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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娇-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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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已闹明白瑞王的身份了。
这几年,瑞王有时也会到侯府来。周嘉钰与冯修毫都是瑞王自小的玩伴,自是与别人亲近些,丰帝亦从来不过问的。所以瑞王来都是明面上就直接来了,但论真了,冯氏这是首回与瑞王接触。
她拉了还在诧异的琇莹上前,向瑞王见礼问安。瑞王早就注意到院中面容温婉的妇人,还有那与周振父子眉眼颇有几分相似的琇莹,他没受冯氏这一礼,直接伸手轻托她手臂:“侯夫人不必多礼,是我来得突然,要惊扰了你们。”
冯氏忙道:“王爷言重了,王爷能来,寒舍蓬荜生辉。”
瑞王微微一笑,就侧头去看已叫人惊艳的小姑娘:“这就是嘉钰天天嘴边挂着的窈窈吧,我若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妹妹,也得天天挂嘴上。”
琇莹受宠若惊,没想到瑞王居然会记住自己的乳名,忙低头又屈一膝:“叫王爷见笑了,窈窈哪能和金枝玉叶的公主们相提并论的,是家兄嘴巴太过没把。”哪有人天天把妹妹乳名挂嘴边的!
丢都丢死人了!
周嘉钰就这么被妹妹说教了,还是在王爷跟前,他霎时就瞪了眼。瑞王却是被逗乐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说起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也不见胆怯。
果真是周家人啊,从来都是一身胆气!他也觉得琇莹是有趣的,便说:“等哪天叫你哥哥带你到王府玩去,王妃天天闷在府里,见着你肯定会高兴。”
琇莹只当这是客气话,乖巧应一声是,就站在冯氏身边不说话了。
瑞王来了,冯氏自然也不好再在这儿呆着,带着琇莹告退。离开前还回头看了眼从容不迫的沈君笑。
希望今儿这事不会给沈君笑带来什么麻烦才好。
沈君笑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颔首,示意无碍的。再又见到琇莹回头偷偷朝自己笑着挥手,唇角就扬了起来。
冯修皓这会正好看向那身如玉树的少年,不料就瞧见他的情绪变化,余光扫向院门的时候,见到小姑娘正一步三回头呢。
十分不舍的样子。
冯修皓知道这个不舍不是对自己的,因为琇莹的视线是越过他,直直落在他后边的沈君笑身上。
冯修皓心里一下就有什么涌动,酸酸的,一双凤眸亦沉了下去。
“修皓,看什么呢?”
瑞王的声音使得冯修皓猛然回神,朝他笑笑:“没有,想别的事情走神了。”
“那我们进屋去吧。我早有耳闻沈大人在茶艺上十分有造诣,不知有无这荣幸,品一回沈大人烹的茶。”
“下官乐意至极。”
沈君笑拱手,淡然从容,微风抚过他衣摆,出尘俊逸。
瑞王心中赞一声,果真是君子世无双,确实是个出色的人物。先前无意到刑部看到他的手稿,他就一直想接触的。这也叫瑞王想起多年前的河边之夜,初遇沈君笑,也是为他一身气质吸引。
他今儿来周家一趟,倒是来对了!
瑞王想着,笑容都亲近不少,开始与沈君笑交谈。
冯修皓跟在后头,看着相谈甚欢的二人,心中那酸涩味更重。沈君笑确实是走哪都像颗辰星耀眼,夺尽人眼球。
琇莹跟着冯氏回到正院,累得直接就瘫倒在罗汉床上,连丫头捧来梳洗的水都不想理。
冯氏看得直笑,却也娇惯着她,亲自拧了帕子坐在罗汉床边给她净手净面。琇莹开心的仰着脸,闻着冯氏身上好闻的熏香,只眯眼笑,享受这刻的温馨。
她好久都没有这样朝冯氏撒娇了,幸福得都在傻笑。
“一个懒丫头,你们兄妹都要叫人操碎心。”冯氏将帕子递给小丫头,抬手戳琇莹的脑门。
琇莹依旧是笑:“兄长气的您,您怎么好意思往我身上撒脾气呢。”
“犟嘴!”冯氏失笑,再戳她一下,“你们就是不叫人省心!”
