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鳯引-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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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阆渊藏在何处?!”
  璃洛陡然转变的声腔,彻底浇灭了邚卜言最后一丝的侥幸。
  下一刻,不待璃洛逼问,那邚卜言便急忙抬手,径直在身侧雪地上,急急写出了四个大字:
  “龙在范阳!”
  璃洛闻声一笑,须臾斗转玉箫,缓缓绕着邚卜言,踱步生威:
  “邚大人,你说,本太子是该信你呢,还是该不信你呢!”
  邚卜言顿时煞白了脸色,一时间愈发急切的叩头求饶。
  璃洛凝眉含笑:
  “既然你如此真诚,那本太子再问你最后两个件事!你若答对了,本太子便饶你不死!但你若不幸打错了,那……”
  璃洛刻意顿言,邚卜言无可奈何的急急点头,满心惊惧的抬眸惴惴。
  “第一,本太子想向您这位无所不知的言谶能手,核实一个信息,究竟这位有着卿蕊夫人容颜的凤门遗孤,是不是传说中的天命凤女?你那得卿蕊者得天下的谶言,是真是假?!”
  邚卜言一五一十,抬手而划:
  “凤女是真,卿蕊是假!孰真孰假,无从所知!”
  璃洛微微凝眉,暗暗沉吟,须臾顿足弯身,径直将一双含笑的双眸,径直对上,那邚卜言满是惊惧不安的眸子,旋即声声威冷,字字决绝的问道:
  “敢问邚大人,这四海天下,能御凤而翔,一统天下的王者,究竟是不是我东楚璃洛?!”
  邚卜言闻声惊愣,一时间张口无语,待得一番转眸思索,一时间不知所措的望着不怒而威的璃洛,先是一番惊惧的缓缓摇头,待见得璃洛的双眸之中,霎时飞出一抹冷恨,便急不可耐的径直点头,却不料璃洛见状,怒然起身,下一刻不待邚卜言回过神,璃洛便弓掌运力,霎时弯曲了五指,径直生生压在了邚卜言的头顶。
  邚卜言瞪目惊心,一双含恨的双眸来不及闭合,整个头颅已然被璃洛生生拔了了身躯。
  “我说过,若是答错了,本太子定杀不饶!”
  ……

  ☆、第二二九章 愚忠溅血陌路敌

  新岁不过三日,昔日檀香袅袅的禅宫苑,已然遍布血腥。
  宁芷兰身披龙袍,恨眸相向,径直对着一众守护在禅宫苑外的南川死侍,发出一声怒然威吓:
  “本后找那宦之梵,报的是私仇,尔等若执意要做那毒妇的陪葬,那本后便成全你们!”
  欧阳宇仗剑飞身,拼劲全力将那咄咄逼人的灵蛇侍女逼退,旋即大手一挥,凛然威声道:
  “欧阳宇但凡还有一口气在,任是谁,也休想伤我南川太后分毫!”
  言罢,甩袍起身。
  禅宫苑四面楼宇之上,霎时齐齐张弓搭箭,径直对准了那虎视眈眈,环聚在禅宫苑外的西戎蛮兵。
  灵蛇侍女闻声凝眉,霎时贴近宁芷兰,沉声而忧:
  “怎么办,公主?如今那东楚的鸾奕涵突然出现,驻足禅宫,硬是生生用万毒蛊,驱退了属下的毒蛇!若非如此,属下早就将那宦之梵的人头割下来给公主当厚礼了!”
  宁芷兰闻声转眸,一番思量,须臾缓步上前,径直挑眉,对着一身正气的欧阳宇,别有用心道:
  “欧阳大人,一身忠肝义胆,本后早有耳闻!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只可惜啊,你这一腔忠义,委实用错了地方!宦之梵母子当年如何生屠成元万千良民,火烧后宫无数妃嫔,想必欧阳大人,定是心知肚明!这等暴君,当真不值得大人为之卖命!想来父皇在位时期,宁家与欧阳一门,本是世代交好!是以今日欧阳大人,若肯弃暗投明,本后日后定然不会亏待了大人!”
