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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权臣:商女不服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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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人也不敢大模大样的正视,对梁未并没有影响。
他继续出着神,想着北市边城里,他还在忧心忡忡的地方。
下午给了小施三一张请帖,让梁未针对北市范围内种种公然违犯律法的处置,再一次提到他不能忽略的议程之上。
原本,梁未一直犹豫不决。不知道再宽限一些时日的好,还是这就雷厉风行,让整个北市范围之内及周边相邻的城镇知道知道,他可以很客气,也可以很严格。
北门偷偷运走的东西,增加梁未的不满。小施三今天“状若无意”中提供的消息,也促使梁未下定决心。
陈赵两家对殷若,是人无害虎意,虎有伤人心。但殷若说的只是些陈赵两家垄断生意,打压外来客商的话。
从外来客商的角度,这些话并无可指责之处,也符合施三的身份。但却扎中梁未的内心,让梁未出于维持北市繁荣,而对陈赵两家只是约束,而没有真正动作的想法,狠狠的震动起来。
北市的繁荣究其根源,与丹城的红花离不开。来的人多了,酒楼青楼都跟着林立,别的生意因此应运而生。
如果贸然的把陈赵两家收拾一回,梁未曾担心过北市的繁华受损。
他往北市来,为的是这座城池的正常贸易,因此才对陈赵两家隐忍至今。
可施三的话提醒梁未,地头蛇不知收敛的话,别的客商没有办法在北市立足。那么等自己回京以后,北市还是以前的局面。城门随便出出进进,细作必然胡乱走动。
他就把请帖递一张给施三,也等于对陈赵两家的忍耐已到极限。
如殷若所猜的,这是梁未即将发威的一场鸿门之宴。
既然打算不客气,却叫施三赴宴,难道也打算针对上他?
梁未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施三这个小子,静时若巨石,动时如蹿蚂蚱,就差往房梁上跳。
静的时候,可以看出施三心有沟渠。动时可以由施三的话里得到解释,他是家中娇惯到跟自家爹叫嚷的那个,还能得到母亲的大力支持。但也不排除施三再次想留下深刻印象,又一回的做戏。
有关鸿门宴在准备时,就定下凡在北市的本地及外地商人都有份,施三因来的日子短,如果不是太能往梁未面前蹦跳,不是梁未想不到他,而是不知道有他。
第一张请帖给了施三虽算额外加恩,但以施三的商人身份,本就应该有一张请帖。
再说虽是鸿门宴,从施三的角度来说,拿到请帖也算一份体面,算梁未对飞虎甲的还礼。也呢,可以把他一起敲打了,让他以后在北市做生意的时候,不违法不违纪。
梁未淡淡的想道,盼着这个小子言如其人,不要惹事的才好。
心思再转,就不在施三身上。梁未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比如鸿门宴要起到效果上的周全。
他一个人散的也够了,转个方向,对着隔壁几间房子走去。沉重而在冬天相当御寒的木门,隐隐透出哄笑声。梁未就对门外站岗的亲兵们微笑示意,让他们不要高声。
推开房门时,房里的人还不知道,跟着梁未来北市的少年们,车阳、柏风、茅子威、井天、仇穷、古隽,继续按着曲瑜在打闹。匡扶、姬灵、柴沃、冷兵拍手在笑。
气氛实在热烈,梁未也忍不住一笑。听着曲瑜叫嚷:“为什么差使给我?我讨殿下喜欢啊。”
车阳笑骂:“还是嘴硬,兄弟们再给他几拳,直到他承认会溜须拍马。”
柏风正在笑,一闪眼神儿见到梁未,把他急的,干搓了几下手,才想到“啪”地笔直身子,大声道:“见过殿下!”
房里一下子寂静,少年们傻着眼看看梁未,随后“哗哗啦啦”的盔甲响动出来,一个一个的站直身子问好。
被按着打的曲瑜起来的最慢,而且衣甲最凌乱。
他嘟囔着:“看你们把我揉的。”
少年们怕他告状,齐声吼他:“见礼!”
曲瑜一惊之下,赶紧随众行礼。这是大家闹着玩儿,他也不可能告状,再就一个字没有说。
梁未也当没有看到,车阳等人问他要差使已不是一回两回,每回都雄纠纠来见,不高兴的离开。所以“欺负”下有差使的曲瑜,梁未才不管。
他只满意的看着车阳等人憋闷已久的精气神,和每个人都带着的不服气。
这让梁未又联想到施三,他为什么没有完全认为施三有沟渠而又蹦跳是做戏?
