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鳯引-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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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姜仐海惊痛却步,一声言语来不及完整,整个人便扑通一声,到底而亡。
  邚青柳恨然咬牙,拔出长剑,再次在那姜仐海的周身上下,不由分说便是一通狠插猛刺。
  云无暇斜眸一笑,旋即转身踱步,径直朝着那泄愤的邚青柳幽幽而去。
  “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兵书找到了!娘娘凤冠霞帔的皇后梦,终于可以实现了!”
  邚青柳闻声欣喜,来不及擦去被溅到脸上的腥血,便一跃而起,径直朝着云无暇飞步而来:
  “在哪儿?快让我看看!”
  云无暇虚拳暗握,缓缓伸至邚青柳面前。
  邚青柳急不可耐,愤然运力,一把打开了云无暇的虚拳,却在下一刻,眼前一黑,彻底没了只觉。
  云无暇看着颓然倒地的邚青柳,不由得冷冷一笑,旋即蹲身凝眸,将邚青柳周身上下一番细细察观。
  “邚青柳,原来,你就是兵书!”
  ……
  夜风刺骨,寒天寂寥。
  暗夜之中,一名裹头掩面的女子,急急抱着一方襁褓,步步惊心的夺命而逃。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一声鸣锣幽幽传来,那女子闻声顿足,待再次听清那鸣锣声后的一番喜讯后,不由得惊步踉跄,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青唐败了!”
  襁褓中的女婴,似是被她突如其来的惊怔,吓了一跳,一时间发出声声惊啼。
  连罄一愣,下一刻本能的伸手一把捂紧了那女婴的嘴,径直拔足,漫无目的的仓皇而逃。
  又是一阵疾行,待得顿足喘息,连罄不经意间抬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来到了昔日睿王府的大门前。
  连罄顿足踟蹰,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原本以为青唐定然会大败南川,是以自己这才冒死将卿蕊夫人的孩子,偷偷带出了宫,意欲靠着这孩子,在这乱世之中,保住自己的一条命,只是千算万算,自己怎么也没想到,所向披靡的青唐狮虎,会败在南川手上!
  南川后宫注定回不去了,青唐如今也亡了,如此进退两难,连罄一时间没了主意,不由得呜咽起来,怀中的婴孩也在一霎时愈发哭得响亮。
  “谁?谁在门外!”
  突然间一声熟悉的呼唤,从睿王府门内响起。
  连罄一怔,尚未来得及回过神,面前的大门却陡然敞开,待得看清那门内走出之人的容颜,连罄霎时呆愣:
  “祥妃娘娘……”
  ……
  灵蛇蜿蜒,疾驰在暗夜草丛里。
  南川后宫的冷宫处,宁芷兰含恨凝眸,将物是人非的眼前凄凉,一番打量。
  身后不远处,灵蛇侍女飞步而来,急急跪地:
  “公主!奴婢不才,未能保护好那西戎太子!”
  宁芷兰闻声回眸,冷冷道:
  “亓官笙?放心,他死不了!”
  灵蛇侍女心有疑虑:
  “奴婢只是担心,那伏虎长胜,会对太子下毒手!”
  “伏虎长胜?!”
  宁芷兰又是一声冷笑:
  “他若是想要兵书,便断然不会伤了太子!”
  灵蛇侍女凝眉颔首,须臾又是一声急切:
  “那,我们的计划,还要不要进行!”
  宁芷兰狠狠发出一声冷笑:
  “当然要进行!我宁芷兰要不惜一切代价,让宦之梵母子为他们当年的残忍,得到应有的惩罚!”
  话音刚落,忽听得空中陡然飞落一条人影。
  灵蛇侍女疾步飞身,径直护在宁芷兰身前,待看清了那来人面目,不由得放松了警惕:
  “是你!云无暇!?”
  云无暇瞬目一笑:
  “无暇在西戎的使命,已然完成!只是在返回西戎之前,有一句话,一定要转告皇后娘娘!”
  宁芷兰不屑转身,云无暇冷冷警告:
  “皇后娘娘务必让珂玉郡主活着回西戎,如若不然,就算你灭了南川,西戎也断然不会再容你!”
  ……
  一夜阴寒,沁透满城悲凉。
  漫天乌云,浓浓滚滚,径直淹没了初生的晨曦,陡然而生的绝望,随着阵阵寒雾,无处不在的缓缓弥散……

  ☆、第二二七章 恨怨交织是前嫌

  禅宫苑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番筹谋,尚未敲定,忽然间景太后抚胸凝眉,尚未来得及喘息,一口鲜血便陡然间喷涌而出。
  多罗一愣,下一刻却径直黑了脸,决绝的飞步上前,一把掐住凤羽的脖颈,恶狠狠的质问道:
  “好你个凤羽,枉太后娘娘对你一片信任,你却趁着太后危难,借机下毒!”