  灵蛇侍女也趁机上前,又是一番帮腔:
  “是啊,公主如今贵为西戎皇后,想来便是轻而易举收了南川,日后一旦还巢,免不了还需另寻忠良,替公主来执掌这南川的政务!与其便宜了外人,倒不如把这执政之权,交给我们的忠义侍郎!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欧阳大人,如此大好良机,您可万万莫要错过!”
  宁芷兰闻声会意,刻意挤出一抹虚伪的笑意:
  “灵儿言之有理!还望欧阳大人三思!切莫让我宁氏与欧阳一门的世代交好,因为这宦之梵母子,一朝断恶,毁在今日!”
  欧阳宇闻声凝眉,兀自不语,只是握紧剑柄的手掌,却在一霎时愈发的运力。
  灵蛇侍女见他默然,旋即再次上前,冷声威逼道:
  “欧阳宇,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时至今日,想必你我都心知肚明,南川覆灭,是注定更改不了的结局!你何必如此顽固愚忠?你当真以为那些叛出青唐的狮虎军,能够一心一意助你匡扶南川?别做梦了!阆家的狮虎军,没有一个不想亲手杀了这宦之梵,也好替那含冤而去的阆国公以及,二十几年前被那宦之梵亲手设计害死在战场上的阆家十二英烈,报仇雪恨!
  要不然,你道他们为何,看着西戎军卒逼宫,而佯作不知的无动于衷?
  还有那四处沽名钓誉的幽州伏虎,以欧阳侍郎的聪明才智,想必早就能猜到他的真实身份!敢问侍郎大人,这阆门诸葛九死一生,回还南川,难道只是为了游山玩水这么简单?”
  宁芷兰佯作哀怜,叹声上前:
  “想当年,欧阳令公因阆家冤死狱中!待得宦之梵母子当政,表面上虽是大张旗鼓的为欧阳一门平冤昭雪,可实际上却依然对欧阳一门,大加排挤!如若不然,以欧阳侍郎的忠心和资质,怎么可能到现在依然不过官拜六品侍郎!
  唉,想想,本后都替欧阳大人觉得可惜!你如此这般提着脑袋为他们阆家卖命,他们却对你这般不公!试想一下,若是那阆家兄弟重新执掌了政权,欧阳侍郎的前途命运,又该是怎样一番风雨波折!莫不如今日,就请欧阳侍郎,良擒择木,本后保证,只要今日你能祝我一臂之力,日后封官进爵,不在话下!”
  欧阳宇闻得身侧耳畔声声劝诱,一时间愈发凝眉,待得良久,缓缓抬眸,一番沉吟之后,幽幽抬手,对着宁芷兰恭敬道:
  “芷兰公主,宁家对欧阳一门的恩惠,欧阳至死感恩,绝不敢忘!于理于情,今日你我不该,在这禅宫苑门口,敌对交恶!但欧阳如今既为仁臣,便定当恪尽职守,做好为人臣子的本分!至于阆家与欧阳一门的恩恩怨怨,早在欧阳我时任侍郎的那一日,便早已一笔勾销!我只知道,当今南川圣上和太后娘娘,对我欧阳宇不薄!是以,今日便是粉身碎骨,欧阳宇也绝对不会背叛皇上和太后!”
  宁芷兰闻声怒然,登时拂袖张狂:
  “哼,你口口声声要对那南川皇帝和那毒妇感恩戴德,那我宁家对你们欧阳一门的恩德,你欧阳宇如何偿还?当初若非家兄在杀场上舍命相救,哪里还有你欧阳宇的今天!哼,你负恩语宁家,却要报恩与阆家,当真是可笑!虚伪!”
  欧阳宇闻声抬首,一身凛然四溢无边:
  “当年,宁家长恭,为救家父,以身挡剑,欧阳一门得以幸存至今!欧阳宇谨记家训,这番恩德,誓死难忘!”
