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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权臣:商女不服输-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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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夺城还是不放心上的模样:“本王派出去的人,会做事隐密。”
王富贵哆嗦一下,怒容再次出来,咬牙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想办法。不劳殿下费心了!”
倘若真到让尧王逼的叛国而去,王富贵可不敢相信卫夺城会还他活生生的一家老小。
说完话以后,为了表示自己捍卫一家老小的决心,王富贵死死的盯着卫夺城,眼神里透露出的杀气仿佛誓言。
还在揉手腕的卫泰和其余的持刀人又露出讥诮神色,都看得王富贵自身恐怕难保,这会儿不上赶着巴结殿下,反而还敢威胁,岂不是可笑?
卫夺城则打个哈哈,轻松的道:“王将军你想到哪里去了?有那么一天,你在大梁国呆不下去,只管来投本王。本王若是害你一家老小的性命,你还会来投吗?”
王富贵“恍然大悟”的吁上一声,唯唯诺诺的垂头道:“请殿下不要怪我想的歪。”
“怎么会怪你呢?”
卫夺城长身而起,在持刀人防范的眼光里,来到王富贵身前,亲切的拍拍王富贵肩头,含笑道:“本王能离开北市,还要仰仗王将军呢。”
王富贵也笑,抱拳当胸道:“请殿下放心,殿下给我一条退路,我自当保殿下安然离开北市。”
卫夺城笑容灿烂。
王富贵笑容无邪。
……。
约一刻钟后,王富贵从暗道回到他的雅间里。在他的身后,卫泰注视直到暗道的门关闭,迅速扭头对卫夺城焦急地道:“殿下不能相信他。”
几个持刀的人也是点头。
卫夺城嗤笑一声:“信他?这种有银钱就是爹娘的人,怎么能信?”
卫泰还是紧张:“他也不是忠心汉子,殿下也不要收留他。”
“这就是两件事情了,不忠心的人才肯吐露情报,才肯在我们大兵压境给尧王教训时倒戈相向。至于你说的收不收留他?那要他肚子里揣着的消息对我们是否有用。”
卫夺城沉吟着。
卫泰这直性汉子,虽然跟着卫夺城在别人的国家,做离间别国的事情,但他半点儿瞧不上心思活动的人。
坚持地道:“他有一家老小在大梁国,这种人不可能真正的倒戈。”
卫夺城转脸儿对他笑上一笑,夸赞的道:“卫泰,你长进了,原本只有一个心眼到底,现在居然有两三个心眼。”
卫泰面上一红,羞答答道:“殿下来不及想的,我要想。殿下要想的,我也要想。”
持刀的人里,有一个忍不住笑道:“卫泰,你不能想殿下想的事情,殿下想的是军国大事。”
卫泰很不耐烦的反驳:“殿下想军国大事,不能多想怎么离开北市,我卫泰来想。”
困在地窖里的人都知道卫泰一根筋到底,看着他的不悦,都笑了起来。
哪怕笑声极大的解开眼前烦恼,卫泰也没有忘记卫夺城没有回他的话,固执的再一次请示卫夺城:“殿下想要王富贵的话,我去杀他一家老小。”
卫夺城笑道:“你要学着再长几个心眼,”
卫泰睁大懵懂的眼睛。
“尧王梁未忽然盘查北市,王富贵的一家老小只怕早让看管。王富贵有任何异动的话,不用我派你动手,大梁国先不会饶过王家。”
卫夺城说到这里,情不自禁出来轻蔑:“王富贵还以为他能和我谈条件?我若是不要他,他无路可去。”
……
王富贵回到雅间,见到没有异样,可见在他离开的这段钟点里,没有让人看穿。但他还是仔细的检查一番,这才放心的露出满面心事。
他的心里交战激烈。
原来是卫国的殿下?
当面说太子不过是奉承话,但交出去卫国的殿下也足够洗清尧王殿下对自己的嫌疑。
是带一队人杀了卫夺城,死人最不可能泄露秘密呢?还是保住卫夺城,真的给自己留下一条可靠后路?