十七岁的梁未自己还是个年青人,深谙年青人的性子。他带来的少年们也是年青人,就在刚才孩童般嬉戏,转为正经的时候,不是也个个参天大树般挺立。
梁未笑了笑,不慌不忙地道:“接下来都有差使……。”
“好啊……”
车阳等人一拥而上,把梁未团团围住,欢声如雷动:“我要最难的那个,”
“走开,我才是最能耐的那个,”
“殿下殿下,他们都是吹牛的,最难的交给我……”
梁未愈发忍俊不禁,小施三的两种性子,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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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酒馆地窖
少年们很快发现他们把梁未围得水泄不通,不知哪一个率先献殷勤:“兄弟们让一让,请殿下坐下慢慢的说。”
哄的一下子,除去曲瑜以外,另外的少年们飞快的散开,并七手八脚的忙活起来。
车阳、柏风一左一右的扶着梁未,堆出满面花一般的笑,对着最上首的椅子走去。
茅子威、井天快手快脚的擦椅子,再摆一摆正位置。
放茶水的案几旁边,余下的几个少年你推我搡,拳头飞舞着来去,离打架就差那么一步。
嘴里嚷着:“这碗茶我倒定了。”
“走开,轮不到你。”
“你们都让让,轮也轮到我倒碗茶了吧。”
梁未撇撇嘴角,笑骂道:“你们这群见利忘义的,昨天前天、大前天的,还和我生气来着,这会儿就全忘记了?”
他悠悠然:“本王还记着呢。”
曲瑜因为有差使,也同时抢不过余下的人,站在一旁闲闲的鄙夷着。在梁未的话后面,他坏笑着接话:“可不是,我也帮殿下记着呢。”
抢茶水的少年们:仇穷、古隽、匡扶、姬灵、柴沃、冷兵,把手中原本游斗的拳头,向着曲瑜飞去。
曲瑜也不是个省心的,再说拳头来的有先有后,身子往下一蹲,就准备迎战。
心里美美的想着,在殿下面前来个以一当几,万夫莫开。
梁未看不下去了,轻喝道:“好了!都坐过来咱们商议。”
少年们拖着椅子围过来成个圆,中间夹着抢位置的一通横眉白眼儿,这才各自坐下来。
梁未吩咐搬来一些公文,按上面的归类分发到少年们手上,让他们一面看,一面听自己说。
他把重新核实陈家的不轨行为,及调查新的证据,交给车阳和柏风,给车阳和柏风的公文上,另附有一系列的名单。
梁未沉声:“红笔勾的那十几个,都是有可能窝藏刺客的人。”
车阳、柏风一挺身子,精神抖擞应道:“是。”
赵家这一摊儿,梁未交给茅子威、井天。
陈赵两家的人数虽然多,但户籍上有名册,真的查起来依照户籍就行。从外地到北市的商人虽然有路条,但他们才是鱼龙混杂。梁未交给四个人:仇穷、古隽、匡扶、姬灵。
还有两个少年柴沃和冷兵,梁未对他们说话的时候面色就更沉:“北市城内的巡逻由曲瑜照管,你们两个要保证左城右城及城外的安全。”
他冷笑一声:“刺客不是空穴来风,能有一,就有二。校场宴请那天,如果再有刺客出来的话……。”
柴沃、冷兵激动万分,觉得这差使大的不得了,挺身慨然的回话:“如果有一个刺客撒野,您摘下我们的脑袋去。”
曲瑜等人齐齐不屑,觉得这威风过了头。
梁未则露出笑容,虚抬一抬手让柴沃、冷兵坐下来,再望一圈所有的少年们,就在刚才都是激昂澎湃过的,让梁未打心里满意。
这是他带出来的人,每个人当差好,梁未此行自然圆满。
贵族少年们面对他时的踊跃,也恰恰是梁未出京以前,面对皇兄德被帝的踊跃。
梁未回想那天,在德被帝的寝宫之中,再一次提出前往北市边城巡查,也和眼前这些人一样的雄心壮志。
当时德被帝含笑答应,在他的心里只怕也和自己此时想的一样。自己盼着由他带出京的少年们好,德被帝又何尝不愿意同胞皇弟梁未有功绩呢?