  言罢,愤然扬剑,斗转剑柄,宁芷兰和灵蛇侍女来不及瞬目,但见那一把长剑径直穿骨破肉,生生刺穿了欧阳宇的小腹。
  “大人……”
  身后秉剑而立的一众死侍,见得此状,一时间惊声而呼,下一刻,满腔的愤怒陡然激增,一身杀气骤然加剧。
  宁芷兰惊眸踉跄,欧阳宇忍痛拔剑,退步躬身,朗朗威声:
  “这一剑,权当是欧阳一门偿还了昔日宁家舍命相救的恩德!从此以后,你我两不相欠!各为其主!西戎若敢造次南川,我欧阳宇宁死不屈,势必要斩杀来犯,诛灭戎贼!”
  一声威朗,四下激愤。
  “斩杀来犯,诛灭戎贼!”
  禅宫苑周遭四下的南川护卫,一时间声威震天,莫不振奋。
  西戎军卒闻声而惧,不由自主的急急而退。
  宁芷兰愤然拂袖,冷冷转身:
  “欧阳宇,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怪不得我宁芷兰翻脸无情!既然尔等执意送死,那本后成全你们!西戎军卒听令,从现在起,把这个禅宫苑给本后牢牢守住,我倒要看看,弹尽粮绝的宦之梵,要如何金蝉脱壳!”
  ……
  禅宫苑外,戎贼嚣张,一触即发的危急,只听得禅宫苑内众人,一番感慨,四下凝眉。
  “比起他那贪生怕死的老爹,这欧阳小儿,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鸾奕涵竖耳倾听得禅宫苑外的一番斗恶,霎时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嘲讽:
  “只可惜,便是有再多的忠肝义胆,这震元帝的南川天下,都难逃一!”
  多罗凝眉不悦,暗暗压制着心中怒火,小心翼翼的将最后一碗汤药,缓缓的送入景太后的口中,旋即冷然瞪目,恨恨看向那执杖而立的鸾奕涵。
  “鸾奕涵,你到底要怎么样?当年抛弃你的,是那南宫无情;夺你所爱的,是那君蝶衣!你便是再怎么怨恨,也不该怨恨到太后娘娘头上来!”
  多罗话音刚落,鸾奕涵的铜杖便恨然横飞,径直朝着多罗狠狠打来。
  鸾奕涵见状,急忙起身,一把挡在了多罗身前。
  鸾奕涵一掌冰寒紧紧顿住,横亘在鸾奕涵鼻端的铜杖,又是一声揶揄:
  “真想不到,处处唯我独尊,心机算尽的宦之梵,今日竟然会为了一个下贱的婢女,舍身忘我?!只是不知道,你这般用心良苦的演绎,究竟又是为了什么?事到如今,难不成这婢女还有什么值得你利用的地方?!”
  景太后闻声而叹,缓缓睁开了双眼,待见得面前的鸾奕涵满面狰狞,一时间微微一笑,避而不答她的质疑,径直幽幽问道:
  “二姐,小妹当真不如你!就凭这么多年,你依然不改挚爱成魔的心性,小妹我今日,自愧弗如!二十几年前的那个赌,今日我宦之梵,心甘情愿愿赌服输!”
  鸾奕涵的脸在闻得那一声“二姐”的称呼时,一霎时生出一番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只是不过须臾,那一贯的冷漠绝情,和从心底而生的怨恨痛怒,便再次浮上了面容。
  “少废话!宦之梵!我鸾奕涵此生最悔,莫过与当年,一时糊涂,与你还有那贱人,义结金兰!”
  景太后轻咳一声,缓缓摇头:
  “不,你说谎!这不是你的心里话,你若当真后悔,这么多年来,便不会如此痛苦!正是因为你与我一样,总是不由自主的追忆起当年那段游行江湖的快乐岁月,所以,你才会爱恨交织,折磨自己,同时也折磨他人!”
