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鳯引-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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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媚无颜斗转剑柄,猛插直下,狠狠将手中长剑,一把插在阆邪轩的肩头。
“媚姑娘,别冲动,有话好说!”
厉择恩抬手惊慌,眸中却是一番斗转思量:
“媚姑娘虽其貌不扬,但端的算得上胸有乾坤的一方巾帼,今日若是因一时冲动,因请丧命,岂不是白白虚度了此生!媚姑娘,你看这样可好,你先放开陛下,老臣这就规劝圣上,敕封媚姑娘为青唐贵妃,媚姑娘以为如何?”
“厉老儿,你当我媚无颜是三岁孩童!莫说这情爱之事,本就来不得强求!便是如今阆邪轩幡然悔悟,我媚无颜也不要他了!别人吃剩东西,我媚无颜从来不屑多看一眼!”
“媚无颜,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官则鸣怒然扬剑,厉择恩急忙搭手制止:
“那依媚姑娘的意思,如何才能解得了心头这股恶气!”
媚无颜冷笑一声:
“不杀阆邪轩倒也可以!但你们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否则,下一次,本姑娘的剑,可就不一定会插在哪儿了!”
言罢,猛然运力,猛然拔剑,阆邪轩忍痛喋血,媚无颜却若无其事的将染血的锋刃,径直抵在了他的前胸。
“无颜,朕知道是朕负你在先!既然如此,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明言!但凡朕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也好弥补此生对你的亏欠!”
媚无颜眸中闪过一丝悲伤,面容之上却愈发的嚣张不屑:
“第一:我媚无颜鞍前马后,为你卖命这么多年,如今你一朝得势,成了仁君,我却稀里糊涂的背上了叛徒的名号!好啊,既然是叛徒,那我就要你以“青唐叛妃”为名,为我加冕!”
“叛徒之事,朕已经查清,当真是冤枉了你!只是,‘青唐叛妃’之名,你若愿意,朕依你便是!”
“皇上,不可啊!”官则鸣疾步惊声,正要劝阻,厉择恩急忙一把将他拉住。
“皇妃娘娘,您还有什么要求?尽管一并提出,我等一定协助圣上,遂了皇妃娘娘的愿!”
媚无颜闻声又是一阵惬意的大笑:
“青唐叛妃,好,这个名字,我媚无颜喜欢的不得了!但是,媚无颜说过,别人吃剩的东西,我多看一眼,都会觉得恶心!所以,今天你们的青唐叛妃,要名正言顺的红杏出墙!”
众人闻声惊愣,尚未来得及回过神,只听得媚无颜威声嚣张道:
“速速把本皇妃娘娘的北辽情人,墨月公子,给放了!本皇妃即日起,便要跟着我的墨月情郎,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但作为惩罚,你们青唐王朝,永远不得废去我这个‘叛妃’!媚无颜权且在这里恭祝青唐王朝,百代千秋,也好让你们青唐王朝的子子孙孙,都牢记这这想着象征着耻辱的封号!”
“你……”
厉择恩隐隐而怒,阆邪轩却摆手摇头:
“好!虚名浮屠,你若执意如此不嫌自辱,朕,应你便是!”
言罢,颔首示意:
“放了北辽墨月,和他所有的部下!此番假借投诚之名的行刺之举,朕也可以既往不咎!”
厉择恩闻声凝眸,拱手寒声道:
“圣上三思!此番放虎归山,日后必有大患!”
“是啊,圣上,您不能为了这叛妃的一句话,便坏了千秋基业啊!”
媚无颜见状,霎时不悦,径直挑眉高声道:
“阆邪轩,看来你这个青唐王,做得也不怎么合格吗?这是摆明了要借我媚无颜的手,来一场兵变篡位啊!好,既如此,媚无颜便如了你得意!横竖都死在这里,一了百了!”
言罢,就要愤然运力,厉择恩和官则鸣齐齐惊呼:
“住手!”
阆邪轩却在此刻,喋血抚胸,单膝跪地,甚是狼狈的悲壮屈尊:
“朕此生,最惭愧莫过,不得已负了无颜这样的知己!如今她既然心有所属,朕,真心祝福!放了墨月,无颜,你是走是留,朕都不强求!”
媚无颜恨然垂眸,不屑道:
“你放心,总有一日,我会回来的!阆邪轩,你最好好好活着!终有一日,我要让你臣服在我的脚下,今生今世,唯我是尊!”
