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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朱颜白-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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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凉宸冷冷扫了他一眼,直入大厅坐下。
  他笑笑,朝谢翎使了个眼色:“有劳夫人亲自沏杯好茶,瑨王爷身份高贵,失礼了着实不好!”
  谢翎应声而去,如今她才发觉殷潇庭兄妹二人是天下最邪恶的,乱七八糟的药散手中一大堆,而自己不知不觉被侵蚀,脑瓜子动了一动,终于在红浓的茶汤中下了泻药,笑吟吟进了大厅,端上前:“瑨王爷,请!”
  萧凉宸瞥了一眼杯盏,悠哉的端起,缓缓揭开,茶香扑鼻而来,如幽兰清香,半挑起眉:“不愧是锦绣绸缎庄的大东家,连府上的茶都是极品!”
  他爽朗一笑:“瑨王爷的手段确实令草民佩服,竟能将草民的底细摸揣得如此清楚。”
  萧凉宸斜睨了下伸长脖子的谢翎,目光一转,幽幽放下杯盏,慢腾腾道:“茶是好茶,可惜本王素来不喜喝茶,枉费了殷夫人的一番心力。”
  期待落空,谢翎暗恼,忍不住一阵失落,殷潇庭轻哼一声:“瑨王爷莫非是看不上草民府中的一杯清茶?”
  他懒懒看着殷潇庭,意味深长道:“若二公子真有心,下次不妨备一壶玉唇香,本王对玉唇香甚是喜爱!”
  殷潇庭在心里骂上了他几遍,温和的笑着,润声道:“不知瑨王爷亲临寒舍有何吩咐?”
  “本王今日到贵舍,确是有两事,一是请二公子告知本王王妃的去处,二是请公子归还休书。”
  幽幽淡淡的话语,殷潇庭眼一冷,笑意却益是浓厚:“瑨王爷何故到此处戏弄草民?草民身份卑微,无缘一见瑨王爷的王妃,又如何知道她的去处。而所谓的休书,敢问瑨王爷是想要何人的休书?又因何到寒舍索要休书?”
  他嘴角轻扬,见殷潇庭装傻充愣,他,奉陪到底:“本王一直忘了提醒二公子,二公子最为疼爱的四妹殷灼颜正是本王的王妃,所以烦请二公子告知其去处。”
  谢翎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为何他可以说得若无其事,为何他还能如此坦然的询问她的去处?
  殷潇庭冷哼一声:“容草民提醒瑨王爷,舍妹的夫君名唤姜澈,并非是瑨王爷的王妃!想来其中有些误会,还请瑨王爷见谅!”
  萧凉宸幽幽扫了两人一眼,淡淡一笑:“殷公子见多识广,想来必听说过民间有一种药,只需研入墨中,时辰一到字迹消遁不见,宛若白纸。事有凑巧,本王所写的休书正是用此墨!今日,本王到贵府取回休书,以便本王早日接王妃回府。”
  他扬眉,不做声色:“草民愚昧,实在不知。况且既是舍妹的休书,又岂会在草民此处?”
  萧凉宸沉吟了一下,略有些为难道:“真是令本王好生为难,不如这样好了,请二公子捎句话给王妃,请她勿贪玩,早日回府,本王甚是挂念!”
  他淡笑离去,殷潇庭两人相视一眼,谢翎忍不住脱口问道:“真的有那么一种药能让字迹隐遁不见吗?”
  “听过,只是未曾见过。”
  “若照他所说,休书岂不是如废纸一般,而灼颜仍是瑨王妃?”
  他闷哼一声,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一时又说不上来,来回走了几趟,径入书房。
  谢翎耸耸肩跟了进去,追问道:“休书真的在你这?”
  殷潇庭点点头,从柜中取出一个小木盒边道:“灼颜的物什一直都是由我保管。”
  谢翎见他取出一张纸,凑上前去:“让我瞧瞧,是不是有如此神奇的事?”
