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鳯引-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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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太后冷声言语之中,满是试探,凤羽前思后想,终是瞬目一笑,微微抬起头,大义凛然道:
  “太后娘娘言重!蕊儿那有什么资格,怪罪这等南川皇贵!”
  “既如此,那就请卿蕊夫人,滴血验亲!”景太后含笑威声,步步紧逼。
  “恭敬不如从命!”凤羽波澜不惊,笑得云淡风轻。
  “不行!”阆邪轩怒然而吼,一把将连弩再次对准了景太后:“本王说过,我阆邪轩的女人,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伤害!谁要动她,先杀了本王再说!”
  “睿王爷言之有理!”
  景太后疾声接续,使得阆邪轩在一瞬间惊愣无语,心中却是一番惊骇:
  她要干什么!
  “不管是卿蕊夫人,还是南川圣女,都可称得上不赀之躯,睿王爷就算不说,哀家也要护佑她的安然!”
  景太后不怒而威,却在下一刻微微垂手,不慌不忙的摘下了凤凰发上的一只金簪,转身含笑递向凤羽:
  “凰贵妃出言唐突,这只金簪,就算是哀家做主,权当是凰贵妃给夫人的赔罪之礼!夫人可一定得收下!”
  凤羽早已会意她的心机,旋即莞尔一笑:
  “谢过太后!”
  一掌握住那金簪的尖锐,景太后正要运力刺破她的指腹,忽听得身侧的岛主陡然间疾呼一声:
  “睿王爷不可!”
  话音刚落,但见岛主已然飞步上前,一掌握住了阆邪轩的手腕,径直冲着阆邪轩手中的连弩,伸手夺去。
  “锅铲子,滚开!”
  阆邪轩扬臂撑住岛主的进攻,握紧连弩的手臂,却在一瞬间被岛主斗转手腕,挺立牵拉。
  “在下断然不许睿王爷坏了我心上人,滴血验身的好事!”
  岛主刻意为之的张狂,在一瞬间阆邪轩恍悟,下一刻索性眉头,以假乱真的喊道:
  “你在敢说一句心上人,本王活剐了你!”
  一边说着,一边却佯作慌张的举着连弩,一番左右摇摆。不过须臾,连弩便在两人看似恶斗的一番牵拉推扯之中,径直指向了稳坐龙椅的阆渊。
  阆渊霎时面生惊惧,景太后也在一瞬间白了脸色,原本意欲运力的掌指,不得不声声滞顿。
  凤羽将左手食指指腹,抵在那金簪的尖锐上,眼见得景太后暗暗咬牙,意欲收掌而退,凤羽顿时抬起右手,一把按住景太后的手,下一刻,微微一笑,朗朗道:
  “太后娘娘慈悲,今日蕊儿也有一事相求!还请太后娘娘务必应允!”
  景太后怒然发出一声冷笑:“夫人这是在要挟哀家?!”
  “蕊儿不敢!不过一件慈悲事,太后娘娘当真不愿,给蕊儿一个机会?”
  “佛祖虽慈悲,但却也教人明理循矩,如若不然,佛法之中,何来地狱阿鼻!”
  景太后言语虽然含糊,心意却已然明了:
  放了你,绝不可能!
  凤羽心领神会,微微一笑:“蕊儿若是有罪,甘愿受罚!无论刀山油锅,听凭太后娘娘处置!可佛法再怎么博大精深,终究绕不过‘真善美’的精髓。还请太后娘娘宽宏,切莫将这场杀戮,波及到无辜之人!”
  景太后转眸凝眉,须臾瞬目威声:
  “夫人好福气,有如此忠仆义婢!哀家今日权且做一回小人,向夫人讨了这婢子,但不知夫人,愿是不愿!”
  凤羽心中释然,旋即含笑躬身:“蕊儿替雪儿,谢太后垂青!”
  言罢,猛然运力,径直将指腹生生撞上那一尖凌锐,口中却依然是波澜不惊的刻意高声:
  “蕊儿谢太后娘娘赐钗!”
