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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权臣:商女不服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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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放心什么?”青鸾纳闷。
  “同傻乎乎说话,他一定听不懂。而傻乎乎的殿下能离开京城这么远,身边一定有能人。和能当家的殿下说话,只要拿下殿下就行。和侍候的能人说话,指不定是三个还是五个,还不累到咱们?”
  殷若说完,继续盘算开来:“八千的盔甲,殿下得给我多少生意,我才能放过他?”
  “还有取消亲事,才能放过他。”青鸾又多话。
  殷若念叨:“莫着急,先用盔甲探路,拿下生意来,一里一里的熟悉了,再说亲事不晚。是了,我探路的盔甲是一笔银子,我此时花的心思难道不是钱?我让圣旨吓住的小心肝啊,难道不是钱。祖父让吓住的心肝啊,难道不是钱。调用青鸾不忙在生意上,难道不是钱……”
  出师就大捷的少掌柜心情不错,算出来尧王应该“变相赔付”的银钱,越来越大,越来越高。
  ……
  黑色卷云案头的大书案后面,梁未坐在雕花扶手椅上,对着呈上来的一份供词凝眸。
  军营在北市城里,盖的是房屋。梁未占用的房屋,在士兵及他的护卫层层包围之中。刺杀他最好的地方,是梁未离开军营之时。但今晚军营外的校场,因有士兵操练,并不合适刺客行动。
  刺客的供词就让梁未重视。
  他们的身份,他们为什么选择士兵包围下的时机,统统都能表示北市在治理防御上面还有没让发现的漏洞。
  可眼前这份儿供词呢,虽是派出亲信曲瑜主审,也一看就假。
  “来自内陆棉城的商人陆六。”
  “来自内陆麻城的商人杨七。”
  下面的都差不多,这是据曲瑜说打晕好几回,只审出来的一批名字都不上心的起,拿数字就当名字的“内陆商人”。
  梁未的面容上起了一阵阴沉,从案头的左侧,高高叠起的几堆纸笺上,抽出一份翻了翻。上面写着的人名里,前面几页都姓陈,后面几页姓赵,这是北市祖居的商人世家,在梁未来到北市的几个月里,收拾的服服帖帖,如今老实到就是当兵的伸手讨银子,他们也不敢再给。
  进出北市最多的庞大群体,十分之九是商人。也因为他们需要频繁出入,此前北市士兵的违纪,大多与商人有关。
  当兵的出问题,城门就难守严密。城门守不好,别说刺客能进来,随时兵临城下也有可能。
  这就是梁未讨厌商人的原因之一,并不是出自他是殿下,商人是布衣。


第二十九章 ,另有秘道
  关于梁未对商人的不佳看法,还有别的原因。但就当下来说,刺客冒充商人,及商人还需要规整,牢牢盘踞他的心头。
  修长的手指轻弹写满名字的纸笺,深邃的眸光凝视字里行间……梁未倏的升起一个想法,这北市的商人实在不老实,那北市军营的就地采买呢?
  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说不好殿下吃的一口水一片菜叶,都在助长商人的黑心。
  烛光发出一阵轻响,“啪啪啪”,竟然是几根手臂粗的蜡烛同时爆出灯花。在这声响里,梁未的眸光也如灯花般炽热,把他心底对北市商人的不信任灼烧的愈发浓烈。
  梁未认为明天就下军令,更换采买的商铺。但想一想不管什么时局,永远是就地采买更便捷。
  那就再施展一两回手段,把北市的大小商人一起压制一番……这个想法更让梁未的眉头紧紧皱起。从他来到北市,就以不扰民为主。几个月里对陈赵两家多有敲打,出自于保护城门安全。
  无端的对商人们起风波,这不是明智的所为。
  梁未的脑海里盘旋着“刺客”,又盘旋一回“扰民”,直到房门外有人回话:“护云将军曲瑜求见!”
