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鳯引-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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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阆渊铁青了脸,威喝一声:
  “前朝的芷兰公主,乃是朕的结发夫妻,如今她虽已辞世,但朕断然容不得有人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污蔑!今日你若不把话说清楚,朕定然亲手了断你的性命!”
  雪儿愤声抬眸,气愤的埋怨道:
  “她死了又如何?就算是做了鬼,也洗涮不了她一身罪责!”
  “放肆!”
  “雪儿……”
  凤羽见那阆渊暴跳如雷,急忙出声,想要制止雪儿,却不料雪儿咬了咬牙,固执的接续道:
  “那夜我家夫人大婚,就是她带兵闯进洞房,若不是雪儿冒死去搬来救兵,恐怕我家夫人早就成了一缕冤魂!”
  “芷兰公主的功过是非,自然有圣上和哀家,为天下人说个分明!哀家想要知道的是,芷兰公主究竟和卿蕊夫人的身份,有何牵扯!?”
  雪儿义愤填膺,声声愤慨的恨恨追忆道:
  “芷兰公主夜闯洞房,不由分说便要将我家夫人活活填井!后来我家夫人虽然脱险,但却惊觉,她素来贴身而藏的祖传之物,却在慌乱之中,落入井中!当时我见夫人甚是伤心,便好奇追问,夫人言道,没了那物件,这辈子怕是再也找不到家人了!”
  阆邪轩竖耳倾听,霎时面上生出一片沉郁,身侧并肩而立的岛主也在一刹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凤羽见雪儿满目幽愤的挪步而来,一时间心中生出斑驳愁绪,到底没了主意,该不该阻止这番与她而言,太过惊险的“回忆”。
  雪儿却在下一刻,微微一笑,用一腔的欣喜和期冀,代替了先前的幽怨恨怒,紧紧抓住凤羽的手:
  “夫人,只要能找到那块物件,您就一定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凤羽欲言又止,景太后却转眸而思,须臾发出一声怒然:
  “究竟是何物件,难不成还能开口说话,自己认了主子?!”
  “当然能!”
  雪儿猛然转身,径直举着一双兴奋的眸子,对上景太后的一脸质疑:
  “夫人说过,灵玉识主,只有玉主人的血,才能打开那乾坤玉锁!所以,即便夫人没了记忆,但只要夫人还是夫人,那她便一定能打开那乾坤玉锁!因为雪儿相信,就算是有人图谋不轨,想要换上夫人的容颜,为非作歹,但皮囊可易,骨血难变!
  太后只要找到了那乾坤玉锁,一试便知夫人究竟是不是雪儿口中的卿蕊!至于卿蕊夫人的身世,只要景太后派人去追寻那乾坤玉锁的渊源,想来就算夫人把自己的过去忘了个一干二净,太后娘娘和圣上也能对夫人的身份底细,一探究竟!”
  雪儿话音刚落,景太后的脸便刹那间生出一番惊骇。
  “乾坤玉锁!”
  景太后握紧手中的念珠,垂眸将那被南川凌睿,东楚璃洛以及神秘岛主,环身而护的凤羽,一番细细观量。
  阆邪轩仰首散发,挥舞着手中连弩,大步围着凤羽一番踱步,口中不甚欣喜的对着一众朝臣发出一番狂妄:
  “本王就知道,我阆邪轩看上的女人,定然是这世上非同寻常之人!爱妃既然手持乾坤玉锁,想来即便不是北辽皇宗,也断然与那北辽权贵,有着斩不断的牵连!本王且等着,你们之中,哪一个不要命的老顽固,再敢对我阆邪轩的女人,你们的睿王妃,有一丝一毫的不敬!”
  “北辽皇宗?权贵亲近?这……这么怎么可能!”
  “若那乾坤玉锁当真是这卿蕊夫人之物,那……那她的来头,可当真不小!”
  “单凭这婢子片面之词,权且不可轻信!”
