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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抢亲记-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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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凝神一想,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这扇子上的花儿是谁绣的?”
皇后没把话点破,只说:“沈战夫人的胎还在的时候,我去过一次沈家,沈夫人的房间里面……我见过一个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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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柔和江家人在城门口告别,卓雅秋死后,她自觉已经坚强了很多,可是不用死别,单是生离,她的眼泪就已经忍得很辛苦。
江母拥抱她,说,“你哭成什么样儿娘没见过?想哭就哭。”
江柔弯了一双泪眼,扯起唇角,说,“娘,我会经常来看你和爹的。”
话是这么说,做起来何其困难。幽州乃是边陲之城,距盛京两三个月的路程,一来一回,半年就过去了,时间全浪费在路上,一年要是见两回,那得咧,这一年啥也不用干了,光快马加鞭赶路还得紧着点儿时间,年终的时候,就会收获一双罗圈腿。
江蕴揽了江柔的肩膀,也拥抱她,“哥哥跟你保证,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到时候,不会再分开了。”他抱着江柔,目光落在后方沈十三的身上,那一眼里,包含太多情绪。
然沈十三的处理器解读不来那复杂的眼神,莫名其妙被看了一眼,他还挺不解。
这人看老子做什么?
江蕴拍了拍江柔的背,没有再多说什么其他的,“行了,快走吧,不然今天该露宿在野外了。”
江柔眨了眨眼睛,把泪水憋回去,笑着说,“爹、娘、哥哥,那你们等我回来。”
一家人挥手离别。
郭尧准备了一辆马车,他驾马,江柔、采香和沈度坐马车,沈十三还是骑马,从京城带走了踏月。
江柔没有再掀车帘去看,端正的坐着,看起来很是悲伤,采香安慰她,“夫人,陛下不会让将军一直呆在幽州,我们一定会再回来的。”
江柔没有回话,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听进去。
还会回来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沈十三对于大秦来说意味着什么,皇帝不会让他一直呆在幽州是不错,可是离开幽州,也未必会回盛京啊。
前一段时间,他被削了官,却时常进宫,这次去幽州明为贬谪,其实……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吧?
未来如何,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敢说一个定数。
马车颠簸着,过了广陵,路上的日子还长着,昨天晚上路经了城池,所以避免了睡在马车上,住在客栈,今天的江柔,理所应当的腰酸腿软没精神,没坐一会儿,就颠睡着了。
她让采香照顾好沈度,就自己躺在座垫上,眼睛一闭就不知今夕是何夕,睡得昏天黑地,等睁眼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开始暗了。
起来的时候,只见采香守在她身边,脸上的表情很纠结,像是想喊醒她,又不敢喊,江柔睡得脖子有点儿酸,揉着脖子坐起来问,“怎么了?你这样看着我?”
采香支支吾吾的,一句话半天说不利落,“小公子……小公子他……”
江柔打眼一看,顿时就慌了——马车仍在行进着,车上却依然没了沈度的身影。
她惊得声音都变了,“小度呢?!”
采香不敢说话,掀开车帘子,指着外面,江柔不明所以,探头一看,心都开始疼了。
斜阳已经落了山,孤寂的道路上,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追着马车奔跑。腿迈得急了,一下没站稳,摔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但马车仍在绝情的飞奔,没有停下来等他的迹象,他手脚并用的爬起来,甚至没有时间来喊一声疼,又奋力的往前追。
没有了太阳,他一个人孤独的追着马车,甚至没有影子可以陪伴他,他不知道跑了多久,体力已经耗竭,速度明显跟不上了,可是隔得老远,都能看着他咬着牙,眼里还浸着泪花,拼了命的跑着,江柔都能感受到他的委屈和伤心。
她甩了车窗帘,红着眼睛拍打车厢,探出头去拉郭尧。“停车!停车!”
郭尧一见她醒了,又看她红着双眼气怒的模样,就知道要遭,赶忙勒了马。
马车都还没停稳,江柔就从车厢里跳下来,惯性冲击,她一下子没站稳,扑倒在了地上。
膝盖上传来剧痛,她没有丝毫停顿,手拉着车辕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沈度的方向跑。
腿没迈两步,手就被人抓住了,回头一看,是沈十三,她一眼都没在他身上多留,甩开他的手就想走。
沈十三又拉住他,这回用了些力气,江柔挣不脱,愤怒的转头盯着他,“你做什么?”