  殷潇庭拿着休书左右前后端详着,未见有一些不妥,方定下心来,小心翼翼将休书收好,两人出了书房。
  ————
  谢翎挠挠头,甚是疑惑:“萧凉宸真是莫名其妙,好端端到这里问灼颜的去处,还要取回休书,他打得是何主意?”
  殷潇庭摇摇头,沉吟了一下,募地大叫一声“不好”,急冲进书房,翻出小木盒,休书已不翼而飞,他咬牙切齿:“萧凉宸——”
  谢翎掩住张大的小嘴,良久,蹦出一句:“我一直以为,你们兄妹二人是天下最邪恶的人,原来他才是最邪恶的一个!”
  他紧握双拳,冷哼一声:“萧凉宸,你以为抢回休书真的可以一笔勾销么?我绝不让你如愿!”
  “不,本王会如愿的。殷灼颜,本王势在必得!”冷冷的声音自院中传来。
  谢翎拼命眨着眼睛,殷潇庭已是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厉声道:“你想怎样?”
  萧凉宸手指捏着休书,冷冷一笑,手动了动,手中的休书顿成碎片四处飞扬:“二公子可清楚了,殷灼颜仍是瑨王妃,二公子何不说出她的去处,免得落上一个拐带本王王妃之罪。”
  殷潇庭气得牙痒痒,怒喝:“你别以为撕了休书,她仍是你的王妃,你休了她是铁铮铮的事实,连牌牒都已呈上朝廷。”
  他微抬眸:“是何人告知二公子,本王将殷灼颜王妃的牌牒呈上朝廷的?况且即便如此,凭本王的手段,你觉得还会有问题么?”
  殷潇庭恨恨吐出一句:“萧凉宸,你真卑鄙!”
  “如二公子所说,本王确实是卑鄙,现在,就让二公子领略一下本王的卑鄙吧!”萧凉宸冷笑,沉声吩咐道:“石晏,将暖香馆的人全拿下,直到二公子说出王妃的下落!”
  石晏一挥手,侍卫刷刷涌进。
  萧凉宸志在必得的一笑:“二公子是聪明人,自是知道该如何做,本王再给你一个机会,说出她的下落,否则暖香馆的每个人都要因二公子的守口如瓶而受苦了!”
  谢翎紧紧攥着他的衣裳,躲在他身后,殷潇庭一脸铁青,冷声道:“我说过,她永远不会是你的女人,你永远也找不到她!”
  “殷潇庭,你太低估本王了,本王想找一个人,没有找不到的可能。你若想保你挚友一命,告知他们的下落即可,否则本王一旦找到他们,绝不留姜澈活口!”
  殷潇庭顿了一下,募地哈哈大笑,直摇头:“不,你不会,你不会杀姜澈,你也不敢动暖香馆的人,一旦灼颜知道,她绝不会原谅你,绝不会!你妄想再得到她!”
  萧凉宸不置可否:“为了让她回到本王的身边,本王会不惜任何代价!”
  他冷哼一声:“现在不觉得太迟了么?我早警告过你,你若胆敢伤她,我绝不留情。而你,又是怎样对她的?你有没有好好待过她?是你,一直是你,若不是你那样对她,她又怎会动了离开的念头,你逼得她无路可走,你逼得她远走高飞的!”
  萧凉宸苦笑,自己为她做的一言两语言又怎能说得清:“你只看到本王对她所做的,她对本王所做的呢?她的性情你还不清楚么?”
  “我不管,你怎样做都无济于事,灼颜不会再回京都,不会,我不会再给你伤害她的机会。你若真的对她有一丝怜惜,让她跟了姜澈,随他们东南西北遨游天下!”
  他的眼神寒彻深处,一字一顿道:“不,若本王得不到她,本王会毁了她!”
  殷潇庭、谢翎怔了一下,殷潇庭狠狠的瞪着他:“你敢?!”
