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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朱颜白-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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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柳是你的何人?”
  “我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她猛眨双眼,期盼得看着他:“你能不能也帮我找从柳?”
  往后靠了靠背,瞅了她一眼:“你不会求你夫君,让他帮你找人么?”
  “我求了他!”脸上又是一阵热辣辣,她的头往下低了低,她求了他的,而且是以那种方式求他的,像怕被云逸看穿,她直接拉扯开话题:“你不愿意帮我么?”
  他勾了勾嘴角,并不出声。
  殿外一阵脚步声,他若有若无看了她一眼,抛下一句“我走了”,快步走到佛像后。
  她瞪大眼睛,见进了殿的守卫,不吱一声起身,揉揉发酸的膝盖,狐疑的看向他消失的地方,疾步上前,已再无他的影子,怏怏的嘟起嘴:“你还没答应我帮我找从柳呢!”
  萧颂冷喝一声:“侯保,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给本王捅如此大的篓子。”
  侯保擦了一把冷汗,直跪在他身前:“王爷,念在小的跟随你多年,请王爷救救小的!谁知道此事竟会惊动瑨王爷,若是知道如此,小的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碰她。”
  “那女人死了没有?”
  侯保摇摇头:“没有,还在那个小宅!”
  他深深吐了口气,轻嗤:“想不到萧凉宸竟为一个烟花女子大动干戈。你是想在老虎嘴上拔毛?杀了那个女人,绝不能让萧凉宸的人找到,否则本王无法保你周全。”
  “王爷,如今京都处处是瑨王爷派出的人,小的只要动一动,岂不等于自投罗网?!”
  “本王不管你用何法子,明日之内了结此事,否则你自己动手摘脑袋!滚——”
  侯保颤步出了房。
  萧颂漠然的饮了一杯酒,轻哼一声,萧凉宸,你几乎动用你京都的人马去找一个烟花女子,莫非是为了殷灼颜?如今你在京都的人马,本王已掌握了大概,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区区一个侯保能换的如此惊人的收获,倒让本王意想不到。你若想要侯保的命,本王也会拱手奉上!
  “铁良——”他唤了一声,一个灰衣男子应声自帘幔后走出,正是他的心腹侍卫铁良。
  “王爷!”
  “给本王盯着侯保,毕竟跟随本王多年,尽得本王的心意,若能保他周全那自是好,若不能,本王唯有忍痛割爱,不能让他坏了本王的大事!此事你看着办!”
  铁良颌首:“王爷放心,属下明白,”
  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沉默片刻,扫了一眼铁良,沉声问道:“可有黑骁卫的消息?”
  “回禀王爷,黑骁卫神出鬼没,总不见个踪影!”
  “黑骁卫!”他冷哼一声,据闻神通广大的黑骁卫,若能为自己所用倒好,若不能,难免不会成为后患,只是自黑骁卫崛起至今已五年有余,黑骁卫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极其诡异,更连一个落脚点都找不出,他派出去查探的人,总是莫名其妙的失踪,连尸首都寻不回一具。
  “王爷,属下会加派人手查探黑骁卫的消息!”
  萧颂点点头:“此事还得抓紧,绝不能让萧凉宸领先,若萧凉宸得黑骁卫相助,还有何人是他的对手?”
  “是!”
  萧凉宸快步跟上殷正良,嘴角微扬:“丞相大人,不知王妃在府中可给丞相大人添了不少麻烦?”
  殷正良捂嘴清咳一声:“尚好,尚好!”
  “有劳丞相大人好生调教!”
  “那是,那是!老臣一定尽力!”殷正良陪笑着,转了一个话题:“瑨王爷,昨日狄丹国翼王携使团已到京都,今日进殿面圣!”
  萧凉宸轻一挑眉:“哦?”
  殷正良不失时机的转移他的注意力:“狄丹国向来与我大晋朝争战,硝烟未曾真正停息过,如今居然狄丹国翼王亲到大晋朝,有投好之意,是不是有些什么玄机?”
  “确实有些奥妙,不过稍作片刻自有分晓,丞相大人勿需担忧!”
  殷正良点点头,两人迈进大殿。文武百官基本已经到齐,小声议论着,见两人到来,纷纷点头行礼、打招呼。两人往大殿深处而去,殷正良走到大殿的中心,站在龙椅下的左侧,萧凉宸立在右侧,位于萧颂身后。
  萧颂扫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一笑:“四弟今日气色不甚好!”
  他正打算开口,传来尖锐的一声“皇上驾到——”,殿上顿时悄然无声,众人伏地行礼,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有些难看,若非狄丹国翼王进殿面圣,他亦无须上朝,想到此,有些心烦,挥挥手:“平身!”
