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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抢亲记-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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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大概跟街角卖卤猪蹄的大爷,从来不让别人观看他做卤猪蹄的过程、和不让别人看他怎么熬制卤料的道理一样——祖传秘方,恕不外传。

    但谁会放心让受害人和害人者独处一室?

    这不是扯吗?!

    万一甄禾想不通和江柔同归于尽怎么办?

    沈十三和江蕴当然不会同意。

    而甄禾却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副要么你们弄死我,要么你们出去的态度,半步都不退让。

    僵持了一会儿,沈十三怒了。

    敢跟他讨价还价?当这菜市场大妈买菜砍价呢?

    你算什么东西?!

    刚要发怒,江柔拉住他,对他和江蕴说:“将军,哥哥,你们出去吧。”

    两人当然都不同意,他们都担心江柔的人身安全。

    但是江柔更担心肚子里的孩子。

    而他们的态度坚决,江柔沉思了下,取了个折中的办法,“你们站到屏风后面去,有什么事情我会大声喊你们的,好吗?”

    江柔说的屏风距离床边也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像沈十三和江蕴这种爆发型选手,基本上眨个眼睛的功夫就能瞬间蹿到跟前了。

    甄禾没说话,明显是默认了这个法子。

    沈十三和江蕴的口风有点松了,江柔赶紧加了把劲儿,“有什么事我会喊你们的,离得这么近,没关系的。”

    沈十三犹豫了下,警告了甄禾别耍花样,跟江蕴一起站到屏风后头去了。

    他们只在屏风后面站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听见江柔在喊他们。

    两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甄禾要鱼死网破了,双双冲到床边,只见江柔好好生生的,连根头发丝儿也没少。

    江蕴持怀疑态度看向甄禾,“这就完了?”

    甄禾似乎又变成了那个目中无人的小公举,当时就呛声回去,“你觉得还应该怎样?”

    江蕴的目光阴了阴,沉下脸来恐吓她,“我觉得还应该要了你的命。”

    他的目光太过森冷,像一条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甄禾忍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没敢再接话。

    沈十三和江蕴上上下下把江柔检查了一遍,仔细问询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柔中蛊后,除了困顿,一直没有其他的症状,既不头痛也不胸闷,现在没有困倦的感觉,她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过多久,采香端来煎好的药。

    甄禾给的方子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搭配,就这么小小的一碗药汁,味道却极其酸爽。

    采香几乎都是捏着鼻子端进来的。

    那味道,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进房间,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一股奇苦无比的味道。

    对,就是光闻味道,就觉得这碗药一定是苦出了新境界,让人闻一鼻子就想吐的那种。

    他们很怀疑甄禾是不是为了报复,在药方里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她给的药方郑立人已经看过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能解蛊毒,可都是些没有毒性的药材没错。

    这次连沈十三都沉默着端了一碟子蜜饯递到江柔面前,“先吃一个。”

    江柔摇了摇头,推开碟子,端过采香递来的药,仰头一饮而尽。

    仿佛对方送来的不是苦药,而是甜甜的蜜糖。

    这药太苦,江柔一喝完,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嘴里不断的在分泌唾液,胃里都在反酸。

    沈十三除了拍拍她的背,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病痛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东西。

    它不但折磨病人,还折磨所有恨不得替病人抗下病痛的亲人。

    可这玩意儿没法儿抗,只能自己硬挺着,旁人再心疼你,除了忙前忙后的伺候你,分担不了你的半点苦楚。

    这一点最是诛心

第一卷 能不能保住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江柔喝完药,沈十三看她就觉得她的精神头儿似乎好一些了。

    用过的那个熟鸡蛋还摆在床边的小桌上,不知道甄禾拿它来做了什么。

    沈十三和江蕴就在屏风后面站了小半柱香的时间,就这么点儿拉屎都嫌拉不干净的功夫,甄禾就对他们说已经解了蛊。

    解了让江柔缠绵病榻两月三月之久的蛊毒,让一众太医都束手无策的蛊毒。

    想了想,沈十三觉得不放心,直接喊了郑立人进来把脉。

    甄禾不认识郑立人,但直觉应该是他们从民间弄来的大夫。

    郑立人把了会儿脉,又仔细检查一番,谨慎的说,“目前看来,夫人身上已经没有蛊毒的脉象了,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解了蛊了。”