言罢,张狂高声:
“第三个条件,媚无颜既是青唐皇妃,待有一日,只要我想回来,你们青唐,都必须以迎后之礼,奉我归巢!但凡有一丝一毫的不敬,本皇妃都不答应!”
“你……欺人太甚!”
官则鸣一跃而起,厉择恩却冷冷一笑:
“那就看你能不能活到那一天了!”
阆邪轩忍痛起身,威声命令道:
“放了北辽墨月,恭送青唐皇妃!”
众人闻声而叹,却不得比领命而行。阆邪轩踱步上前,贴近媚无颜,刻意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
“朕今生负你,定然不忘今日契约,若是那日那北辽畜生欺负了你,大可纵马而归,朕一定亲自前去迎你!!”
……
☆、第二零一章 乱世浮萍各西东
“当真不走?!”
青唐军帐的一处角落中,墨月顿住万岁,一脸郁怒。
洛无双轻叹一声,微微摇头:
“少主,现在当真不是时候!”
“那,何时才是恰当时机!”
墨月阴冷的眸之中生出丝丝不屑,“我看你,压根就没想回北辽!”
洛无双颔首坦言:
“我确实放不下他!”
“哼!好,那你就留在这里,跟那阆邪轩一起陪葬吧!”
墨月言罢,翻身上马。
“等一下!”
媚无颜厉声一言,让洛无双霎时心生警惕。
却不料,下一刻,媚无颜诡异一笑,径直上前,自宽大的袖囊中,缓缓拿出一方匣子。
“王储既然不愿归辽,那就劳烦王储,就在此刻将那破解血玲珑封印之法,如实相告!无颜为了情郎,愿意替王储完成这一光荣的使命!”
洛无双缓缓抬眸,将眸光在两人身上一番打量,须臾轻叹一声:
“也罢!终归要还了女主的恩!”
言罢,对着媚无颜叮嘱道:
“破解血玲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媚无颜不屑一笑,旋即出其不意的缓缓举起了一只竹筒:
“不知王储口中所言的‘代价’,是不是这个?这里装的,可全是阆邪轩那负心汉的血!”
“独独有阆邪轩和南宫若的血,远远不够!”
媚无颜闻声惊愣,须臾却又是一阵嚣张:
“大不了把命留在北辽,媚无颜无怨无悔!”
“好,既如此,那我就把这破印之法,如实相告!”
洛无双踮起脚尖,附耳在媚无颜的耳边,一阵喃喃。
墨月盘转万岁,心生寒凉:
“她宁愿将那破印之法,告诉一个外人,也不愿告诉我这个北辽少主!”
媚无颜听得那耳边一阵娓娓,不由得愈发凝了眉。
洛无双却在刹那间走到了墨月身前,附耳审慎的叮嘱道:
“少主!破印之法,我已经倾囊相授给了无颜姑娘,但能不能打开血玲珑,取得那半部兵书,助我北辽雄霸天下,可就全看少主你的了!”
墨月闻声惊愣,洛无双却在下一刻,缓缓自怀中摸出一方锦帕,待得端详片刻,旋即一并放在了墨月手中:
“转告女主,她此生错爱,双儿受之有愧!”
墨月疑惑的打开那一方锦帕,待见得那帕上之人的栩栩如生的画像,心中的疑惑在一瞬间翻江倒海般汹涌。
……
幽州侯府。
落琼阁内。
紫莹轻挑紫纱,缓缓束在南宫若的眉宇下。
“瞧瞧,美人当真还是美人!就算没了那一双勾魂摄魄的明眸,却还是这样美得让人心生嫉恨!”
南宫若顾不得她的冷嘲热讽,兀自伸手,在面前的桌案上,一番摸索,待得指尖碰触到那一盏青碟,霎时欣慰长叹:
“还好,狼贞终于练成了!”
紫莹闻声冷笑,下一刻,却径直将手搭在南宫若的手上,运力相牵,不过须臾,南宫若便不由自主的将那一碟袅袅腾腾散发着热气的液体,全全淋在了桌案上的两碟菜肴上。
“阆邪轩机警如斯,任你如能能言善辩,想来都不会毫无防备的饮下这狼贞!唯一有一个办法,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甘之如饴!”