  琐细的朝事呈报完毕,殷正良站出朗声禀报道:“狄丹国翼王携使团求见皇上,似有求和之意,如今正侯在殿外!”
  朝堂议论声悄起,皇上听及此更是心烦:“丞相大人以为如何?”
  殷正良恭敬的回禀道:“皇上,此事确实有些蹊跷,依老臣看来,不妨请翼王阐明来意,再行定夺!”
  皇上点点头,随意挥挥手,算是应允。
  “传狄丹国翼王进殿!”尖锐的声音响起,通传而下,几声尖锐声过后,从殿外施施然走进一个男子,只见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面容轮廓线条分明,透着刀削般的冷俊、刚毅,琥珀色的双眸溢出冷漠,浑身彰显着冷酷、无情的气息,似这世间无任何东西能令他动容。
  他不卑不亢,走到大殿中心,微鞠了一下躬,声音如寒冰般清冷:“狄丹国翼王宗城桓见过大晋朝圣上!”
  高傲的姿态顿令人生不悦,直爽的朝臣已低声斥责起来,皇上眯眼打量了一下他,略抬手,殿内复又安静,只有皇上深沉、威严的声音响彻大殿:“不知翼王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小王此番到贵朝,是希望大晋朝和我国修好,终结战乱,还两国百姓一个祥和。小王特备三样礼物进奉天朝皇上,以表诚心。”
  闻言,众臣窃窃私语起来,有些不解和迷惑,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萧凉宸微拧眉心,直盯着宗城桓,心中隐隐觉得此事非那么简单,暗忖他的真实意图。
  皇上略呼了口气:“呈上来!”
  宗城桓朝殿外高喊了一声,几人抬着四个物品进了大殿,他命人打开第一个较大的箱子,刚打开,一阵清新淡薄的香气弥漫开去,一个雕炉赫然映入眼帘,精雕细琢、逼真传神、生意盎然。
  “此乃绿玉石神仙炉,传世之宝,天下只此一个,带有清香,怡人心神!”
  第二个箱子打开,金光四射,竟是一个纯金雕刻的壶,壶身每条龙的花纹精致细腻,工艺精湛。
  “九龙壶——特为大晋朝圣上制作!”
  众人不免又是阵啧啧惊叹。
  宗城桓令人掀开第三个轻纱掩着的箱子:一株兰草,圆头、皱皮、荷瓣、黄花,而且花不带任何杂色。他忽略惊诧目光,稳声道:“此兰草名唤逸仙荷,精心培植十年,上古遗留的唯一品种!”
  “翼王的礼物果然不同凡响!”礼是重礼,可见其心之诚,皇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宗城桓,笑了笑,目光落在第四个长盒子上,与众臣般甚是不解!
  冷漠的眼神望向长盒子,瞬间满溢着柔情,他的声音暖了一暖:“小王已表深切诚意,想请皇上回一件礼物,以表诚意!”
  皇上头往后退了一些,探询道:“不知翼王想要朕回何礼物?”
  “小王想跟皇上要一个人!”宗城桓嘴角微勾,顿了一下,似在回想,而后,坚定的吐出一句:“一个女人!”
  此话一出,大殿内沉闷的氛围一扫而空,顿时笑意浓厚,和亲是邻邦之间惯用的手段,不啻为避战言和、保持长久和好的上策。
  宗城桓亲自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取出一幅画卷,徐徐打开,左右展示,趋前龙椅,朝堂之人乍见此画,人人神色各异,画上的是一个红衣女子:倚着桥畔,扯着手中的白色花瓣,片片花瓣飘落于碧水中,几缕青丝轻扬,俏媚的脸,绛唇含着一抹浅浅的笑,双眸似两潭清冽的美酒,藏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妖娆。
  萧凉宸脸募地阴沉,不快之色甚显;殷正良则是一脸土灰色;皇上拧紧眉头,有些恍然;文季遥眼神有些复杂,不觉瞥向萧凉宸;萧颂瞧着几人的脸色,唇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大殿之上认识她的人不多,但凡认识的都是位高权重之人。
  众臣议论纷纷,讨论此女子是何人,站在宗城桓一旁的一个武将直盯着画中的女子,惊叹出声:“好一个娇媚女子,光是那眼神,足以令人失魂落魄,翼王殿下真是好眼光!好眼光!”
  冷毅的脸柔和了不少,他深深看了一眼画中人:“要的就是她!”
  殷正良看看萧凉宸,清清嗓子,露出个温和的笑脸:“翼王殿下不妨将画卷留下,圣上斟酌后答复殿下如何?”
