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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朱颜白-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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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不着寸缕的女子四肢被困在床上,成“大”字躺着,沾着汗渍的长发凌乱的披散着,丰美的脸此刻尽是痛苦神色,白皙的肌肤布满着青瘀红印。
  他解开身上的袍子,猥亵的扒在她身上,色迷迷的眼睛盯着她的脸:“你应了我,省得受这些苦,小爷我会好好疼惜你的!”
  “你不得好死!”她啜了一口:“大当家不会放过你的!”
  侯保嘿嘿笑着:“也不瞧瞧小爷我是何人?恐怕他们找上一年半载也找不到你!小爷想要的女人,没有一个要不到的!”
  “你禽兽不如!”
  “小爷我就是一禽兽,现在让你好好尝尝我这禽兽的厉害!小爷让你欲仙欲死!”大手落在她胸前:“确实是个美人!小爷我不敢打殷灼颜的注意,能要到你也算是对小爷的补偿!”
  她沙哑着声音喊道:“灼颜会替我杀了你的!”
  侯保冷哼一声:“殷灼颜如今不知影踪,你以为她会替你出头?你做梦吧!”
  她紧闭双眼,咬紧牙关,她坚信着她所坚信的,因为她深知她身边的人都是怎样的为人,她不会等太久的!
  无影翻下马,长舒了口气,巧大娘之事虽有些难办,但终究妥善解决了,心不觉飞扬,想知道她知道事情经过时是如何一个表情,会不会夸赞自己一番。
  “求求你,让我见见王妃!我有要紧事!”
  侍卫朝她挥挥手:“闪开,闪开,王妃不在府中!”
  春儿有些着急:“敢问王妃如今在何处?”
  “不知道!”
  无影皱眉上前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找王妃?”
  春儿擦擦脸上的汗,认出他是殷灼颜身边的侍卫,急忙道:“大当家差我来找王妃,看二当家的是否和王妃一起?”
  “二当家?”浓眉一拧,无影粗声问道:“她怎么了?”
  “二当家两日未回烟雨坊了!大当家派了好些伙计去找,现在仍是没有消息!”
  无影心忧起来:“你先在此候着,我进去看看!”
  春儿点点头。
  无影急步进了府,直冲云悦轩,万喜见状忙叫住他:“无影,别去了,王妃不在云悦轩,前两日丞相大人接王妃回了丞相府!”
  无影疑惑不解:“是何一回事?”
  万喜三言两语说了事情的经过,无影脸铁青,紧握拳,不吭一声,返身就走。
  春儿见他出了门,迎上去:“怎样?二当家是否在王府?”
  无影跃上马:“你先回烟雨坊,我去找王妃,告诉大当家的,有消息我会直接到烟雨坊。”
  她尚未应声,无影已疾奔而去。
  无影直接撂倒拦住他的几个守卫,大步迈进丞相府。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丞相府?”殷正良怒喝。
  无影上下打量了一下殷正良,拱拱手:“小的见过丞相大人,小的乃王妃的贴身侍卫无影,刚守卫对小的强加阻挠,小的不得已动粗,请丞相大人恕罪!请丞相大人允许小的见王妃一面,小的有要事相禀!”
  殷正良眼光一沉:“王妃正修身养性,不随意见客!请回!”
  “丞相大人——”
  “来啊,送客!”
  无影无奈:“丞相大人若不允许小的见王妃,可否允许小的见见二公子?
  殷正良闷哼一声:“他不在府中!”
  无影被几个侍卫推搡着出去,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犹豫了一下,跃上马直接去香云楼。
  “香主?二公子?”林仙嫣摇摇头:“这两日,他们都未曾到香云楼!”
  “大掌柜的,可知道二公子常去何处?”
  林仙嫣皱眉,想了一下:“不妨去锦绣绸缎庄看看,二公子兴许在那!”
  无影点点头,谢过她,此时唯有碰碰运气了。
  锦绣绸缎庄位于朱雀大街以西,金桂大街以东的卧龙大街路段,京都有名的绸缎庄不少,但称得上天下第一的当属锦绣绸缎庄,丝绢是上等的丝绢,布匹是精致的布匹,丝绸无论工艺还是色泽、质量,都乃上乘之品,
  无影抬头望了一眼横匾,上书‘“锦绣绸缎庄”,微皱眉进了去,一个伙计笑吟吟的迎了上来:“客官,是否要置办货品?里面请!”
  无影四下扫了一眼,绸缎庄甚是宽敞、气派、华丽,正对大门的靠墙一遛制大长柜,摆放着各色绸缎,耀目绚丽,十来个大富人家模样的人在伙计的推介中挑选着绸缎,他干咳一声:“请问,殷潇庭殷公子可在此处?”
