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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斗:毒手遮天-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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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潇柟安然坐于乾羽帝身侧,端庄大气地笑着,心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好像,出寒庭院之时,他也是封她为婕妤。
好像,出寒庭院一年半来,他至今都未赐予她封号。
好像,从初见至今,他从未给她说过这么长的称赞之语。
在她身上蹉跎这么多年,终还是觅得了心中的独一人,他也该是满足的吧。
秦潇柟如是想,也仅是想想而已。
并不是秦潇柟总要去误会乾羽帝,而是他变化得太快,真假面具不过一瞬之间。就连他自己有时都分不明,又何况什么都不知道的秦潇柟呢?
待所有采女的表演全部结束,乾羽帝又封赏了几人,但都只是宝林、御女之类,都未有一个连升五级,直接从采女升到婕妤的。然后吩咐德公公为她们安排新的寝宫,中秋宴便这般在花宛如的惊艳一舞之后结束。
中秋宴开始的时候,秦潇柟都不甚高兴,结束的时候有些失落也算是首尾呼应了,并没有什么反常的。
秦潇柟与乾羽帝一同离开坤灵殿,一路回到乾庭宫,秦潇柟一句话都未说,乾羽帝亦是如此。不是他不想解释,而是他的解释,她根本就不会相信。
惟愿,待一切结束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能够看得明白,他亦能想个透彻!
接下来两日,乾羽帝依旧和往常一样留宿乾庭宫,但二人的心境却是浑然不似以往,相见形同陌路,秦潇柟真想不通乾羽帝是怎么能忍得住受这等气留在乾庭宫两日的。
思来想去,得出的结果便是,多亏二哥的北方的恩威,乾羽帝目前还不敢冷落她。
秦潇柟不禁叹息,什么时候,她又会变成下一个方沫菱呢?
又过了几日,便传出消息,乾羽帝亲自为花婕妤选了一处极好的住处,赐名“百花苑”!好像记得,在这之前,乾羽帝也曾为云昭容引温泉造莲池,曲廊楼阁,皆由他精心设计。而她,也就那座已经化为灰烬的凌霄宫得了他一点用心。
这,是不是便是他的手段之一?
又几日,乾羽帝终按捺不住,留宿百花苑!
再几日,乾羽帝终相思泛滥,连宿百花苑七日!
至此,半年的逢场作戏,画上圆满的句号。
秦潇柟从未想过这一日来得如此快,她也曾想过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未尝不可。只是,乾羽帝欺人太甚,逼得秦潇柟走到这一步。
九月十四,乾羽帝驾临乾庭宫,秦潇柟称病未见。乾羽帝并未离开乾庭宫,而是在乾庭宫的偏院中,独自过了三日才离开,继续营造“秦贵妃盛宠、君王不早朝”的假象。
三日内,秦潇柟从未问及乾羽帝的情况,珞婉自知秦潇柟心情不佳,更是提都不敢提。于是,偏院中那双一直追随的墨瞳无人察觉。
☆、第256章 浣衣局巧妙相遇
“娘娘,算起来,您在后宫也已经六七年了,有些事能放开就放开,养好身子才是重要的。”没过几日,张太医问脉后面色严肃规劝。
秦潇柟笑笑,她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多夜的梦魇缠身,比以往每一次都来得猛烈,身体状况必然是要受影响的。
“本宫自然是要看开的,不然这么大的后宫,谁来打理呢?”秦潇柟自嘲。
她如今还握在手中的,便是这暂掌的凤印。若是连这凤印都弄丢了,倒真不知还有何颜面留在这后宫里。
“娘娘又说大话了,您以为,就您现在这身子,还能有多少时光打理后宫?”张太医气结,言辞过分,早已逾矩。
秦潇柟沉默,手指头静静摩挲着右手掌心那一道道疤痕。
一直参不透,她落到这么一个下场,究竟该谁来承担这责任?
是她自己,还是乾羽帝?