  皇上捋捋胡须,淡扫了一眼几人,点点头,难得的附和道:“正是,正是,翼王不妨在京都多逗留几日,朕令人临摹几幅,也好找找画中的女子!”
  见宗城桓有些犹豫,萧凉宸沉声道:“莫非翼王殿下还担心我堂堂大晋朝会毁了您的画不成?!”
  “翼王殿下——”殷正良等不及侍卫动手,直接上前欲接过画卷。
  宗城桓横扫了一眼大殿,虽有疑惑,仍不舍的将画交给他:“请务必要好好保存!”
  “那是自然!”
  皇上深沉笑笑,若有所思的看了宗城桓一眼,下了旨意:“丞相大人,此事交给你去办,务必要办得妥妥当当!”
  殷正良拱手,朗声道:“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散朝!”皇上揉揉额头,下了朝。
  文武百官渐渐退去,前列的几人甚是默契的滞住脚步,萧颂扬眉一笑,瞥了一眼萧凉宸乌黑的脸,打破沉寂:“丞相大人可是觉得画中人甚是眼熟?”
  “回溱王爷,乍一看确实是有些眼熟。”殷正良心里虽已愁肠百结,脸上依然挂着笑,不紧不慢道:“不过既然此女子是狄丹国翼王所要之人,老臣定会用心去寻找!”
  萧凉宸冷冷的瞥了一眼殷正良手中的画卷,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萧颂嘴角勾起一丝阴沉的笑:宗城桓,你可知你要的女人是何人?萧凉宸,你又会拱手相让么?本王迫不及待想知道此事的发展了!

  ☆、第51章 不识初雪其四

  他凛然坐在椅子上,整整衣裳,一句话不说。
  殷正良紧锁眉头,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的脸,暗叹了口气,终于出声打破大半天的沉默:“王爷,此事该如何是好?”
  萧凉宸抬手端起茶盏,幽幽抿了口茶,略扫了一眼殷正良,哂笑:“丞相大人的千金,自是有丞相大人做主,怎地问起本王来了?丞相大人做主就是!”
  嘴角的肌肉颤了一颤,不是埋怨胜似责怪,他无奈摇摇头:“都怪老臣自幼对她疏于管教,才让她惹出如此多的祸事!如今狄丹国求和心意甚诚,念及两国百姓,大晋朝自无拒绝的理由。”
  “丞相大人的意思是将四千金捧手相让咯!”萧凉宸冷笑一声,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搁在桌上,声音一厉:“丞相大人真是深明大义!”
  殷正良一个激灵,深吸口气:“老臣怎敢如此胆大妄为,请王爷明示!”
  “丞相大人,本王甚是好奇,为何四千金会出现在狄丹国,引来狄丹国翼王的深情爱慕、千里寻觅?”
  他无奈叹了口气:“王爷有所不知,这些年,潇庭常带灼颜四处游历,到过狄丹国不稀奇,想来翼王殿下对灼颜有一面之缘,万万料不到竟是如此有心之人!”
  “四处游历?二公子本事不小啊!”
  “王爷见笑了,潇庭自幼游手好闲,不思进取,令老臣甚是头痛!”见他绷紧脸不语,殷正良犹豫了一下,提议道:“王爷,不如找个几分相似的女子搪塞过去,王爷意下如何?”
  “几分相似?”他轻嗤一声,斜勾起嘴角,缓缓道:“本王倒是想起一个人,不止有几分相似,而且要略胜一筹,就是不知道狄丹国翼王殿下这个女婿合不合丞相大人的心意呢?若是合意,岂不两全其美?”
  这?殷正良迟疑半晌:“王爷,此事不妨再斟酌斟酌,老臣定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有劳丞相大人!”
  满腹心思,殷正良不再逗留,告退而去。
  先前揪不出任何情绪的深眸刹那一冷,他盛怒站起身,一手掀掉身边的桌子:“妖女!”
  他快步直出大厅:“石晏,派人盯着使馆,密切留意宗城桓的举动!”
  石晏立在厅门外,来不及应声,他已远去,瞟了一眼厅内栽倒的桌子,轻呼了口气,微微摇摇头。
  赵淑慧见他绷着灰脸回府,忧心随他进了大厅,试探问道:“老爷,发生何事了?”
  “大祸临头!”他烦躁的将手中的画卷搁在桌上,随手抓过桌上的茶壶,直往喉咙里灌,直到一滴不剩方沮丧的放下。
  不解的看着他,她柔声道:“老爷,此话怎讲?”
  殷正良手无奈指指桌上的画卷:“夫人一看便知!”