他不能确定交出卫国殿下,尧王会不会放过自己,也不敢保证卫国会不会对自己穷追不舍的报复。最后满头乱绪的只能维持现状,寄希望于躲过尧王这一劫;再把卫夺城这尊一旦让拿下,就让自己罪名确凿的瘟神赶紧送走。
在帮着陈赵两家又运出城一些违禁货物后,王将军完全失去对城门的掌控权。
和曲瑜商议显然不可能,另外三个与自己素来不和的三个城门,倒还可以想想办法。
眼前浮现出看守北市东门、西门、和南门的三员副将,章淹、杨中、苗遮的身影。虽然走投无路才想到他们,应该往兄弟们和好处想。但回忆跟着出现在脑海中,王富贵的脑袋泛起阵阵的疼痛。
章淹是上面有人,他的兄长在京里官职不大不小,却颇有人缘儿,章淹第一天到,就公然的挑衅王富贵。
“有好处大家分,不然的话,你王将军在北市霸道的名声早就传到京里,我若再添你几笔的话,你自己想去。”
王富贵做好做歹,最后分一个城门给他,允许章淹自己定价收买路钱,才把章淹的气焰压下。
杨中、苗遮这两个人,则是王富贵造孽,他一直打压的前北市守将的心腹。因为杨中、苗遮来的年头儿比王富贵长久,在士兵中间有人追随,王富贵在撵不走又不可能和好的情况下,被迫分出去两个城门。
现在要从这三个城门借道,用哪一个,又怎么去说,王富贵实在头痛。
第四十八章 ,鬼话
他抱着脑袋,僵板的拿不出任何好法子。这个时候,淡青色的门帘打开,有一个人走出来。她有着袅娜的身子,娇艳夺目的容颜上散发着成熟的风采。
这是酒馆的掌柜,名叫卓秀。
王富贵的眼睛顿时一亮,对着卓秀看得目不转睛。
卓秀感觉出他的异样,娇嗔道:“还有哪儿你没有见过吗?看你,跟个饿死鬼似的。”
她的手中托着一盘子酒菜,在桌上放下来。又向酒杯里倒满酒,双手捧给王富贵,乌黑的眼睫忽闪着,挑逗的飞来。
王富贵一口干了酒,忽然道:“秀娘,我待你怎么样?”
做为他多年的老相好,卓秀自以为对王富贵的心情无一不明。哪怕王富贵同她欢好时,脑子里想着青楼里姚二姐,卓秀也能很快察觉,并且撇个嘴儿装不知道。
这句话却出乎卓秀意料之外,根据她的经历,凡是她没有事先想到的,一般都不是好结局。
卓秀眼神闪动,装着吃醋的道:“哟,你又勾搭上了谁?”心里却盘算着按王富贵的吩咐,在地窖里藏身几个人,莫非就是大闹校场的刺客余党吗?
王富贵他想让自己做什么为难的事情?
她和王富贵相好有年头。
一个年青的女人没有家里依靠,独自在外做生意,有个靠山并不稀奇。也因此本地前任官府地头蛇王富贵拿捏她在手心里可方可圆,有些不能见光的人和东西,大多在卓秀酒馆经过。
卓秀不敢得罪他,又知道自己翻身不易,在每每王富贵出“她”意料以前,先把小算盘打好。
忙先装出不悦:“那几个人可以送走了吧?如今北市不再是你王爷说了算,京里新来的小曲将军见天儿搜查,我心里怕的慌。”
王富贵怒气上升,暗骂着老子庇护你这些年,钱也花力气也花,用你的时候还是得重新费唇舌。若不是接下来要说的话,卓秀最好心甘情愿,按着王富贵的脾气,早就一掀桌子上前几巴掌。
他忍着气,把卓秀搂到怀里,笑道:“我家里婆娘都管不住我,你凭什么管我勾搭谁?再说,我就是勾搭谁,重要的事情还不是只对你说。”
卓秀翻翻眼:“说的真好听,你倒是别对我说,对那几处花魁说去啊。你的人还有东西,倒是放那几个妖精房里去啊。”
鼻子里哼上一声,卓秀妖妖娆娆的把脸扭到一旁,鼻子对墙,雪白带着红晕的面颊以最好的角度呈现在王富贵的眼睛前面。
相好多年,王富贵知道这是卓秀的手段,比起来青楼的花魁半点儿不差。但他还是心痒痒,凑上去亲上一口,哈哈笑上一声:“这是买路钱吗?给你,今天晚上我好好给你。”
卓秀佯装嫌弃的拿起帕子,不住的擦拭着面颊,再抛个媚眼儿,柔声道:“说吧,天大的难事,你在这城里也只能对我说。”
这又是卓秀弄手段,但近来境遇艰难的王富贵心头一酸,险些眼圈泛红。怕卓秀看出来自己失势,这婆娘说不好背过身子就敢踹自己一黑脚,王富贵强打笑容,低声说了几句话。
卓秀腾的跳出他的怀抱,转过身来杏眼圆睁,破口骂道:“老娘这些年心都在你身上,你居然让老娘陪别人?老娘虽不是你说媒纳的妾,却也算这些年不离不弃,你对得起老娘吗,你对得起老……”
雅间不能说很隔音,卓秀骂的嗓音很有分寸,只在这个房间里回荡。
王富贵一听就听得出来,他满面堆笑:“心肝儿你不要骂,我知道你对我劳苦功高,要不是为了你,北市呆不下去,我走也就罢了。这不是为这辈子不离开你吗?你不答应也行,不要骂,咱们来商议下吧,我走以后,你还依靠谁?”