“我很让人省心啊,可从来不惹麻烦的,是兄长不好。”琇莹才不背这个锅,冯氏就睨了她一眼,眼中带着什么,让她有种心里发毛的不安。
“娘亲,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啊。”
小姑娘露出怯怯的样子,抬手去勾住她胳膊,露出小半截的手腕,上边缠着极红艳的一串佛珠。
那是唐氏给她的见面礼,琇莹倒真是几年来没离身的。
冯氏视线就落在那光泽艳丽的珠串上,再慢慢落回到女儿精致面容间,那张樱桃小嘴未染胭脂,亦红艳动人。
冯氏心念一动,去握住眼中女儿的手:“窈窈马上也是大姑娘了,也要说亲了。”
琇莹闻言先是一怔,旋即在冯氏灼灼目光中抵不住老脸通红,嗔道:“娘亲说什么呢,女儿不嫁!只陪在娘亲的身边!”
“这都是傻话,哪有女子不嫁人的。”冯氏抿唇笑,旋即试探性问道,“窈窈可有喜欢的人?或是喜欢什么样性子的。”
喜喜欢什么性子的?
琇莹被问得更是发懵了,但脑海里却是不自主浮现出一个清冷身影。
正文 194明白
琇莹脑海中那道身影的主人有着双狭长清杳凤眼,看她时,那以眼眸便带着温柔的光,面容亦不再无情清冷。在那目光中,她总有种被笼罩在暖阳下的错觉。
琇莹心头怦然跳动,脑海里的人唇已勾起,朝她温声喊窈窈。
“——窈窈,窈窈?!”
琇莹好像被人轻轻推了下,眨眼间,幻境与现实重合,耳边却不是男子清润的声音。
是冯氏在喊她。
她打了个激灵,迷离的目光霎时清明无比,手不自觉揪住了衣襟。
她她怎么会想到三叔父!
“窈窈怎么了,都害臊得傻了?”冯氏直抿嘴笑,以为她被自己问傻了。
琇莹闻言指尖却又是一抖。
是啊,娘亲在问她喜欢什么性子的人,为什么她会就想到三叔父!
那可是从小看到她的三叔父!
她她难道是,琇莹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手更加不可抑制的发抖。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那是她的长辈!
琇莹猛然恍悟,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在意要给沈君笑挑妻子,为什么又会在听到他说有喜欢的人想哭。
她喜欢他,喜欢那个自小就照顾自己,对自己无微不至的三叔父!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份情愫是什么滋生的?!
琇莹为忽至的感情恐慌,身上更是阵冷阵热,仿佛是坠进油锅又淌进冰水,一时竟是头晕目眩。
“窈窈?”
冯氏也发现女儿的不对,方才还明艳的小脸霎时就没了血色,咬着嘴唇,整个人都在颤抖。她当即去搂住她,焦急的一声声喊她。
“我我没有喜欢的人,我没有喜欢的人!我不要嫁!我谁也不嫁!!”
琇莹猛然推了一把冯氏,两道泪痕就那么在脸颊滑下,情绪崩塌中,她不能自已。
——她居然喜欢三叔父,她怎么那么不知廉耻!
那是自小照顾她的长辈啊!
琇莹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直接缩进了罗汉床的一角,无助又为自己不齿。各种情绪交杂,排天倒海的要将她淹没。
冯氏被她激烈的反应也吓懵了,不明所以,又手足无措。若是知道会因一句话,就叫女儿又惊又怕,她怎么会问出来!
究竟是怎么了?!
冯氏不敢再说什么,只上前不断为目光空洞的她拭泪轻哄:“好好,窈窈不嫁人,我们的窈窈不嫁。娘亲养着窈窈一辈子。”
琇莹此时混乱极了,好不容易才忍住眼泪,咬着唇去穿鞋,想要回院子。冯氏哪里放心,自是阻拦的,却对她咬唇倔强的样子的无奈,只好交待屏儿芷儿一定要寸步不离。
周嘉钰那边送走瑞王后来到正院,发现冯氏神色不太好,也不见妹妹,不由得问道:“娘亲是哪里不适,窈窈呢?”