沈十三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自以为做了个解释,“路上好几个月的时间,不抽时间训练,就该把人养懒了,这条路上马车少,不会有危险,我放慢了速度,他追得上。”
江柔怒极攻心,头一次吼沈十三,“你放开我!”
沈十三觉得她激动过头了。
不是已经说了沈度能追上吗?男孩子养这么娇,将来怎么在乱世里立足?
所以他抓紧了手,愣是不放。
马车已经停了,远处的沈度却要是咬紧牙关,努力的朝这边靠近。
江柔想过去抱他,可是沈十三就是不放手,她一急,那一瞬间脑子里是空白的,可是手就像不听使唤一样,‘啪~’一巴掌就扇沈十三脸上去了。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郭尧和采香惊得浑身一抖,反应过来脚步就开始往后挪,以免沈十三发火,拿他们撒气。
这一下,连当事人都愣了,沈十三一怔松,就被江柔挣脱了禁锢,眼看着她往道路后方跑过去。
沈度已经把距离拉得不远了,江柔没跑两步就到了他面前,她蹲下身子,把他抱进怀里,突然想起他刚才摔了一下,又赶紧拉开距离,上上下下的检查,“刚才摔到哪里了?哪里痛?”
沈度呼吸急促,大口的喘着气,眼睛里的泪花已经不见了,他说,“不痛。”
江柔突然放大了声音,几乎是用吼的,“娘问你哪里痛,你就告诉我!不许忍着!”
她性情一直平和,很少和人大声说话,沈度叫了她这么久的娘,也从来没有被骂过一次,吼过一次。
他年纪小,可是能看出她满脸的着急与心疼,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撩起衣袖,指着手肘对江柔说,“这里痛。”
江柔一看,手肘上蹭破了好大一块皮,周围也淤青得厉害,她将脸凑过去,大口大口的往伤口上吹气,边说,“娘小时候阿嬷也是这样给娘呼的,娘给你呼一呼就不疼了,走,我们去擦药。”
说罢牵着脚步沉重得迈不动的孩子,往马车走去。
沈十三活了一辈子,还从来没有挨过女人的巴掌,不管他曾经多么留恋谁的身体,都没有哪个人敢恃宠生娇,给他巴掌吃。
他喜欢这个女人是不错,可是这不代表能心甘情愿的挨她的巴掌,他是个尊严比命重的人,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连脸都不要了。
第一卷 你不是白想了吗
距马车的这段路不远,江柔没有走多久,沈十三却觉得她走得无比的慢,这要是手里有把刀,郭尧猜他就该发狂了。
沈十三拳头捏得死紧,想打人,又怕一拳下去江柔就去见了列祖列宗,理智和情感两相拉扯,他用尽自制力才没又暴走,像头徘徊在极怒边缘的野兽。
往常这个时候,江柔就该腿软了,识相点儿,就该自己乖乖凑上来,认个错,说两句软话,沈十三也不能真的打自己的女人。
可是江柔也怒。
她目不斜视,用了浑身的力抱了沈度上马车,自己再上去,车帘一放,彻底把沈十三隔绝在了另外一个世界。
刚一坐稳,就听到‘嘭’一声巨响,木屑四溅,马车的车厢就豁了一个洞,江柔还能看见打穿了车厢的拳头。
她的第一反应是:马车的质量不好。
居然没有很怕。
同时,听到沈十三暴怒的吼声,“给老子滚下来!”
江柔当然不能下去。
她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往里面灌风的洞,默默的抱紧了沈度坐在角落里。
这力道,一拳下来,她绝对会死……
沈十三等了半天没见着人,怒气吞噬了理智,一撩衣摆,就要上马车去拉人。
郭尧一看这架势,心道今天自己又要悲催了,然后赶忙认命的上去拉住他,嘴里道:“将军息怒啊!您力气大,夫人身子骨可弱,您轻轻碰一下她就要疼上好几天,现在动了手您可得后悔呀!”