卓秀粉面墨黑的坐下来,但不肯让王富贵近身,很生气模样的她和王富贵隔桌相对,把个噘着的嘴儿晃来晃去。
王富贵无奈的笑:“看你,又使小性子。也罢,我在一天,你使一天吧,等我不在北市,你只能对别人使去了。”
眼角挤出两滴子泪,王富贵叹道:“盼我的下家,是个比我好的人。”
卓秀更板起脸,冷冷冰冰总道:“为什么你要离开?你不是夸口在北市一手遮天?”
“可尧王殿下来了。”
“这关你什么事,难道殿下不当王爷,愿意当边将?”
王富贵不胜唏嘘:“我托人从京里捎回准确消息,殿下和几位王爷争圣眷,年青人都这样,我也年青过,我也混不吝过,我能明白尧王殿下心情。”
卓秀犀利地道:“争圣眷应该去正西穆家边城,混几仗就可以回京吹战无不胜。北市哪有仗打?别说丹城遇袭都是丹城自己解决,就是真的打算出兵护丹城,大军一动岭动山摇,草原那么大,敌兵早就跑了。”
她再次下个北市人都说得出来的结论:“北市这里没有仗打!”
王富贵手点着桌子:“所以尧王才往北市来!他要去穆家边城,就真的上战场。战场上刀剑不长眼,殿下尊贵人物,他不敢去。”
卓秀有些相信了:“好,就算尧王殿下相中北市混政绩,也犯不着让你走?”
“女人!头发长没见识。”王富贵斥责道:“拿出你平时跟我搅和的聪明想想,殿下从京里带出来十二个贵族公子,就没打算留下我这个镇守北市多少年的将军。我留下来,说的好听辅佐殿下。说的难听,殿下岂不是摆设,抢我的军功呢。”
卓秀急了:“这么说你非走不可了?”
“是啊,除非……。”
卓秀扑到他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水汪汪大眼睛里满满的关切:“除非什么?”
王富贵对她对视。
卓秀踌躇不已:“真的一定如此?”
王富贵低声道:“不然你跟着我走,我调往别处,官职不会比在这里低。内陆也太平的多。只有一件你可不许闹,北市离我远,我不接家中老小说的出去。等我到内陆,路也好走,秩序也安宁,不接我妻子儿子不可能。到时候看你的时候少了,你可不能怪我。”
卓秀轻咬住嘴唇,犹豫好半天,几乎看不见的点下头,声若蚊讷:“好吧。”
王富贵大喜,搂住卓秀又亲几口,仔细的交待她:“我把章淹、杨中、苗遮带来,接下来怎么勾到你床上去,可就全看你了。”
他志得意满:“只要他们支持我,军心就有一半以上留我不走。殿下么,也不得不顺应军心。”
在他的心里,其实想的是,老子把自己女人都送给三个混蛋睡,用一用他们的城门,不可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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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字再改。
第四十九章 ,给施三爷香一记
得赶快把卫夺城这大祸害送走,否则的话,王富贵真的只能投奔这位卫国殿下。
王富贵几十岁的人,而且不是个傻子,他清楚身在北市,他对卫夺城才有利用价值。真的抛弃国家,先不要说一家老小活不下去,就是他独自苟且也艰难重重。
和卓秀说了又说,直到勾引章淹等人的筹划再无遗漏,在章淹、杨中、苗遮三个人里,铁定会有一个人上钩。此时夜近三更,街上寂静无人,王富贵说“尧王在,不得在外留宿”的话,而卓秀也知道这是事实,两个人约好下回再见,各自装着难分难舍的离去。
踏着月色,王富贵脑海里盘旋的还是怎么得到一个城门的出入便利,即使尧王真的向自己发难,他也有退路可走。在他的背后,看似幽幽的卓秀已收回依依的眼神,红菱角般的嘴角现出讥诮。
夜风暖暖的吹拂,但卓秀遍体生寒。她嘲笑的既有王富贵,也有她自己。
在今夜卓秀可以断定王富贵离失势不远,不然他不会把自己拱手让出。开酒馆的女掌柜混迹于客人中,也说风月也卖笑,但却不是青楼花魁。自从跟上王富贵,卓秀就只是王富贵一个人的。
也因此卓秀曾有痴心,她以为终身可以相许。再找一个男人,哪怕在最开放的朝代,也不是换件新衣抛去旧衣那么简单。
但是梦碎了,落花般在心里一片残红,透着激怒人的可笑。
曾几何时,那个在北市就是土皇帝的王富贵也需要笼络别人,居然在军中根基不稳了。而算一算自从尧王殿下来到北市,不过短短的数月。
卓秀黯然神伤,她的以后何去何从?