  赵淑慧拿起画卷,徐徐打开,不觉倒吸口气:“老爷,这是——”
  他背负双手,踱步走来走去:“狄丹国的翼王亲自带着厚礼到大晋朝进殿面圣求和,只提出一个要求,就是要此画中的妖孽!真是妖孽!”
  “为何狄丹国会有她的画像?”
  殷正良几乎是吼出声:“还不是你那心肝宝贝儿子,把她当作菩萨,四处带她游历,这下可好了,惹出麻烦来了!殷府上下的脑袋可都悬在刀尖上!”
  “老爷,不妨直接说明她的身份,绝了那翼王的心。”
  他重重叹了口气:“莫非要昭告天下,狄丹国翼王要的女人是我殷正良的女儿,是堂堂瑨王爷的王妃不成?我大晋朝颜面何在?”
  赵淑慧合上画卷,幽幽问道:“老爷,那瑨王爷的意思如何?”
  殷正良捏捏眉心,叹了口气:“瑨王爷的意思是让涵旋代替灼颜,送往狄丹国!”
  “老爷,这可万万不行,怎么能让涵旋远嫁狄丹国呢!我可不依!”她着急起来,跺了跺脚:“你的四千金真要把我的涵旋害死不可?!连狄丹国的男人都要招惹,还让不让涵旋活啊?”
  “夫人——”
  “老爷,你可得想想法子,我宁愿和瑨王爷撕破脸皮,也绝不把涵旋送给狄丹国!我就这么一个贴心的女儿,说什么我也不会让她去那什么狄丹国,我怎么能让她去那边受苦?”
  殷正良黯然垂首:“夫人,我这不是在想法子么?”
  一袭华衣轻盈飘入大厅,直抵画卷前,缓缓打开画卷,她浅浅一笑:“画得挺传神的,足于颠倒众生,若我是男子,定是她的裙下之臣。”
  “涵旋。”赵淑慧紧盯着她的脸,迟疑的问道:“你听到什么了?”
  殷涵旋淡淡笑笑,并不否认:“娘不想让我听到的,我都听到了。爹爹,瑨王爷的意思可是让我替了殷灼颜的身份?”
  赵淑慧看了一眼唉声叹气的他,牵过她的手:“涵旋,你放心,爹娘绝不会把你嫁到狄丹国!”
  “原来我在瑨王爷心中是如此不值一文呢!想来灼颜的妩媚虏获了瑨王爷的心!”她自嘲的笑笑:“爹爹,女儿不想见爹爹为难,不如就依瑨王爷的意思,将女儿远嫁狄丹国吧!”
  赵淑慧忙着阻止:“涵旋,你这是说的什么气话?爹娘怎会让你远嫁狄丹国呢!”
  殷涵旋拍拍她的手,安慰笑笑:“爹爹,不知狄丹国翼王长得是何模样?女儿倒想会一会呢!”
  “涵旋,回房去,这事爹爹定会想个周全之策,勿需担忧!”
  “周全之策?爹爹难道是想让瑨王妃远嫁狄丹国不成?堂堂瑨王爷怎会让心爱的王妃受这点委屈?狄丹国翼王,或许是女儿的好郎君呢!不妨先私下见见,若真不属我意,爹爹再想个完全之策也不迟!”
  他叹了口气:“若是灼颜能及你的一半,爹爹死也瞑目了!涵旋,此事你切勿插手,爹自有分寸,绝不会让你委曲求全!”
  “爹娘,我有些累了,回房歇歇!”她不再多说,淡笑着离去。
  赵淑慧不放心,急走了几步欲跟上去,殷正良沉声唤住她:“夫人,此事切不可让潇庭得知,依他的脾气,定然又不知会惹出什么祸事来!”
  萧泽眉头深锁:“父皇,您是说宗城桓画中的人是灼颜?!”
  他轻哼一声:“莫非你怀疑朕老眼昏花不成?虽没有十成像,也差不多九成,天下绝不可能有如此相似之人!”
  “莫名其妙!”萧泽暗哼一声,想到宗城桓要的是她,心头就很不舒服。
  “此事朕已交给丞相大人处理!泽儿你去探探宸儿的口风,不能让他乱来!”皇上捋捋胡须,吐了口气:“朕喝酒赏月去。玉唇香,一壶五十两,倒是值这个价,灼颜那丫头好大的面子,竟分文不付即可要到。这次朕说什么也要卖个面子给她!求和与否,朕不在乎,若谁敢打灼颜的主意,朕决不允许!”
