鬟知道。”
  薛瑾讥笑,“王爷若知道王妃闺阁中就行为不检,妹妹猜会做何反应?”
  沈绾珠扬了几下团扇,得意地道:“王爷嘴上不说,心里准膈应,这事要是吵得阖府都知道,宫里的太后也就知道了,王妃打脸,太后定然生气,太后和王爷都看不上她,看她今后如何在王府呆下去。”
  屋里这厢说话,薛瑾的大丫鬟媚儿贴在窗根下,听得清清楚楚。
  媚儿等到小莲儿上来换班,就急忙走去找薛瑾的陪房余妈妈,余妈妈也是薛夫人的人,媚儿把事情经过,薛瑾要害沈绾贞的事说了一遍,二人一合计,当下余妈妈告假说家去,就直奔薛府见薛夫人。
  薛夫人这几日,耳根清净了,薛延陵也风闻女儿被太后娘娘申斥,在王府内禁足,吓得不敢跟夫人再提划给小妾庶子财产的事,颜姨娘得知消息,顿时蔫了,薛夫人跟前晨昏定省,老实规矩多了。
  薛夫人听余婆子学说,心中一喜,正巧分各房月银,拿出二两银子,赏给余婆子,又匀出二两让她捎回去,给薛瑾的丫鬟媚儿,又嘱咐余婆子告诉媚儿盯紧了,若有变故即刻来回。
  余婆子满口答应,乐颠颠揣着银子走了。
  余婆子走后,薛夫人凝神琢磨一会,对冯保生家的道:“你猜沈家三姑娘知道会怎么样?”
  冯保生家的肯定地道:“那还用说,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家大姑娘和沈家五姑娘。”
  “那就借她的手,除掉那小蹄子。”薛夫人狠狠地道,颜姨娘自女儿做了侧妃就不知天高地厚,自抬身份,妄想跟她比肩。
  过来片刻,薛夫人对冯保生家的道:“你悄悄去趟王府,偷着见沈氏,把这桩事情告诉她。”
  冯保生家的出了上房,就直接去大门口,坐上轿子奔安王府,到了安王府大门上,跟看门侍卫谎称是王妃娘家人,有事找王妃。
  外院的一个小厮跑去内宅,殃及一个婆子去上房回王妃,这个婆子走到半路,正巧看见闫嬷嬷,就说沈府有人找王妃。
  闫婆子诧异,王妃才打娘家回来,这又是什么事,这时候王爷也在上房,想别是沈家又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当着王爷面说,不方便,闫婆子就跟这婆子来到大门口。
  冯保生家的认识闫嬷嬷,看见闫嬷嬷,赶紧从门旁过来,没开口说话,先朝她使了个眼色,闫嬷嬷精明老道,看见她来当时就起了怀疑,又见她行迹鬼祟,知道她一定有背人的事,就拉着她转过外面院墙,俩人站在东墙根,无人处说话。
  冯保生家的就把来龙去脉说了,闫嬷嬷唬了一跳,忙拜谢,“多亏妈妈来告诉,不然王妃就有大麻烦了。”
  冯保生家的当着她也不瞒着,道:“我家夫人也不是全为你家三姑娘,也是为了自己,我们大姑娘为人阴毒,三姑娘还是想个妥善的法子,以绝后患。”
  冯家的一走,闫嬷嬷回到上房,进堂屋,看见绣菊在屋里,比划下问王妃,绣菊朝西间努努嘴,示意王爷在屋里。
  闫婆子着急,出出进进好几趟,好容易等王爷出来,闫婆子顺着堂屋半卷竹帘看见王爷出了上房院子,急忙走去西间,沈绾贞倒背着身子坐着,道:“过一会等王爷回来传晚膳。”
  闫婆子随手把门关上,沈绾贞没听见她答应,回头,诧异地朝她脸上望过来,闫婆子阴脸,凑近她,说了几句。
  沈绾贞没说话,就看她手里抓住炕上的一件家常穿的纱裙,都攥出褶子来。
  少顷,手慢慢松开,平静地声儿道:“我自有主意。”
  当晚,沈绾贞不动声色,在赵世帧面前丝毫也没表露出来。
  次日,沈绾贞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命人告诉沈绾珠一块回娘家,陪老太太京城各处逛逛。
  沈绾贞坐上轿子,趁空,把事情反复又想了一遍,现在要是把那个丫鬟处理掉,不正好说明心虚,坐实了此事,让薛瑾和沈绾珠抓住把柄。
  沈绾贞不清楚她前身经历的事,但是她的贴身丫鬟敢说,就一定有证据,何况方公子现在也在京城,三头对案,稍有差池,那么婚前行为不捡,必将是成为她品行不端的口实,古人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未婚私通,必为人所诟病,这就构成她自身无法洗刷的一大污点,何况她现在身份显贵,皇家讲究脸面,这样的儿媳,王妃,令皇家蒙羞。
  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让薛瑾和沈绾珠得逞,此事她不宜亲自出头,若稍有不慎,弄巧成拙,反被人抓住把柄,无中生有,看来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求得她父亲沈老爷的帮助,她和沈家休戚相关,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可惜沈绾珠被嫉妒蒙蔽双眼,受薛瑾蛊惑,不知道厉害关系,事关沈府名誉,家教不严,太后必迁怒沈家。
  沈绾贞命大轿快行,也未等沈绾珠,她要先到沈府找父亲,商议此事。
  沈老爷母亲大人来京,按朝廷规定,准假陪伴慈亲,沈绾贞去时,正好把沈老爷堵在书房里。
  沈老爷看女儿直接上书房找自己,以他为官经验,没用多问,父女去里间书房说话。
  沈绾贞就把沈绾珠和薛瑾合谋一事说了,当然当着她父亲不能承认事实是真,为表明青白,又历数自她嫁入王府二人屡次陷害她。
  沈老爷听完,勃然大怒,一拳锤在书案上,“这个孽畜,糊涂东西,这是陷我沈家于尴尬境地,传扬出去,我沈某家教不严,颜面何存?”