  一脸残破的阆祉轩剑眉一紧,下一刻径直飞剑抵在多罗的后心,威声恐吓道:
  “你若敢伤她分毫,我定然不会轻饶你!”
  猛咳不止的阆邪轩,冷然一笑,伸手运力,径直将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抵在喋血不止的景太后的颠顶:
  “敢动阆邪轩的女人,有胆,你尽管试一试!”
  三方恨然,两度筹谋。
  只是还未等心怀不甘的多罗,张口回言,凤羽便霎时心头一痛,紧接着一股浓重的血胸,骤然涌上了喉头,凤羽暗暗咬牙,却止不住汩汩殷红,顺着唇角,急淌而下。
  众人见状,霎时一惊。
  景太后抚胸凝眉,冷冷摆手示退多罗:
  “哀家相信,凤姑娘绝非有意要害我!怕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人下了毒!”
  多罗退步凝眉,霎时恍然:
  “花露,定是花露之中有蹊跷!”
  景太后缓缓颔首:
  “是她,宁芷兰的灵蛇侍女!真是想不到,哀家当年亲自救下的灵婴,今日竟然会成了我宦之梵的催命阎罗!”
  凤羽忍住疼痛,稳步上前,伸出三指,不由分说的按上太后的寸关尺三脉。
  须臾,一脸绝望的幽幽收回了手:
  “蛇毒已然循血侵入了脏腑筋脉,怕是找到解药,最多也活不过十五天了!”
  景太后无力垂眸,发出一声凄然的冷笑:
  “能与凤姑娘一起,共赴黄泉,哀家倒是觉得划算的很!”
  身侧的阆邪轩闻声不屑,一把拉过凤羽,掩在身后:
  “要死,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去死,朕的皇后,只能跟着朕,九天黄泉,不离不弃!”
  身侧阆祉轩却在刹那间怒然威声:
  “说什么生死,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希望,都要试一试!羽儿,你说,解药在哪儿?我去找,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死!”
  景太后闻声,不觉缓缓凝眉,幽幽回首,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那一脸残破的阆祉轩:
  “若不是亲耳所闻,哀家断然不相信,这般至情至深的霸道之言,是出自昔日的阆门诸葛之口!”
  阆祉轩冷笑一声:
  “宦之梵,你若当真还记得你做过什么,便该比谁都心知肚明!阆门小诸葛,早在二十一年前,便被你无情而残忍的杀死在雪夜里了!”
  景太后闻声,心中霎时翻涌起腾腾愧疚,一时间闪烁着眼光,凄然而叹:
  “是啊,你说的对,祉轩早就死了,如今站在我面前的你,是来自洱云岛的伏虎长胜,再不是那个昔日里对我言听计从,对我深信不疑的阆祉轩了!”
  多罗见得众人又是一番恨怨纠缠,一时间心急如焚,旋即扑通一声跪在了阆祉轩面前:
  “你是伏虎长胜也好,是阆门诸葛也好!老奴今天一定要告诉你,当初决意把你置之死地的人,不是太后娘娘,而是你的亲生父亲,阆国公!“
  阆祉轩闻声一怔,面上霎时生出一抹悲凉,只是言语之中,却依然满是愤恨与怀疑:
  “多罗,你在敢胡说一句,我即刻要了你的命!”
  多罗闻声而悲,言语深情却愈发决绝:
  “老奴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天打雷劈!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太后嫁给阆三的那夜,假扮阆祉轩!因为国公真正想要借太后之手,杀掉的,不是阆门诸葛,而是那阆门阎罗阆邪轩!”
  多罗愤然抬手,径直指向凤羽身侧,几欲站不稳身躯的阆邪轩。
  阆邪轩闻声一怔,下一刻,却陡然间发出一声仰天大笑:
  “有意思!阆家还有多少,诸如此类,惨绝人寰的秘密,今日你不妨当着阆门诸葛的面,一五一十的如实招来!”
  多罗怒然摇头,满腔激愤:
  “阆邪轩,事到如今,老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那年你虽然才七岁,却已然因诸般恶行,臭名昭著。枉费老天赐你的天资聪颖,可惜心术不正的你,却时时刻刻都在为祸苍生。仗着阆国公功高在朝,你不仅仗势欺人,横行霸道,处处欺压无辜民众;还极尽凶残的以剐杀活人乐。那些投诚而来却无故失踪的战俘,想来你比谁都清楚,他们的下落行踪。不仅如此,你还听信谣传,炼制丹毒,并把暗中从天下四方抢来的童男童女,生生作为祭品,或试毒者。如此残暴,当真人神共愤!