明明气得自个儿的名字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了,郭尧的话却被听了进去,沈十三依然是满面怒容,却没有再往马车上跨了,独自一人生了半天的闷气,气不过,又是一拳‘嘭~’砸在马车上。
得!
两个洞。
对称美。
江柔吓得浑身一抖,沈度更是连眼睛都不敢睁,埋头在她怀里。
然后听见郭尧大喊的声音,“将军!将军!您去哪儿啊?!”
等了半天后,没听见动静,江柔慢慢松了沈度,在车厢里翻来翻去的找膏药。
走的时候她就怕路上有个磕磕绊绊的,专程装了两瓶金疮药,结果第一个用上的不是沈十三,是沈度。
她往茶杯里倒了凉茶,将自己的手帕浸湿了,轻轻的擦沈度伤口上沾的灰,一边擦一边道:“痛不痛?痛就要喊,不然娘亲不知道轻重,再弄疼了你。”
沈度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简直不像一个小孩儿,“娘,我不痛。”
孩子没哭,江柔却酸了眼眶,她说,“怎么在娘面前连痛都不敢喊?”
沈度伸了小手,学着大人的模样,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娘,你别哭,儿子真的不痛。”
他挨过不计其数的打,吐了血都是自己在床上慢慢捱好,捱得过去就等着下一次被打,捱不过去就等着尸体在床上生蛆,磕蹭一下,对他来说,真的算不上痛。
江柔在衣袖上蹭了蹭眼圈儿,说,“娘没哭。”
沈度可能是跑得太累了,擦了药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沈十三不知道去了哪里,郭尧把马车靠边,采香也不敢进车厢,两人就在外面干站着等。
沈度没睡多久,一会儿就醒了,而且还是惊醒的,人家睡醒的第一个动作是睁眼,他不是。
眼睛还没睁开,他就忽然激灵了一下,手臂护在脸上,做了个防守姿势,像有人要打他一样。
江柔赶忙把他抱住,问,“怎么了?”
沈度从她怀里坐起来,说,“娘,您别担心,就是做了个噩梦。”
江柔满眼都是心疼。
这孩子啊,明明才这么大点儿,伤了痛了却自个儿忍着,也不知道这么瘦弱的肩膀,哪里能承得了这样的重负。
睡梦里都还提防着别人的攻击,以前到底是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啊?!
江柔也不揭穿他,问,“饿了吗?”
不等他回答,径直找了个饼递给他,说,“你爹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们今天应该要在野外过夜了,没什么好吃的,先垫垫肚子。”
沈度听到‘爹’这个字的时候,眼神暗了暗,接过了干粮,塞进嘴里咬了一口,江柔到了杯茶给他,“喝点儿水,别噎着了。”
他又灌了一口水。
江柔见他沉静的模样,叹了一口气,问道:“小度,你是不是在怪爹爹?”
沈度放了杯子,沉默的啃着饼,好半天,才说,“儿子不敢。”
江柔眸光闪了闪,心里难过起来。
她就知道会这样。
是不敢,而不是不怪……
她又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边,突然问,“小度,以前欺负你的人,你会原谅他们吗?”
沈度突然听到了以前,也想起了以前,脸色瞬间沉顿了下去,手里的饼都被捏烂了。
他看了一眼江柔。
这个娘亲,他是知道的,很善良,对谁都很好,所以也对他很好。
他如果说‘不原谅。’肯定会惹她生气,因为她一定会想教导他仇恨使人面目丑恶。
所以他说,“原谅。”
终究还是个孩子,不会太圆滑的说谎,‘原谅’两个字愣是被他说出了‘我要是原谅他们我就是龟儿’的感觉。
江柔面色不变,说,“小度怎么能对娘说谎呢?”
沈度一慌,饼也不吃了,赶忙垂头,道:“儿子不敢!”
江柔又问,“那你会原谅他们吗?”
沈度沉默许久,几经挣扎,还是熬不过大人的逼问,语气坚定又决绝,“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
“所以你想要报仇吗?”