  “进来。”梁未神色虽淡淡,跟刚才的苦苦思索相比,好上许多。
  曲瑜再次进来,双手送上另一份公文,陪笑道:“这是今晚在校场受伤的人身份籍贯,及伤势情况。”
  梁未忍不住一笑,看看跟殿下的人,做事就是比北市本地的军官强上一筹。曲瑜是他吩咐下来今晚主审刺客,但快手快脚的又把这一份公文做好。
  拿在手上翻看第一页,名字叫施三,年纪十四岁。梁未心有灵犀的想到,问曲瑜:“这就是小泼皮?”但是在心里另有一句话,就是那个小刁民。当殿下的不可能直呼百姓为刁民,从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改上一改。
  他问的是那个黑脸的少年。
  “就是他,他确实受伤,在田家医馆拿了八两银子的伤药。”
  梁未吓一跳,殿下虽出身尊贵,却不是拿一文钱不当钱的草包。瞬间,脑海里回想到泼皮的随从曾哭喊过的话:“殿下,伤药钱怎么算?”不由得面沉如水,敢情这小子还是没忘记讹诈人。
  怒道:“不过摔上一记,让人推上一记,倒要这么贵!”他踢的一脚有多少力度,自己总是知道的。
  曲瑜苦笑:“末将听到回报以后,也不敢相信治个跌打伤要花八两。他身上又没中刀中剑。当兵的要是都这样,军费银子光治伤都不够用。末将刚刚往田家医馆去了一趟,田先生已睡下,末将请他起来当面询问,施泼皮的随从口口声声他家有钱,缠着田先生开见效的药。田先生让缠的头痛,把家里最贵的珍藏虎骨酒给他一瓶,巴掌大的一瓶八两银子,才把施泼皮打发走。”
  拿手又比划一下宽,真的是小小的一瓶。
  一位称得上不好欺瞒的殿下,一位精明的将军,又都年青是个好脑筋,于是曲瑜说的时候,脑海中一起浮现出明天或者后天,那尖嗓子一嚎就传十里的随从跑来讨钱,梁未和曲瑜的脸同时不好看起来。
  曲瑜小心翼翼:“殿下,不给他开销吧?”
  “我话已经说出去,难道你怕他不敢传开,让全北市的人看我笑话?”梁未很不高兴的道。
  他的一只手掌不时抽动,不是扭伤的地方还在痛苦,而是不时比划出小瓶虎骨酒,应该只够小泼皮施三用一个晚上。
  即使可以涂一个晚上以上,梁未也想得到小泼皮有一个晚上用完的能耐,然后就每天来讨八两银子的伤药钱。
  半晌他道:“给他!”
  现在换成曲瑜好大不高兴,面庞沉的有如墨汁:“殿下,自从咱们来到北市,让这些刁民欺负多少回了,您就没有数一数吗?”
  梁未翻翻眼:“我实在闲着也不数它,数它能做什么呢?”
  “那我告诉您啊,我数了。”曲瑜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气:“进城头一天,按您的吩咐咱们是便衣,那天有雪还有雨,城门洞里一个当值的兵也没有,您还没有发脾气呢,只问上一声这人去了哪里,就让这北市的兵发作一顿,说要进城就进,哪里来的废话,不进就滚呗。”
  梁未眉头跳跳,板起脸:“你想说什么?”
  “我就说啊,在这个地方能让我有点儿尊严的地方,就只有数数受欺负的次数,倒还显出我是个能人。”曲瑜耸拉着脑袋:“您要是再让出这每天八两银子,让个小毛孩子给挟制,我可真的忍不下去了。”
  梁未的目光放到案头上,那里有本城商人的详细资料,也有外地商人的,他的眸光中出现一丝不屑时,对曲瑜轻轻地笑:“你放心吧,咱们不会忍太久的。”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曲瑜欢呼一声,就兴冲冲地道:“皇上答应您往边城巡视,可不是让您受气的。倘若太后和皇上知道您在这里的遭遇,末将们还干看着,末将们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闭嘴吧你,”梁未终于好笑起来:“哪有遭遇这么一说?那是本王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不过你说的也对,是时候给他们一拳几拳的,让这些人全都放老实。”
  曲瑜笑嘻嘻的,身子往上一耸一耸的,看模样是想一跳多高,但不是小孩子又想着克制,看上去有些滑稽。
  梁未正要笑话他几句,房门外面有大步奔跑声过来。
  梁未和曲瑜一闪眼神,身姿恢复笔直,面容恢复冷静,把门外回话听的清清楚楚:“回殿下,您猜着了,陈赵两家鬼鬼祟祟的从北城门运出几十车的东西。”
  梁未沉声道:“现在是几更天?”
  曲瑜回道:“就要三更。”
  梁未嘴角微勾,有一抹深长的笑容:“小曲,你想到什么没有?”
  “是!”
  曲瑜昂头又回的低声:“回殿下,这些商人们有通过白虎岭的秘密通道。”
  这大半夜的往城门之北运东西,只能是没有在官府登记在册的禁运物品。并且白虎岭的天险难不倒商人们。不然他们的货物可往哪里摆放呢?