  伴随着指腹之处的锥心疼痛,滴滴鲜红顷刻间映目而出。
  “你……”
  阆邪轩心惊而呼,岛主也在一瞬间锁眉成山。
  “蕊儿大喜过望,一不小心刺破了指腹,让太后和圣上见笑了!”凤羽坦言归罪自身,却不见阆邪轩的双眸霎时生出柔柔的心痛。
  “雪儿,还不快快把你家主人的乾坤玉锁,物归原主!”
  景太后冷声一语,威然命令道,雪儿急忙捧着那乾坤玉锁,快步走向了凤羽。
  阆邪轩双眸霎时生出一片决绝的杀意,旋即愈发用力,紧紧操控着那连弩,径直对准了阆渊的前胸。
  璃洛察言观色,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此刻眼见得岛主和阆邪轩携手控制着那连弩,对准了阆渊,旋即重咳一声,陡然间双膝跪地,高举着匣子,对着阆渊叩请道:
  “求请圣上,一定不要为难蕊儿!璃洛再次谢过!”
  口中虽是一番恳请,那高举的匣子,却随着他刻意装出的病态,一番摇摆。
  岛主凝眉生愤,心中暗暗冷声道:“璃洛好心机!不偏不倚用匣子挡住了连弩!怕是须臾,便是短箭要不了阆渊的命,阆渊也会死在璃手中那一方,看似护驾而举的匣子上!”
  阆邪轩一心想着须臾验身之后,凤羽如何保命,此刻掌握连弩的手心,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冷汗淋淋,但越是担心,便愈发笃定了一个信念:
  “放心!纵然冒天下之大不讳,阆邪轩也一定要与你生死与共!”
  凤凰疾步上前,一把推开雪儿,用满布仇欲的阴狠双眸,径直盯着面前的乾坤玉锁。
  凤羽屏息凝视,缓缓抬手,将染血的指腹,悄然停在了鱼目上方。
  一时间,众人屏息,雅雀无声。
  啪……
  啪……
  两声微乎其微,却听起来有那么清晰的滴血声,在一瞬间传入众人的耳朵。
  阆邪轩咬牙闭目,在那双鱼盘旋周转的一瞬间,怒然扣紧了连弩的扳手。
  岛主挑眉反手,一把攥紧凌睿王的手腕,压低声音制止道:
  “王爷,莫不是太心急了!”
  阆邪轩恨然瞪目,“她若有丝毫闪失,本王要提着你的脑袋,为她祭奠!”
  两人言语之际,却见得乾坤玉锁上,刚刚滴在鱼目周遭的鲜血,一瞬间顺势而下,径直朝着鱼鳞处滑了下去。
  凤羽的心一沉,凤凰却在顷刻间再次发出一声狂喜的大笑:
  “凤羽,你的死期到了!”
  雪儿的脸,在一瞬间煞白,双眸之中刹那间布满了不可置信的怀疑:
  “不,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
  言罢,抢步上前,不顾凤凰的拖拽,一把抱住那乾坤玉锁,哀声道:
  “玉锁啊,玉锁,你看清楚了,夫人,夫人她就在眼前啊!”
  景太后冷笑一声,缓步而退,旋即威声命令道:
  “来人,把这个冒充圣女的北辽下作,拖出去,乱棍打死!”
  凤凰得势猖狂:“母后,这样好不够!若能悬尸示众,才可以儆效尤!”
  景太后寒眸一转,漫不经心道:“准!”
  禁卫军听令上前,一把按住凤羽的胳膊。
  阆邪轩怒然威声:“那就有劳圣上贤侄,先走一步,为本王的爱妃探探路!”
  言罢,勾指运力,顿然发出一阵箭雨。
  却不料,与此同时,雪儿却陡然间发出一声惊呼:
  “滴血回流,滴血回流了!太后,圣上,滴血回流入鱼目了!”