  “是啊,相爷言之有理!如今那乾坤玉锁,连见都没见到,我等断然不能让这妖言惑众的北辽婢子,蒙混了心智,迷惑了双眼!”
  景太后收回停留在凤羽身上的两道威寒,冷冷道:
  “雪儿,哀家再问你一句,乾坤玉锁,当真坠井而藏,掩玉宫中?!”
  雪儿愤然抬手,径直指向天龙殿外:
  “雪儿已经打探清楚,昔日我家夫人的蕊坤宫,就是眼下凰贵妃所处的藏凤宫!太后娘娘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即刻搜查!只要那口井还在,乾坤玉锁,就一定在!”
  “传旨搜宫,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那所谓的乾坤玉锁!”
  禁卫军应声领命,顷刻间秉剑退身,疾步朝着凤凰的藏凤宫而去。
  景太后威声一语响彻天龙殿,旋即再次瞬目转眸,冷冷盯住凤羽:
  “今日,哀家就当着我南川满朝文武的面,来一个滴血验身!不管你是佛是魔,今天哀家断然要看个清楚明白!”
  凤羽微微凝眉,颔首无语,两掌冷汗在瞬间透骨般森寒。
  “如此甚好!”
  就在凤羽正犹豫不决,不知该何言以对景太后的步步紧逼之时,身侧左右却几乎同时响起两声不约而同的关切,与此同时,凤羽的两只手掌,也在同一时刻,分别被阆邪轩和岛主一把握紧。
  阆邪轩皱眉怒然:“锅铲子,本王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操心!”
  岛主不屑,微微一笑,哑声道:
  “在下为心上之人挂怀,王爷无权干涉!”
  阆邪轩扬起连弩对准岛主,压低声音苛责道:
  “够了吧!你还嫌不够乱!”
  岛主弹指击开连弩:“除非,你愿将慕云山庄,拱手相送!”
  “你敢要挟本王!找死!”
  岛主眸生狡黠,“这可是你自找的!”
  阆邪轩闻声怔目,尚未来得及回过神,便听得岛主刻意高声对着阆渊恭敬道:
  “启禀圣上,除了几亿两黄金,在下还从洱云岛为圣上带回了四件惊世之宝!还请圣上一定笑纳!”
  “哦?四件奇宝?究竟所为何物,不妨说来听听!”
  “不敢欺瞒圣上,这四宝不是别物,却恰恰好好正是函谷斗乱之中,因飓风烈浪,流落至洱云的南川四宝!”
  “哦?!”阆渊心中一喜,面上却依旧是一番凝重,待得转眸扫过阆邪轩那一脸的郁怒,霎时瞬目一笑,威声道:
  “那岂不是睿王叔舍命也要保护的四宝!如今既然岛主阁下,不吝归还,于理于情合该物归原主才是!”
  阆邪轩握紧凤羽的手,在顷刻间愈发的用力,口中径直发出一声不羁:
  “圣上贤侄当真不愧明君圣主!”
  岛主却顷刻间挑眉摆手:“圣上此言差异!这四宝流落洱云之前,已然被那海贼流寇得手而抢,在下也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才拾得四宝!若是依圣上所言,理应物归原主,那也轮不到睿王爷费心,合该让那海老大当场认领!但若是如此,岂非暴殄天物?在下当真不愿,是以圣上如若不愿收下这四宝,在下宁可自己独占,也不愿让心怀不轨之人得逞!”
  阆邪轩咬牙切齿的怒然瞪向岛主:
  “锅铲子,你等着!”
  言罢,愤然扭头,对着阆渊道:
  “这锅铲子说得有理!想来那日函谷斗乱,若非圣上贤侄及时出兵相救,本王现在怕是早就丢了性命!圣上贤侄虽为君上,却对我这个一无是处的王叔,处处挂怀,诚心关爱,是以我凌睿王,早就有将四宝呈奉圣上之意!只可惜总有人枉做小人,要借着这四宝的名义,挑拨我们叔侄关系!今日正好请满朝文武给本王做个见证,免得日后,还有这等小人,厚着脸皮,来觊觎我皇门阆家的宝物!”