她应该帮王富贵,还是抽身趁早?
明月如镜,通达透彻,却不能给卓秀答案。卓秀倚着半打烊的店门,仰望明月,看上去好不伤心。
“掌柜的,有客人请您说话。”
一个伙计走过来。
卓秀抽出帕子,拭拭还没有滴落的泪珠,转身以前,重新带着嫣然的笑,她还要做生意呢,纵然想伤心也得等到没人的时候。
……
烛光氤氲把房中充满,笼罩出家什上微微光辉。雕刻出来的牙子熠熠如玉,匠人的风采可见一斑。
黑肌肤在烛光下更暗,使得黑白分明大眼睛衬着看上去,有如明珠般夺目。这眸子里的神采,出自殷若真心。她赞叹道:“青鸾你来看,久闻卓记酒馆有靠山,这是一水儿的花梨桌椅。”
她穿一件暗色的青衣,低叩着桌角细听回声。
卓记酒馆名声在外,也因此青鸾在四下里查看雅间。闻言,回眸轻笑:“少东家以前没来过吗?”青鸾记得两年以前,老东家殷刀携带少东家银三,往北市巡查过铺面。
“当时请客在铺子里,我倒是想往卓记酒馆吃吃名菜,席面都订下来,临时有件事情,祖父带我往左城去了,就没有往卓记来成。”
殷若说着,又去看菜单:“刚才可点时新菜没有?”见到点的都是自己爱吃和想吃的,殷若扁扁嘴儿,她想祖父了。
显然出自祖父周到的安排,不管是青鸾也好,还是看着自己长大的马大和牛二也好,才能时时体贴自己的喜好。
殷若就又点了两个看上去陌生的菜,打算吃的好,推荐给祖父和三个叔叔到北市时品尝。
门帘轻动,守在门外的马大探个头进来:“卓掌柜来了。”
扒着墙瞅着的青鸾回到殷若身边,殷若眼睛在菜单上,小声的问:“找到没有?”
“没有呢。”青鸾皱眉中再次环视雅间:“兴许这雅间里没有暗道。”
“但这酒馆里肯定有,不然王富贵的私房能放在哪儿?”殷若冷笑:“我虽年纪不大,祖父可门门儿清。几十年在北市呼风唤雨,养小娘占花魁,王将军可没少享受。光北市进出城门收的钱,就足够王将军掉脑袋。我不信他都运回原籍,也不可能放在花魁娘子处,卓掌柜的这里就最可疑。”
青鸾疑惑:“少东家,您能想到,尧王殿下也能想到,拿这件买不了殿下的好吧?”
“买殿下的好?”殷若微哂:“那得看他对咱们好不好……”
眯一眯眼睛:“殿下若顺顺当当的把休书给我,我就告诉他……一部分。能把北市整理的不错,相信不用我全说出来。殿下若不干脆,咱们可以帮帮王将军啊。”
房外的卓秀走过来,是一条笔直的路,所以马大远远就看到,并且报信。
夜里静,在听到卓秀到来以前,还可以再说两句。青鸾就愕然道:“您要帮王将军?”
“是啊,王将军历年搜刮咱们的钱可是不少,如今他离倒霉不远,到物归原主的时候了。”殷若漫不经心:“他走投无路时,就是我收债之时。送他出城门即可,以后朝廷布下天罗地网捉拿他,出再多的钱也不管他。”
她一本正经的板起脸:“上有尧王镇守在此,咱们要守律守纪,知道吗?”