  “你可以试试!”萧凉宸手一扬:“来啊,将暖香馆的人都给本王拿下!”
  “慢着——”萧泽冷着脸进了院中:“暖香馆的人是本殿下的人,有谁敢动他们?!”
  ————
  茫茫草原,两人并排静立山坡。
  萧凉宸拧紧眉:“你为何要阻止我?殷潇庭定是知道她的下落,我非让他说出不可!”
  他缓缓睁开眼睛:“你已休了她,她不再是你的王妃,请你高抬贵手,放了她!”
  “如我所说,若我得不到她,任何人也别想!”
  萧泽轻握双拳:“你为何非要这样逼她?你亲手把她送入姜澈怀里,逼得她离开京都,这些还不够吗?你还要怎样伤她?”
  “曾经的事我不想再提,我只知道,她只能是我的女人!”
  他讪笑:“你的女人?我真的越来越不明白你在想什么,一开始你从我手中抢了她,如今抛弃了她,又想着强留她在身边,你到底想怎样?”
  “从你手中抢了她?她从来不属于你!只是你一厢情愿而已。你以为,她若不是瑨王妃会成为你的妃吗?不,不会,她会跟了姜澈!”如同现在一般,她随姜澈而去。
  萧泽脸一黑:“当初若不是你,她现在已是我的妃,怎会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了她?”
  “你为何还执迷不悟?你真的以为母后和你的太子妃会允许你纳她为妃吗?”
  “我错了,我一开始就做错一件事,我不该让别人知道她,不该控制不住对她的情,只需悄悄带她入宫,一切成定局,怎会有今日的后悔?”他苦笑不已,侧身定定的看着萧凉宸:“我想知道,你当初到底是因何要下她?是因为你垂涎皇位,是想对付我吗?”
  “是父皇下的圣旨!”
  “你还要拿父皇的圣旨当借口么?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么?”
  他沉默,良久,淡淡道:“你不该告诉我她是你心里的那个女人,不该带我到桃林去见她!”
  萧泽冷笑:“你就这样对我吗?将我一直苦苦珍藏的女子抢走,然后堂而皇之的宣告一切不过是我自己的错而已。你怎能做到如此狠绝?你真的令我太失望了!”
  他绷紧脸不语,遇上了她,就那样不知不觉栽了进去。
  萧泽转身走了几步,停住,深呼口气:“你若是真心对她,别伤害、别为难暖香馆的人,你该知道她在乎的是什么。若你自始至终在乎的只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尽管放马过来,我奉陪,但请你别再把她拿来对付任何人。让她就这样潇洒的走,痛快的活!”
  他微握拳,如今的他还能放下么?疯狂滋长的想念让他终究无路可逃,她潇洒离去,却冷绝的困住自己,他挣脱不了她给的枷锁。
  ————
  萧泽背负双手幽幽踱进殿内,让她潇洒的走,痛快的活,说总是容易,真正落到自己身上,却是万般艰难。他笑,笑自己的伪装,笑自己的虚伪,不断说服自己,她已离开,她从来不属于自己,却还是徘徊不已。
  她默默端着一杯茶,轻柔呈上小案,心涩的看了一眼躺在榻上寐眼的他,淡声道:“殿下,刚沏好的茶。”
  若有若无叹了一口气,他低声道:“让人温壶酒来!”