冯氏让沈君笑与冯修皓都坐,她想着琇莹的表现,看了眼冯修皓,到底没先将真相说出来:“窈窈说累了,我叫她先回去了。”
沈君笑也不好再在侯府久呆,他略坐一会,喝了几口茶便要告辞。冯氏欲言又止,看得周嘉钰与冯修皓疑惑不已,最终她还在少年要踏出门槛的时候道:“君笑,你走还是和窈窈说一声吧,省得她回头又不高兴。”
沈君笑闻声脚下一顿,回头就看到冯氏一副有话不能言明的踌躇。他和冯氏相处时间也有近十年,明白可能是琇莹那儿有什么事,不然冯氏不会让他去走这一趟的,与礼不合。
他没有犹豫,道一声好,芯梅当即受冯氏眼神示意,前去引路。
冯修皓见沈君笑离开,站了起身,冯氏脸色仍不好看,朝他说:“修皓,你坐下,窈窈是因为我一句问话后,情绪有些不对。”
冯修皓是她嫡嫡亲的外甥,并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冯氏这才将女儿刚才的表现说来。
本来她是想接着引导去问女儿对外甥有没有感情的,哪知却是如此反应。
冯修皓听过脸色亦十分难看,手紧紧抓着扶手道:“姑母,窈窈还小,修皓知道的。”
冯氏说出详情,只是觉得一直在等女儿的外甥也该知道。如今听他这话,知道他是真心实意在等女儿,是喜欢女儿的。
她也不能再说什么了,本来一切都还未定,女儿抗拒相谈的态度也极奇怪。她疲惫地说:“希望是这样吧。今儿我也不留你用饭了,你早些家去,也省得你母亲担忧。”
冯修皓站起身来告辞,出侯府时还望琇莹所在院子回首遥望,想到沈君笑如今就在那院子中,难得显出阴沉的神色来。
他心中是明白冯氏让沈君笑去探望的道理,只因为沈君笑是自小与琇莹相处的好,他也没少听周嘉钰说,琇莹其实最听沈君笑的话。他也见识过的,琇莹抄《中庸》的那股劲,不就是印证了。
可他心里仍是不舒服。
收回视线,冯修皓沉着脸策马离府,踏着满地的霞光,一颗心沉了再沉。
而去见琇莹的沈君笑,有史以来吃了闭门羹。
少年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敲了再敲,一声窈窈也不知是喊了几回,仍是没有人回应。就连芷儿都不曾露面,只依稀听见小姑娘说不舒服,不见人的逐客令。
他心中更加担心了。
他站在霞光中仍是一声声唤着小姑娘的乳名,声声温柔,隔着门板的琇莹听着只死死咬住唇,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她不敢见他!
芷儿在边上也六神无主了,最终没有办法,轻声说:“姑娘,您让奴婢和三爷说一声吧,不然三爷怕是不会走的。三爷最担心您了,您这般他哪里放心得下。”
琇莹闭了闭眼,缓缓点头,将眸底的不舍与惶惶深深隐藏。
门终于被打开了,沈君笑就想往里走,却是被芷儿大着胆拦住,用眼神示意他借一步说话。沈君笑看了眼连烛火都不让点的屋子,按耐着走到院子另一侧,问:“窈窈究竟怎么了?”
“奴婢也说不上来。”芷儿如实回道,将冯氏在屋里问话的经过说了。
她跟前的少年便沉默了许久,芷儿抬头,便见他眸光幽幽看着黑洞洞的屋舍。他逆着光,只能看清少年那刀凿斧刻的侧脸线条,神色却莫测。
“三爷”芷儿小小的喊一声。
沈君笑收回目光,抿紧了唇:“这些天你辛苦些,看好她,有什么事你及时叫人送信与我。”
按芷儿所言,小丫头似乎在逃避什么。但是究竟逃避什么,他没见到人也不好判断,而且小丫头不愿意见他,他心底隐隐有懂,却是不好断定的。
如若是他想的那样沈君笑心头有喜,亦有惊,如若真是小丫头发现她对自己的感情,她的抗拒与逃避便是代表着她不能接受!
罢了,先别扰她吧。
沈君笑再回到冯氏院子里,将一切情绪收敛得十分好,淡定的再告辞,从容离开侯府。
在马车出了侯府所在胡同的时候,他才深深吁出一口气。
若是小丫头最终不接受他呢?
在昏暗的马车内,他眸光霎时变得极厉,是一种疯狂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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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5想起
花宴过后第二天,琇莹生病了。
当晚下半夜人便昏昏沉沉的,芷儿晚间警醒,听到了小姑娘断断续续的痛快低吟声,撩了帐幔伸手一探,竟是发热了!