校场上的宴请,将是整顿边城风气的新开端,也将是参政不久的梁未惊艳国人的开端。
梁未只觉得心头有股热血蒸腾起来,让他仿佛看到红红火火的大好河山。
大梁国的边城之外,除去天险白虎岭,还有远比白虎岭要早的万年大雪山、广阔黄沙漫。
大雪山挡住往洛国的道路,所以前往洛国的商人们宁可冒险,也要穿过白虎岭,再渡一条时有波涛和恶鱼的大江。
而往卫国,本就应该由北市离开。
有确凿原因不喜欢商人的梁未,却不会忽略商人带回来的财富及讯息。
让北市边城重在大梁国的掌握之中,就相当的重要。
早在梁未学会看地图时,当时还不到十岁,就点在北市边城上,问跟在身边的老师。
“这里有多少兵,这里是个很重要的国门是吗?”
他的老师回答:“殿下,北市边城并不需要重兵。”
“为什么呢?”小小的梁未仰起求知的眼神。
他的老师在地图上点出一道:“这里是长长的山脉,是北市边城最好的阻挡。”
梁未不能明白山脉守城的道理,先把这个疑惑留在心底。直到又过几年,他总算理清楚北市边城的重要性,和白虎岭存在的意义。
就更加不认为山脉可以挡住来自卫国、洛国的侵略,请缨多回,收到的阻力也很大,最终才在德被帝的支持之下,于数月前来到这里。
数月里对陈赵两家都只小打小敲,校场上会晤,才真正是梁未示威的手段。
身边少年们收起喧哗,以认真的口吻商议着各自的公文,梁未的内心依然沉浸在美好的憧憬之中。
将军初战,可以成名。
而他此战,可以有稍稍功绩,能见列祖列宗,这就足矣!
……
房门的外面,隔开几十步的地方,有排房屋的后面,有一个人伸头探脑的不时看出来一眼。
春月如烛照在他的面上,常年酒色掩盖住常年风霜的面容,五官粗重应是大大咧咧汉子,但眉头眼神里带着狡黠和提防。
在梁未到来以前,北市的原当家人,四品的奔雷将军王富贵,心神不宁的瞪着少年们居住的房屋。
十二个少年不可能挤住一间,这是其中两个少年的住处。王富贵看着少年们进去,又看着梁未进去,如果说没有私房话,打死王富贵也不相信。
那让王将军担心的念头来了,他们在说什么?
根据刺客又查出来了什么?
等上又约一刻钟,不见一个人出来,王富贵揣着恐惧往营外走去。
在他常去的酒馆外面,王富贵停下步子,装着寻思什么,看过身后没有可疑的人,迈步走进酒馆。
好些人知道王将军在这酒馆里有自己常用的雅间,但别的人未必知道,这雅间有暗道通往酒馆的地窖。
听到王富贵的脚步声下来,幽幽烛火下一个男子转过身,面庞阴沉,语气阴厉。
“王将军来了!我的人也带回来了?”
男子有张极年青的面容,看上去和梁未年纪相仿,另有尊贵的派头儿,也和梁未相差无几。
他瞪着王富贵空落落的身后,再手按佩刀把,瞪到王富贵的面上。
王富贵心头正不快,闻言哼上一声,颇为不高兴的道:“牛皮吹在前面,夸口十二个刺客功夫无敌,结果全让拿下,至今我不知道关在哪里。我就说嘛,校场上不能行刺,不能行刺,你们不肯听我的……”
地窖里还有几个人,听到这里,“呛啷”数声中白光闪动,数把佩刀抽出来,带着戾气架在王富贵的脖子上面。
说话的男子没有动,但他也没有阻止。他的眼角剧烈跳动着,一字一句地道:“救不出我的人,你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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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卫夺城
烛光在刀光的晃动之下,经受狂风暴雨般的闪动着。时而伏倒接近熄灭,反让地窖中所有人的眼珠子邪气的发亮。时而恢复明亮,照出年青男子的愤怒、王富贵一闪而过的惊惧之下后怒气冲冲,和另外几个持刀人神色里的孤注一掷。
“哈哈哈……”
王富贵仰面大笑,双手把衣襟一扒,此时不是盔甲,即刻大片胸膛露出来,对着鼻尖身前的弯刀喝道:“来啊,杀了我,你们就更走不出去。咱们一起死在这里好了!”