    他说得字斟句酌,仔细琢磨下来,竟然没有一句话是百分百包票这蛊确实是解了的。

    其因有二:

    一来,他对这个领域也很陌生,也就是个一知半解的水准,只能说比完全一窍不通的方院判和方小槐要好上一些。

    二来,从上一次蛊毒在身导致喜脉作出常脉的假象来看,他现在摸到的脉象,也不一定是真的,一切还是要观察江柔的身体状况,或者等到祝弈来彻底检查一番,才能作出定论。

    沈十三不擅长抠字眼儿,江蕴却不是个省油的灯,立即就反问郑立人,“怎样才算没有意外,什么又叫应该?”

    郑立人暗暗叫苦,心道我觉得大概是解蛊了,这就叫应该!

    但这话不敢说出来,只能说:“目前来看,夫人的脉象平和,摸不到之前身中蛊毒的脉象了,但我不敢百分百确定已经痊愈,要完全诊断康复,还是要等祝弈。”

    沈十三和江蕴也知道,大秦对蛊毒的了解完全可以说处于全民皆盲的情形,能有一个郑立人知道一两分,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他们不信任甄禾,郑立人又没有万无一失的把握,最后众人采取了一个最笨,也最稳妥的办法来验证。

    江柔在中蛊期间,最明显的症状就是长时间深度睡眠,清醒不了多久就会再次陷入昏睡。

    所以,只要江柔在半天内能不睡过去,那就是没有问题了。

    一双双眼睛就锁在江柔身上,从白天盯到了晚上。

    没人开口放甄禾走,她自己也知道走不掉,干脆就坐的离他们远点儿,不知不觉就开始打起盹来了。

    她折腾了这么久,又在那个狭小的笼子里蹲了半天,十分耗费体力,现在危机暂时解除,就止不住的犯困。

    这么些人直愣愣的盯着自己,就算是脸皮再厚的人也要忍不住红一红脸,更何况江柔的脸皮薄。

    又不能让他们走开,几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坐了大半天。

    期间,江柔胃里恶心的感觉突然无比剧烈,反胃的感觉来得凶猛又迅速,提前没有一点预兆,只来得及一弯腰,就趴在床沿上吐了。

    吐出来的是一摊堪比墨汁一样黑的的不明液体,生像又中了剧毒的模样,沈十三和江蕴心烧火急的质问甄禾。

    甄禾被这架势吓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说:“正常现象,吐出来就完全好了。”

    一群人将信将疑,只能继续观察,

    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萧正卿和李莲英都在外面等得极其不耐烦,有一种甄禾会不会已经被灭口分尸了的错觉。

    实在是等不了了,萧正卿带人破门而入,李莲英紧随其后。

    巨大的声响震得昏昏欲睡的甄禾差点从凳子上栽下来。

    沈十三等人也被吓了一跳,心想是哪个不要命的敢踹他的房间门。

    转头一看,就看见郭尧万般无奈的从卫兵堆里挤到前面,跟沈十三请罪,“将军,我实在是拦不住他们了。”

    萧正卿二人奉皇命而来,沈十三本来就已经触怒了天颜,要是再调兵拦截萧正卿,皇帝非把沈府的人全都剁碎喂狗不可!

    不能调兵,郭尧一个人怎么拦得住萧正卿?!

    见是萧正卿和李莲英,沈十三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甄禾就豁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怒拍桌子,瞌睡醒了大半,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你们!你们!”

    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们好得很!”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莲英是皇帝的心腹太监,萧正卿是皇帝的左膀右臂,他们俩同时平安的出现在沈府,还带着兵。

    甄禾要是还不明白,估计就是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发育有障碍了!

    她愤怒的是,皇帝居然如此不作为,任由沈十三在她头上作威作福,甚至还在顺便在帮对方。

    好心的问一句对方拉干净没有,要不要再拉一会儿。

    怎么能不让人愤怒?!