  两列朝臣闻声环顾,须臾躬身齐声,奉承道:
  “睿王英明!我等自愧佛如!”
  阆渊微微一笑:“既如此,本王替南川苍生谢过睿王叔,不吝献宝!”
  言罢,却又是一声叹息:“睿王叔躬亲表率,当真令本王感动!但不知,诸位爱卿,是否与朕有同感!”
  众人见得此状,不得不违心叩地,齐声道:
  “我等愿效仿睿王爷,献宝南川!”
  “如此甚好!”
  阆渊心计得逞,一时间面生和瑞。
  景太后却在一瞬间,将眸光锁定了雪儿身侧的匣子,冷冷道:
  “卿蕊夫人,或者哀家暂且再称呼你一声,南川圣女,听闻你不远万里从洱云岛为圣上带来一样礼物,哀家问你,你所言及之礼,可是这方一直由雪儿婢女随身保管的匣子!”
  凤羽轻叹一声,挣脱左右的两掌关切,旋即抬眸沉声:
  “不敢欺瞒太后,这匣中之物,正是蕊儿在函谷斗乱之中,无意间从佛冢之中,得来之物!只因此物事关天下社稷,是以蕊儿才马不停蹄,赶回南川!本想着亲自面圣,言明所以,却不料,这其中,无端生出这般是非!”
  “事关社稷?!”
  景太后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匣中所谓何物!?”
  凤羽正要说什么,一直静然立在一侧的璃洛,却陡然间飞步移身,出其不意的将雪儿身侧的匣子,握在掌中。
  “璃洛,你想干什么!”
  阆渊怒然高声,景太后缩眸生寒:
  “看来,楚璃候当真不是真心归顺我南川,如今一听得圣女言及,这匣中之物事关社稷,便奋不顾身的明抢明夺,只是你如此这般心急,当真是太早了点!”
  凤羽丝毫没有料到璃洛会有此举动,一时间凝眉侧目,对着璃洛投去一道质疑。
  他若是想抢,这一路之上,有的是机会,为何偏偏要等到此刻?
  岛主满含笑意的沙哑之中,满布幸灾乐祸的嘲讽,径直对着阆邪轩低声附耳道:
  “原以为,今日天龙殿上,只有睿王爷你会赔了夫人又折兵,不成想,这里还有一个不要命的!”
  阆邪轩寒笑一声:“找死?再容易不过!”
  就在众人一番揣测之际,只见璃洛高举匣子,陡然间双膝跪地,对着阆渊发出一声诚挚的恳求:
  “璃洛夺匣,不为其他,只想为蕊儿某一线生机!还请圣上和太后娘娘务必恩准,须臾滴血验身,不管结果如何,一定要留蕊儿一命!只要蕊儿安好,璃洛的这条命,圣上和太后随时来取!”
  阆渊凝眉而叹:“侯爷痴情如斯,当真可令天下人感动!”
  景太后却不买他的帐,冷冷道:
  “哀家若是不依呢?!”
  璃洛眸中生出一番决绝,坚定道:
  “那璃洛,即刻毁了这匣子!”
  景太后怒然瞪目,阆渊也在一瞬间威面生霜,天龙殿上的气氛,在这一刻,陡然间紧张到了极点。
  “报!”
  一声急切的通传响在殿外:
  “启禀圣上,太后娘娘,乾坤玉锁已然在藏凤宫的水井中找到,如今凰贵妃亲自持玉,护送玉锁,得上天龙!”
  ……

  ☆、第一五五章 横生枝节怒睿王

  “臣妾叩见圣上,见过太后娘娘!”
  凤凰双臂高举,跪地垂首,一道碧翠,映着尚未汲干的水光,耀眼夺目的闪亮在她手中的托盘上,只是须臾,便震惊了整个天龙殿。
  景太后来不及理会持匣要挟的璃洛,径直抬步而下,疾步走向那碧光盈目的乾坤玉锁。
  “这就是传说中的乾坤玉锁?!”