  伙计眯眼打量了他一眼:“不知客官如何称呼?”
  “无影!”
  “请稍等,小的去问问大掌柜!”伙计从侧门进了去。
  良久,不见有动静,他有些心急,正欲上前再询问伙计,见伙计领着一身白衣的殷潇庭出来。
  “二公子!”
  殷潇庭皱眉:“无影,你怎会到这?”
  无影简洁的说了一下缘由。
  他沉吟了一下:“无影,你先到烟雨坊,我马上过去!”
  无影也不含糊,出了绸缎庄往烟雨坊去。

  ☆、第49章 不识初雪其二

  云娘心神不定的走来走去,整整两日,竟无她的丝毫消息。
  无影问道:“大当家,二当家是否外出探亲、访友,一时未赶回呢?”
  “若是便好,只是从柳向来不是无交待的人,做事断然不会如此失了分寸!”她叹了口气,何况从柳的无亲无故,仅有的朋友屈指可数。
  殷潇庭喝了口茶:“大当家的,从柳是否得罪了些什么人?”
  “若说得罪人,倒无不可能,只是从柳向来玲珑聪明、进退有礼,轻易不与人交恶。”
  “大当家,先托人打听打听,再派人出去找!如果明日仍无音讯,向官府报案,我们也贴些告示悬赏,如何?”
  云娘点点头:“唯今之计只能如此了!”
  无影顿觉心中一阵烦躁,嗫嚅道:“二公子,王妃她——”
  殷潇庭吐了口气:“她现在不在城中,无影,你先在烟雨坊帮帮大当家,灼颜的事我自有分寸!”
  无影低声应是,当务之急,是找到从柳。
  谢翎怏怏的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道:“你不开心?”
  “如今的情形我能开心起来么?”
  “已经报官府,而且重金悬赏贴榜寻人,想来一两日内会有消息的!”谢翎安慰道:“况且二当家聪明过人,定能平安无恙!”
  殷潇庭冷冷扫了谢翎一眼,粗声道:“有没有发觉谢公子你很像小女子,啰啰嗦嗦的!”
  谢翎咬牙切齿,不满的回嘴道:“我说一两句就嫌我啰嗦,你妹妹说再多你也乐此不疲!”
  殷潇庭闷哼一声:“谢公子倒是真会计较!”
  谢翎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云娘见两人进房,出声问道:“二公子,可有消息?”
  殷潇庭摇摇头,平白无故,怎么就那样丢了一个大活人,他揉揉眉心,若是她得知,又不知会急成怎样,想着,心绪愈发凌乱,瞥了一眼房内的几人,一言不发的出了房。
  无影沉默不语,默默倚着窗,远眺那轮皓月,心里叹了口气,房内静悄悄,穿透而来的笑声、琴声、暧昧声交杂在一起,令他愈发的难受。
  云娘喃喃自语,似在安慰自己:“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明日一定会有从柳的消息的!”
  兰心替她铺着床,不满的嘟喃:“香主,你为何答应老爷到这来?”
  殷灼颜一笑,接过梅香递过的柔巾洗了把脸:“兰心不喜欢这里么?”
  “可是,香主,你不觉得闷么?”
  “怎会闷呢?与其在相府看别人的脸色,我宁愿在这里,乐得清静!兰心如果闷了,明儿咱出去溜溜马!”
  兰心拧眉:“老爷派的人都守在外面,能出去么?”
  她嘴角勾起一个坏笑:“我想出去,他们还拦得住我不成?放心好了,明儿,我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区区几个守卫还难得倒我不成?”
  兰心和梅香相视一笑。
  “行了,你们都歇着去吧!”她惬意的爬上榻,闭眼就睡。
  兰心两人告退,掩上厢房的门。
  一袭青衣,负手静静站在树下,面无表情的脸找不到丝情绪,眼中却波涛汹涌,再怎么欺骗,眼神也会泄露努力隐藏的蜜意。几经踌躇,他转身踏过一条小径,又转过一道小廊,到得东厢房院内,景致颇幽雅,四周梧桐数株,绿影浓阴,笆蕉数十棵。
  略瘦削的手停在门上,胸口起伏着,再多的计较都抵不过心底剧烈撞击的驱使,他轻轻推开门,掩身而进。轻柔的月色爬上轩窗,悄悄漫上恬然睡着的脸,不觉欲伸出手轻抚莹洁的脸颊,终黯然垂下,只是脉脉的注视着。
  几年的日子云淡风轻地掠过,清晰的记忆在暗夜中软化,如月色一样纯润温柔,毫无杂质地穿透下来,他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原来,放下真的很不容易!凡间的喧囂和明亮,尘世的快乐和幸福,只有她在身边才显得如此精彩、如此绚烂!