第三十章 ,威风
  新到的回话,让梁未心情大好,而曲瑜彻底雀跃如童。明明梁未就坐在黑色大案几后面没有动,曲瑜也做出一个追着走的姿势,仿佛这样才能显出他迫切追问的心情。
  “殿下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就去撵,一古脑儿拿下他们得到秘道,从此以后快速越过白虎岭不是难题,那片原本就是大梁国的草原,再也不容许卫国和洛国的军马随意践踏。”曲瑜在大书案前面来回转圈圈。
  梁未一哂,眼前浮现出他曾见过的,北市的一些商人们。他们的面上清一色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说着:“殿下说的是,我们按殿下说的办。”但背后什么谣言都生得出来。
  指指一旁的椅子,让曲瑜坐下来,缓缓道:“不可小瞧他们的城府,哪有这么容易就得到秘道,以我看,你带几个人悄悄跟上去看看倒是可以,但是这一回先不要惊动他们。”
  曲瑜一蹦出了去,人到房外的时候话进来:“谢谢殿下。”
  梁未还没有笑出来,外面此起彼伏的几个嗓音出来,有清脆之声,有恼怒之声,还有的忿忿然不平。
  “车阳求见殿下!”
  “柏风求见殿下!”
  “茅子威求见殿下!”
  “井天求见殿下!”
  “仇穷求见殿下!”
  “古隽求见殿下!”
  “匡扶求见殿下!”
  “姬灵求见殿下!”
  “柴沃求见殿下!”
  “冷兵求见殿下!”
  梁未愕然一下,忽然想到跟随自己出京的少年们有十二个,曲瑜刚打发出去当差,还有一个也不在这里。留在身边的,还有十个呢。
  一听他们的嗓音就没打算好进来,梁未干脆的喝上一声:“什么事!”
  七嘴八舌的嗓音比刚才还要乱:“小何有差使,小曲也有差使,殿下我们都闲着呢。”
  他们没有撒野到径直闯进,这声浪就在外面传的很快,离梁未住处最近的,是原本北市将军的一排房屋。还有几个没有睡着的将军一跃而起,赤膊睡觉的光膀子站到窗前,还有不喜欢穿里衣睡觉的溜光下床,支着耳朵往外面倾听。
  咆哮带怒中气满满:“滚!”
  天地间骤然沉静,然后,就一直沉静下去,直到风声在寂静人的心里悄然而起。
  整个军营在沉寂中骇然,没有想到尧王一威至此。偷听的人中,有的吓倒在地,有的人满头冷汗不住擦拭。
  最东边的一间房屋里,魁梧大汉最终面露猜疑:“殿下的亲信有两个不在,还有一个去了哪里?曲瑜又往哪里去?不是盘查老子去了吧?”他摸摸脑袋有些害怕,但一抖身躯又现狞笑:“我王富贵镇守北市十余年,没有功劳也有辛劳,没有辛劳也有苦劳。想要我的脑袋,管他什么皇子龙孙,我就和他拼了!”
  ……
  田家医馆的药很好,八两银子治普通跌打伤的这个数目也实在骇人听闻,这药就很对得起银子,殷若这一觉又香又沉直到半上午。
  漫不经心醒来时,梦回家中的她仿佛听到春雨淅淅。还没有睁开眼,就微笑唤着:“豆蔻拿我的衣裳来,白芷去看看我种的杏花可开了没有?”
  一阵冷清入骨般袭来,房中并没有人回话。殷若大睁眼睛一看,叹息道:“原来不是家啊。”
  入目之处,头顶青色半旧虽整洁但生疏的帐顶,床前有一个式样简单的衣柜,远非自己家中锦帐雕梁可以相比。更不曾拥有的,是家中温馨暖悦的氛围。
  这里寥寥的摆设,单调的色泽,是昨天入住的丁家客栈。
  房外传来说话声,让殷若打消呼唤青鸾。半支起身子,侧着耳朵听时,全身的伤痛火药般爆发。
  药虽然好,伤势也不是一夜能长好。殷若小心的挪动下身子,找出一个不怎么痛又最能听到的姿势,再次聆听。
  “呵呵,兴城是个好地方,那里出产好面粉,我曾在那里做过一笔十万两以上的生意,”说这话的是个男声,不是马大的嗓音,也不是牛二,并且马大和牛二也不会做生意,嘴里从来不说这样的话语。
  兴城?