南宫若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觉喉头胸间,一阵堵闷。片刻之后,终是无语的静然而坐。
摇篮之中的婴孩,在一霎时发出一声急切的啼哭。
“孩子……”
南宫若正要起身,紫莹却抢先一步,飞纱而去,一把将那包裹着婴孩的襁褓,拉到了自己怀中。
“实不相瞒,那日伽蓝苑中,紫莹逼不得已用女贞做了药引,行醒尸蛊将阆邪轩起死回生,但却就此丧失了此生为人母的资格!我怨过,恨过,但现在却终于想通了!璃洛不爱我,我所有的付出,都成了一个笑话,而我紫莹,终究比不上南宫姑娘的一腔执着,我,终于决定,要放弃他了!”
南宫若闻声凝眉,一番沉吟后,幽幽道:
“怪不得你不愿跟着那巫尊回东楚,原来,你也是一个因爱不得,而心生怨恨之人!紫莹,你的痛,我懂!至于孩子,你……你就多抱一回儿吧!毕竟,是你把他救回到了我身边!”
紫莹暗眸之中生出阴狠的笑意,口中却依旧是一番虚伪的关切:
“他就要来了,紫莹这就把孩子抱出去!以免这孩子的哭声,坏了南宫姑娘的余生福报!”
言罢,飞起伏翼,御纱而退,不过须臾便穿帐而出,消失在了天边。
南宫若伸出的手,半悬在空中,似是预料到了有什么不妙,却在此刻,门帘一挑,一阵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幽幽响起:
“若儿,你在做什么?为何要用紫纱蒙着眼?难道,是那紫莹又在耍什么鬼花招!”
南宫若急忙挤出一抹笑容,“没有,王爷,我只是想起了多年前,你我海上初见时的情景,当时,我就是像这样一般,被人蒙了眼!若不是王爷挺身相救,恐怕若儿,早就没了今日的福报!”
覆面银甲下的双眸里,霎时生出一抹疼惜:
“若儿,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王爷饿了吧!这些是我亲手做的饭菜,你姑且赏个脸,今晚陪我一起用餐吧!”
“若儿,其实我……”
“王爷,什么都别说了,今天,就让我们好好的吃一顿饭!可好!”
银甲颔首,轻声而叹:
“这几日忙着其他,当真忽略了你!好,今晚我哪也不去,就只陪着若儿你一人!”
南宫若闻声心中一暖,这样的温柔,似曾相识,可又那么不真实。
“来,若儿,坐下!我为你揭开紫纱!”
南宫若闻声撤身:
“不要!”
银甲心中一惊,南宫若急忙辩解道:
“我……我想多带一回儿,也好再多回想一会儿,那日海上你我相遇时的美好……”
言罢,摩挲上前,径直举筷,夹了一些菜肴:
“王爷,你还从未尝过我做菜的手艺吧?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你快尝尝吧!”
“只要是若儿做得,我都爱吃!”
言罢微微一笑,径直夹菜入口,嚼香而咽:
“不错!若儿的厨艺,当真是愈发精湛了!”
南宫若闻声一怔:
“王爷,你何时尝过我做得饭菜?!”
“哦,若儿难道忘了,那日慕云山庄南宫兄大婚,我阆邪轩可是庄上的座上宾呢!尽管那时的我,不怎么受南宫兄喜欢,但既然相识,但委实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银甲咽下几口饭菜,轻声一叹:
“若儿,你可想念你的兄长?!”
南宫若缓缓落座:
“王爷,若儿问您一句,那日可是您,偷偷派人将锦条送到了慕芊宫?!”
银甲闻声颔首,幽幽道:
“是我!想必若儿定是看懂了那锦条上的意思!”
南宫若凄然一笑:
“哥哥从小便喜欢与我,用药名嬉戏,作诗赋曲,极尽雅致!是以那日一收到锦条,我便知道,哥哥他还没有死!”
“是啊,南宫少没有死,而是辗转到了洱云岛,得遇神医,续命再生!”
南宫若有些激动的伸手,银甲旋即会意,一把将她的手握在:
“王爷,是你,对不对?是你救了我哥哥,对不对?那日北辽墨月不期而至慕云山庄,抢走了匣子,是王爷一人,明里暗里的护着若儿和山庄,还救走了我的哥哥,对不对?!”
“若儿,你都猜到了!那你……”
“王爷!”
不待银甲把话说完,南宫若已然激动的扑怀而入。
银甲轻叹一声,抱紧了那周身颤抖的南宫若:
“算了,旧事不提,今夜我只陪若儿,好好吃顿饭!”
“恩!好!”