  李从筠福福身,恭敬的应了一声,轻移莲步出了殿。当听到她离开京都的消息,心中的狂喜无法言说,原本以为他的心会收一收,何曾想到,他的心随她一起离开了,留下的身躯也不属于自己。
  她回头瞟了一眼深沉的殿门,如释重负的笑了一笑:殿下,与其守着你无着落的心,不如留住你的身躯,让你亲自去斩断这纠缠的情。
  嘴角挂着盈然笑意返身回到殿中时,她手中食案上置的是一壶酒,温好的烈酒。
  心思恍惚的他,未曾留意到再进来的她已精心打扮了一番:淡粉色华衣裹身,裙幅褶褶,外披白色纱衣,秀发轻挽而起,只用一木发簪束起,几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双颊如花瓣般的娇嫩红润,幽香暗传。
  李从筠拢了拢一头青丝,嘴角含着丝丝笑意,并不言语,静静的看着他一杯一杯往口中灌酒,酒自是好酒,加了些许药的酒更容易让他喝醉、亢奋。
  几杯下去,他醉眼朦胧,身却如火,感觉到他身上的变化,她移步近到他身前,柔柔的唤了一声:“殿下!”
  灿若桃花的笑靥又在眼前,他眸带笑意,情不自禁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温柔的唤着她的名。她倩笑的躲开,引他追逐,缓入内殿,当他唤着另一个名字将她拥入怀中时,眼底的痛一闪而过,瞬间,嘴角的涩意尽拂而去,幽幽解开他的锦袍,帐下柔声颤语、春色无边。
  情火散尽,他拥着她沉沉睡去,她闭上眼睛,两行晶莹顿然滑下:她堂堂一个太子妃,竟要扮成另一个女子才能得到他的宠爱,着实可悲。
  她收了收思绪,拿开搁在她腰际的手,收拾妥当,出了内殿,急唤了燕红收拾干净酒杯和酒壶,恍然回到寝殿,换下粉色衣裳,认真细致的洗了把脸,见脸颊已是有些红肿,暗忖水罗香的厉害。
  殷灼颜,你是倚着水罗香才将男人迷得神魂颠倒的么?你离开了,别再回来,一辈子别回京都。
  ————
  她轻抚脸颊,脸上的红肿已散去,心不觉舒了一舒,捏起精致的胭脂盒,淡香散发着的柔美气质、精致典雅,含蓄地飘散到四周,有种特别的妩媚气息。幽幽叹了口气,放回红木锦盒,淡声唤来燕红,让她先收了去。
  纤手绕上一缕长发,原以为他会指责她,几天过去了,他如常,对她不冷不热。但她知道,他对她起了戒心,苦涩一笑,起了戒心又如何?她盼着能那夜能带给她幸运,期盼能得到上天的眷顾。
  “太子妃!”燕红兴奋的小跑进殿:“太子妃,太子命人传话,太子今晚摆膳承恩殿。”
  她脸上微露喜色,瞬间又黯然,一时难于猜度他的心思,沉思了一下,令燕红命人细心准备准备。迟疑了一下,她挑了一套淡黄色绸裙,简单令侍女绾个飞仙髻,随意点缀了几枚珍珠,有些忐忑的候着他的到来。
  他翩翩而来,和颜悦色的用膳,对当日之事只字未提,只淡淡说了一句话:“是我冷落你了!”
  她忍住眼眶的灼热,微抿唇:“殿下,妾身——”
  “我回去歇息了!”他敛衣优雅离去。
  ————
  “确定已派人前去寻找殷灼颜了么?”
  “回皇上,千真万确,小的已确认过了!”
  “哼!”他轻哼一声,缓缓搁下手中的书卷,懒懒道:“朕还以为他就此作罢了,折腾了一些时日,现在才醒悟,不过也不算太迟,不算太迟哪!”
  “皇上英明!”尤回适时的恭赞。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是那般有意思的一个妖媚人儿?宸儿也不能逃脱诱惑,五迷三道地甘愿被俘虏。随他爱怎么找怎么找去!”皇上斜睨了尤回一眼,得意的笑了一笑,忽又一顿:“东宫又如何?”
  “太子和太子妃关系改善不少,昨儿太子殿下还在承恩殿用膳呢!”
  嗯,皇上满意的点点头:“希望他的心思能收一收,若是太子妃能诞下皇长孙,那事情可就圆满了!”
  “皇上必能如愿以偿!”