郎中大半夜的进了府,把脉许久只给了个受寒的说法,开了贴退热的方子。芷儿却觉得不对的,问过冯氏后,又再自己写了药方加开了安神药。
大碗的药灌了下去,琇莹才再无意识的呢喃中昏沉入睡,冯氏坐在床头却是下半宿都没有合眼了。
她隐隐觉得女儿应该是忧虑过度,和芷儿说的一样,有惊吓之症。但是什么让女儿受了惊,只单单因为自己一句说想给她选夫婿的话?
姑娘家先夫婿不是正常嘛,怎么到了女儿这就又是惊吓又是抗拒,甚至都忧虑成疾,一下就病倒了。
冯氏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也不得而解,愁了一晚。
周振也在琇莹院子没有离开,坐在窗下的大炕上。看妻子烦忧,心疼不已,拉过人细细声地说话。冯氏将自己想法告诉了周振,周振沉吟。
当然,连心思细腻的冯氏都不知女儿哪里有异,他一个带兵领将的武将更不懂女儿家心情了。
夫妻俩相对而坐的影子,被拉映在窗户间,随着烛火微动,显出几分惆怅。
沈君笑清晨一醒来亦是听到琇莹生病的事,险些连衙门都不去了,要到侯府探望。只是才喊了备车,又生生将这股冲动与担忧压了下去。
这个时候他更加不能到侯府去!
昨儿琇莹不见自己,今儿就病了,沈君笑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小丫头这是心病!他贸然而去,说不准会给她更大压力,又或者两人间有什么,叫周振与冯氏看出来了。
他决定暂先忍忍,起码现在不能去侯府!
今日温度骤然就冷了几分,天亦阴沉沉的,在沈君笑要上马车到衙门的时候,居然落下了雨来。
细细的雨水如丝,滴在少年清冷的面容上。沈君笑抬头看了眼乌云遮蔽的天空,一言不发,钻入马车,让直接去户部衙门。
今天开始,他要到刘蕴跟前参商议重农抑商一事的细节与章程,暂时借调到户部去了。
坐在马车内,他身形时不时随着颠簸微微摇晃,对于达成目的的算计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中全在关切着琇莹。在想小丫头退没退烧,有没有好好吃药,她最怕苦了。
马车经过一条小街,街上有店家正招揽客人,叫卖着豆浆包子,他猛然让停车。
车夫与四宝都疑惑回头,就见一身青色官袍的少年下了车来,走到一家才刚揭开一格门板的店铺前。
那是一家卖果脯的铺子,就在卖豆浆的小店边上。沈君笑长年由此过,自然无比熟悉这片的商户都有哪些。
四宝见他进了铺子,吓得那个小伙计在发抖,忙也跟着下车前去。只见沈君笑冷着脸让小伙计包了数种吃食,皆是甜腻人的。
四宝机灵的结帐,才一出门,那几个油纸包就被塞到怀里。他抬头,听见少年沉声吩咐:“暗中送到侯府去。”
四宝怔了怔,忙嗳地应声,这才要抱着东西离开,却又被一下揪住了衣领。险些揪得他一口气没上来。
“三、三爷还有什么吩咐?”小厮苦着脸,不知道自家爷怎么了。这手劲真能把人勒死的。
沈君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却十分轻柔:“让芷儿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提起,这东西是我送去的。”
四宝又一怔,茫茫然再应下,转身往家里去。准备一会变装一下,将事情办好。
沈君笑这才再上了马车,任马车一跟长驱,闭上眼终于能静下心神来去想朝事。
昨儿见到瑞王是个意外,但也算是达成他的目的了。他知道瑞王会继承大统,前世他也是在瑞王的提拔下进了内阁,他那份重农抑商的手稿本就是故意留在那,叫瑞王看到的。不然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只是两人会在侯府真正相见一回,是他意料之外的。
他知道新君是谁,向着靠拢无可厚非的,而且他也要借着瑞王在登基前,查清自己前世究竟是在哪里埋下祸根。
不然,前世的牢狱之难怕也是要逃不掉的。
他怎么会再允许自己重蹈覆辙,这一世,他心中挂念的人触手可及。害他的人是妖是魔,他都要斗到底!
