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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权臣:商女不服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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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未倒没有那么生气,他觉得越是生气,越应该冷静。何况他是殿下,小泼皮是百姓,殿下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反复把药方又看过,梁未有了笑容:“小曲,小泼皮一身皮肉伤就要吃好药,岂不是说明他在家里进补是个习惯?”
  曲瑜火大之中不愿意寻思,耸拉着脑袋:“等您答应我抽他时,他能抗住揍?”
  梁未对他来了脾气:“收心!认真!”
  曲瑜打个激灵笔直了身子,这一冷静下来,他随即想到,不由得眉开眼笑:“这小子家里有钱,大手大脚惯了,殿下,军费银子永远不嫌多,这小子这样的招摇,可以对他下手。”


第三十二章 ,抱负满胸怀
  和来的时候一个模样,曲瑜嗷嗷叫的姿势,一头又扎出去。对着他的背影,梁未想起他出京时,对皇兄德被帝说过的话。
  “商人可恨,有钱就敢买动一切。弟在北市的军费银子,就全指望他们了。”
  果然,这黑脸小子是上天送来的不成,带着一个俊俏随从,两个功夫高手,一看就家里不会缺银子。皮肉伤过几天自己就能长好,却要吃虎骨珍珠粉?
  这按捺不住的铜臭气,让人想放过他都难。
  对付黑心商人,在梁未的想法里,不在扰民之例。
  当然,他也不会把所有的商人全打成黑心。但是暗藏刺客的,难道不叫黑心?黑脸泼皮这种吃药法,难道不叫黑心?
  欺负殿下都不在话下,想来欺行霸市也信手拈来。
  就像这北市军营原来的将军,第一个五品将军王富贵,手长卡人要银钱。第二个,副将路明,是王富贵的亲信,负责往北去白虎岭的城门。第三个,副将章淹,第四个,副将杨中,第五个,副将苗遮。
  这几个都不是好东西,不曾严守职责,也久不奉公卫民。
  后面的三个人分别负责另外三个城门,但和王富贵关系很差。尧王到来以后,大家都有大难临头之感,被迫与王富贵表面和气。
  换成别的边城也有商人走私等的麻烦,但北市有红花的缘故,流通的银两海水一般,商人们为自己运送货物上的方便,收贿行贿堪称猖狂中的第一。
  身为一位皇子殿下,梁未算从小就有抱负而且还不浮夸的那种,从他的一身好功夫就能看得出来下过心思。但是在京城里从生到老,根本用不到苦功习武,梁未从学的时候就曾想过,他要当个文治武功的殿下,为大梁国的万年基业,不敢说汗马功劳,也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这北市的黑暗内幕,他非整顿好不可。
  深思着,不知不觉的就到中午。贴身侍候的两个小厮走过来:“殿下,该用午饭了,现在就传上来吗?”
  还没有关闭的房门透进更多的春光,明媚灿烂之中,让人只想出去走走。
  梁未自从到北市军营,一日三餐并没有特殊,军营里吃什么,他就吃什么,放弃这顿不存在浪费。让小厮们带上碎银子,主仆三个人往营门口走去,在外面吃饭也可以看看民情。
  有的时候,还可以当一回诱饵。不过梁未想到诱饵时有冷笑,不是他小瞧刺客,殿下白天出来的时候,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到营门口儿有一截路,这就有很多的人看到梁未身影。
  角落里两个神采飞扬的少年容光焕发,左边的稍瘦的少年伸出手:“柏风你输我五两银子,我就说嘛,殿下不会把好事只留给小何和小曲,这不,殿下又出门体察民情去了,今天你我当值,等下再出来个刺客或者刁民什么的,由此后续的差使就是咱们的。”
  “车阳你只说对一件事情,今天是你和我当值,但是等下有没有闹事的,可还真不好说,上哪儿还能有后续的差使?”
  右边的少年柏风掏出一锭银子放到车阳手上,还是长吁短叹:“我想了这几天,我没有什么地方不如小何和小曲,可恨呐,小何凭空失踪似的,从殿下不着急来看,小何肯定在办秘密的大差使。小曲,”
  说到这里怒发冲冠:“殿下这几天使唤的都是他,怎么不使唤使唤我呢?我从京里跟到这里,不是当摆设的啊。”
  车阳也挺生气,但见到柏风的憋闷,他的心里顿时好过。故作无事人轻拍柏风肩膀,口吻很安慰:“你等着,接下来殿下就全都吩咐我,等我接上手,后面就是你。”
  柏风抬手就要给他一拳,嘴里笑骂:“去你的,敢抢在我前面……”
  眼看拳头就要打到车阳,柏风眼睛一直、架着拳头,就此一动不动,他的眸光里有如地上矿洞骤然见光般散发出泽芒。
  车阳下意识一回头:“你见着什么了?”