  “这局棋,最后的胜者只能是朕,必须是朕!”他惬意的闭上眼睛,头往后靠,轻吐口气:“如今,令朕担忧的只剩九王了,九王心思深沉,朕担心他会先对宸儿下手!”
  “皇上,九王向来疼爱瑨王,料是不会——”
  “在皇家之中,在皇权面前,那些疼爱不值一提!”他摇摇头,忽轻笑了一下,唇角得意的勾起:“不过朕的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不然朕又何苦费尽心思去下这盘棋呢?”

  ☆、第94章 静水深渊其二

  她迈着碎步穿过游廊,轻步进入院中,浓重的酒气直直扑鼻而来,直进水榭中,见他躺在软榻上,提着酒坛狂饮。心隐隐作痛,想要抢过酒坛,方抬手又黯然垂下,柔声道:“王爷,烈酒伤人。”
  萧凉宸迷糊糊的抬眸看向她:“想不到,她竟将云悦轩清理的如此干净。”
  自她离开瑨王府后,他一直未曾到过云悦轩,如今见到云悦轩,连她的一丝气息都寻不到,如风过无痕,她似未曾进过瑨王府,未曾到过云悦轩。只有心底牵扯而起的思念让他确确实实知道,她曾来过,曾在他心尖轻舞。
  林婉眼圈微微一红,轻声道:“王爷,王妃会回来的。王妃自入府以来一直留在京都,饶是生闷了一些,出去游玩游玩,过一阵子就回来了。”
  他苦笑不语,已经过去不少天了,他派出的人全无她的消息,似飞天遁地般,几个人,无一丝踪迹。
  她迟疑了一下,吞吐问道:“王爷,二公子那里可曾有她的消息?”
  萧凉宸黯然摇摇头,猛喝了几口酒,也曾想过,殷潇庭如此在乎她,怎会轻易舍了她,暗中盯梢的人并无发现异动,或许他认为将她交给姜澈是个不错的选择。鼻子轻哼了口气,为何当初未狠下心来毁了姜澈,换来如今追不回的痛。
  林婉委婉的劝了几句,告退出了云悦轩,见文季遥翩翩而来,扯扯嘴角迎上前去优雅行礼。
  “他可是在云悦轩?”
  林婉点点头,轻启唇,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倒是文季遥了然的笑笑:“我进去瞧瞧!”
  他直入云悦轩,眼前的雅净让他暗叹了口气,迈着大步径入水榭,皱着眉头一把夺下萧凉宸手中的酒坛:“你非要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样吗?殷灼颜见你这幅模样,怎会再回到你身边?”
  他轻轻的笑,涩涩的笑,抢过文季遥手中的酒坛,咕噜咕噜猛喝一顿。
  文季遥冷哼一声,再次夺过他的酒坛,摔在地上,酒坛碎裂几瓣:“早知当初不打醒你,随你怎样骗自己,也好过你这般模样!”
  萧凉宸皱眉,正欲开口,浑厚的声音传来:“人道借酒能消愁,不过是世人诓骗自己而已,宸儿又何必折磨自己呢?”
  一袭紫袍,萧勉缓缓走近。
  文季遥拱手行礼,萧凉宸踉踉跄跄欲起身,头一阵晕眩,瘫在软榻上。
  萧勉摇摇头:“不妨听九王叔一句劝,放了便好。文将军,带上他,我请你二人好好去烟雨坊快活快活!”
  文季遥迟疑了一下,搀扶着萧凉宸直跟他身后。
  ————
  午后的烟雨坊较之晚上,要冷清了些许,萧勉在邀月园挑了一处极好的水榭,吩咐侍婢道:“让你们当家的过来。”
  侍婢应声而去,不多时,一袭白衣款款近前,水目柳眉,瑶鼻檀口,窈窕之姿中隐隐透着一丝妖娆。
  从柳盈盈福身,淡扫了三人一眼:“烟雨坊二当家从柳,不知客官有何吩咐?”