  是以待得阆公公暗中查明此事,这才与太后联手想要将你处死!只可惜,那夜大喜,你们兄弟二人,阴错阳差换了妆容,这才导致太后娘娘认错了人,将那被天下人奉做天赐福祉的阆门诸葛,活生生丢弃在了鬼冢林!”
  凤羽听得惊心,一时间对身侧之人,无端生出几分忌惮。
  那一侧的阆祉轩,却在一瞬间,握掌成拳。
  阆邪轩闻声愈发嚣张的发出一声得意:
  “如此说来,我还当真该感谢皇嫂的一时失误!”
  多罗心痛摇头:
  “当太后娘娘离开鬼冢林,回到喜宴之上时,这才发现,自己害错了人!于是,太后娘娘急忙回头,却不料再到得鬼冢林时,却只听见声声凄惨的哀嚎,伴着阵阵如婴孩般啼哭的麋鹿惊叫之声,渐行将远的消失在茫茫夜雾之中!祉轩,你要相信,太后娘娘是想要救你的,只是不成想,千赶万赶,终究是晚了一步!
  这么多年来,我亲眼看着,太后娘娘日日活在愧疚和悔恨之中,每时每刻不再为那夜的一念之差,诵经念佛,替你超度!难道这二十一年来的生不如死,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吗?更何况,真正要置你于死地的,不是太后娘娘,而是阆国公啊!”
  阆祉轩闻声踉跄,一霎时煞白了脸色,心中的失望,疼痛还有说不清是气愤还是绝望的复杂情绪,一股脑的用上了心头。
  多罗垂泪又是一声叩头:
  “所以,今天,你们一定要救太后娘娘!多罗我这一生,归天跪地,跪太后,除此之外,再没向任何人低过头,但今天,多罗心甘情愿为太后娘娘向祉轩你磕头请罪,请你一定要看在昔日太后对你的七载养育之恩的份上,救太后娘娘一命!”
  阆邪轩闻声冷笑:
  “七载养育之恩,二十一载的生不如死,究竟是恩情,还是仇恨祉轩兄弟,你可一定要掂量清楚啊!”
  多罗闻声愤然,径直抬起了渗血的额头,恨恨朝着阆邪轩骂道: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你扪心自问,自从太后以为自己误杀了祉轩之后,太后娘娘是如何对你的?那夜阆国公痛怒之下,要将你问斩,是谁拼了性命也要保全你的性命?后来,你虽然忌惮国公遗训,收敛了气焰,却依然可以在南川王朝为所欲为,难道你当真不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太后娘娘的眷顾?如今你倒好,一朝不遂心,便揭竿起义,反叛朝纲,如今还要眼睁睁的看着曾对你有养育之恩的亲人,活活丧命?!”
  阆邪轩挑眉一笑,不惊不怒:
  “你虽是太后娘娘的心腹之人,但却委实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太后娘娘的心思百转千回,你怎么知道,那一处是阳奉阴违的凶险,那一处又是真心实意的恩情?!”
  “你……”
  多罗气结,景太后怅然摆手:
  “多罗,别说了!”
  阆邪轩不屑瞬目,旋即又是一阵急咳:
  “皇嫂,既然今日你我叔嫂,连同朕的皇后,同陷泥沼,那索性我们便来他一场巍然壮观的同归于尽,待得后世青史留名,说不定还会演绎出怎样的君臣忠义,如何?!”
  “不行!”
  一声怒然骤然响在窗外,屋内众人来不及回过神,只见一把铜杖赫然翻窗而入。
  凤羽凝眉心惊,下一刻,只觉一掌温暖坚实,紧紧将自己揽住,紧接着阆邪轩那满是惊诧的沙哑之声,顿时响在耳边:
  “鸾奕涵?!”
  凤羽闻声一愣,不由得心头一紧:
  东楚,东楚的兵卒,难道也在附近!
  只是心中犹豫尚未来得及转化成言语,只听得身侧便陡然响起那鸾奕涵一如既往的冷怒之声:
  “宦之梵,在没弄清楚一件事之前,你休想这么轻而易举的死去!”
  多罗一脸愤然,径直将奄奄一息的景太后紧紧护在身后:
  “鸾奕涵,你想干什么!”