  鸾奕涵梦掷铜杖,一声铿锵霎时震骇耳目:
  “宦之梵,少在这里自以为是!既然服了我的药,那就把该说的,统统说出来,如若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景太后踱步幽幽,不顾多罗的阻止,径直上前,似是一霎时回忆起了往昔,一时间泪雾迷蒙,双眼湿红:
  “二姐,其实你该庆幸!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生离死别,到如今,只有你,还来得及回头,随心而爱!而我,和蝶衣,或许早在当年迈出那一步的一刻,便丧失了此生,与爱同行的权利!”
  鸾奕涵闻声一怔:
  “你……你什么意思……宦之梵,你把话说清楚!”
  景太后叹声摇头,满眸痛惜:
  “二姐,还需要我多说什么吗?你不是已经都猜到了吗?你之所以到这里来,不过只是想多一个人,为你来证实心中真实却残忍的事实?不是吗?只是我宦之梵,万万想不到,你宁愿放弃东楚的帝位,也要印证这一份感觉?你的这份为爱执着的毅力,和宁舍天下,不舍挚爱的魄力,我宦之梵,自愧弗如!”
  鸾奕涵惊声退步,一番踉跄:
  “这么说,当年当真是他,执意联合你和……蝶衣,在我面前,生生演了一场戏?!”
  景太后垂泪颔首,不知不觉已是哽咽。
  ……

  ☆、第二三零章 缠乱仇丝不解缘

  “当年,东楚帝君,为了追回你这位为爱滞留南川的皇后,不惜兴兵黩武,发誓定要荡平南川,也要将你追回!南宫无情知你心性,若是坦言劝你回东楚,你定会断然拒绝,以你的秉性,就算天下大乱,生灵涂炭,你也不会离开南宫无情!更何况,当初你已经身怀六甲!”
  景太后幽幽一语,开始追忆起幕幕往昔:
  “那夜,蝶衣带着我,夜赴慕云山庄。原本想对你晓之以情理,让你暂时跟着东楚帝君回宫。可当我们亲耳听到你‘宁舍苍生,不舍无情’的旦旦誓言时,我和蝶衣心中顿时明了,任何所谓的规劝,对于当时深陷在爱情泥沼里的你而言,都不过是无谓的言辞。于是,趁着你安胎而眠,蝶衣,我,还有南宫无情,才不得已联手,专门设计了一出戏!
  只是,当年的二姐,你是何等的聪明无比,若单单只是一场,假意移情的戏份,想来很难瞒过你的双眼。
  所以,这才有了这以后接二连三的意外。
  蝶衣刻意与无情做出旧情复燃的迹象,你大怒之下,对蝶衣动武,但却遭到了无情的舍身相互。待得你冷静下来,我便故意言行之间露出破绽,让你看出,他们二人逢场作戏的真实目的,只是为了让你早日回归东楚。
  大喜过望的你,拿着我事先准备好的毒酒,去蝶峰亭给蝶衣赔罪,蝶衣饮酒毒发,坠崖无踪。南宫无情不失时机的出现,让正不知所措的你,百口难辩,而我,则按照计划,矢口否认了毒酒一事!”
  鸾奕涵听得这一件件难辨真假的追述,一时间义愤而悲:
  “我只道,他,这一生,平生最恨,莫过于因为男女之情,而陷忠朋义友于不义!所以,身怀六甲的我,才不顾一切,在大雨里跪了七天七夜,只求他能原谅‘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失误!
  可笑的是,就在他撑伞立在我身侧的同时,我却听到了这世上最残忍的话:
  ‘你走吧,若是想要我原谅你,那你现在便回到他的身边,继续做你的东楚皇后!而你我此生亏欠君蝶衣的孽债,便能用君蝶衣曾经最期盼的方式,来偿还!’