    完全没有把她蜀国放在眼里!

    萧正卿一进来,一屋子人的目光就投过来。

    他看见床上有一个小小的人影,看起来很苍白又憔悴,看着他的目光很迷茫,像迷途的羔羊路遇其他的生物。

    跟几个月前,在馄饨馆子里竖起全身刺戒备的刺猬形象完全不一样。

    唔……疾病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

    他只草草的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公事公办的问沈十三:“我可以带走六王妃了吗?”

    江柔一坐一下午,完全没有平时那样困倦的迹象,精神也比平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萧正卿一问,郑立人就对沈十三点了点头。

    沈十三默许萧正卿带走了甄禾。

    经此一事,甄禾以后的日子都难过了。

    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是会无限放大它的恐惧。

    而蛊毒,对大秦来说,正是属于未知范畴内的东西,基本上只偶尔在戏文里听到过一两句。

    戏文里对蛊毒的描述神秘而又恶毒,人们对其的畏惧和厌恶怎无堪比厌恶邪术。

    有过之而无不及。

    本来甄禾只要一口咬定这事儿不是她干的,众人心里虽然怀疑,但那也毕竟只是怀疑。

    现在她亲手解了江柔身上的蛊毒,不就是在变相的昭告天下:我会下蛊,我对沈夫人下蛊了?!

    人类敬畏死亡,这样一来,还有几个人敢跟甄禾接触?!

    万一一不小心跟她生点口角被下蛊了怎么办?!

    大秦又没会治这玩意儿的大夫,那就只有等死了!

    再说六王爷刘朴。

    甄禾搞这么一出,人们不但会对她敬而远之,对身为她丈夫的六王爷,当然也同样的不敢再接触,

    六王爷以琴棋书画诗酒花闻名,跟沈十三比起来,无非也就是不那么暴力,也更要讲道理一些。

    一个不管朝政,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狐朋狗友都不敢跟他玩儿了,你说他恼怒不恼怒?

    他本来就不喜甄禾,这么一来,就更加看不顺眼了。

    这还不算完。

    大家都知道甄禾会下蛊,以后谁要是得点儿不明不白治不好的病,第一嫌疑人就是她。

    六王爷虽然不喜欢她,但她还是六王妃。

    不是所有人都跟沈十三一样有魄力,敢强闯王府,抢走王妃,甚至对王妃进行关押,或者私刑。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让皇帝这么无限包容。

    人在绝望下,作出的一切事情都可以规划在激情犯罪的范围里面。

    她们在明面上不敢对甄禾做点儿什么事,但在暗地里下绊子,那绝对是信手拈来,妥妥的行家!

    要说六王爷也是到了八辈子血霉。

    这么一个烫手山芋,本来应该是关在皇帝的深宫里面当妃子,结果阴差阳错落到了他手里面,惹得皇帝不爽他就算了,他本来就不怎么好听的名声就更加的烂。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人肯带他玩儿了……

    甄禾被带走后,方小槐和方院判也进来,郑立人的目光落在床旁小桌上的熟鸡蛋上。

    作为一个医者,他当然好奇甄禾对这枚鸡蛋做了什么……哦不,应该是用这枚鸡蛋对江柔做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那个鸡蛋,像拿的不是鸡蛋,而是炸弹。

    剥开蛋壳后。

    恩,是一只正常的鸡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郑立人仔细的观察这枚鸡蛋跟平常的鸡蛋有什么不同之处,方小槐和方院判也凑过头来看。

    结果发现……它就是一枚普通的鸡蛋。

    方小槐伸手从郑立人手里拿过普通的鸡蛋,觉得从内到外,由里及表的观察事物,才能得到一个最准确的结果。

    于是她掰开了那枚鸡蛋。

    一掰开,由于眼前的画面太过引人不适,方小槐心里一跳,脱手就把鸡蛋丢出去,嗷的吐了一地。

    江蕴默默看着佝着腰吐得死去活来的背影,同情的给她递了一杯茶,然后探头去地上看了一眼。

    他脸上的表情就变得难看。

    他就不该就这样轻松的放走甄禾!