  你怪我么?怪我抛下你?只是我太懦弱,我不能承诺给你一生幸福,所以我仓皇而逃,却终究逃不开你的掌控。
  灼颜,这样的守护,我已很满足,真的很满足!
  替她掖好被角,他默然离去。
  兰心不由惊叹道:“香主,你真的太厉害了!两套僧袍就溜出了碧慈寺,等老爷的那些守卫发觉上当,早已来不及了!不过香主,你与空无大师那盘棋该如何是好?”
  她唇角一勾:“那盘棋够空无大师想上好一阵了,顶多回去再跟他陪个不是,顺道帮他解解棋局就是!”
  兰心咯咯笑着,蹦蹦跳跳的跟在她身后,无意瞥见城门口贴着的悬赏,惊呼一声:“香主——”
  见她大惊小怪,殷灼颜不由得娇嗔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变了一变,拉着她就跑:“兰心,快去烟雨坊!”
  两人气喘吁吁的出现在烟雨坊,她直奔云娘跟前,顺了顺口气:“大当家,怎么回事?从柳怎么会不见呢?有没有派人去找?二哥呢?让二哥赶紧差人去找!”
  云娘来不及回答她噼里啪啦的问题,眼眶已先热了一热,黯然摇摇头。
  无影听得动静出来,见她着急的模样,忙将事情简要的说了一下。
  眼神黯了下来:“现在还没消息么?”
  无影摇摇头。
  她沉思着,黯然的眸子里是深深的挥不去的忧郁,久久,她深吸口气:“无影,你留在烟雨坊,我跟兰心去趟瑨王府!”
  兰心小手绞着一缕头发:“香主,为何要回瑨王府,王爷再罚你跪可怎么办?”
  她轻叹了声,声音如秋日的浮云,浅浅淡淡:“我去求他帮我们找从柳,瑨王府人力不少,他又手握兵权,若他肯帮我们找从柳,一定能找到从柳的!”
  “可是王爷要是不肯派人找从柳怎么办?”
  “那我去找太子殿下,去找皇上,我不信堂堂一个大晋朝,一个人会无缘无故消失,不知所踪!”
  琴声悠扬,于淡然的虚空中,如缕缕花香,拂过人心;似阵阵轻风,抚慰灵魂;像丝丝垂柳,诉说真情。
  万喜轻步近前,见萧凉宸听得入迷,嘴唇扯动了几下,心下犹豫着要不要禀报。
  眼角余光掠过万喜的头顶,曼瑶心下略一迟疑,缓缓按住琴弦,微笑着道:“万喜,可是有事禀报王爷?”
  万喜眉开眼笑,趋前禀道:“王爷,王妃在大厅侯见!”
  萧凉宸紧闭着双眸,俊冷的脸无一丝表情,良久,才淡淡道:“让她回丞相府好好修身养性!”
  他迟钝片刻,还是依言退了下去,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王妃历来行事乖张,今日竟一丝不苟的要自己前来禀报,而王爷竟能无动于衷。
  兰心见万喜拉长着脸到大厅,气愤道:“香主——”
  殷灼颜看了万喜一眼,暗咬唇,抬了抬下巴,翩然转身出了大厅,兰心狠瞪了万喜一眼,急急跟了上去。
  万喜挠挠脑袋,嘀咕声,又不是小的错,见两人出了大门,微微叹了口气,回头见萧凉宸绷紧脸站在身后,面露欣喜:“王爷,小的即刻请王妃回来!”
  他冷哼一声:“不必了!”
  殷灼颜,要你求本王真的那么难么?你的锐气呢?你的骄横呢?无消多说,轻易猜到她此行的目的,若非是有求于他,她断然是不肯再踏进瑨王府一步吧!只是,连这样都将她的骨气扬洒得如此尽致。
  “石晏!”萧凉宸唤了一声:“跟上她,看她去何处?若她去皇宫,拦下她!”
  石晏领命而去。
  殷灼颜咬牙切齿,恨恨的瞪着他,眼神充满敌意。
  他懒懒的坐着,幽幽看着她,带着兴致的神色,嘴角往上翘了一翘:“看来丞相大人带你回府,并未让你好好修身养性!”
  “你想怎样?为何拦住我?”
  “既然丞相大人无法顾及,就让本王好好调教你!”