  景太后颤抖着双手,缓缓拿起面前的盈绿,只见那仿若圆月的碧翠玉盘上,精巧的雕刻着两只栩栩如生的鱼符。两只鱼儿首尾衔续,灵动活现的演绎着一幕神秘的太极静然。景太后修长的手指,缓缓抚摸过鱼儿周身的那仿若真实的鳞片,一时间又是一番情绪汹涌。
  阆渊见得景太后凝眉端详着手中的碧翠,一番失神,一时间顿生好奇,旋即起身,踱步拾阶,径直走向景太后。
  璃洛见那阆渊近身而来,顿时微微凝眉,缓缓收起了手中的匣子。
  阆渊目不斜视的负手而行,却在经过璃洛的一瞬间,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冷声警告道:
  “太子若当真放得下那东楚天下,大可一掌毁了这匣子!”
  璃洛闻声,霎时一愣,下一刻不待阆渊举步,便径直俯首,跪地而言道:
  “圣上恕罪!璃洛不过是想保圣女一命!绝无他意!”
  阆渊冷笑一声,瞬目前行,径直到了景太后身边,待见得那一方玉锁,登时垂眸便是一番端详。待见得那两只鱼儿虽然雕刻的甚是逼真,但鱼身内部,似是掩映着丝丝瑕疵,不由得疑声笑道:
  “天下皆传这乾坤玉锁,乃是巧夺天工的罕见之宝,如今一见,朕却觉得传言有虚!但不知这鱼腹内的宛若血丝的瑕疵,究竟是刻意为之,还是琢玉之人的不慎败笔?!”
  雪儿疾步上前:“回圣上的话,那正是这乾坤玉锁的玄妙之处!雪儿曾听夫人讲过,只要将这玉锁主人的血,滴入鱼目,那看似瑕疵的丝丝血丝,定会顷刻间消散无踪!而那两只首尾相衔的鱼儿,也会在血丝消失的瞬间,盘旋周转一番,随后便会陷入底部玉盘,与那满月碧翠合二为一,自此隐喻乾平阳秘,天下归一!”
  阆渊闻声,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世上真有此等奇玉!?!”
  景太后微微点头:“不错!这就是乾坤玉锁!”
  旋即微微转身,对着雪儿又是一番审视:
  “看来,你没有骗我!”
  雪儿急切:“请太后即刻滴血验身,还我家夫人清白!”
  景太后微微颔首,正要对着凤羽说什么。忽听得一直跪地垂首的凤凰,陡然间抬眸惊声:
  “太后娘娘不可!”
  “凰贵妃?!”
  有一个狡猾无常的东楚太子,表里不一,狐假虎威的作乱朝纲,已经够让人心烦的了,如今,又多了一个自以为是的东楚公主,要对事关南川社稷的大事,处处插手,景太后心中登时生出了重重憎恶。
  凤凰定神抬眸,阴狠道:
  “这乾坤玉锁,怕是早就被人做了手脚,任是谁的血滴入鱼目,这玉锁都会呈现乾坤合一的假象!”
  “不可能!”
  雪儿疾声辩驳:
  “乾坤玉锁坠井,我和夫人还来不及打捞,宫中已然是一片汪洋火海!仓皇逃命之际,雪儿亲眼目睹,宫墙坍塌,一瞬间填堵封井!雪儿自从到得皇宫,也曾趁人不备,偷偷到得藏凤宫,想要睹物思人,追忆与夫人的幕幕过往,却无意中发现,翻建后的蕊坤宫,早已更名易主,而那玉锁所藏之处的垒土枯井,因地势地下,如今早已注水成了藏凤宫莲湖水下,一处不为人知的秘密所在!”
  景太后凝眉探目,一番疑惑,一名禁卫军会意垂首,恭敬道:
  “不敢期满太后娘娘,乾坤玉锁正是从那莲湖之下的暗井之中寻得!”