南宫若忍住悲痛,端坐身侧,任由身侧之人,夹菜送至唇边,旋即动情张口,将满满期待的幸福,含唇而入……
南川帝都,天华后宫。
禅宫苑里,一片肃穆。
凤羽抱着那嗷嗷啼哭的女婴,满心不安的跪地抬头,举着一双盲目惊恐而问:
“这里是哪里?你们要怎么样?!”
话音刚落,忽听得身侧面前,幽幽传来一阵声冷冷的谩骂:
“怪不得南宫若嫁进王府的那日,你执意要跟着送嫁!却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目的!本贵妃当真佩服你,竟然能在太后和皇上的眼皮底下,与那阆邪轩私通,看看你怀中的孽种,便知道你和那叛贼的奸情,早在一年前,便开始了吧!哼,南川圣女,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竟然如此这般恬不知耻,胆大妄为!”
凤羽听得心惊,尚未回过神,脸上便已然被身侧的一身冷冽,狠狠掴了一掌。
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嚣张的脚步声,急急而来。
“南川后宫,怎么可以留下那青唐叛贼的孽种!我这就替皇上摔死他!”
一声嚣张响起,凤羽来不及反抗,只觉怀中一空,紧接着那惊恐的婴啼之声,顿时响在头顶。
“不要,不要伤害孩子!”
凤羽一跃而起,径直循声伸手,想要抢过那婴孩,却不料刚一抬步,只觉身前一阵牵绊,下一刻整个人径直被那不知从何处伸来的腿,生生绊倒在地。
“看来,她是真瞎了!”
又是一声清冷,幽幽响在身侧。
凤羽心急如焚,顾不得理会周遭众人,再次循着婴孩的哭声,踉跄起身:
“孩子,把孩子还给我……”
“哼,贱人!孩子都生了,还敢打着圣女的名义,招摇过市!当真是寡廉鲜耻!今天我若不替皇上好好教训一下你,我就不叫邚青柳!”
言罢,飞起一脚,一把将凤羽踹翻,紧接着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说得对!不打她,天威何在!你们都给我上,往死里打!”
凤凰愤声一语,身侧戎奴会意,径直挽起袖子,飞步上前,对着凤羽便是一阵毫不留情的掌掴。
禅宫苑的一众宫女见状,登时趋炎附势的一个个跑上前,径直上演了一番墙倒众人推的好戏。
“住手!”
一直跪身咬牙,颔首待命的欧阳宇,见得此状,顿时一跃而起,高声喝道:
“你们不能这么对她!”
邚青柳拎着襁褓,怒然嚣张:
“怎么?欧阳大人心疼了?难不成这孽种,不是阆邪轩那叛徒的,而是你的!你才是这贱货的奸夫!”
欧阳宇怒然拔剑,径直指向那邚青柳,一种宫婢见状,顿时吓得疾步后退。
凤羽顾不得一身疼痛,挣扎着起身,再次循着那哭声,蹒跚而去:
“求求你们,放过孩子,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无辜的呀!”
邚青柳闻声冷笑,嚣张抬手,就要对着疾步走来的凤羽狠狠打去,欧阳宇霎时飞步上前,一把将凤羽护住,旋即飞转长剑,径直抵在了邚青柳的喉头:
“你在敢动她一下试试!”
邚青柳惊怒交加,不由得连连退步。
一直暗暗藏在玉柱后的雪儿,眼见得面前的这般凄惨,霎时冲了出来,一把夺过邚青柳手中的襁褓,快步跑到凤羽身后,无比伤心的垂泪呜咽道:
“夫人,您……您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凤羽听得身侧的襁褓中,婴孩疾哭,顿时飞快的伸手,一把将孩子护在怀里,紧接着步步后退,警惕的对着雪儿喝道:
“走开!我不认识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夫人,我是雪儿啊……”
雪儿痛呼一声,涕泪纵下。
凤凰上前一步,怒然高声:
“来人啊!把这个贱妇拉出去,乱棍打死!”
一声令下,早有一众侍卫应声而入,径直朝着凤羽快步而去。
“不要,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家夫人……”
雪儿张臂挡而护,声声哀求。
欧阳宇斗转长剑,径直指向了凤凰:
“谁也不许动她!”
“怎么?难不成欧阳侍郎,当真是这她的情郎?若果真如此,今日便是血溅禅宫苑,想来也不枉一场英雄救美的荡气回肠!”
云无暇云淡风轻的微微一笑,凤凰心头的怒火,却霎时熊熊,下一刻不顾身侧戎奴的牵拉,径直抬足上前一步,任由欧阳宇那手中的长剑,紧紧抵在喉头:
“欧阳宇,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本宫!”