  这一看了不得,他也呆若木鸡。
  在两个人的视线尽头,梁未不慌不忙的走着,在他的身后除去两个小厮磨剑和砺刀以外,又有一个魁梧大汉面带阿谀的凑上去。
  车阳先是一乐:“王富贵!柏风你信不信,刺客跟他不无关系……。”
  柏风半举的拳头轻轻把车阳一推,双眸炯炯有神:“你管我要钱背着身子,王富贵是我先看见的,他敢捣鬼,差使理当归我。”
  “为何?你又不曾长的比我俊。”车阳一口回绝。
  “好吧,一家一半,我也不曾比你生得丑。”柏风眯着眼露出微笑,眼神依然没有离开过王富贵:“他跟着殿下出营门了,说不好下一刻就要动手,这小子贪赃太多,自己应该清楚那颗生得实在不怎么样的脑袋已不属于他。咱们跟上!”
  走上两步,车阳身子一顿:“要叫上其他人吗?”
  柏风奇怪的看他一眼:“小何出营时叫上你了吗?”
  “没有。”车阳把双手一摊,很是无奈。
  “小曲出营叫上你了吗?”
  车阳撇嘴:“不出门不知道别人的城府深,殿下让黑脸少年撞上一记,那小子要钱的手略长,每天要花几两银子的药钱。小曲是每天往田家医馆查细账,咱们跟他从小儿起长大,我是头回见到小曲这么精细的算银钱。他的差使滴水不漏,怎么会带上我?”
  柏风耸耸肩头:“那就是了,你我既然遇上了,为什么要叫上别人?再说王富贵还不一定就敢怎么样呢。如果他老老实实的,别人会笑话咱们的。”
  “也对哦。”车阳说着,和柏风悄悄跟上。
  ……
  北市往来的商人太多,哪怕梁未从自身的遭遇不喜欢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北市的繁华由商人构建。
  春风里的正午,酒楼飘香,小曲儿叮咚,寒暄声此起彼伏。
  “老哥,今天行情跌了没有?”
  “哪能哪能,红花从来销路好,价儿稳着呢。”
  梁未再看街的另一侧,几个人兴冲冲。
  “掌柜的,咱们酒楼上请,尝尝我们北市的名菜,生意是慢慢的谈,您别着急,一天也办不了许多的货。我也不着急,我北市赵家响当当经营的有几代人,您这生意只能交给我。”
  这几句说过,他们就到酒楼下面。请客的人一扬大嗓门儿:“上好的酒,上好的菜,爷我今天请贵客。”
  梁未听到这里忍不住一笑,这里和暖的气氛从税收上看,他涌出满心喜悦。
  王富贵看在眼里,讨好地道:“殿下您看,北市一年的税银比得上内陆一个省。”
  这是敲打他有功劳,梁未心知肚明。他径直往前走:“去北门看看。”
  王富贵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昨夜北门出城几十车货物,他以为做的很隐蔽。难道这位天潢贵胄已经知道?
  暗暗的咬牙。
  好吧,如果还是打算要自己的命,那只能和殿下拼了!


第三十三章 ,国土不缺
  这位北市的上一位当家人,四品的奔雷将军王富贵,跟在尧王身后看似笑容轻松,其实心乱如麻,他好过不到哪里去。
  梁未信步而行,看着悠然极了,王富贵跟在后面茫然不知所措。心事重重的他,自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只手把佩刀把攥得紧紧的,使得手心里沁出一把子汗水。
  经过的路上,路边摆放流动的小摊,车上分两截,一半是冒着热气的炉子,上面有蒸腾的笼屉。另一半的上面,装着一桶水、碗筷等杂物。
  饭食的香气袭来,梁未停下脚步,状似新奇的向车后望去。那里摆着小桌子小板凳,坐下的有几个人,看似吃得香甜。
  没有人对他的举动奇怪,自从殿下来到北市,时常的爱坐坐小茶馆,去去路边摊,他总和别人扯扯家常来着。
  梁未问道:“这是什么蒸菜?”