年青男子的怒容很难再维持,匆忙的闪过一丝慌张。而随时可以把大好头颅抛却的持刀人,拿着弯刀的手有了轻微的颤抖。
烛光在刀尖上摇摇欲坠,这就很容易看得出来。
王富贵更有底气,把胸膛裸露的更多。这个人当兵好些年,已是个滚刀肉的角色,对着弯刀就撞过去,怒道:“有能耐咱们一块儿死!”
持刀的人再一回的错愕,往后面退上一退。中间有一个彪悍的男子收刀,揪住王富贵散乱的衣襟,狠狠一推,骂道:“姓王的,别以为我们不敢杀你!杀你容易,城里盘查的就更要紧,我家主人出城就更难!”
啐上一口:“为我家主人!”
几个持刀的人也同样的耻笑几声,把刀收回鞘中。
这间地窖是酒馆存放酒和干货的地方,王富贵就摔在一个酒桶上面。外伤是没有,把他骨头硌的生痛。
他也对得起将军的名头,一跳起来,痛处揉几记就不去管。
傲慢的扫上彪悍男子一眼,还是和年青男子说话。
他的眼底闪烁着狡猾,似看穿到年青男子的心底。
“卫殿下,您要想好好的回国,还真的离不开我。”说完,嘿嘿的冷笑上几声。
几个持刀的人大惊失色,哗啦一片的重新拔出刀来。彪悍的男子更是大步往前,提拳就打下来。烛光在他粗糙的肌肤上闪动,照出强劲的力道。
王富贵说话以前就知道是什么后果,他早有准备,一侧身子,一记拳头直击出去,正打在彪悍男子的手腕上。
彪悍男子的力气全在拳头上,手腕这里是个薄弱的地方,而王富贵虽常年的酒色,也是打熬多年的士兵出身。彪悍男子痛呼一声,扑通跪倒在地,另一只手抱住受伤的这只手,面上已变了颜色。
几个持刀的人见状,舞动出呼呼风声冲上来。王富贵后退数步,借着酒桶间隙挡住身子,也拔出了佩刀。
眼看就是一场随时生死的厮杀,但年青男子可拼不起。动静一旦传出去,就会让人发现。王富贵还可以说他独身擒贼,年青男子一行可没有把握就此逃出北市。
他大声怒喝:“够了,都住手!”
几个持刀的人生气地道:“他打伤卫泰……。”
王富贵反唇相讥:“再有人敢对我动手,包你再倒几个!”把刀舞出几点花来,王富贵很有倚仗地道:“卫殿下,各国各有自己的特长。洛国的好兵器,卫国的好雄兵,我大梁国有自己拿手的武艺。这套刀法和我刚才用的拳,凡在边城驻守的将军都可以学,据说早在一百年以前,没有白虎岭的时候,不止一回的大破你卫国的兵马。”
年青男子眼睛里的讽刺更浓:“那又有什么用?你王将军十几年间,缩着脑袋不敢过白虎岭,丹城向你北市交税,我卫国大军一到,也照样收走一份。”
王富贵没好气:“那与我有什么关系?老子只要自己吃好喝好,积攒得下来养老银两就行。所以你卫殿下派人送我银钱,我照收不误,才有你卫国的细作在北市通行无阻,你卫殿下也敢到北市走走不是吗?”
他说话的时候,句句卫殿下,就时时注视年青男子的神色。
年青男子还是没有表露的意思,只更面沉如水:“你还记得收下我的钱,那就好,送我出城,你好我也好。如果我让抓住,把你王将军供出来,从此你吃没吃喝没喝,还想养老?呵,笑死人了!”
王富贵更可笑的口吻:“既然殿下记得咱们拴一条绳上,可以让你的狗奴才们消停了吧。”
“你!”
倒地的卫泰爬起来,手腕已不怎么痛,气的拔拳又要揍过来。
年青男子头痛的叫住他:“卫泰,救出你兄弟,和咱们出城,离不开王将军。”
卫泰收拳,但粗气喘个不停,还似随时要对王富贵喷火。
王富贵对他轻蔑一笑,先把自己的刀收起来,找把椅子坐下来,把扯开的衣襟拢好。
年青男子在他对面坐下,无意识的瞅着王富贵出神片刻,冷冷地道:“这么说,我知道我的处境,王将军也知道你的处境?”