  “父皇英明!”萧泽嘴角含着笑恭送圣驾。
  皇上慢吞吞远去,他的双拳渐渐攥紧,冷哼一声:宗城桓,本殿下不管你是何人,殷灼颜绝不会送到你手中,你别妄想带走她!
  沉吟片刻,他直奔瑨王府,径抵书房。
  “宗城桓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理?”他劈头就问。
  萧凉宸微抬眸,看了他一眼,挑挑眉:“皇兄急匆匆而来是为此事?”
  缓声慢气让他不满的沉下脸:“你是不想管?还是不愿管?你痛快说一句,若你不想管、不愿管,我会带灼颜回宫,绝不让宗城桓靠近她!”
  “皇兄既有此意,不如就依皇兄的意思!免得皇兄又责怪于我!”
  “她是你的王妃,难道你就这样漠视不管?”
  唇畔撇了一撇,带着隐隐的笑意,他直盯着萧泽:“皇兄所说的字字句句,我不知对错,但我可以肯定告诉皇兄,皇兄有一句说得对极了,她是我的王妃,又何劳皇兄费心思呢?”
  身子滞了一下,他启启唇,一时吐不出一个字,无丝毫反驳余地。
  “莫非皇兄觉得丞相大人连这区区小事都处理不好?皇兄何必给丞相大人添乱呢?”萧凉宸懒懒起身,缓步走出书房,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谢谢皇兄对瑨王妃的关爱!”
  瑨王妃,轻描淡写的一句让他苦笑了一下,他深吸口气,定声道:“她的事,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沿洋岱湖,几百株垂柳环绕,柔枝垂绿,婀娜点水;湖中碧叶田田,白荷红莲,交相辉映,荷香飘溢,沁人心脾;湖面波光粼粼,时有鱼儿跳波,偶见鸢鸟掠水;碧波之上,画舫穿行,小舟荡波。漫游湖畔,处处花繁树茂,点点亭台楼阁掩映绿荫之间,繁华秀丽,画图难足。
  洋岱湖的美景未带给他愉悦的享受,他只是静静伫立在湖畔,深沉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烟雨桥上,朦胧中仿似又见一抹红衣。
  忘了是怎样的日子,他只知道,那一天,他眼中不再有任何人,只有绚烂得无可比拟的红色、惑人心神的娇媚。
  他站在船头,略一抬眸,桥畔一袭耀目的红色映入眼帘,轻盈曼妙的红衣,衬得人儿益发飘逸、妍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再也没能忘掉她的容颜,自她手中飘落的片片花瓣重重的落在他心尖,深深刻下长长的痕迹,妩媚的眼神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仿若隔世再见,深藏的冷情刹那狂卷而起。
  他急匆匆的勒令船靠岸,却再也寻不着她,飘渺得如同一场梦,梦醒了,他伫立在她曾依着的桥畔,只有他一人,他还是他自己。
  整整花了三个月时间,动用二十多个一流画师,依照他的描述,修改再修改,直至画中的她如真实般翩然立于他面前,他开始寻找,整个狄丹国,不错过任何一个地方,反复找遍三次,落得一场空,却使他确定,她不是狄丹国人,于是从狄丹国周边的小国寻起,从南到北,从西到东,一寸土都不放过。
  终究仍是一场空,但他终于知道,她不是他幻化出来的女子,有不少人见过她,她来自大晋朝,从来都是一袭红衣,未曾改变。他亦喜亦忧,喜的是终于知道她的去向,忧的是她来自邻邦大晋朝,狄丹国与大晋朝素有摩擦、互相对峙,他又如何能靠近她?
  抵不过心中的挣扎,他费尽心思,精备重礼,以求和的名义,亲自前往大晋朝,只盼能换得一个她。他不想再落空,她,他势在必得。
  等待着她来填补心中的空缺,等待着她来解开心中的情结,他低低叹了口气,冰冷的漆黑眼眸内映入一抹白色,不由自主,目光锁在桥上盈盈而来的丽影上,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如她带给自己的悸动一般。
  他挥退左右,朝她迎面而去,即便是错觉,他也不想错过。
  只是不是她,是个貌似天仙的女子:鬓如乌云、眉若新月、面如芙蓉、身姿玉立,心底涌起一丝失望,却仍是不由得看呆了,不知是错觉抑或是幻觉,和她竟有几分的相似。
  问绿皱眉,冷声斥道:“你这胆大狂妄的男子,不识礼数,为何直勾勾盯着人看?!”
  真的不是她,宗城桓黯然收回心神,微皱眉,冷声道:“只是觉得似曾相识而已!”
  殷涵旋幽幽看了若有所失的他一眼,优雅一笑,微微欠身:“公子,失礼了,小女子不懂管教,请公子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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