  从柳?萧勉暗暗上下打量了一番,轻吸口气,头往回靠了靠,浓眉一敛,似何处见过一般,竟有些亲切,不由再深看了一眼,接触到一道不友善的目光,微皱眉,瞥了一眼醉意朦胧的萧凉宸,清清嗓子:“听说烟雨坊新来了一个女子,舞姿出众,能否请她舞一曲?”
  “若她愿意为客官献舞,我又岂有拒绝之理?”目光掠过萧凉宸深沉的脸,从柳唇畔勾起凉薄的笑,轻声告退。
  几杯酒过后,琴音渐响,一个脸蒙红色纱巾,身着红色绮丽舞裙的女子婀娜走向邀月园的台榭正中,盈盈欠身,随着高扬的琴声,舞步缓缓而起,水袖轻扬,纤腰慢拧,曼妙的身姿似翩翩飞舞的蝴蝶。
  他握着酒杯的手怔了一怔,迷离的幽眸似有些亮光,缓缓起身离座,文季遥欲拉住他,伸出的手顿了一下,轻叹口气,任他直往台榭中央而去。
  萧凉宸强支撑着身子,渐渐靠近台榭中如花绽放的她。
  水漾的眼眸现出一丝笑,随着琴曲扭动腰肢,旋转得更加动人。曲末回眸妩媚一笑,万般风情,对上那对深潭般的眸,眸底的愠怒让她微微一颤,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你不是她,她不会用如此庸俗的金钗!”萧凉宸嘴角斜勾,浓浓的嗤笑道,见她怔立不动,眸一沉,厉喝道:“滚,滚得远远的,别让本王再看到你,否则本王要了你的命!”
  她打了个冷颤,无丝毫的犹豫,提着裙摆,匆匆离去。
  红衣消逝在眼前,云娘瞟了一眼仍伫立于台榭正中的萧凉宸,轻哼一声。
  “大当家,那个女子——”
  “瞧着就是居心叵测的人,说是被逼无奈,自愿留在烟雨坊,又一直不愿真面目示人,如今看来是别有用心,由她而去吧,免得惹下一身臊!”
  从柳扯扯嘴角,低应了一声。
  ————
  她低垂着水眸,恭敬的立在一侧。
  “他说什么了?”
  她牙齿打着颤,战战兢兢道:“他,他说,我不是她,她,她不会用如此庸俗的金钗!”
  一个耳光狠狠甩了过去,她措手不及,摔倒在地,顾不得抹一把嘴角的血,急跪在地:“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他冷哼一声:“连一个落魄的男人都不能收服,枉费本王的一番心血,本王岂能饶你?”
  “王爷!王爷,求你饶了我,我一定用心为王爷办事。”她跪着过去揪住他的衣摆:“下次我一定会成功的,我一定会顺利留在他身边的!”
  “下次?再也没有下次了!说不定他现在已起了疑心,你以为你还有机会么?本王早警告过你,萧凉宸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偏当本王的话如耳边风,坏了本王的大事!”萧勉半蹲下身,抬起她的脸:芙蓉秀脸、双颊晕红、眼眸如水,双眼沉下去:“容貌再美,若不能留住男人的心,不过是废物一个。你比起殷灼颜,差远了,她只需动动眼神,男人可以为她而死。”
  “留着你的清白之身又有何用?”他拽起她直扔到床上:“以后不准再穿红色的衣裙!”
  他粗鲁撕开她的红裙,覆身而下。
  秀脸埋在被中,双手紧攥着棉被,任由他粗暴的占有,不吭一声,嘴角默默咀嚼着一个她恨彻骨心的名字。
  ————
  她悠然在他对面坐下,提起酒壶轻轻的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酒,拿起酒杯慢慢送到唇边,啄了一口,唇畔轻勾:“二公子,今日怎地独自一人到烟雨坊喝酒?为何不带夫人一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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