  凤凰恨然仇视:“便是如此又如何?谁能证明,不是你觊觎你家主子的玉锁,早在当日便做了手脚!所以,害死你家主子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这个看似单纯,实则满腹诡计的下贱蹄子!”
  “你……你血口喷人!”
  雪儿气得浑身哆嗦,凤羽却冷然抬步,赫然挺立在雪儿身侧:
  “蕊儿自能证明,雪儿的忠诚!如若不然,蕊儿又怎能安然活着,再回南川!”
  凤凰闻声冷笑,下一刻径直起身,跨步逼近凤羽,狠狠道:
  “我知道你是谁,你用不着在这里装腔作势!什么忠仆义主,你纵然骗得过天下人,也骗不过我!”
  言罢,猛然抬手,径直亮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阆邪轩缩眸而恨,径直飞起一脚,将凤凰一脚踢坐在地。
  凤凰冷笑一声,挣扎的爬起身,只是手中依然握紧那把明晃的匕首:
  “怎么?连睿王爷也怕了!你放心,今日本宫不会伤她一根汗毛,但也不会让她活着走出这天龙殿!”
  言罢,恨然咬牙,一把将匕首割掌生血。
  “皇上,太后娘娘,你们且看好了,便是我这与乾坤玉锁毫无关联之人,也能轻而易举的掌控乾坤!”
  言罢,不由分说的将掌中鲜红,恨然淋漓的洒在了乾坤玉锁上。
  众人屏息凝视,瞪目而望,天龙殿上,霎时鸦雀无声般死寂。
  殷红侵浸,片片鱼鳞霎时血红,待得那两只鱼目染血而艳,只听得咔哒一声脆响,紧接着两只太极鱼,霎时盘旋周转,不肖片刻,便没入那碧翠的满月盘。
  凤羽见得此状,霎时锁眉而怔,雪儿也在一瞬间发出一声惊呼:“不可能!这不可能!”
  凤凰得意的发出一声冷笑,旋即愤然抬步,径直朝着凤羽嚣张而来:
  “贱人!”
  一声咒骂方歇,便怒然抬起血掌,就要朝着凤羽狠狠扇去。
  岛主见状,霎时伸出两只,看似无意的一把点在凤凰掌心。
  凤凰吃痛凝眉,眸中的狠辣,却在顷刻间加了几重,虚晃着脚步一番后退,待得方一站定,便陡然扭转方向,啪得一声,狠狠掴在了雪儿的脸上。
  “区区一个北辽下作,也敢跟本宫作对!”
  雪儿顾不得脸上的火辣,转身就要去抢被景太后丢在地上的乾坤玉锁,却不料凤凰早已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雪儿的头发,恶狠狠命令道:
  “不知天高地的北辽下作,胆敢戏耍太后和圣上!本宫今天就让你领教一下我南川的宫规!来人啊,把这个肮脏下流的北辽妓子,拉出去,活活打死!”
  一众禁卫军闻声上前,不由分说的拖拽住雪儿,就要往外拉。
  岛主却霎时冷笑一声,下一刻,凌波二转,径直挡住了去路:
  “敢问两位,你们眼里可还有皇上和太后娘娘?这南川的天下,难不成,是由这凰贵妃一个妇道宫人,说了算?!”
  两名侍卫闻声惊骇,急忙跪地谢罪:
  “属下鲁莽,请圣上恕罪!”
  阆渊怒然拂袖:
  “凰贵妃虽然心急,但言之有理!拉出去!”
  景太后也在一瞬间,威声怒吼:
  “连同这个身世不明的卿蕊夫人,一并处死!”
  阆邪轩闻声怒然,径直端起连弩,以迅雷之势,飞出两只短箭,一瞬间朝着阆渊急急射来。
  “护驾……”
  太监惊呼,阆渊吓得惊慌失措,却见得两只短箭在刺入眉心的一瞬间,陡然间偏转了方向,径直擦着阆渊的鬓间,飞身而过,随即叮当一声,恨恨定在了身后的龙椅上。
  “大胆睿王!”