    地上的鸡蛋还是那个鸡蛋,只是蛋黄已经全部不见了,蛋白里面包裹的,是一只一只白胖圆滚的虫子。

    鸡蛋掰开后,都落在地上蠕动。

    鸡蛋完好无损,里面的蛋黄却全都变成了蛆一样的虫子,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这种匪夷所思的人。

    甄禾到底对江柔做了什么?江柔想探头去看,被沈十三拉着做了回来,不许她看。

    看不了就不看,江柔的注意力并没有久留在鸡蛋上。

    她开始又抓着郑立人问了一系列问题,内容无外乎是围绕着‘孩子能不能保住’为主题而展开。

    郑立人也很为难。

    不是说蛊毒解了,就万事大吉了。

    孕妇的身体素质很重要,江柔前期喝药比吃饭还多,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个孩子能够保住的概率约等于白日撞鬼。

    可是她又不肯放弃。

    是啊,孩子还在肚子里,她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她被诊断不可能有孩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不用尽全力保住,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了?

    江柔一遍一遍的问,‘如果我好好养胎,绝不乱走’或者‘不能不能用安胎药稳住胎。’

    她的神色很平静,没有那种偏执的疯狂,就像一个伤风的病人在问医生,‘是不是我好好吃药病就会好了。’

    可是她患的不是伤风,也不是什么喝两剂药就万事大吉的小伤小痛。

    这个孩子明摆着保不住了。

    郑立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江柔的眼中饱含希翼,她看起来很平静,可是大家都知道这是假象。

    因为孩子还没有流掉,她不能作出一副已经死了孩子的哀恸模样,那样会让她自己觉得已经死了孩子。

    可是她的肚子中还有一个生命。

    所以她必须平静。

    那样才是最正常的反应。

    似乎这样,就可以将一切抹过去。

    江柔再一次拉住郑立人的袖子,定定的望着他。

第一卷 削官

    郑立人做了一辈子的医者,这样的眼神不知道见过多少。

    能救的,他不会不经历,可是大夫治的是病,不是命。

    如果江柔没有中蛊,没有喝那么多药,就算她身体底子不好,也可以努力试一试,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可是并不会有如果。

    木已成舟,该喝的不该喝的药全喝了,现在再来保孩子,太晚了。

    他只能安慰江柔,“夫人,孩子还会有的。”

    这句话苍白无力,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江柔这辈子能有肚子里这么一个,已经是老天爷打瞌睡,再想要孩子,恐怕是难如登天。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硬生生的忍住,扯起一个含悲带泪的笑,努力让自己不那么悲观,“请先生试一试吧,我会好好配合的。”

    固执的病人不是没有碰到过,这么固执的还是头一个。

    自然滑胎就是早晚的事,何必折磨自己又折磨孩子?

    她身体底子本来就薄,等月份大了,就不是滑胎,是小产了,早点舍弃这个孩子,降低对母体造成的伤害才是正经。

    郑立人再劝说了两句,发现劝不动,只能作罢,承诺尽力试一试。

    江柔的立场无比坚定,谁都劝不动,连沈十三都没办法。

    郑立人最后只能答应,“我尽力一试。”

    为了以防对方抱有太大希望,他又加了一句,“不过希望不大,你们先做好心理准备。”

    保胎这方面,方小槐擅长。

    以皇帝的战斗力,平均一年下来,后宫会有二到六个妃嫔怀孕,但平安产子的几率低到令人发指。

    不论男女,一年能平安出生一个,那都是谢天谢地了。

    运气好点儿的,胎莫名其妙的滑了,就算了。

    运气不好点儿的,一尸两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所以方小槐开的一手好保胎药方,针对不同情况不同体质,对症下药。

    虽然最后保住的是少数,但那大都属于外界的不可抗力,跟她没关系。

    由于武力值渣,方小槐被迫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其中包括随叫随到,任劳任怨,不许抱怨,没有小费,以及任由郑立人使唤……等。