“想。”
江柔伸手抬起他的脑袋,让他正视自己,轻声说,“可是你打不过他们啊。”
沈度浑身一震,紧紧咬着牙。
沈十三每天这么操练他,他能硬着头皮忍,除了有畏惧父亲的原因,还因为他打不过欺辱他的兄长。
小孩子的想法很简单。
你揍我,我就揍你,我今天干不过你,我就努力明天干过你,反正总有一天把你踩在脚下,我就算赢。
江柔说,“你爹是个粗人,他不会关心人的,他每天给你这么重的课业,就是为了让你有一天能打得过欺负你的人啊。”
沈度沉默着,既没说‘我知道爹的苦心’,也没说‘我不管他就是个每天打我的变态’。
江柔继续道:“你觉得爹爹厉不厉害?”
虽然沈十三授人课业的时候确实很像江湖传说的灭绝师太,但是他的硬功夫,是不可否认的,就算沈度被他折磨得苦不堪言,但他却拿这个爹当做目标。
他说:“厉害。”
江柔突然问:“你有没有偷看过爹爹洗澡?”
沈度哪有这个胆子,连忙摇头。
江柔伸手在他的小身板上,食指一直从左胸膛划拉到右下腹,一边说,“你爹爹这里啊,有这么长一道伤口。”
说完,食指又换了地方,指着沈度的肩头,“这里也有。”
接下来的一炷香内,江柔接连指了近二十来处地方,几乎将他的小身板都指了一个遍,“这些地方,都有。”
她看着沈度的眼睛,很认真的说,“所以爹爹才会这么厉害。”
那晚沈十三告诉她,不强横,无以立足,她听进去了,不再插手他如何教育儿子。
他或许是一个好将军,一个好老师,但他很难做好一个父亲。
不是说他不爱这个孩子。
相反的,他非常爱,江柔能看得出来,他倾尽了自己的所有,将一身本事教给沈度。
他是个很直接的人,他和江柔不会有孩子,这个过继的儿子叫他一声爹,他就是亲爹。
过继的又怎样?那还不一样是他的儿子?
可是啊,他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太过笨拙。他只会将自己认为最好的,全部都给沈度,可是忽略了孩子是否能接受。
沈度的童年经历特殊,他对这个世界都很防备,就算他们对他很好,他还是小心翼翼,而且他不是他们的亲儿,他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爹娘就不要他了,总怕自己什么时候就被抛弃。
如果他是沈十三亲生的,随便怎么训练,她绝对不会插手,可关键就是,他不是。
他已经记事了。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只是个养子,他还小,没有太明确的是非观,也辨不得哪些人是佛口蛇心,也辨不得哪些人是真的为他好。
沈十三把他当成了亲儿,他却始终很难把对方当亲爹。
他忘不了自己养子的身份。
他从小孤苦无依,最怕的是被人抛弃。
沈十三不知道,这一场追逐,对沈度来说就是一场没有止境的抛弃,绝尘的马车冰冷又无情,不断的拉开与他的距离,他需要很拼命,很拼命,才能追得上,才能够得着他生命中这仅存的温暖。
他不断的在重复被抛弃的过程。
对沈十三来说,这就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训练,可是对沈度来说,这场训练,会加深他心里的阴霾,会让他觉得他的父母并不是真的爱他,那一丁点儿的爱是他拼命求来的。
那不是爱,是怜悯。
沈十三可以训练他到满手血泡,也可以陪他跑到双腿发软,唯独不能让他这样孤独的追逐、望着他们的背影,绝望的奔跑。
如果他停下来,沈十三不会真的抛弃他,他一样会折回去等他,可是沈度不这么以为。
他不敢这么以为。
万一养父养母不会等他呢?
因为,这是养父,和养母啊……
他会想,如果他是亲生的,是不是只需要撒一个娇,就可以坐在马车里?
沈十三不懂,这是一场诛心的训练。
诛的是沈度即将靠近他们的心。
江柔说:“人不是生来就强大,雕琢自己的过程很难过,可是只要努力了,结果会是甜的。”
“爹爹的老师是你的祖父,他从小也是这样长大的,你的祖父比他还要凶,你爹没有童年,还没懂事就要披甲杀敌,保卫国家,所以现在有点变态,你要理解他,小度,你要记住,你是我们的儿子,从进家门的那一天,就是亲儿子,你爹心眼儿粗,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娘亲代他给你道歉,好吗?”