“张太医莫恼,本宫只是这几日又想不开,还请张太医费神帮着好生调养本宫这身子,本宫还盼着待调养得差不多了将这满身的毒解了呢!”秦潇柟言语随意,却是认真。
“娘娘知道该如何解毒了?”张太医惊喜,刚才的烦恼劝抛于脑后。
“嗯。”秦潇柟点头,“早在为皇上清除余毒那次,师傅便一并告知了解毒的方法,只是身体状况一直不佳,不适宜罢了。”
“可有印证过?是否真的有效?娘娘莫又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张太医接连问道,生怕秦潇柟又想之前一样瞒着他乱来。
“张太医放心,自己的身子只有自己会珍惜,本宫又怎会拿自己开玩笑呢?本宫还想着早日解了毒,多活些日子呢!”秦潇柟轻笑,笑她太紧张了。
然,张太医对秦潇柟太过了解,为达目的,就算是要牺牲自己也不会犹豫。
“既如此,微臣便预祝娘娘早日解毒!”话虽是如此说着,张太医心里想的却是要盯紧秦潇柟,以免发生意外。
莫说,张太医这一提醒,还真有作用。
秦潇柟深深意识到,不能再这般伤感怨艾下去。花宛如现今虽只是婕妤,说不定哪天就升嫔封妃,甚至抢走她的位子。无论如何,这凤印,这后位,秦潇柟是一定要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的,绝不容许她人觊觎。趁她还是婕妤的时候,便要早作准备,以免到时追悔莫及。
想通了这一点,秦潇柟沉郁了许久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她还要留着这条命与这满宫的女人争斗,又怎能先被自己的身子给连累了?
“珞婉,命人准备肩舆,本宫好久没出去逛逛,正好趁现下得空,好好去欣赏一下宫内的风景。”
这日,几乎宫里所有人都知道秦贵妃心情极好,绕皇宫一周,赏花赏景赏美人,好不惬意。
除了之前的凌霄宫那一方伤心地,其余所有地方,秦潇柟都逛了一遍,甚至包括乾明宫都还远远望了一眼,然后从正门口扬长而去。也因此,秦潇柟势必要见到一些不想见到不该见到的人。不想见到的人有很多,而不该见到的人,便是秦娉婷。
没想到那日离开了乾庭宫,秦娉婷会混得如此之差。之前就算没得到封赏,好歹还是个主子,如今竟是沦落到浣衣局当下人了。
☆、第257章 再相见刮目相看
“去将她叫过来,本宫突然想起来,上次还有账没和她算完!”秦潇柟指着远处的秦娉婷,吩咐珞婉。
秦潇柟命宫人放下肩舆,稍作休息。
之间珞婉跑过去叫了秦娉婷,她竟还跟管事的宫人请了假后方过来。不过月余未见,没想到她的变化倒真是有点大,竟已习惯了浣衣局的生活,她不是一心想着要在宫中争得一席之地的吗?
“奴婢参加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秦潇柟挑眸,这奴婢叫得还挺顺口的嘛。
“你何时到的浣衣局?本宫怎么不知?”秦潇柟直言心中疑惑,按理说,就算她不理会,乾羽帝也应暗中吩咐帮衬着她的呀。
“回娘娘话,奴婢还未得封赏,便不是宫里的主子。宫里养不得这么多的闲人,总得自己挣口饭吃,便分配到了这里干活。”秦娉婷恭恭敬敬回答,看不出半分傲气,简直就是脱胎换骨了一般,却不知这脱胎换骨究竟是祸是福。
“嗯。”秦潇柟想着宫里的规矩也是如此,便不再追究,只问:“这里的生活如何?过得习惯?”
语气虽平淡,但是人都能听出其中的嘲讽。
“谢娘娘关心,奴婢已习惯这里的生活,过得很好。”
秦潇柟冷哼,这装腔作势学得倒真是快,还当她真不知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吗?
“中秋宴上怎的不见你去?只要去了,不管怎样也是个主子。运气好一点,被皇上相中,像花婕妤一样封个婕妤也是极有可能的。”秦潇柟轻巧地说着,好似忘记了当初便是她一再提醒秦娉婷不得再中秋宴上露面的。
“回娘娘话,奴婢谨遵娘娘教诲,不敢轻举妄动。再说,娘娘不是早就预言,这中秋宴上越是风光的人,下场便会越惨吗?奴婢还等着瞧花婕妤的下场呢!”因提及之前在乾庭宫的一番对话,秦潇柟将宫人都支远了,只留两人,所以秦娉婷说话也便大胆起来。
秦潇柟又是冷哼,那预言是在她主宰的情况下说的,如今乾羽帝插足,正深陷爱河,哪里还会是当初的结果。看花宛如的下场?看她的下场倒还差不多。
秦潇柟本没多大掩饰,所以秦娉婷将秦潇柟的心思瞧得分明。这些日子,秦娉婷从浣衣局那些个闹宫女的口中了解到不少深宫之事,受益匪浅,更是清楚秦潇柟与乾羽帝之间的恩恩怨怨。作为一个局外人,秦潇柟缘何如此,她轻易便想通了,便大着胆子劝道:“依奴婢看,娘娘之前的预言必然会成真。花婕妤虽说确也过人,但与娘娘您比起来,貌美不如你,舞技不若你,家世背景更是不值一提,皇上又非初尝情事之人,个中利害关系心中必然清明,缘何一定要盛宠花婕妤呢?”