  事到如今,沈老爷也不想追究女儿是否有其事,追究明白毫无意义,反倒更加难堪。
  沈老爷不愧官场多年老手,很快冷静下来,问:“贞儿,你预备怎么办?是要为父出头替你摆平是吗?”
  沈绾贞暗道,看来对这个爹真没看错,遇事冷静,思路清晰,沉稳多智谋。
  沈绾贞当下道;“女儿着急找父亲就是这个意思。”
  沈老爷沉脸道;“为父明白,看来你妹妹王爷侍妾身份是做到头了。”
  沈绾贞不惊讶父亲心狠,她绝对相信,于沈家利益攸关,父亲是绝对不会儿女情长,父女心意相通,沈绾贞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事已至此,沈绾珠已然不把她当姐姐,就别怪她不当她是妹妹。
  沈绾贞不得不提醒父亲一句,“那个丫鬟过后在处理掉。”
  “为父明白”沈老爷看看三女儿,暗想,看来对自己女儿他并不了解,就冲她今儿来找自己相助,足以说明,她有头脑,遇事冷静,临危不乱,堪当大事的人。
  稍停,沈老爷道:“别打草惊蛇,你赶紧回内宅,放心吧,你不会有麻烦,为父要助你在王府站稳脚跟,事关整个沈家,我不会心慈手软的。”
  有了沈老爷这句话,沈绾贞把心放到肚子里。
  沈绾珠走到王府中门,哪还有王妃的影子,沈绾珠正不想同她一道,可巧她先走了,自己上轿回娘家。
  沈绾珠到沈府,也不问沈绾贞去了何处,猜想她定是去上房,惦记那个丫鬟秋月的事,就不去上房直接奔张姨娘屋里去。
  把跟薛瑾合计的事告诉张姨娘,张姨娘看她决计如此,料也拦不住,就随她去了。
  下晌,沈绾珠让张姨娘悄悄去找秋月那丫鬟,张姨娘找了一圈,才在花园里找到她,把她带到房中。
  沈绾珠和她商量让她跟自己回王府作证,秋月有点犹豫,面露胆怯,沈绾珠事后除了付给她银两外,又许了给她两件首饰,她才答应。
  沈绾珠就命丫鬟去上房回沈绾贞说自己肚子疼,先行回府,就把带来的王府仆妇的衣裳让秋月换上,带她回王府。


☆、第一百三十六回

  两乘小轿一前一后;前面是沈绾珠坐的轿子;后面一乘坐着丫鬟仆妇,轿子行到王府大门口,沈绾珠有点紧张,怕人认出秋月不是王府的人,两乘轿子从偏门抬进去,在二门里落轿;秋月妆扮成她房里的人;小碟儿和雁儿扶着她;秋月低头跟在她身后,一行人疾走,好在无人理会,沈绾珠带着秋月直接去了薛瑾的屋里。
  薛瑾一见人带来了;忙吩咐媚儿出去望风,媚儿刻意瞅眼秋月,沈绾珠屋里的人她都认识,就这个年轻媳妇面生,一定就是姑娘说的那个三姑娘的丫鬟,随手带上里间的门,守在堂屋里,仔细听里面说什么。
  秋月在沈府上做事,见过薛瑾,蹲身一福,“奴婢见过表姑娘。”
  薛瑾看沈绾珠带了她过来,知道事情成功了一半,还有点不放心,又把到王爷跟前要说的话,比如沈绾贞和方贤之何时何地见面,何时定情,怎样传的书信,信是谁送的,一一让她重复了一遍,确定没有破绽,才放心。
  沈绾珠道:“薛姐姐,事不宜迟,我姐姐在我娘家沈府暂时不能回来,正好可以单独面见王爷。”
  薛瑾拉开房门,见媚儿站在里间门口,对她道:“去大门口看王爷若回来,马上回来告诉我。”
  媚儿就走去大门口,躲在一棵树底下,候着王爷。
  薛瑾为了谨慎起见,怕秋月变卦,从妆台上的梳妆匣子里取出两支金钗,把其中一支给了她,又哄她道:“事成,这一支金钗也给你。”
  秋月看着薛瑾塞在手上的黄橙橙金钗,咽了咽口水,“奴婢听姑娘吩咐。”
  薛瑾又想起一事,细心地问:“现在若见到方公子,你还能认出来吗?”
  秋月点点头,“能认出来,方公子相貌俊美,容易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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