  殷灼颜冷冷的哼了一声,嫌恶道:“瑨王爷若是闲极无聊,不妨找几位夫人打发打发时间,恕不奉陪!”
  她扭头就走。
  “除了本王,京都没人能找到你要找的人!”
  淡淡的一句话硬生生拽住了她的脚步,她深吸口气,高傲非常的反驳道:“我去找太子殿下,我去找皇上,我不信他们找不到!”
  “你尽管试试!你愿意浪费时间本王无所谓!”
  她迟疑的走了两步,顿住,倏的折转身子,脸上刹那绽出风情万种的笑靥:“不知王爷想要妾身怎样?”
  酥软的话语让他紧皱眉,他懊恼的发现情炙如火,暗哼一声,不自在的坐正了一些。
  她眸带笑意:“王爷罚跪二十日也罢,掌掴也罢,杖责也罢,任凭王爷高兴,只要王爷派出所有人找从柳!”
  “当真?”
  “莫非王爷不想当真?”她浅笑依然,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已燃起一些异样的火焰。
  萧凉宸定了定神,高喊了一声,石晏应声进了书房:“王爷——”
  “石晏,派出所有人去找从柳,领本王令牌知会各府、各部及各军全力协助寻找!”
  “是!”石晏持牌而去。
  “如何?只要从柳在京都以及京都附近,不出两日定有消息!”他眯起双眼,眉梢扬了一扬:“本王让王妃满意了?是否该轮到王妃让本王满意满意呢?”
  只要能找到从柳,那些惩罚又算得了什么,她深吸口气,笑笑,柔声道:“罚跪或是掴掌,随王爷定!”
  “本王倒是有个比罚跪和掴掌更好地建议,不仅能使本王满意,也能让王妃舒服,不知王妃意下如何?”
  小小迷惑了一下,探寻道他话中的深意,她的脸刹那晕上一窝红晕,瞧在他眼里,更是难以控制欲窜出的炙火。
  她低垂着眼眸,扯扯嘴角,小声问道:“可不可以——”
  “只有一种选择,其他你想都别想!过来!”萧凉宸冷冷打断她。
  殷灼颜不由后退了两步,对上异常凌厉、不容置疑的目光,她极小声的嘟喃了一声,挪步走近他,站着的她正好俯视着他,不满的眨了几眼,伸手正欲解腰间绫罗,萧凉宸一把握住她的手,坏坏一笑:“试试你在烟雨坊学的御夫术如何?”
  她暗下一阵纳闷,但又不好忤逆他意,一咬牙,直接坐在他大腿上,感受到他的异样,一丝羞赧之色跃然脸上,意识到自己的矫情,她暗咬唇,一手抚上他的脸颊,慢慢摩挲着,头埋在他的脖颈,轻咬他的耳垂,一直往下。
  他想笑,却笑不出来,她的每一步都是仿照自己,但每一步偏偏都是致命的蛊惑,直到柔软的手滑入他的胸膛,他再也忍受不了慢吞吞的折磨,闷哼一声,直接反控住她,狂野攻掠。
  快意眩晕之际,贝齿狠狠咬在厚实的肩膀上,刺痛感让他不觉怔了一下,嘴角轻勾出一丝笑意,附在她耳边嘶哑着声音道:“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咬本王,否则治你的罪!”
  迷离的双眸浮起一丝疏离,她缓缓闭上眼睛,紧环住他脖颈的两手松了一松。
  他紧紧地拥着酥软的她,久久,直到她轻动了一动,他深吸口气:“别回相府了!”
  饱含浓情的话语如雪水般泼到迷糊的她头上,双眸募地睁得大大的,人完全惊醒,以惊人的速度收拾好自己,二话不说冲了出去,留下萧凉宸目瞪口呆,最后木然吐出两个字:“妖女!”

  ☆、第50章 不识初雪其三

  两人蹲在长长的青石阶一旁的草丛中,探头探脑的张望着。未见守在寺外的几个守卫,兰心揪着手中的僧袍,担心的问道:“香主,是不是——”
  “想来必是了!”殷灼颜有些懊恼的拍拍脑袋,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守卫不回丞相府禀报才是有些稀奇,她站起身,拍拍手,提起裙摆大模大样的拾梯而上:“大不了再跪一夜!”
  未进碧慈寺已听得厉声的训斥声,她深吸口气,迈进朱红大门,殷正良正在院中训斥着几个守卫,瞥见她进来,直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你,你——”
  殷灼颜咬咬唇,傲然走过他身畔,进了大殿,直直跪在弥勒佛前。
  殷正良身子直颤,吹着胡子:“罚跪一个时辰!再擅离碧慈寺,加倍!都给我好好的看着她,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离开碧慈寺一步!否则,唯你们是问!”