缘何呢?秦潇柟也是想不通呀,除了深爱,还能是什么?
秦潇柟噙着眸子打量秦娉婷,果真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分析得倒真是不错。
只是,身为局中人的秦潇柟,仍旧执拗地不肯相信,嘲讽道:“你不过一个奴婢,若是能揣测出皇上的心思,还用待在这里吗?”
秦娉婷不仅不觉得受了侮辱,反而认真将自己的想法说与秦潇柟听:“奴婢最近往返各宫送清洗的衣物,发现宫中好实在大兴土木,娘娘今日逛了皇宫一圈,可曾发现?又可知,皇上意欲何为?若是娘娘知晓,便知奴婢今日所言非虚。”
若秦潇柟回答她,便是:她不曾发现,也猜得出,八成是为了花宛如新建宫殿吧。
秦潇柟并未直接回答,只是道:“有空你就去蝶苑逛逛,若是你成功了,本宫便信你今日所言!”
说这话,秦潇柟只是想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敢来指责她的丫头。却是未料到,秦娉婷成功之时,她已失去了相信的勇气!
☆、第258章 传有孕满心凄凉
“娘娘,皇上打算亲自为您筹办寿宴,德公公派人过来问娘娘,您有什么想看的想听的或者什么要求,他问清楚了好去安排。”珞婉兴高采烈跑到秦潇柟身边询问,真心因这个消息感到高兴。
她就说嘛,乾羽帝之前对秦潇柟一直都那么好,怎么可能说变心就变心呢?至于那个花婕妤,顶多就是图个一时新鲜。
然,听闻这个消息,高兴的却是只有珞婉一人。
秦潇柟轻哼,若真心想为她筹办寿宴,这些话便会是乾羽帝亲自来问她了,而不是德公公随便安排一个宫人过来问话。恐怕,他们两人现在都还在百花苑吧。
就连正为秦潇柟切脉的张太医,听了珞婉的问话,也不由一愣。
“去告诉他,本宫没什么想看的想听的,这中秋宴刚过,还是不要办什么寿宴铺张浪费了,就在乾庭宫简单地准备几桌筵席,各宫姐妹过来聚一聚、聊一聊,聊表心意便好。”
秦潇柟将这事看得极淡,这么多年的生辰都是一个人过的,早已习惯,也不多今年这一个。她想要的是乾羽帝的真心,而非碍于她二哥做出的表面功夫。
珞婉不知秦潇柟如今这是怎么了,这么好的机会让花婕妤看清自己的地位,为何要放弃呢?
看着珞婉面色黯淡离开,秦潇柟轻笑着摇头。珞婉跟在她身边这么久,对这后宫的生存之道却还只是一知半解。若是哪一日离了她身边,还真不知她该如何在这后宫生活。
“张太医,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本宫说?”待珞婉走完,秦潇柟才出声询问。
张太医并不因秦潇柟这一问感到惊讶,她的聪明使得她本该如此优秀。若是她不问,张太医倒真是要好奇了。
“微臣这些日听到了一些风声,刚听珞婉说娘娘的生辰马上就要到了,突然觉得有必要告知娘娘,让娘娘提高做好准备!”张太医担忧地盯着秦潇柟,想先看看她是否能够承受。
“都已经开头,难道还觉得能瞒得过本宫吗?”秦潇柟白了张太医一言,自嘲,“这么多风风雨雨都经历了,本宫还能有什么承受不了的。”
张太医尴尬地干咳两声,正色道:“这几日,总有太医往百花苑去,微臣猜测,花婕妤许是有孕了!”