  于是,他亲驾车辇,将苦苦哀求的我,毫不留情的决绝推向无底深渊……”
  鸾奕涵狠狠一杖杵地铿锵,一双盲目愤然瞪向那景太后:
  “你可知道,那夜诀别,我是何等的痛不欲生!我恨,恨你的阴狠毒辣;我怨,怨他的绝情无义!只可惜,这满腔的怨恨,终是抵不过我心底最深处,对他抱有的一丝丝的期冀!封穴缄口的我,身不由己的任由那东楚国君,带着我步步后退,可我终究没有看到他,哪怕是只有一丝留恋的回头!没有,他没有!留给我的只是那一身落寞和绝情的背影!就连他的亲生孩子,呱呱坠地的响在他的身后;就连那东楚国君,恨然飞刀插进他亲生骨肉的双腿,他都未曾驻足回身,看一眼我们母子……”
  抚胸凝眉,静然伫立在一侧的阆邪轩,闻得此声,一时间不由得紧握了双拳,唇角的几丝肌肉,在一霎时不由自主的发出一阵抽动,却在下一刻,兀自发出一声满含悲凉的嘲讽:
  “怪不得,那慕云山庄的少主,一生下来,便是不良于行的残破之躯!却原来,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不幸有了这世上,最狠心绝情的爹娘!”
  鸾奕涵闻声而怒,霎时飞转铜杖,径直循声猖狂,狠狠而击。
  凤羽听得耳畔呼呼风声,一霎时锁眉生忧,不由自主的一把直起了身。
  却不料,刚一起身,肩头便被身侧阆祉轩,骤然伸手,紧紧按住。
  待得引臂伸掌,一把拖住那铜杖,凤羽只听得耳畔的沙哑之声,幽幽响起:
  “涵夫人,事到如今,有一事,在下不得不坦言相告!”
  鸾奕涵盲目顿缩,口中又是一番冷冽:
  “阆祉轩,你当真是洱云岛的岛主?!”
  阆祉轩微微一笑:
  “洱云岛确是在下所有!来日涵夫人若有雅兴,大可随意造访!”
  鸾奕涵凝眉撤力,一把收起了铜杖,旋即举步上前,口中不免生出一番急切:
  “这么说,他……他当真还活着!”
  凤羽闻声疑惑,不由得暗自锁眉,缓缓落座,只是不由自主的竖起了双耳,循着两人的言语的方向,便是一番急急的探听。
  不过须臾,只听得那一声沙哑,不疾不徐道:
  “诚如涵夫人所料!南宫少,的确尚在人世!”
  凤羽闻声惊愣,鸾奕涵却在下一刻径直爆发出一阵悲壮的大笑:
  “南宫无情,我鸾奕涵当真要谢谢你!谢谢你亲手救活了你那可怜的亲生儿子!”
  凤羽惊怔回神,缓缓起身,满心疑惑的张口问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却不料,话音刚落,鸾奕涵便陡然垂首,下一刻,盲眸含恨,疾步飞身,一把将凤羽紧紧锁在了身前。
  阆祉轩见状,霎时白了脸色,正要举步上前,忽听得鸾奕涵恨然发出一声警告:
  “阆家兄弟,你二人听好了,如果还想守住你们南川的江山,那就少管闲事!我和凤姑娘之间私仇,你们最好别管!”
  多罗搀扶着满面忧虑的景太后,疾步上前,待得一步蹒跚,景太后便陡然惊声而呼:
  “二姐,你放了她!这孩子虽然是蝶衣的亲生女儿,但委实无辜!我们三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委实不应该祸及后人!”
  “不应该?哼,宦之梵,这句话,在我的若儿被那巫尊生生埋下罗刹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在我的少儿,被那东楚帝君生生断去下肢筋脉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二十二年前的那夜,我鸾奕涵此生最悲惨不过的经历,再没有人比你鸾奕涵看得清清楚楚!因为,那夜的黑衣人,就是你!”