  殷若半支起身子,这是她路条上写的籍贯。兴城施家离这里有上千里出去,是殷家长期合伙的生意世家。借用他家的子弟名称,殷若可以对答如流的回答出施家有名的生意人。
  安排青鸾跟随她时,青鸾也背了一些。现在外面和男人对话的,也正是青鸾。
  青鸾语声干脆而利落:“陈掌柜的是走过南北之人,我家少东家却是初次在北市,请指点一二可好?”
  北市陈家?
  殷若哦上一声。这些年来,北市和丹城是同样的规矩,原本呢,他们就算同一座边城。城门上一亮路条,生意世家就会得到消息,这是陈家的人前来拜会。
  施家在北市的名声并不大,一应这里的生意凡是施家需要,都由殷家代办,陈家派出来的这位,居多只会是个二掌柜。
  不想打断他们的谈话,浑身带痛也并不方便会客,殷若蹑手蹑脚的下床,自己往包袱里找衣裳。
  见包袱皮叠的整整齐齐,勤快的青鸾显然已把东西归着过。打开衣柜,衣裳全在这里,殷若拿出一件月白色的外衣,还有一条暗色的绢裤,抬手弯腰带动着伤处,呲牙咧嘴的换上。
  房门外面的话一句接一句的进来。
  陈掌柜的先是笑道:“我不敢说指点。”但在青鸾的再次请求之下,陈掌柜的慢悠悠说了起来。
  “你们来的不是时候啊,如今殿下在北市,这个也不许,那个也不行。换成以前半夜走货车,塞个银包给城门上就可以上路。行情上的事情,早到半天都不会一样,说不定就发一笔财。但现在,哎……劝你家少东家放宽了心,这一趟如果没什么大收息,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他话里对尧王梁未的不满意味,远不同于一般时候对官府的不满。奔着尧王来的殷若感觉出来以后,几大步来到房门旁,“哗啦”打开,满面堆笑殷勤恭敬:“施家行三,见过陈掌柜。”


第三十一章 ,大手笔的少东家
  房外果然有雨,洗出天地清亮。还有房门外的客人听到说话声,连声“哦哦哦”,热络的看了过来。
  这是一个老者,雪白的须发上写满阅历,看似混浊的眼睛里眸光尖锐般亮。把殷若上下一打量,就一躬到底报上家门:“我是陈家二掌柜陈本,见过施三东家。”
  枯瘦的身子看似在雨中飘摇,却很是敏锐灵活。甚至他还能半扬起面庞,方便他的眼光继续看着殷若。
  殷若客气的笑了笑,还上一个半礼。她的面上虽然没有倨傲,但身份已经表明。
  陈本眼睛小冒光泽。
  在大梁国生意行中不成文的规定,伙计见掌柜的客气,二掌柜的见大掌柜的客气,虽然不在一个东家行当里,也可以用得上。
  陈本这个礼,表示他是个探路的,传话没有问题,要谈大生意的话,他可当不了家。而殷若冒充的是施家嫡系子弟,表明一下自己是个能当家的人,她这一趟行程是自己作主做生意。
  陈本有高兴的理由。
  双方直起身子,无形中亲近很多。殷若应该请陈本进去坐下,但客房小到没有分里外间,床上还乱着呢,青鸾有眼色,叫上马大牛二搬椅子出来,大家坐在走廊的下面看春雨倒也不错,青鸾又泡一壶自己带来的香茶,陈本欣赏的夸奖了两句,对殷若的态度更加敬重。
  大家开门见山。
  陈本呵呵笑着:“我北市特产可是不少,不知道三少东家相中的有什么?从我这里可以听听行情。”
  殷若早有准备,从容的道:“往这里来吗?自然是相中丹城的红花。”
  陈本的神色里并没有特异之处,只道:“那是,”他仿佛就没有听到圣旨事件。然后他就殷勤的说起陈家可是本城特产最好的中间人,如果直接去丹城的话,白虎岭有多么不好过,运货物更是费用庞大。
  “听说北市也有丹城金家和殷家的铺面?”殷若扬扬眉头。
  陈本见她懂行,大吃一惊后流利应对:“丹城是金家和殷家的地方,北市是我陈家祖居之地。三少东家不信出门问问,您在这城里想要的便利,我家远比金殷二家强。”
  “佣金几何?”殷若带笑。
  陈本报出一个数字,殷若回他一个数字。陈本再次恭敬:“难怪贵府东家放心三少东家出门,原来您已是老阅历了。”
  “不敢,不过我很小的时候就跟随长辈做生意,见到的多,听到的多。”殷若同他客套。
  陈本又问了问殷若打算做生意的数额,惊喜中知道自己当不了家,而且还需要打听三少东家的真假,毕竟不管什么年头永远有骗子。这就拱手告辞:“既如此,等我回去禀报,改日我家大掌柜的登门拜访。”
  殷若其实很想见到陈家大掌柜,从他那里探听一下圣旨到丹城后,对北市的影响。但陈本这是句告辞的托辞,在她没定下来和陈家合作以前,大掌柜的不可能自降身价随便出来。
  当下说声不敢,说声前往拜会。
  陈本来的时候是生意人待客的低声下气,走的时候又加上几分,三少东家说起行内话样样精通,他已露出谈生意上面自知不是殷若对手。
  青鸾送客回来,见到殷若回到房中,对着窗外一株绿荫杨树,又出上了神。等青鸾收拾好床铺,殷若慢吞吞地道:“你看,尧王的冷暖,生意行当里最早觉出。你怎么看?”