秦潇柟沉默,太医院里还能有什么事瞒得过张太医的眼睛。花宛如有孕,已是板上钉钉的事。至于迟迟不放出消息,恐怕是还在挑日子。这眼下,便有一个极好的日子。
凤眸微眯,面色泠然若玄铁,张太医只觉被这突然凝固的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这便是秦潇柟,危机来临,第一反应便是如何去应对制敌,而非手足无措的哀伤。当秦潇柟再回神之际,面上洋溢的自信告诉张太医,她已然想好了应对的策略。
“张太医有心了,这一年多来您对本宫照顾有加,本宫一直记在心上。只可惜,只怕本宫又要连累您了。”句句所言,皆是秦潇柟的真心话。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秦潇柟绝不会将真心告知与人。但此次不说,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乾羽帝对他们的怀疑,张太医每日问诊的小心翼翼,秦潇柟都看在眼里。乾羽帝做每一件事,都会想尽办法得最大的利益。而这次顺带的牺牲品,便是张太医。
乾羽帝若真要瞒着这个消息又怎么可能让张太医知道?就连今日的问脉,他怎会放心让张太医独自过来?恐怕此刻,乾羽帝正在某处听人汇报,她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的反应吧。
然,她的内心已不会让他轻易知晓。
张太医被秦潇柟的话说得动容,沉默不语。这一年多来,秦潇柟虽一直对他的劝诫嘱咐冷嘲热讽,好似从未放在心上,实则是她不想他被连累才故意做出那等厌恶的姿态。她本是善良的,却偏偏要将自己独立伪装起来与世人为敌。
这么一个可怜的人,他既已知她的痛苦她的折磨,又怎能视而不见放任不管?明知身为太医出入深宫不该与各宫娘娘有任何多余的联系,张太医仍忍不住想要帮她,就像叔伯对侄女的爱一般。
如今,能换得秦潇柟一句真心话,足矣!
“娘娘无需为微臣担忧,微臣本就是皇上的人,再加上这偌大的太医院终究还需要人打理的。倒是娘娘,无论你爱听也好,不爱听也好,这都是微臣最后一次唠叨了。身子毕竟是自己的,必要多加爱惜才是。后半生的路还长,凡是多看开些,何必非弄得你死我活的。”说到此,张太医免不了又是一声叹息,“有些事,旁人说再多也无济于事,还是要娘娘您自己想通才是。”
张太医意有所指,秦潇柟佯装不知,不置一词。
临别之际,嘱咐的话语总是特别多。难得的,秦潇柟耐心听着张太医的每一句唠叨,一一记在心中。
不再顾这乾庭宫中诸多的耳目,秦潇柟亲自送张太医离开。自此以后,秦潇柟真的再没有见过他。
这宫里,又少了一个待她好的人,以后的日子怕是更艰难了。
秦潇柟悠悠一声叹息,阖眼,继续听着那婉转的戏曲。
若是能永远活在自己编织的戏中,该是多好呀!
如此,便不必如此绞尽脑汁去揣测乾羽帝的心思,更不必每日如履薄冰胆战心惊生活。
“珞婉,皇上近日可是都待在百花苑?”明日答案会带给她痛苦,她却是仍是想要了解得清楚透彻。
“娘娘,皇上国事繁忙,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陪着那女人?”珞婉一听秦潇柟提起此事,便气不过,对花宛如的怒气一下都冒了出来。
就珞婉这态度,秦潇柟便知晓,恐怕还不止整日陪着花宛如,百花苑的赏赐恐怕早已堆成山了吧。
曾几何时,她向他提议寻一个合适的女子孕育皇嗣时,他是何等言辞凿凿说着想要的只是他们两个的孩子。
这才几日,便自打嘴巴了。
若是真想要孩子,便直接说呗,她又不是不同意,何必弄那么虚假的一出呢?