  景太后闻声一愣,旋即又是一声长叹:
  “原来,你当真什么都知道了!所以,此番你领兵而来,其实真正的目的,不是杀我,而是杀我宦之梵和君蝶衣的后人!”
  鸾奕涵闻声冷笑:
  “宦之梵,二十年前你骗不了我,二十年后,我鸾奕涵虽然毁了一双招子,但你却依然骗不了我!你宦之梵,此生最爱,不是这南川江山,不是为了你而宁死不降的上官峰,而是你那不争气的儿子,阆渊!
  而君蝶衣却恰恰相反,可怜她本性多情,却徒负一身使命!只可惜,她舍命殉职的一番假象,骗得了天下人,却骗不了我!在使命,亲情和爱情之间,她自始至终,都把使命放在了第一位!所以,她舍命护佑下的凤麟的女儿,绝不单单只是一具血肉之躯,她的身上,定是藏着那君蝶衣的秘密!
  既然二十二年前,你们联手害我,那如今我鸾奕涵便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如今,也要让你鸾奕涵来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痛失所爱的身不如死;
  君蝶衣,无论你是在天上,还是在地狱,你都要给我鸾奕涵听清楚了,你用生命掩藏的秘密,还有你和那凤麟的孽种,今生注定要生生毁在我鸾奕涵的手上!”
  “鸾奕涵,你杀我可以,便是杀阆渊,我也可以理解!但是君蝶衣对你的有恩,你不能这么对她!你心知肚明,若非她暗中相救,你那两个孩子,怕是早就死在了那夜寒风里?还有,若儿的罗刹蛊,正是被凤羽所解,君蝶衣她们母女,是你鸾奕涵两代人的恩人,你不能这么对她们!”
  阆祉轩凝眉踱步,警惕的举步上前,哑声而劝:
  “是啊,令公子在洱云岛,曾不止一次提到,凤羽姑娘对南宫兄妹,恩同再造!涵夫人,切莫一时冲动,以免日后见了令公子,再造嫌隙!”
  阆邪轩眸光闪烁,急咳一阵之后,又是一阵张狂:
  “青唐狮虎,不会任由东楚欺凌!不过在下只是好奇,既然阁下口口声要为爱复仇,却为何在时隔多年的风云变幻之际,舍弃苦苦等待了二十几年的心上所爱,却再次重回那东楚皇帝的怀抱?难不成,你口中所爱是假,真正贪恋的东楚帝位,才是真!”
  鸾奕涵闻声而怒,霎时飞甩铜杖,查着那阆邪轩便是狠狠一击。
  阆祉轩借机飞身,一把将凤羽救下。
  凤羽凝眉竖耳,待听得阆邪轩那一侧,喋血痛呼,不由得又是一阵惊心而忧。
  “阆邪轩,别以为老身不敢杀你!你若再敢胡言乱语,老身立刻让你去见阎王!”
  景太后正要举步上前,鸾奕涵却恨然扭头,径直对着景太后怒然道:
  “还有你!宦之梵,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想要靠着君蝶衣的女儿,来救你的儿子,你做梦!”
  景太后张口无言,须臾叹声退步。
  鸾奕涵手持铜杖,凝眉瞪目,恨然踱步,须臾,径直停在了阆祉轩的面前,旋即抬头瞪目,威声而问:
  “阆祉轩,我问你,南宫若现在,身在何处?!”
  ……

  ☆、第二三一章 杀尽紫须葬社稷

  阆祉轩闻声沉吟,须臾握紧凤羽的手,举步上前,郑重其事道:
  “晚辈斗胆,跟涵夫人做个交易!南宫姑娘的下落,只有在下一人知道!夫人若果真想要母女重聚,那就请务必答应晚辈,放过凤姑娘!正所谓,一命换一命,再公平不过!”
  鸾奕涵闻声不屑,冷冷转身,恨恨循声对着阆祉轩道:
  “想威胁老身?哼,你还嫩了点!”
  阆祉轩凝眉张口,正要争辩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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