  鸾奕涵怒然瞪目,径直飞起铜杖,不由分说的将多罗嬷嬷掀翻在地。
  下一刻,不待景太后回过神,鸾奕涵的手,便径直狠狠揪住景太后的衣襟:
  “宦之梵,二十一年前,因为你的一句谎言,我鸾奕涵的人生彻底改变;今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倘若你再敢有半句谎言,我鸾奕涵立刻让你粉身碎骨,永不超生!”
  景太后冷然一笑,惨白的面容上,陡然生出一副无所畏惧的冷静:
  “鸾奕涵,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答应你,只要我不死,我一定如实相告,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鸾奕涵闻声怒然,青筋暴怒的手掌愈发的用力:
  “你觉得,此时此刻,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
  景太后颤颤抬手,径直指向那双目盲然的凤羽:
  “因为,只有将君蝶衣的女儿一起救下,你才有可能知道,事实的真相!”
  ……

  ☆、第二二八章 谶不言己断魂日

  风过冰面,荡起层雪如尘似沙,无可奈何的四下飘摇。
  风雪激荡的燕尾关处,流沙河上一片死寂。
  东天穹宇的第一缕晨曦,极尽波折的冲破层层雾霾云障,径直洒在流沙河正中的一尊高高矗立的金目鱼妖的石像上。
  一霎时,金目流转,鱼妖四裂。
  一声砰然过后不久,成百上千的天华难民,顿时满心欢喜的从那鱼妖石像底座的暗道出口处,鱼贯而出。
  “太好了!我们终于逃出来了!”
  “是啊,多亏了伏虎将军!”
  “是啊,伏虎将军当真是我们南川黎民的福星!”
  “听说,那伏虎将军的真正身份,正是二十一年前,一夜之间突然无故失踪的阆门诸葛,阆祉轩呢!”
  “怪不得,那日他一到绰云废墟处,口口声声称呼我等乡亲父老!现在想来,顿时恍然!原来他就是昔日被称为天下福祉的阆门小诸葛!”
  “若果真如此,我们南川有救了!”
  众人一番欣喜感叹之际,忽见得不远处流沙河的冰面上,霎时飞奔而来一队兵马。
  众人见状登时大惊,一时间慌乱无措四处奔逃。
  夹杂在人流之中的邚卜言,见得此状,先是一喜,紧接着双眸一紧,下一刻,不待那队人马近前,便陡然转身,拔腿朝着相反的方向,背道而驰。
  “诸位乡亲父老,切莫惊慌!我乃伏虎长胜将军手下,淳天淳敬义,特奉伏虎将军之命,来此引导诸位乡亲脱难而安!”
  淳天飞马上前,引颈高声。
  众人闻声却步,待听得那声声言语,满是诚挚关切,一时间顿足转身,却依然满心惴惴。
  淳天飞身下马,正要跨步上前,忽听得难民之中,不知是谁,惊呼一声:
  “他是阆邪轩的手下!是那昔日睿王府的爪牙!我们不要相信他!”
  一语惊声,霎时让众人再次慌乱了心神。
  淳天见得众人惊心退步,满面恐慌,不由得凝眉顿足,待得片刻,陡然间振臂高声:
  “不错,在下昔日确曾在睿王府时任护卫,也确曾跟随那凌睿王反判南川,助他自立青唐!可自从亲眼目睹了阆邪轩的残暴不仁,在下便实在不忍与他同流合污,是以这才在青唐与南川大战前夕,毅然弃暗投明,投奔到了伏虎将军的麾下!但不管我是昔日睿王府里的护卫,还是今日伏虎手下的小将,有一点,我淳天,自始至终,未曾有过丝毫改变!”
  淳天握拳垂在心胸,威声一语,掷地有声:
  “我淳天,生是南川忠义,死,也是南川亡魂!谁若要伤我南川父老,我淳天,便是拼死,也要跟他一绝高下!”
  众人闻声,面面相觑,心中的犹豫怀疑,却依然挥之不去。
  只是一声犹豫尚未出口,忽听得脚底冰面,霎时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不过须臾,条条裂痕,霎时生生破冰而现。
  “糟糕!”
  淳天低呼一声,暗自凝眉。
  惊慌失措的难民人群里,再次发出一声怀疑:
  “单凭你几句空口白牙的信口之词,要我们如何信得过你?!”
  淳天闻声皱眉,下一刻却径直咬牙,一把将藏在腰间的狮虎玉符,高高举过头顶:
  “诸位信不过我,我淳天无话可说,但这方阆门世代相传的狮虎军符,诸位总该信得过吧!相信大家都已经听到了些许信息,伏虎将军的真正身份,正是被称为天下福祉的阆门诸葛,阆邪轩!”