  卖蒸菜的是一对夫妻,齐声回道:“就是城外挖的野菜,内陆来的客人们喜欢吃个新鲜。”
  “多少钱?”梁未看上很感兴趣。
  王富贵对他的亲兵使个眼色,意思殿下可能会在这里品尝,赶紧收拾桌子烫碗筷的侍候。亲兵回他一个杀鸡抹脖子的神色,王富贵一愣,再死死的盯了卖蒸菜夫妻一眼,这熟悉的苗条身子,不正是去年调戏未遂的那个?
  他在北市横行已久,酒色财气无一不沾惹。这没走几步就是一个“对头”,王富贵自己是没有太多的诧异。
  佩刀在手里又紧了紧,好似握住他的性命。
  梁未似乎没留神他,自顾自问着:“这蒸鱼又是多少钱一份呢?”
  “回殿下,这是春天,野菜不要钱的挖,哪敢收贵?因此五文钱一盘。北市却没有大江大河,鱼不容易得到,这蒸鱼五十文钱一盘。”卖蒸菜的夫妻回的小心翼翼,但却没有过多忐忑。
  殿下在外面吃饭不止一回,回回不敢说给许多赏钱,但决不差钱。只从这一条上看,殿下是个亲切的人,夫妻们就敢多说几句实话。
  梁未眸中有一掠而过的不悦,捕捉到的王富贵如惊弓之鸟,吓了一个半死。
  梁未暗暗冷哼,北市的春天,小河小溪并不是一起化冻,有的能撒网,有的还不成。亦不是养鱼塘,不是一撒网就得,鱼就不是随便什么人家都能吃到的东西,虽说这盘玲珑秀气,三块鱼卖五十文钱。
  但让殿下很容易就想到小泼皮每天的伤药银子,二十两出去?梁未牙痒痒的,尽管吃吧,吃多少就吐多少倍。
  这样一想,殿下的心情又好转。他对黑心商人不满,但对起早贪黑做小生意的人从来照顾,梁未吩咐小厮磨剑、砺刀:“就在这里吃午饭,我闻着味道挺好。”
  面上,又是一掠而过的微笑。
  王富贵大着胆子道:“殿下,小摊上脏乱,也让人看着末将不会侍候。不如去那里吧?两家掌柜候着您呢。”
  梁未斜斜眼角,见街对面高挑一面酒幌,上书“赵记酒楼”。楼下面躬身站着几个人,自己都认得,曾往军营里拜访过。是赵家铺面掌柜中的一个。
  而相对也有一间酒楼,挑帘“陈记”。陈家铺面掌柜的也恭候在此。
  又还有他坐在这里,原本骆驿不绝的行人避开小半个道路,但是笑容满面,对殿下的亲民行径,显然并非不愿意看到。驻足的有人,含羞的大姑娘们占上数成。
  殿下尊贵而又英俊,温文而又儒雅,她们看的如痴如醉更不忍离去。此时,殿下成了“扰民”的小小中心。
  梁未收回眼光,面不改色对王富贵道:“啊,看来这里不像是我应该坐的地方。”
  王富贵陪笑:“是啊,您也得考虑下末将在护卫安全上的为难。”
  梁未肚子里骂他一句,你要有安全上的为难,刺客是从哪里出来的?两个小厮磨剑、砺刀也同时暗骂王富贵,不要面皮的东西,你就不是个好东西!
  人流后面,隐蔽处呆着的车阳茫然问柏风:“王富贵说的话,我怎么一个字也没听懂。”
  “呸,他说安全,亏他说的出口。”柏风怒道。
  车阳装模作样掏耳朵:“难怪他一说话,我耳朵就让堵上,原来成堆的面皮往地上落,一不小心,就到我耳朵里。”
  柏风大睁眼睛:“闭嘴,我听不见殿下对他说话。”
  好在并不用听的,搭眼一看,梁未已坐下来,王富贵无奈也打横陪坐,卖蒸菜的夫妻喜欢了,殿下吃的高兴,就是不要钱的招牌。把蒸笼的里的菜捡最好的,一样一样送上去。
  车阳、柏风暗中护卫,还有小厮磨剑、砺刀在侧,梁未腰中也有剑,他放心的大块朵颐。坐的方位不错,尧王一面吃,一面不时的越过北城门眺望白虎岭。
  漫山连碧、草木茂密,漫长的横断山脉只能看到一角,但林木丰富之中内蕴充足的气势,有如宝藏一角扑面而来。
  它提醒梁未,这郁郁葱葱之外还有大片的土地,不管是丹城的财富,还是草原的辽阔,它都属于大梁。也再一回激起梁未数年前定下的志愿,国土不容缺失,边将应该自律而横强。
  而不是像身边作陪的王富贵玩忽职守,还总心存侥幸,认为朝廷查他不着。他不是来守边城的,分明等于朝廷养纨绔。
  尧王想到这里,神色里又不悦一掠而过。但是,又一回和刚才的不悦相似,一闪也就过去。
  王富贵就再一回没有察觉到原因,反而沾沾自喜,以为路边的饭菜不合殿下品味。不由的在心里暗嚣,这是殿下自找!