  一声欣喜响起,数条短箭却也在顷刻间朝着阆渊射去。
  “糟糕!”
  岛主暗叫一声不妙,旋即飞转衣袍,径直打乱了那箭雨的方向。
  衣袍散力而扰,数支短箭顷刻间纷纷落地。只是,阆邪轩和岛主的一颗心尚未落定,便听得前方陡然传来璃洛的一声惊呼:
  “圣上小心!”
  一语方歇,璃洛已然提足飞身,径直抱着匣子,飞向了阆渊。
  “啊……”
  两声痛呼在璃洛坠地护驾的一瞬间,惊声响起。
  “渊儿……”
  景太后惊呼上前,眼见得阆渊的心头赫然插着一只短箭,一时间急怒攻心,一个踉跄歪坐在地。
  璃洛忍痛拔出左侧臂膀之上的短箭,有气无力的抬头朝着阆邪轩,冷冷道:
  “看来,睿王爷,当真是要……造反……!”
  此言一出,一众禁卫军早已闻声仗剑,齐刷刷将阆邪轩和岛主围了起来。
  阆邪轩正要愤声辩驳,却听得雪儿再次发出一声欣喜异常的高呼:
  “融合了,融合了,双鱼融入那玉盘了,夫人是夫人,夫人当真是夫人啊……”
  凤羽心头萦绕着万千疑虑,此刻再见得岛主被禁卫军围困,一时间心乱如麻。
  凤凰惊愣怒狂,一把夺过那乾坤玉锁,不由分说在地面上一番狠狠捶打:
  “不可能!绝对是巧合!跟我一样,是巧合!快分离,分离!”
  岛主顾不上心中疑惑,正要飞步起身,去看那阆渊的伤势,却不料刚一挪步,肩颈之上,便陡然架起了数把锋刃。
  凤羽心忧,正要举步上前,岛主却沉眸凝眉,微微摇头,旋即转眸将眸光投向了那已然乱作一团的龙椅处。
  凤羽凝眉颔首,旋即快步挪身,径直走向阆渊。
  凤凰一番捶打未果,不由得大失所望的颓然坐地。雪儿哭着抱起那乾坤玉锁,口口声声欣喜道:
  “我就知道,夫人就是夫人!”
  景太后看得真切,旋即一把抓住凤羽的手,半是命令半是哀求道:
  “卿蕊也好,圣女也罢,只要你能救渊儿,从此以后,哀家再不与你为难!”
  凤羽叹声握紧景太后的手:
  “太后娘娘,切莫伤心!蕊儿定当全力以赴!”
  言罢,跪地叩首,对着一脸愤怒的阆渊,朗声道:
  “圣上息怒!待蕊儿为圣上把脉医治!”
  言罢,不由分说,伸手便要上前,却不料阆渊愤声一语,径直拦下了凤羽,旋即举着一双暗眸,径直对准了匍匐在自己脚下的璃洛,冷冷道:
  “楚璃候,眼下圣女身世已明,你可以将匣子交给朕了吧!”
  “璃洛敬奉圣上!”
  阆渊面无血色的微微一笑,对着景太后道:
  “那就有劳母后,为天下人,揭开这匣子的秘密!如此,朕就算有何不测,也可以安然瞑目了!”
  景太后垂泪开匣,待见得那匣中之物,却霎时间惊愣……

  ☆、第一五七章 千丝万缕“凤”芷兰

  璃洛的暗眸,随着景太后的凝重肃穆的神情,在一瞬间浮出一阵疑惑,片刻之后,径直捂着左臂,忍痛挺直了上身,一番惶恐言道:
  “求请太后娘娘,切莫再为难蕊儿!便是她有万般难言之隐,而今既已将这等宝物献上,想来定是一心忠诚南川!”
  “确实是件好宝贝!”
  景太后冷冷说了一句,旋即啪得一声合上了匣子:
  “只可惜,宝物虽好,但却不知道这献宝之人,居心何在!”