“你爹只是希望,有一天你能跟他一样厉害,把欺负你的人踩在脚下,能够保护你自己,能够保护你爱的人,做你想做的事,爱你想爱的人。”
她说完一大段话,坚定道:“小度,养子又怎样,那是别人的说法,你在爹娘的心里就是亲生儿子,爹爹不是不爱你,他是太爱你,可是他不会表达,只能用他认为好的方式来对你。”
沈度垂着眼帘,‘啪嗒’一滴泪,猝然掉在了江柔的手背上。
她没有去擦,突然做了个轻松的语气,开玩笑道:“你爹脑子的是一根筋儿的,你胡思乱想再多,他心里肯定只会想,‘怎么这么点儿路都追不上,我一只脚都跑得比你快’,你说说,你不是白想了吗?”
第一卷 憨笑什么
沈度吃尽了苦,沈十三和江柔的爱对他来说是一种恩赐,他始终在惶恐,任何来自父母的细微打击,对他来说都是雪花带动雪崩,天崩地裂一般摧毁他的内心世界。
他今年才八岁,江柔却感觉他历经了十八岁都不必历经的世事,世界伤害他太深,将他隔离在一个只有自己的深渊,没有庇护的孩子,必须学会自己保护自己,自己争取利益,她在尽最大的努力告诉他:爹娘的爱就是你的,你不必费心维护,不必担心失去。
瘦小的孩子认真的看着他,眼里慢慢聚起汪泽,眼泪一滴,一滴,又一滴,他的心里像下了一场倾盆的大雨,将所有的委屈和心酸都灌在泪水中,终于忍不住,丢了手里的饼,跟所有寻求父母庇护的幼子一样,猛然扑进江柔的怀里,哭得声嘶力竭。
这是一个沉闷的孩子,从不主动宣泄自己的情绪,他能哭出来,江柔很高兴。
一个人的世界是单薄的,他需要接受亲人的爱,朋友的爱,以及……爱自己。
沈度刚刚睡过一小会儿,哭得累了,也没有睡过去,而是趴在娘亲的怀里抽噎。
她的怀抱并不宽广,也并不结实,可是有一股很淡的香味,让他感到心安,他手里还有糕饼的残屑,混着眼泪鼻涕,全都擦在了江柔身上。
江柔轻轻的给他顺气,看他哭得差不多了,才道:“小度会原谅爹爹吗?”
沈度从她怀来直起身,握着拳头的样子像个小男子汉,“我不怪爹爹,我要跟爹爹学习武功,将来跟他一样厉害。”
江柔笑了,擦了他还挂在脸上的泪,“那就只有娘不厉害了,小度将来可不许跟爹爹一起欺负娘亲哦。”
沈度很严肃,就差举起四个指头对天发誓,一句话说得铿锵有力,“儿子将来要保护娘亲,谁欺负娘亲,我就打谁!”
江柔很想说一句‘你爹就老是欺负我’,想了想,怕破坏沈十三好不容易在沈度心里重塑的形象,没问。
安抚好沈度,从车窗看出去,天色将黑未黑,估摸着用不了小半个时辰就该入夜了。
刚才听郭尧的话,沈十三一个人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他这么能打,江柔并不担心他遇到了什么歹人,要是真遇到了,怕哭的该是歹人了。
她担心的是自己。
之前看到沈度的模样急坏了,沈十三又拉着她,不让她去看孩子,左手不知道怎么就挥到他脸上去了,她紧顾着孩子,也没理他。
他那张脸,只怕这辈子都没被女人甩过耳刮子,这人脾气这么大,要是拿她撒气的话……悔不该当初没有带速效救心丸!
剩一口气的话还能吊吊命!
她真不是故意的……现在才想起来解释会不会太晚了?
江柔越想越觉得脖子上的脑袋都长不严实了,忍不住看了眼车厢上豁开的两个大洞,心里凉嗖嗖。
沈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开始担心,“娘,爹爹刚才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他还是有点怯怯的,心结解开了是一回事,父亲的积威仍在又是一回事,他还是有点怕沈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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