    她悲愤交加,最后迫于江蕴的淫威下,不得不从。

    甄禾被带回去后不久,皇帝就召见了沈十三,谈了些什么,没人知道。

    只知道甄禾暗害重臣亲属的消息被皇帝传回蜀国,正在等待蜀国的交代。

    至于沈十三,因为带兵武攻六王府,被皇帝削了官,贬去幽州镇守边关,无诏令,不得回京。

    客观来说,沈十三这次是捡了大便宜了,因为本来该削的不是官,而是他这颗脑袋,皇帝偏心,被他捡回一条命,虽然被流放,好歹总有个职位,比起回家挖红薯养猪的,算是混得比较好的了。

    按照惯例削官就抄家,沈十三的抄家和流放工作被推到了一年后。

    因为江柔现在不能远行。

    走了后门,当然是要付出代价的,沈十三的代价是又被暴打了一顿,把他手上的所有财产上缴国库,以此换来了一年的缓刑期。

    这里的所有财产,是指皇帝抄家都抄不到的财产。

    大秦律例第三百五十六条——从政不从商。

    也就是说只要当了官儿,就不能做生意,以免官员以权谋私,给自己开小道,不顾正经商人的死活。

    但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你能管我做不做生意,难道还能管我家下人做不做生意吗?

    所以郭尧和谢凯名下有无数赌场、客栈、猎场等。

    名义上是他的,其实全是沈十三的。

    不然沈府这么奢侈,靠朝廷那点儿死俸禄,沈十三得拖家带口的上街讨饭。

    皇帝抄家,只能抄他名下的财产,抄不到郭尧名下的,而郭尧名下的一切动产不动产,才是大头,皇帝眼巴巴的看着,拿不到,没办法。

    连年打仗,国库空虚,他垂涎这笔财富很久了,沈十三主动拿出来,皇帝今天晚上怕是睡着都要笑醒了。

    等江柔修养好身体,沈十三就要动身去幽州任总兵官。

    总兵官他不是一个官职,是所有拍派去驻守边疆官员的总称。

    沈十三被削了职位,拿掉了怀远大将军的名号,就是一个闲散人员,但皇帝不可能就这样放他回去养猪,于是叉他去边疆吃沙子,算是朝廷的临时工,等罚得差不多了,再把他调回来。

    皇帝私心里只想拿沈十三手里的钱,不想把他流放得那么远,但刘朴毕竟是王爷,他这次做太放肆了,连象征性的惩罚都不表演一下的话,朝中文武大臣的笔杆子和枪杆子都要不答应了。幽州苍茫,上接干旱南疆,左邻粗沙漠北,龙虎关划出界限,龙虎关以内,是大秦的疆土。虽然是个省级城市,但从他恶劣的地理环境就能看出来,它穷,非常穷。

    可以用不毛之地来形容。

    不仅穷,还干旱,动不动来两场沙尘暴,家里就得做十级大扫除。

    那里的水比油贵,夏天能天天洗澡的,都绝对是大户人家。

    暂且不说一年后的事情,目前来说,江柔在将军府养胎养得勉强还算顺利。

    动过两次胎气,好险都稳住了。

    一晃过去两个月,算算时间,江母和江父应该已经在往回走的路上了。

    祝弈的医术不如郑立人,但他师从医圣毒手张广,因此毒术异常了得,后来自己独创了一门医道,将毒术和医术融合,叫做毒医。

    郑立人没有办法,或许祝弈能另辟蹊径试一试。

    江柔为了养胎,以防意外,基本上不再踏出星月阁一步,连小咪和小汪都被送去了揽月阁。

    沈十三被削了官职,现在能留在盛京,也只是在等着江柔生产……或者流产。

    江柔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众人都开始有了期待,有了侥幸心理。

    孩子已经五个月了,这五个月比起郑立人先前描述的情况要好上太多,是不是只要再挨上五个月,孩子就出生了?

    大家都是这样想的,江柔也是这样想的。

    她更加小心翼翼,每天按时喝安胎药,就算没胃口,也会一如三餐按时吃饭,吃不下去也要强迫自己吃很多。

    可是也不知道是体质特殊还是怎么。

    江柔为了营养能够跟上,把吃饭当吃药一样按时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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