  两列朝臣,闻声惊愣,众人还来不及回过神,只听得景太后威声一语,不容反抗的命令道:
  “把凌睿王和岛主打入天牢,没有哀家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凤凰见缝插针的恨声抬手,径直指向阆渊身侧的凤羽:
  “还有她!母后,她一日不死,我南川便一日不得安宁!”
  景太后瞬目寒声:“卿蕊夫人身世蹊跷,虽献宝有功,但居心不良,即日起软禁谪仙楼!待哀家查明一切,定然依罪论处!”
  “太后娘娘,不要!……”
  雪儿抱着乾坤玉锁,跪步而爬,径直抱住太后娘娘的腿,尚未来得及出声哀求,景太后却愤然拂袖,一脚踹开了雪儿,旋即瞪目对着一众禁卫军命令道:
  “拉下去!”
  璃洛见状,登时心急,正要开口求情,忽然间只觉心头一阵剧痛,紧接着喋血跪地,惊声一语:
  “箭上有毒!”
  景太后闻声,霎时惊慌,急忙抱着匣子,快步走至阆渊身旁。
  凤凰借机猖狂,恨声对着一众惊愣在地的禁卫军,命令道:
  “凌睿王阆邪轩伙同这洱云岛主,意图谋害皇上!卿蕊夫人心机叵测,为虎作伥;雪儿贱婢助纣为虐,在我南川兴风作浪,这帮奸佞小人,不杀不快!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即刻拉出去,统统斩了!”
  岛主闻声冷笑,旋即负手揶揄:“凰贵妃独霸朝纲,当真是巾帼红颜!”
  凤凰得意恨声:“还有那随行而来的所有洱云岛帮凶,一个也不许活着走出南川!”
  凤羽充耳不闻身侧的叫嚣,径直起身,不由分说的一把抓住阆渊的衣领,旋即平静道:
  “圣上,事出紧急,得罪了!”
  言罢,咬牙运力,只听撕拉一声,下一刻,阆渊龙袍的胸口处,登时被凤羽生生撕裂。
  “混账!”
  景太后怒然抬手,朝着凤羽的脸上狠狠打去,几名禁卫军,也在顷刻间飞步而来,径直将长剑架在凤羽颈间。
  凤羽白皙的脸上,顷刻间烙上了景太后的一掌殷红,却依然波澜不惊的瞬目清声道:
  “蕊儿自不惧死,但圣上体内的毒,若是不吸出来,恐怕危在旦夕!”
  景太后眸中生出一番阴狠,旋即怒然起身,对着阆邪轩和岛主喊道:
  “押下去!渊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哀家定要亲手摘了他二人的脑袋!”
  阆邪轩冷笑一声:
  “蕊儿若是伤了分毫,本王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母子!”
  言罢,张狂转身,径直抬步,头也不回的朝着天牢行去。
  岛主耸肩而笑,哑声道:
  “真是荒唐!本岛主舍了高官厚禄,却求得一身牢狱之灾!也罢,权当一场舍命陪……小人的游戏吧!”
  说完,径直举眸朝着凛然而立的凤羽,投去一道意味声长的关切。
  凤羽会意他的关怀,一时间心中快慰,旋即莞尔一笑,将一腔柔情尽付眸光。
  “夫人,夫人……”
  雪儿被两名禁卫军生拉硬拽,一番反抗,凤羽回眸看向景太后:
  “留下她!给我做个住手,我自有办法保圣上安然无恙!”
  凤凰愤然上前,啪得一掌打在了凤羽的脸上:“死到临头,还敢要挟母后!本宫告诉你,这御医本宫早就准备好了,为得就是怕你这贱人,穷途末路,狗急跳墙!”
  凤羽暗暗咬牙,幽幽转过头,不屑的扫过凤凰一脸的愤怒,径直将眸光定在景太后身上:
  “蕊儿的医术,太后娘娘最清楚不过!”