  ……
  街上因为梁未的热闹,并不会影响到不在北城附近的丁家客栈。殷若当然也就不会知道。但是梁未的怨气,少东家哪怕还没有见到殿下第二面,也结结实实的感受到。
  虽还没有查明赐婚圣旨与殿下的直接关连,但被迫离家总算与殿下有关,谁叫圣旨上写的是殿下的名字呢?
  青鸾送上温好的白水,殷若的珍珠粉吃的就很是开心。
  一口服下,把空碗交还给青鸾,取过帕子惬意的擦拭着唇角,殷若笑眯眯道:“我心神不宁的,殿下像是又肉痛他的二十多两银子了。”
  青鸾“义愤填膺”状:“要么就是小曲将军在念叨咱们。”
  每天从曲瑜手里讨银钱,曲瑜的脸色都足够产生一百个笑话。青鸾每天回来模仿曲瑜的脸色,是主仆当下的一大开心事情。
  于是说完,主仆笑成一团。殷若捂着肚子喊哎呦:“我也有出气的这一天?太痛快了!殿下你别急,别看我现在大吃大喝费你的银钱,过几天也让你痛快痛快。”
  青鸾歪倒在椅子上乐不可支:“这两天的伤药钱我没有白要,我侧面的打听过,小曲将军身上的盔甲不可能有飞虎甲好,而他还很在乎。等到送去盔甲,保证他从此见到我的眼神大变模样。”
  傲气的一昂下巴:“不过送他可不行,除非他花大价钱,还有他鄙夷我似乎有多贪财的眼神,也得算个价钱。等有个合适的数目,少东家,咱们才再帮他运一套。”
  “单运一套?跋山涉水的那可贵了。”殷若笑容可掬:“一套可不值得做生意,不过殿下加上他带来的十二位贵公子,再加上他们的跟随,每人都买至少一套的话,虽然不见得都买最好的那种,倒还可以谈谈。”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嘲笑梁未,是这两天找出来的乐趣。青鸾正要再接上几句,趁着能占殿下上风的时候,和少东家好好的乐一乐,就听到房门外面,马大和人说话。
  “您找哪位?”
  一个中年人的嗓音道:“我叫殷贵,听说有一位远路来的施三少东家在这里住着……。”
  殷若愣住。
  殷贵是她的堂叔,同时也是拥护银三少东家的人选,按说殷贵找到这里不奇怪。但是,就如别的人家不敢在丹城和金殷两家抢生意一样,殷家在北市的店铺,保证的是红花等货物中转便利,并不是一定要和陈赵两家抢人。
  坐立不安的感觉再次强烈,殷若知道不是她的玩笑话起作用,而是家里出了事情。
  赶快对青鸾一点头:“请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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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宣战
  不管放在任何一个朝代,违抗圣旨都可以列入“大逆不道”。殷若人在家中坐,圣旨掉下来,她不甘愿离开家,也不可能抛下教导她多年的祖父,还有叔父们,并且置家里的生意于不顾。她现在北市图谋和皇家“悔亲”,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是也会有一个或几个的紧急联络人,可以在需要的时候照顾到她,殷贵就是其中一个。
  也所以殷贵应该清楚,一般情况下,他不应该出现在殷若面前。要知道继陈本来过以后,赵家又来过一个二掌柜。殷贵的贸然出现,会让陈赵两家误会殷家抢主顾,从而把陈赵两家一起得罪。
  见到殷贵的到来,殷若想的只能是,出事了!