脑海中突然忆起方沫菱的死讯传出之时乾羽帝那复杂的神情,想必,此刻的她与那时的他,心境是相同的吧。
不同的是,她无辜受冤,而他,却是一点儿都不无辜。若非乾羽帝准许,花宛如是断不会有孕的。
☆、第259章 生辰日再见父母
九月廿二,秦潇柟生辰,德公公按照秦潇柟的吩咐,一切从简,但仍旧在乾庭宫办了一个小型的寿宴。歌舞表演,美酒佳肴,样样不少,且皆为宫中极品,也算没抹杀了她这个贵妃的面子。更有心的,还特意将她父母请到了宫里陪伴一日,也算是了解她心意。
不论其它,就这份心意,秦潇柟便觉得今年这生辰已无憾。
“娘亲!”再见到二老的那一瞬间,所有的伪装与坚强都岿然崩溃,眼泪止不住往下流,秦潇柟就像个小孩子一般,直接扑到了秦氏怀中。
家,是她如今最最在乎的。也唯有在那个家里,在亲人面前,她才能做回她自己,卸下伪装,暴露出内心的脆弱,将那无处宣泄的委屈倾诉。
“好了好了,今儿个大喜的日子,该高高兴兴的,怎么能哭呢?可别让人看了笑话。”秦氏温柔地抚摸着秦潇柟的柔顺的青丝安慰,自己已是泪流两行。
所幸,此刻时辰尚早,祝寿的客人都还未到,也就珞婉一人看见。
“老爷夫人,快去屋内歇着吧,别光在外面站着。”珞婉引二人向屋内去,秦潇柟这才尴尬从秦氏怀抱中出来。
刚刚,她是真的失态了。
“爹爹。”进屋,招待二老坐下,秦潇柟这才步到秦儒彦身前问好。
“别行这些虚礼了,好好坐下我们一家人说说话。你身子本就不好,唉!”不善表达的慈祥的父亲,一声叹息,包含了他所有的担忧的心疼。
他可怜的孩子呀,光是就这般看着,便全是心酸泪。
“柟儿,这后宫中的事本就如此,你也要多看开些。”新宠花婕妤的事,在宫里宫外都已经传遍了,他们之间入宫来见秦潇柟,她从未有哪一次哭得这般伤心,秦儒彦自是知道这是为何。
“既已入宫,这些女儿自然是知道的,爹爹多虑了。女儿只是想你们了,真的!”秦潇柟粲然一笑,柔声安慰二老。
二人没再继续这个伤心的话题,难得一见,自是有着无数话要说的,这半日时光倒也过得欢愉。
“女儿真的没事,只是不能在家中尽孝,让女儿心中有愧。”秦潇柟徐徐说着心中最大的担忧,“你们两人在家,也无人陪伴。若是有机会,去大哥或者二哥哪里看看,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秦儒彦突然不再言语,若是能够离开临垚城,他们早已与儿女团聚,何以等到现在。
秦潇柟自知提到两人的伤痛,忙出声安慰:“爹爹,娘亲,你们还有女儿,女儿会一直陪着你们的。女儿相信,终有一天,我们一家人能够团聚。”
秦儒彦也如此相信,喃喃道:“很快了,很快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仔细观察,便会发现,秦儒彦此刻已是泪眼模糊。就为了等这一家团聚的时刻,他们无端忍受了多少委屈折磨。
“皇上驾到!”
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了的一声唱和,将悲喜交加的三人惊醒,慌乱抬头,便见房门已打开,阳光蓦地照射进来直刺眼。
☆、第260章 送寿礼不甚满意
“参见皇上!”
三人迅速跪下,低垂着头,将泪痕隐去。
乾羽帝摆手示意他们起身,吩咐:“请秦太傅夫妇去前厅休息片刻,筵席一会儿便开席了。”
两人退下,乾羽帝这才命宫人将一箱箱东西往屋内抬,整整摆了大半个屋子。
“皇上这是干什么?”倒没有多少喜,秦潇柟多半是惊。
宫人将箱子一箱箱打开,秦潇柟一圈看过去,均是各色珍稀之物,珠宝首饰,绫罗绸缎,还有许多从没见过的物件。
“难不成,这是皇上送给臣妾的寿礼?”秦潇柟难以置信地猜测。
说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只是不敢相信。或者说是,不知道乾羽帝这又是唱得哪一出。
“每一样,皆是从各地进贡的独一无二之物,这份寿礼,可满意?”乾羽帝询问,并无得意自满,反而是小心翼翼,生怕秦潇柟不满意。
“皇上费心了,恐怕很是劳民伤财吧,皇上的心意臣妾明白,只怕造成百姓对皇上的误解有损皇上圣德便不好了。其实只要是皇上送的礼,臣妾都会喜欢,还请皇上以后切勿再如此劳民伤财,臣妾受之有愧。”秦潇柟跪地恳求,乾羽帝不得不答应。
嘴上虽不说,两人皆是不高兴的。
“你们先下去吧。”
德公公忙带着宫人纷纷离开,还贴心地将门掩上。
二人独处,秦潇柟无任何尴尬,亲自为乾羽帝斟茶奉上,应付得游刃有余,却也是生分极了。
乾羽帝步到榻侧,见几上残棋未完,便起了兴致,道:“许久未与你对弈,过来与朕走完这盘棋。”
秦潇柟闻言走过去,乾羽帝已自行选择了白子一方坐定,秦潇柟值得选择黑子。
这是之前秦潇柟闲来无聊自己摆的棋局,恰好是依照乾羽帝与她局势的情形摆出来的。黑子是乾羽帝,白子是秦潇柟。不巧的是,乾羽帝偏偏选择了处于弱势的白子,将她换到了乾羽帝的立场上,倒真是让她觉得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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