  凤凰切齿而恨,一把夺过禁卫军手中的长剑:“凤羽,本宫亲自送你上路!”
  言罢,恨然持剑,就要朝着凤羽的前胸刺去。璃洛暗运内力,弹指飞出一块玉佩,径直将凤凰震退:
  “贵妃娘娘,南川怕是轮不到你做主!”
  景太后怒目上前,一把揪住凤羽的衣领:
  “哀家不管你是北辽皇贵,还是那叛将的遗孤,只要你的存在对渊儿有威胁,哀家都不会轻饶了你!所以,便是救了渊儿,哀家依旧要杀你!”
  凤羽微微一笑:
  “蕊儿若能活人一命,再付黄泉,岂不更好?更何况蕊儿有幸施救之人,还是圣上!”
  “好!”
  景太后缩眸冷笑,下一刻却悄然松开了凤羽:“退下!”
  两列朝臣早已在一片惊怔之中,骇然交互,一番窃窃。眼见得凤羽和雪儿一身绫罗绕在染血的龙椅旁,一时间莫不惊心吊胆,大为慌乱。
  凤羽垂眸蹲身,将阆渊心胸处的伤口一番察观,旋即微微凝眉:
  “糟了!”
  雪儿惊惧:“圣上她……没救了……!”
  凤羽轻叹一声,正要说什么,忽然间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雪儿发髻上的一枚青玉簪,只是一刹那,凤羽的脑海里,便突兀的回想起洱云辞别之际,岛主亲手所赠的信物。
  凤羽的心头一算,双眼就要朦胧。
  雪儿不明所以,一把握紧凤羽的手:
  “夫人……”
  凤羽回过神,来不及解释,便赫然抬手一把拽下了雪儿发上的玉簪:
  “若有来日,蕊儿定会陪你一个更好地!”
  雪儿垂眸扫过那玉簪,不禁疑声:
  “这簪子本就是夫人所赠,夫人需要,尽管拿去!”
  凤羽微微颔首,旋即熟稔的微触机关,只听啪得一声,玉簪应声而开。
  “果然是一模一样!”
  凤羽的心头在霎时生出丝丝疼痛,他对雪儿……?
  不敢再妄自揣测,凤羽急忙掐断了思绪,猛然垂首,含住那玉簪一头,就要开始奋力吸毒。
  “夫人,不要!”
  雪儿疾呼一声,一把推开凤羽,“便是吸毒,也该由我来!”
  言罢,不由分说的一把含住中控的簪体,径直替那阆渊吸起毒来。
  凤羽正要上前阻止,却听得景太后威声一语,阻止了她的脚步:
  “你献宝归川,究竟意欲何为?!”
  凤羽顿足回身:
  “太后娘娘不该这么问,那匣中之物上,写得清楚!想来,蕊儿无需多言!”
  景太后威声上前:
  “如此说来,你开过匣子?!”
  凤羽扫了正被御医医治的璃洛,坦言道:
  “匣中之物,正是函谷斗乱之中,藏身佛冢的金箔古书,蕊儿确曾打开看过,也是蕊儿亲手将其装入匣中!”
  景太后开匣取出一面金光闪闪,一边缓缓踱步,一边幽幽念道:
  “坤兰凤后,天下一统!”
  璃洛举眸扫过那一面金箔,心中霎时发出一声冷笑:
  “果然如此!匣中根本不是兵书!”
  两列朝臣闻声疑惑,“敢问太后娘娘,这匣中之宝,究竟所谓何物?!”
  景太后高举金箔,对着众臣言道:
  “这出自函谷佛冢,又被卿蕊夫人不远万里,从海外洱云,送至南川之宝,不是其他,正是一张正面刻着生辰八字,背面印着一语谶言的金箔!”
  众人闻声,不觉又是一番惊诧。
  “生辰八字?一语谶言?”
  “怎么回事?!”
  “听闻这埋自佛冢之物,乃是出自那叛将凤麟之家,传说还是被凤麟视作最为珍贵之物,但不知为何竟是一块刻印金箔?!”