  皮肉伤好的快,这又过去两天,殷若的伤已大半不痛,这方便她毫不费力的伸长头颈,先向外面打量殷贵面上的神情。
  殷贵接住她的眼光,他的面上有一个微笑,而不是面沉如水,殷若稍稍放下心,应该事情不是特别的为难,她从容下来,等着殷贵进来。
  殷贵是头一回来,算陌生人见面,在走廊下面和青鸾好好的寒暄一通,由青鸾带他到殷若面前。殷若也装模作样的和殷贵“初相识”的时候,马大牛二一个守在房门外面,一个绕到房后,在后窗户根下面坐下来,取出烟袋抽着。
  看上去好似个偷懒的仆从,却和守房门的马大一样,目光一转,周围的动静尽在眼中。
  房里的人就可以放心说话,殷若低声而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我来说两件事情,第一件,飞虎甲已到了,寄放到咱们熟悉的雷家镖局,您打发人去取就得。”殷贵也同样压低嗓音。
  “第二件呢?”殷若目光犀利。
  殷贵往房门外面看一看,这个时候大多吃饭去了,没有什么人走动,他浮现出恼怒的神情,恨恨地道:“赐婚的消息传过来了。”
  “哦?”殷若在心里迅速衡量下,陈家和赵家会怎么反应。
  殷贵告诉给她:“陈家和赵家,咱们也有说得来的人,刚递话儿给我。不但是赐婚圣旨的事情他们全知道了,就是金三姑娘把您逼走,霞姑受辱,老掌柜的让关押,金胡说情以后,才把堂叔老掌柜的放出来,也全到了北市。”
  殷若淡淡:“看来想借这个势头欺负咱们?”
  “少东家您想,我从家里收到的消息分明不是这种,但架不住以讹传讹。北市这里铺面上请的二掌柜念过几年书,科举不成才投身这行。他听见陈家赵家传的邪乎,说咱们殷家就要完了,问我真假,我说不是,他说这叫三人成虎。我请他仔细的说了说,眼下的局面还真是这么个意思,有三个人说闲话,全北市加上左右两座附城,很快就都要说,少东家您不嫁,将得罪朝廷。嫁,就得罪金家。”
  殷贵略有些烦躁,把衣角掸了又掸。望向殷若时,又隐隐的担心。
  殷若笑笑:“贵叔你只管放心,你难道不知道我在这里是为什么的?”
  “我知道,所以我没问过您,我就来了。”殷贵目光转了转。
  殷若挑起眉头:“有话请说。”
  “陈赵两家算盘打的精,他们两家一致认为,殷家如今进退两难,朝廷随时可以给殷家灭顶之灾。而金家在这桩赐婚里,和殷家有二恨。一恨,夺亲之恨,少东家夺的是金三姑娘的亲事。二恨,悔亲之恨,少东家和金财宝少东家的亲事这就算完了。他们巴不得殷家倒下来,瓜分属于殷家的那片红花之地。”
  殷若微哂:“成,这主意不能算不高!但是真的到金殷两家撕破脸的地步,金胡老掌柜怎么会坐视陈赵两家插手插脚。”
  殷贵把双手一拍:“就是这话。”
  殷若头头是道地再道:“而他们还忘记最重要的一点,实在没有办法,我若嫁入王府,可以先给他们来上一个灭顶之灾。朝廷的愤怒,固然是他们落井下石的机会。王府的权势,也同样不容他们小瞧。”
  殷贵木着脸:“让叔心里有个路径吧,真到没有办法,少东家您真的会嫁到王府?”
  “唉……”
  殷若在他的眼光之中,长长的叹上一声。这一声里,有数不尽的凄楚和窘迫。
  但是,银三姑娘是殷家上上下下看好的少东家,不会长久陷在困境之中。殷若随即斩钉截铁道:“如果家临大难,我当然选最能保护全家的那条路!”
  倘若解的脱这回的危机,殷若依然有带着殷家叱咤商场的自信。倘若金家步步逼迫,把殷若惹恼,她也完全相信自己在尧王府上纵然是个侍妾,也不会处境很差。
  至少,她护得住自己的娘家。
  所以,殷若胸有成竹:“金家只有一条路走,就是跟咱们家携手,陈赵两家只能空想。”
  殷贵又把双手一拍,笑的有些合不拢嘴:“就是这话,和我想的一样。”
  殷若笑出了声:“贵叔,您还有话没有说完。”
  殷贵眉飞色舞:“从我知道赐婚,要把你带去王府,我很不高兴。少东家天生做生意的人材,到了王府该有多拘束。听说你打退回圣旨的主意,我说好啊,这事情我赞成。唯一不好的,就是你改换名姓,我不能让陈赵两家起疑心,我不能照顾到你。我正愁着呢,他们两家开始犯混,有人把消息送给我。我一听可就乐了,”
  为了表示喜悦程度,殷贵特意停下来,欢欢喜喜的深吸一口气,再接着容光焕发说下去。
  “咱们家和金家把持丹城,陈家和赵家把住北市。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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