欧阳宇凝眉退步,满面郁怒。
一直惊恐无助,缩在角落里的连罄,却在下一刻,飞步上前,径直立在了雪儿身侧,壮着胆子颤声道:
“皇……皇上……皇上来了……”
……
☆、第二零二章 识破蛊谋辨忠奸
一脸肃穆的景太后,缓步幽幽,走上正堂。身侧的阆渊凝眉生威,径直秉退了一众拔剑嚣张的侍卫。
欧阳宇随着凤凰众人,屈膝叩拜,声声诚挚:
“见过皇上!太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景太后瞬目寒声:
“亏尔等,还念得出这句恭敬!如今的南川,已然内忧外患,哀家却家门不幸,在这等紧要关头,自家的后院里,还在无休止的上演着勾心斗角!尔等眼眸心间,可当真还有哀家这个太后,渊儿这个皇帝!”
欧阳宇闷声而叹,兀自凝眉,身侧的凤凰却陡然嚣张:
“回太后娘娘,并非我们姊妹在争风吃醋,实在是这京都侍郎太过嚣张,竟然敢在禅宫苑里,拔剑生威!”
景太后闻声瞬目,佯作惊诧的转眸扫向欧阳宇:
“哦,侍郎大人,可有话要说?!”
欧阳宇沉吟良久,须臾悲声匍匐,痛心肃穆道:
“臣,有罪!万死不辞!”
众人闻声,霎时一阵呆愣。连平素里,一向镇定自若的云无暇,也不由得微微皱眉,暗自思忖。
邚青柳闻声转眸,霎时一跃而起,径直指着那欧阳宇,叫嚣道:
“哼,终于承认了!皇上,太后娘娘,你们可要听清楚了,这可是他亲口所言,承认自己是这贱货的奸夫!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速速下令,将这对奸夫淫妇拉出去斩首,才是正经道理!”
阆渊闻声不悦,景太后的脸,也在霎时冷若坚冰:
“掌嘴!”
一声威严,决绝而出,多罗嬷嬷正要躬身领命,却不料一直惴惴跪在凤凰身侧的戎奴,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在了多罗前头:
“不敢劳烦多罗姐姐,权且让贱婢,亲手代劳!”
言罢,不待多罗回身,径直挽起了袖子。
邚青柳恨得咬牙切齿:
“你敢!”
戎奴嚣张挑眉:
“你看我敢不敢!”
言罢愤然甩手,狠狠对着邚青柳便是一阵猛扇,心中报复得逞的快感,在一时间充溢周身。
那夜无意中偷窥到,邚青柳不知廉耻的在云无暇的宫中,勾引圣上,原本想着此情报,笼络凰贵妃,就此为自己找到宫里的靠山,却不料待得第二日当堂对质,那阆渊皇帝不知为何,非旦生生袒护云无暇,连那平素里最看不上眼的邚青柳,也破天荒的头一次,当众夸赞。戎奴百口莫辩,最终还被景太后以“祸乱宫闱”的罪名,领了三十大板,连自己想要笼络的凰贵妃,也跟着遭受牵连,连日禁足,郁郁闷在了藏凤宫。
如今好不容易,得此机缘,戎奴的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那戎奴生得人高马大,心中又有恨意,是以此刻下手颇为狠辣,邚青柳本就生得娇小,如今被她这么含恨而欺,虽是有心,却无力反抗。
“住手!”
一声冷喝,响在耳边,戎奴冷然顿手,斜眸嚣张:
“怎么?云才人莫非想要违抗太后娘娘的旨意?!”
云无暇微微抬手,看似无意的摸上戎奴的手臂,戎奴却在一瞬间只觉臂腕一阵剧痛,紧接着只听嘎嘣一声闷响,戎奴霎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哀嚎。
云无暇一本正经的立定在邚青柳身前:
“邚青柳便是再怎么不对,自有我这个做主子的来教训!戎奴嬷嬷,你若当真有心,合该好好伺候你自己的主子!”
言罢,略一侧身,威声对着邚青柳冷冷道:
“还不跪下!”
邚青柳满腹憋闷,却不得不屈膝而跪:
“太后娘娘息怒!奴婢知道错了!万不该言行鲁莽,只是这贱妇……”
邚青柳指着身侧的凤羽,还要说什么,但见得云无暇眸中霎时生出一阵威严,旋即戛然闭嘴,再不敢言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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