  “谶言金箔?难道说,这生辰八字和谶言,都和凤府之人有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不知,那生辰八字,又是谁的?!”
  ……
  就在众人一番议论之际,景太后却再次发出威声而言:
  “哀家对着生辰八字,倒是熟悉的很!”
  凤羽闻声,不由得心中一紧:
  “怎么,难道太后娘娘,早就知道我凤羽的生辰八字!”
  那日洱云岛上,重生而醒,待开金验箔,凤羽才恍然,原来父将此生,视若珍宝般珍藏的,不是兵书,不是族谱,也不是什么惊世绝俗的金银财物,而是她,独女遗孤!凤羽心中一番惊慌,原本意欲假冒卿蕊,假错就错的以假乱真,却不料如今太后一语,却让她不由得乱了心绪。怎么办?如此一来,自己的计划,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便会被太后识破?!
  “敢问太后娘娘,这生辰八字,究竟是何人?!”
  景太后冷冷一笑,旋即凝眉瞪目,径直将满目威寒射向凤羽。
  凤羽不得不强打起精神,直了伸,对上景太后的一脸威怒。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哀家那不幸搏命的儿媳,也就是众所周知的前朝公主,宁芷兰!”
  凤羽惊愣愕然,“芷兰公主!?怎么回事?!”
  景太后见她双眸之中,满布惊疑,不由得一番沉吟。
  凤凰在听得“芷兰公主”四个字之时,霎时白了脸色,不由得低声呢喃道:
  “难道是真的?宁芷兰,当真没死!”
  ……

  ☆、第一五八章 成败利钝腮龙门

  残云叠断,阴寒冷重。
  一派萧瑟严寒之中,南川帝都的天华百姓,迎来了震元三载的一岁交冬。
  只是,与以往不同,今岁的天寒地冻,似乎比往常来的更加凶猛,一时间,寒冰冷雾伴随着那不知何时流传散布坊间的谣言,轻而易举的便造出了一派人心惶惶。
  “凌睿王箭杀震元,楚璃候舍命护君!唉,真真想不到,竟会发生这种事!”
  “是啊!原以为凌睿王便是再怎么混账,终究是要护着自家人!却不想,他竟然会这般明目张胆的行刺圣上!好在辞楚投川的楚璃候,真不愧是堂堂君子,竟然能不顾性命,为圣上挡箭!”
  “如此说来,先前咱们当真是误会了那璃洛?!听闻那东楚君王在来川途中,不幸被绑架,至今杳无音讯,而璃洛为了不负圣命,竟然不顾自己生身父亲的安危,执意要恪尽职守!如此这般忠心,果然难得!”
  “听说都是因为那圣女娘娘!凌睿王仗着自己素来风流,死死扣着楚璃候的心上人不放,而楚璃候之所以辞楚投川,这其中的缘由,天下人皆知,正是为了那心上红颜,也就是圣女娘娘。凌睿王见不得自己垂涎的美色,被人觊觎,这才一怒之下,驾弩天龙,大开杀戒!”
  “唉!当真是红颜祸水啊!可我怎么听说,那圣女娘娘早就和那来自海外灵山的洱云岛岛主,两相情愿?而且,那岛主为了能守得婵娟,不惜重金购下了慕云山庄,不日就要和圣女大婚!”
  “哦?竟有此事!那洱云岛岛主素来神秘,终日里不以真面孔示人,但不知究竟是何身份?那圣女娘娘又究竟钟情于谁?”
  “圣女哪里做得了自己的主?听说现在已经被太后娘娘软禁在了后宫,说什么‘身份不明,惑乱人心’!”
  “我呸!你们快别说什么圣女长,圣女短的了!难道你们没听说吗,那圣女不是别人,她真正的身份,就是那败了成元帝江山的末世红颜,卿蕊夫人!而那卿蕊夫人的真实底细,哼哼,怕只怕你们想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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