  众人闻声惊愣,脚下裂开的冰痕,在一霎时,加倍丛生。
  淳天眼见得冰痕纵横蔓延,似是一瞬间便能吞兵没卒,一时间愈发的心焦,正绞尽脑汁不知该如何解释,忽然间只见人群之中,晃过一张似曾熟悉的脸庞,淳天的脑海里一霎时回想起,昔日在睿王府时,曾在阆邪轩的书房里,在一张布满尘灰的画卷上见到过的这张面孔,是以不由得骤然欣喜,急忙拱手,真诚道:
  “敢请昔日参与制作玉符的琉邱老尊,亲验玉符!当时阆国公名满天下,这狮虎兵符几乎无人不知!我淳天究竟有没有欺骗诸位,一验便知!”
  那老者闻声一愣,下一刻却不由得老泪纵横:
  “你既然能认出老朽,那这狮虎兵符想来定然不会有假!”
  淳天疾步上前,径直将玉符郑重其事的放在那老者手中,刻意压低了声音,急切的恳请道:
  “前辈,请您务必速做鉴别!东楚的巫军,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必须赶在他们杀来之前,速速转移!”
  那老者闻声,急忙垂首凝眉,一番细细鉴别,须臾又是一声激动不已的感慨:
  “不错,这正是当年由我琉邱一门三义,共同设计的狮虎兵符!如此看来,那伏虎长胜,当真便是国公先人的传人,是我南川失而复得的苍生福祉啊!”
  众人闻声雀跃,淳天收回兵符,振臂威声:
  “众人听令,传伏虎将军旨意,速速将我南川父老,护送至安然之处!”
  “敬义贤侄,但不知,伏虎将军要将我等送至何处?!”
  淳天握紧那琉邱老者的手,眸光悠悠穿透风雪:
  “昔日南川圣女,曾与此处,借天机拯救了我南川一脉忠义,淳天虽不才,今日定要竭尽所能,效仿圣女的慈悲!”
  ……
  飞马疾驰,纵兵而行,不过须臾,一众难民便在淳天的护佑下,急急逃命而去。
  突然间,破冰四散,凶窟顿现。
  一众惊慌失措的难民,来不及挣扎,便一霎时,跌足而落,来不及发出一声呼救,便诡异的沉兵而没。
  淳天飞马扬鞭,转身而回,待见得四处突生的冰窟,接连不断,一时间凝眉生恨,旋即骤然从怀中甩出两枚冰雾弹。
  “各位父老乡亲,跟我走!”
  一声疾呼过后,阵阵浓烟弥漫,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那气喘吁吁疾步而行的琉邱老者,在走近一处冰窟时,陡然一沉,下一刻,浓雾腾腾蔓延,径直无声的掩藏起这一幕不为人知的诡异。
  那一处,暗暗躲藏在犄角旮旯处的邚卜言,眼见得面前的心惊动魄幕幕上演,一时间张口结舌。
  待得面前的浓烟迷雾散去,一时喧嚣的流沙河上,顿时再次恢复了死寂。
  邚卜言望着那四处丛生的诡异冰窟,和依然诡异蔓延的纵横冰痕,一时间大惊失色,正要拔足而逃,忽听得身后陡然传来一声久违的阴冷:
  “邚大人,别来无恙!”
  邚卜言骤然转身,待见得那面前那张含笑而威面孔,一时间惊步踉跄:
  “璃……洛……”
  支吾着声音发出一声惊恐,尚未来得及多说什么,便见得璃洛陡然间抬手,原本含笑的面容上,霎时生出斑斑狠辣。
  “别……别杀……我……”
  邚卜言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璃洛顿手握拳:
  “那就要看邚大人你,能不能给本太子,带来我想要的信息!”
  邚卜言飞转双眸,战战兢兢的凝眉相望。
  璃洛玉箫斗转,张口沉声:
  “本太子只是好奇,那青唐乾天,究竟把那不自量力的南川震元,藏到了何处?!”
  邚卜言闻声转眸,面生惊惧。
  璃洛斜眸冷笑,抬指抚过玉箫一孔虚悬,看似漫不经心的恐吓道:
  “本太子的人骨玉箫,也该是时候换把新的了!只是不知,若是用邚大人这位无所不知的言谶高手的身骨,削成一管乐器,会不会是别有一番风味的与众不同!”
  邚卜言闻声霎时吓得面如土色,急忙匍匐叩地,急急便是一番叩首。
  “说,阆渊藏在何处?!”
  璃洛陡然转变的声腔,彻底浇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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