王富贵露出无奈:“能不知道吗?”他破口大骂:“谁知道我国的这位殿下吃错哪门子药,就和北市过不去。要打仗混名声,他应该去西边穆家边城。到北市哪有仗打?只能勒索商人要钱还差不多。”
年青男子似乎稍稍定心,:“这么说,王将军能确定尧王不会拿下白虎岭,把丹城重新保护起来?”
王富贵嗤笑一声:“怎么拿下?白虎岭又不是人,是群畜生,是块山脉。早年间有人说打洞来着,后来数数距离,算算耗费的人工,就不说话了。工部又来了几个大人看过,说这山脉不能打洞,打洞会塌,说不好又地震了。还有那群白虎,在这里居住的人都说有灵性,我也曾经想撵过,反让它叼走好些人。”
他苦笑道:“估计它是吃痛快了,我是再也不会惹它。”
年青男子又有些放心,却见到对面王富贵一扬眉头看在眼中。王富贵漫不经心:“卫殿下根本不用担心,丹城还是你卫国和洛国的美食,而我呢,只要留在北市一天,殿下你的钱我还是愿意收的。”
“哼,难道你要我帮忙,为你在大梁国官场打点?”年青男子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王富贵嬉皮笑脸道:“殿下也看到了,我们的这位尧王殿下,他只怕铁了心在北市住几年。卫殿下往北市来,怕不是因为眼看着今年红花丰收,而卫国的军队不敢来吧?”
年青男子有了怒容:“我怎会怕梁未!”
王富贵好似自言自语:“如果我听到的没有错,丹城附近有一队不知底细的人马,他们不打旗,也不报名号,但成功阻挠卫国和洛国的细作好几起。如果北市再不回到我王富贵的手下,你们从此别再想从丹城收钱收货,收你们需要的情报。”
年青男子张张嘴,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王富贵抓住机会,再一次探问:“如今卫殿下您是保命,我王富贵保命还保名声,我若是叛国而死,一家老小从此别想抬头。咱们打开天窗说话可好,敢问殿下是行几的殿下?”
年青男子沉吟一下,就要说时,卫泰急急道:“殿下不可,咱们可信不过他。”
年青男子淡淡:“我是信不过王将军,不过王将军若是拿我告密,他别说命没了,一家老小的名声和命也从此没了,纵然做鬼也别想安生。”
凝视王富贵:“我好,你才好!”
王富贵爽快的道:“那是当然。”再就屏气等着。
年青男子严肃地道:“我姓卫,名叫夺城。”
卫夺城?
王富贵无声念叨两遍,失声而呼道:“原来是太子殿下到了,失敬失敬。”
认真来说,卫夺城还没有册封过,不算真正的太子。但在卫国的几个皇子中间,卫夺城是呼声最高的那个。
第四十七章 ,尔虞我诈
王富贵知道卫夺城还不是太子,洛国商人那笔珠宝,赚卫太子册封银子的那个,还在丹城呢。但这不妨碍他倒头就拜,恭恭敬敬地道:“见过殿下。”
神色间由衷的谦逊,见到梁未的时候也不曾有过。
卫夺城是个聪明人,一看就知道王富贵的心思。他浑身舒泰模样,口吻中也带出来大模大样:“这么说,王将军是本王可以招纳的人喽?”
王富贵陪笑:“回殿下,我一家老小身在大梁,我不能抛弃。”王富贵的父母留在老家,他就把妻子儿子留下来陪伴。这也方便他在北市养好几房小妾,又在青楼里相与好几个小娘。如今真的考虑到退路,接出来一家老小就成难题。
卫夺城语声飘飘:“这有何难,本王派人接他们出来也就是了。”
王富贵眉头皱起,挤出一个苦笑:“早在五年以前,我曾有过接来一家老小的机会,当时我的顶头上司张凡将军还没有告老,在京里兵部是说得上话的一位,我当时一犯糊涂,就把这事没放心上。”
他深深的有了一声叹息,已看出尧王殿下对他的疑心重重的时候,接来一家老小不等于不打自招。
卫夺城还是不放心上的模样:“本王派出去的人,会做事隐密。”
王富贵哆嗦一下,怒容再次出来,咬牙道:“这是我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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