  景太后惊怒抬手,径直指着阆邪轩吼道:
  “你要造反不成?!”
  阆邪轩冷然侧首,不慌不忙的将连弩对准了景太后:
  “皇嫂胆敢伤她一根毫毛,莫说是圣上贤侄的性命,我要整个南川为她陪葬!”
  “你……”
  景太后怒发冲冠,正不知如何是好,忽听得雪儿惊喜的大呼一声:
  “太后娘娘,你看,乾坤玉锁复原了!”
  景太后闻声瞬目,侧首而望,只见先前融入那一圆碧翠的双鱼,此刻却诡异的从那圆盘玉翠之中,幽幽而升。
  雪儿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渍,颤声道:
  “我就知道,不可能!玉锁是夫人的,只有夫人能开得了乾坤!”
  岛主眸生欣喜,下一刻却陡然转步到了一脸惊诧得凤凰身侧,不由分说的一把拽住凤凰的手,“凰贵妃,得罪了!”
  言罢,猛然运力,凤凰只觉顷刻间掌心刺骨而痛,不由得发出一声尖叫。
  一股殷红霎时再次滴上玉锁,只是这次,任是凤凰的鲜血汩汩而下,却没有一滴能染上那双鱼。鲜血顺着玉盘的边缘,滴滴而下,径直晕红了天龙殿地表。
  阆邪轩见状,警惕的收起连弩,旋即大步走上前,“既是世上奇宝,本王也来瞻观!”
  言罢,不由分说的咬破中指,径直滴下一行鲜血。鲜血淋淋而下,却依然不能侵浸那双鱼一寸一毫!
  “我也来试试!”
  岛主如法炮制,却依然无果而终。
  雪儿见状愈发的欣喜:“我就知道,只有夫人,只有夫人才可以!”
  “不可能!”
  凤凰怒然高声……

  ☆、第一五六章 坤福乾祸伤震元

  “乾坤玉锁不可能是她的,她是谁,我再清楚不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凤凰疯魔一般的高声狂语,雪儿恨然扭头,愤声反驳道:
  “你连自己是谁,都弄不清楚,有什么资格来污蔑我家夫人!”
  “你放肆!本宫当然知道自己是谁,本宫乃是东楚璃珮公主,是堂堂正正的皇门尊贵,可就是这个贱人,还有她那该死的父亲,把本宫劫持到了南川,从此过上了寄人篱下的不堪生活!”
  凤凰一腔怒然抬手指向凤羽:“凤羽,你骗得过太后,骗得过圣上,却骗不过我!就算没有占星谶言,本宫也能认出你!”
  景太后无声上前,冷冷瞪着凤凰训斥道:
  “璃珮公主,如今你贵为我南川贵妃,出言自该谨慎,如此咆哮朝堂,哀家岂能轻饶了你?!”
  凤凰猛然跪地,一把抓住景太后的衣衫,声声急切道:
  “太后娘娘一世英名,如今切不可因为凤羽的一招苦肉计,便被她迷惑!她既是铁了心要报凤府的灭门之仇,势必会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的实施她的复仇阴谋!所以,莫说将那素未谋面的君忘尘,挫骨扬灰,就是换左凤麟,如今的她都会刻意伪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心狠手辣!太后娘娘,您千万不要被她迷惑啊!”
  景太后拂袖甩开凤凰的纠缠,径直挪步移身,到了一脸凝重的凤羽身侧。
  “卿蕊夫人,哀家无能,没能管教好自己的媳妇,使得她如此这般,出言污蔑,夫人若能海涵,哀家定然感激在怀!”
  景太后冷声言语之中,满是试探,凤羽前思后想,终是瞬目一笑,微微抬起头,大义凛然道:
  “太后娘娘言重!蕊儿那有什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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