今日没有早朝,刘蕴早早就到了户部,沈君笑到的时候正好见到李庆昭居然也从户部衙门出来。
天这会还是下着细雨。
李庆昭穿亦是一身青袍,眉宇间带着几丝喜色,唇角带笑,俊逸非凡。是与沈君笑相反的温润俊美。
两人相遇,沈君笑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直接越过去。他身量要比李庆昭高出小半头,实在是文官罕见的海拔了,即便没有动作,配着他那张清冷的脸,也总是叫人有压力的。
李庆昭身子有一瞬的僵直,脚步停下,少年已被刘蕴派来等候人引了进去,只留给一个清冷如孤松般傲然的背影。
——沈君笑。李庆昭望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厉色,前世被折磨至死的那种痛苦仿佛又在骨缝中传出,叫他脸上血色都褪去几分。
他就那么目有狞色立在门口,直至看不见对方的身影才转身打伞离开。
沈君笑倒是仍是前世一样,处处叫人另人相看,重农抑商一事居然还提前了!李庆昭经历过前世,哪里不知道这是沈君笑往后步步高升的初始。
他其实也早将这策默写了出来,可是前世的记忆有些模糊,中间空了许多关键,他迟迟没上呈给刘蕴。
不想,这迟一步,就叫沈君笑又抢了先!
让他有种命运非人力能抵挡的挫败。
明明他也知道的,明明他也能抓住机会的,却就此又失之交臂!
李庆昭心中焉能不恨,恨得都想要当场就撕碎了沈君笑,以报心中怨怼。
李庆昭心绪极不平的慢慢往翰林院去,不想在夹道上遇到几名穿着武官服制的官员。绯红的官袍示意着对方等阶比自己高,他忙低头退到一边让路,余光扫到是刚荣升为大都督的冯氏与周振,还有兵部侍郎。几个小吏打着伞,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
他收回视线,突然想起昨儿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母亲说了句,那日出手解救的人就是武安侯嫡女不假。而那女孩儿乳名很好听。
是叫什么来着?
昨夜他被同僚拉去听曲儿,喝了不少,这会居然是想不起来。
只是依稀记得母亲是提到一个什么字。
此时周振一行已过去,李庆昭抬头,看到他们脚下随着走动而摇摆的绣山河纹袍角。他霎时睁大了眼。
他母亲说的那个乳名儿带了个‘瑶’字?不对是叠字。
——瑶瑶?——谢谢亲们的爱心和推荐票,谢谢浅夏淡过花开时、书友808332532、我是酱子君、王子的姨、Support、书友898156058打赏的礼物。
——推书:古言言情破案文,已完结哦,肥肥的。《大魏女探》BY乌隆茶
正文 196前尘
病来如山倒。琇莹昨晚发热,早间又用了一贴汤药,这才算是压了下去。热是退了,却仍感全身软绵无力,脸上半点血色也没有,阳光落在上边,肌肤显现出半透明的病态之色。
冯氏在边上看得心疼极了,轻柔将她脸颊的碎片挽到耳后。不过是一晚上,琇莹连眼窝都陷了下去,这种样子,绝对是忧虑之症。
“窈窈,还有哪里不舒服的,你跟娘亲说。”冯氏握住她手,去暖她发凉的指尖。
琇莹是醒着的,闭着眼,哪里开得了口。她要怎么说她喜欢上了沈君笑,她怎么说得出口,估计能把娘亲吓得不轻,甚至以她为耻。
琇莹感受着冯氏担忧的视线,默不作声翻身向里,“娘亲,我没事,你快些回去歇着吧。我过一两日就好了。”
说话间,眼角却又湿了。
昨夜高热,她梦里都是沈君笑。可梦里的少年不再对她温柔地笑,目光冷若冰霜,她被吓得噤声,眼睁睁看他转身离去。她身边亲近的人也都不理会她了,视她如陌生人,任她怎么呼唤都不闻不问。
她心间害怕极了,没有什么比亲人的疏离更叫她崩溃。重生一回,她最在意的不是自己的性命,而是这些待她好的亲人。
她怕梦里的事会实现,整个人越发的惶惶。
冯氏听到她的声音又带着哽咽,知道这又难过起来了。可女儿究竟是在难过什么?
“窈窈,是不是娘亲昨儿问的话让你误会什么了?”冯氏觉得这样任其下去并不是办法,便去掰过她身子,“窈窈,你有什么心事就与娘亲说,心中有什么想法也是。你是娘亲的女儿,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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