青鸾扑哧一乐。
和她笑声同时出来的,又听见脚步声已到门外。
“哎呦,是哪位爷吩咐我来?我来了。”脆声声的一个甜嗓子,让听到的人好似一汪蜜水涌咽喉。
随着这嗓音,一个俏生生的年青女子拎着个帕子,一步三扭的走来,没到面前先堆笑,有一双忽闪闪伶俐无双的眼神儿,雀儿展翅般,左一瞄右一瞅,已把房里的人打量干净。
看坐姿,一个黑脸小子在上首,斜倚桌角,就差趴到桌子上,这姿势叫一个马马虎虎。下首是个英气异常的小白脸儿,身子笔直一看就拘谨。
客人地位的高下,这就一看便知。
卓秀轻蹲施礼:“二位爷好。”起身时,含羞带娇的媚眼儿抛给黑脸小子殷若,轻灵的挪动步子,人也来到殷若身边。
麻利的从桌上取茶壶在手,卓秀娇笑:“我给爷添点儿水,爷是哪里人?”
见黑脸小子一抬手,飞快向她胸膛伸来,嘴里说着:“掌柜的好凶。”眼神色迷迷的盯着那身前耸起不放。
卓秀身子一闪避开来,并借这闪身,把黑脸小子面前的茶碗盖打开看过里面茶水几分。
刚放下茶碗盖,黑脸小子一双手全抬起,对着她面颊又过来,他坏笑一地:“那就摸摸脸。”
青鸾忍住笑,看着卓秀正色避开,退开三步以后,手中的茶壶晃几晃,提醒黑脸小子,这壶热茶足可以当凶器。
再严肃的提醒:“爷,我们是正当生意。”
殷若大大咧咧的伸长了腿,人往椅背上瘫,这个姿势活脱脱哪家纨绔露本性,说出来的话也无法又无天:“得了呗,奔雷将军王如夫人,我知道你做生意的底细,你瞒不了三爷我,三爷我今儿就是奔着你来的,有一场大富贵送给你。”
说完,再次嬉皮的抬起两只黝黑肌肤的手:“嘿嘿,让三爷摸一记,对你说一句。给三爷香一记,对你说两句。”
第五十章 ,吓人
烛光映照在木板壁的墙上,影子的里面,殷若拎起的手活似老妖怪模样。她面上的坏笑在黝黑中放光,满口的白牙仿佛能噬人。
这并不吓人,因为这店是卓秀的地盘,有一呼就能百应的伙计,而在这房里的两位主顾虽然陌生的脸面,却活生生的是人。
但卓秀面色剧变,手中小茶壶摇晃不定,从壶口溢出几滴滚烫的水,往下滴落在她的艳红绣鸟雀湘裙上,顿时濡湿一朵花和半个鸟脑袋。
绣工的手艺好,这朵花和半个鸟活灵活现起来。衬上主人难以掩饰的一瞬愁眉,好似卓秀刚起忧愁,衣上的花鸟就率先开始嘲笑于她。
没实际烫到肌肤,卓秀想不到可惜绣裳,她直愣愣的盯着殷若,眼神迷茫,眼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神魂。
她着实让吓的不轻。
但不是害怕调戏。
身为酒肆女子,遇到过远比殷若刁钻的客人。卓秀怕的是,殷若这陌生的人,挑明的话语,及话中的深意惊吓。
在北市很少有人敢对卓秀这般无礼,本地的人清楚卓记掌柜的背后是王富贵,而新来的外地人已经直呼“王如夫人”,把卓秀的底儿揭得干干净净以后,不会这就嬉皮笑脸的调戏。
刚刚送走王富贵时,对他已然失势的判断,再一次如雷般轰鸣在卓秀心底,使得她这久经主顾的熟手掌柜,也不由失态在客人面前。
心纷纷乱乱如麻如絮,一道道心思如千织网,密密麻麻的把她自己困住。
黑三爷是王富贵的仇人指使前来捣乱?
是自己历年仗王富贵的势,总有几个大小不等的对头,指使满面泼皮相的黑三爷前来搅和?
天呐,莫非全北市的人都看出来老王不行了,而自己却最后一个知道?
卓秀这般的心情,显然也没法子和殷若周旋,而殷若和青鸾也没有打断卓秀,任由她自惊自慌。
青鸾呷着香茶,微微地笑着,眼神里不失警惕,注视着卓秀别恼惊成怒暴起伤人。
殷若还是软趴趴的不正经德行,俯在桌角上,看似继续对卓秀谑笑,其实乌黑的眼睫下面有悄悄的神气,捕捉着卓秀的每一丝忙乱和每一丝恐惧。
跟随王富贵十年出去,王富贵做的黑事和到手的黑钱,说卓秀一点儿没沾手不可能。
北市这客商云集,堪比内陆繁华的地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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