  “刺客来的很蹊跷,换成我是殿下,我也首先拿捏这城里进进出出最多的生意人。”青鸾在殷若示意之下,在她的对面坐下。
  “殿下是早已拿捏过了,不然陈本一个二掌柜的不会有怨言吐露。”殷若心想行刺是昨夜发生的事情。
  青鸾道:“那,咱们去见见陈家大掌柜,从他那里套些话?”
  殷若一口否定:“不用,一来刚过去三天,只怕还没有人传话到丹城。二来就算陈家大掌柜知道赐婚给我,他也不能清楚殿下有没有参与在内。我只是在想,殿下既然不会在这里长呆,为什么还要到大家伙儿出怨言的地步?”
  青鸾的脸色一拉:“又是个手长卡人要钱?”
  昨夜的夜幕深重又来到殷若眼前,她在让刺客抓着走以前和以后,眼睛里都只关注尧王。那道参天般森冷的身躯,散发的是致命的威严。从他的身上,殷若没有感受出半分的贪婪波动。
  但是一面之下,殷若也不敢判定尧王的为人。在青鸾的话语后不置可否,再就想了起来,转向青鸾一笑:“伤药钱要回来了吗?”
  青鸾取出又一小瓶的药酒:“您看,我拿到钱后又买了一瓶回来。给钱的那军爷,那脸色,可够瞧的。他说他一上午开销二十几个人的伤药钱,也不过就八两左右。”
  主仆相视而笑,殷若添油加醋:“明天让田家医馆再加一些养颜补身子的贵重药材,彻底让这位殿下记住咱们。而他贪还是不贪,等我接触他,也很快就能看出来。”
  ……
  曲瑜一溜小跑,“噔噔噔”一头扎进尧王房中。在他后面,守门的侍卫这才愣过神:“哎,小曲将军你没有通报!”
  曲瑜脸红脖子粗,对侍卫的话一个字没听进去,对着尧王歪歪斜斜的行个礼,就嚷上来:“您再忍着吧,我要抽那小子了。”
  “怎么了?”尧王很能沉住气。
  曲瑜双手把一个药方单子送上案头:“这是他昨天的药,除去虎骨药酒,他还要吃三七补气血,吃白珍珠粉补黑脸蛋子。”
  “他那张黑脸蛋子犯得着这样补吗?”曲瑜气的咝咝倒抽凉气。
  小小的一个纸包,连半个调羹的份量都没有,因大梁国不是珍珠的主产地,这么一丁点儿,可以用指甲盖来量的“上好”珍珠粉,就要八两银子。
  余下杂七杂八添上的药物,凑成一天的份量足的二十多两银钱。
  梁未也纳闷啊,把药方看上一遍,沉声道:“你去田家医馆,问问全城都知道本王支付这笔钱,为什么他们还敢乱开药?”
  小泼皮纵然胡闹,没有医生跟着却也白搭。以梁未来看,指望小泼皮知趣知足挺难,但医生不应该陪着他犯混。
  曲瑜更加生气:“问过了,这药方就是从田家医馆拿来,我还特意看了八两银子的珍珠粉有多少。”
  说着又抽凉气,实在是让“珍珠粉”气坏了。
  “田家医馆说,刁民的随从是刁民,不给开好药就要砸他家医馆。”曲瑜走上一步愤然:“殿下,您公然的让刁民欺负了!”
  梁未倒没有那么生气,他觉得越是生气,越应该冷静。何况他是殿下,小泼皮是百姓,殿下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反复把药方又看过,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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