  几个守卫颌首应是。
  他扫了一眼兰心,厉喝:“来人,将兰心和梅香带回府中,由不得她们一起助纣为虐!”
  守卫拽着兰心就走,兰心急急喊道:“老爷,我们都走了,王妃怎么办?”
  殷正良冷哼一声:“若不是连你们侍女都千方百计护着她,今日的她怎么如此骄横、目无章法,带走!”
  他瞪了一眼殿中正跪着的殷灼颜,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随着脚步声的淡去,寺中恢复往常的肃静,佛堂里的诵经声远远飘忽到大殿,而后渐渐沉寂,深夜中只有萦绕鼻尖的袅袅香火味,疲乏的她恹恹欲睡。
  唇角漫出一丝笑意,他斜睨向她,不时的往下点啄着头,身子左倾右侧,快要倒下去时又惊醒,晃晃头,似清醒了一下,片刻又迷糊下去,唇畔的笑意渐渐敛起,心头抽出了一点痛,他掩饰性的出声:“困了?”
  她低低应了一声,忽地猛地眨眼,望向大殿的角落处:一袭黑衣、黑色面具,慵懒靠墙坐在地上,她揉揉眼睛,不确信的摇摇头,待真确的看清他,长大嘴巴,惊呼未出已迅速掩住口,小声、惊奇的问道:“你怎么在这?”
  “路过!”他懒散的抛下一句话。
  殷灼颜不觉舔舔红唇,浅浅一笑,有些疑惑:“你要去何处?怎会路过碧慈寺?怎会到这大殿?”
  “啰嗦!”仍是沙哑、简洁的话语。
  人清醒了不少,她不满的翻了一个白眼,低喃了一句。
  听不清她的低喃,他轻嗤一声:“你为何跪在这?”
  她艰难笑笑,眼眸低了一低:“修身养性!”
  “你夫君罚你跪的?”
  “若是他,定不可能那么便宜我,他总是找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欺负我。若不是我——”脸热了一热,她掖了掖衣襟,心虚的掩住他根本看不清的热辣辣的印痕,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他饶有兴致的望着收声不再说往下说的她:“又如何?”
  她压低声音:“有一份休书,他盖了章的,我只要想个法子找到就行!”
  “你真的不喜欢你的夫君?”
  她咬紧牙关,齿间迸出清冷的话:“我怎会喜欢一个讨厌我的人?成亲当日他曾对我说,不,是吼,他永远不会喜欢我,让我别做梦了!我又何必作贱自己?”
  云逸低眸沉默了片刻,淡淡问道:“你做了何事让他如此容不下你?”
  她暗咬唇:“人家高高在上,怎会看得起我呢?只要我做的事他都不喜欢,没有理由!我的大妖莫名其妙的失踪,如今我的小妖又不见踪影,说不定就是他搞的鬼!”
  “大妖?!”
  “大妖是我养的蛇,小妖是我养的猫!”
  “你为何养蛇?一个女子怎偏偏养蛇?”
  殷灼颜撅起嘴:“大妖可不是一条普通的蛇,一次我和二哥认识了一个叫无花的江湖人士,那蛇是他的宝贝,他说大妖是灵蛇,是佛祖转世,通人性,能庇佑人!二哥花了好多银子、费尽口舌才要到大妖。可惜如今大妖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
  “灵蛇?你也相信灵蛇的胡话?”
  “那可不是胡话,无花曾有一个徒弟,一次不小心伤了大妖,过不了多久,那个徒弟无疾而终!无花说,谁若伤了灵蛇,必得到报应。”她轻哼一声:“谁若胆敢伤了我的大妖,让他以相同的报应还在他身上!”
  云逸微皱眉:“你未免太狠心了!”
  她干笑一声,支吾了一下:“那,那就让他赎还他的罪过?”
  他暗挑挑眉:“怎样赎还?”
  “佛祖在上,天地明证,让他亲自放生一千条蛇,否则罚他神怒人怨、众叛亲离、得不到心爱之人、一生孤苦伶仃,一辈子——”
  “够了!”他急急阻止道:“佛祖自会有定夺,你何必操这份心?”
  殷灼颜想想,微蹙眉,没再说话,募地双手合十,恳求道:“佛祖在上,请佛祖保佑从柳一定要安然无恙回来!”
  “从柳是你的何人?”
  “我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她猛眨双眼,期盼得看着他:“你能不能也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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