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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权臣:商女不服输-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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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人们走南闯北的,比一般百姓精明。在这里的几个人,称得上精明中的精明。
  这么一道小计策,再次让尧王殿下对黑施三深信不疑,从而抵消金财宝出现可能带来的不妥,对岳掌柜的等人来说,并不算难事。
  殷力回房去睡时,担心侄女儿让发现的心下去好些,对岳掌柜这等明晃晃坑人的行径多出担心。但岳掌柜的坑人大多敢亮出来,大家又是“欺君之罪”同一绳索的蚂蚱。要说殷力有多担心岳掌柜的居心叵测,倒也不必。
  他只是在必要的防备上,再多些防备之心。
  商人们在交易上,哪怕是至亲好友,这种防备本身也是必须的存在。
  ……
  早饭过后,日光绽放火焰般升起。半上午以前的热浪虽然慢,但鲸吞蚕食中,不知不觉的占领院落的大半。
  但是房里的寒气森森,丝毫不受抵挡的在热气中肆虐,压着跪着的庞庆临、原捕头落叶般萧瑟。
  “广元原来不止出黑心商人,还出没有王法的贼!”
  梁未着实让气坏了,负着手,走来走去的骂着。
  事情牵涉到黑施三的闺雀,就不能明说。梁未没有别的好骂,口口声声的广元城里贼最多。
  对原捕头的不满,也多少有些借题发挥。
  庞庆临颤声的回道:“是是,下官回去就严审!”
  “不用你们审,不许你们审!”
  劈面的两句话,带着无边的怒气为渲染,让庞庆临闭嘴的同时,与原捕头心生疑惑。
  不许审的事情,大多有内幕。
  面前这是位殿下,招个坏人什么的再正常不过。在梁未声明不扰民后,庞庆临也想办法把客栈一部分的人弄走,就是怕忽然跳出个杀殿下的人,他招架不来。
  随着梁未的这句话,不好的预感席卷庞庆临全身。全身的冷汗热汗一起让逼退,忽然就全身冰寒全无生息。他有再多的脑袋,也不敢参与高深的内幕。
  可这事情却偏偏发生在广元。
  庞庆临阴森森的眸光对一旁斜了斜,疾风暴雨般给了原捕头。
  原捕头官最低,胆量也只能最小,只有叩头请罪的份儿:“请殿下恕罪,全是下官的错,全是下官的错……”
  梁未顿足又骂:“不是你的错,还能是谁?广元的治安难道不由你巡逻?幸亏遇到的是我,才没有让他们得逞。如果遇到的是百姓,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今天早上你见到的只是个死人……”
  他在气头上,就把话说重了。
  这个比喻哪能放在他身上呢?
  庞庆临听过,眼睛一翻,晕倒在地上。原捕头倒是也想晕,但他急切间偏偏僵硬的木头桩子般,别说晕了,跪杵着倒地都难,他只能拼命叩头,房里一片的“砰砰”声。
  在梁未这贵人的眼里又不算什么,这位殿下出京以来的宗旨:不扰民。立的志向:拿下几个劣迹斑斑的官员。
  朝廷养着的官员们,难道不应该为治安出力吗?
  他又是个不发作则已,一发作就谁也接不下来的性子。在外省的官员们,有哪一个能大得过殿下?
  磨剑走来把庞庆临救醒时,原捕头还在叩着头。庞庆临挣扎着,也趴在地上叩起头来。
  盏茶时分过后,梁未冷冷地道:“罢了吧。”
  庞庆临瘫在地上大喘气儿,由一口心头儿顶着的原捕头,这口气儿一松,他如愿的晕了过去。
  梁未瞅一眼,因殿下自己也习武,受的摔打不会少,愈发的觉得广元城的捕头不中用,这广元的商人没有有效的约束,还能好到哪里去吗?
  再说商人……梁未对商人的反感再次上来。由此类推,商人在广元城里不好,官员庞庆临责无旁贷,他应该负主要责任。
  梁未在心里动了换官员的心。
  但临时换官员,又在黑施三折腾的节骨眼儿上,很多想不到的事情都会出来,殿下还需要原官员稳住另有居心的人,稳住广元的繁荣。
  他厉声的又呵斥:“太平无事贼猖獗!由此可见,这广元城倒还值得一查。”
  庞庆临不敢分辨,连声请罪。
  在他结结巴巴的嗓音里,梁未停下语声,让仿佛亘古就存在的寂静充斥在房中。
  尧王殿下。
  如他自己所说,得母后宠爱、得皇兄宠爱。在梁未的成长岁月里,为他延名师、诵名卷,本人又天资聪明,领悟什么都很快。
  梁未电光火石般,发现自己此时不说话最好。
  寂静没有太多,庞庆临实在难以抗衡。
  庞庆临内心中的侥幸一扫而空,那曾经还有过的打算,治下商人们真有不好的地方,为他们筹划请请殿下的宠姬、宠臣,这样的心思碎成片片化成空。
  他越说越流利,把他平时眼里看到的,可以隐瞒的弊端说出来。
  总是自己最要紧。
  此时顾不上商人们维持广元的繁荣,也并没有说假话。
  一桩桩一件件,不见得这就能治罪,但足以展现广元商人性情的事情,这就送到梁未面前。
  梁未倒没有怪庞庆临有隐瞒的意思。
  这位不是草包的殿下,深谙瞒上不瞒下时常的存在。他嘴角噙上几乎没有的笑,为庞大人总算明智,暗暗的松一口气。
  庞庆临肯用心,而不是阳奉阴违的为他每年税收违抗商人们,破除广元城的猫腻又可以加快脚步。
  一个想法破空般到脑海之中,就可以早早的听黑施三说完故事。
  想到这里,梁未下意识的对后窗户看一眼,大半个上午过去,施三一点儿动静也没有,竟然还没有恢复精神。
  宫中的解暑汤是有效的,但是昨夜不是又让吓到。
  梁未拿这当给自己的解释,打发走庞庆临和原捕头后,对着后院走去。
  在拐角的地方,殿下停下脚步。
  昨天夜里有人指证她是姑娘,那么自己见到她,问还是不问?
  纵然一句不过问,施三又会不会主动解释?
  她要是现在就换女装,即时就从迁到隔壁去住。出门在外的,一个姑娘家,还是住在自己的后院更尊贵,也更加安全。
  昨夜的不安全,其实并不算真的不安全。
  梁未转身回房,他还是不去看她的好。
  这一天直到晚上,梁未挺愿意黑施三调皮捣蛋的冲到面前来撒撒泼,这样殿下就可以视而不见地继续认可他的男装身份。
  但是她没有来,梁未也忍着没有去,只问了几回黑施三的病情。
  ……
  夜色重新降临,四下里恢复冷清时,只有月光和殷若相伴,殷若再次放下心。
  她紧张一整天,生怕殿下走来,或传她去见,与她捅破“姑娘”这层窗户纸。
  她就得换女装,换过女装以后,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昨夜殷若担心的没有睡好,这个晚上,也因为困意袭来,她睡的很香。
  一早醒来,四个小厮照例伸头探脑的问她安好,殷若装没劲儿,继续在房里躲着。
  梁未也躲着不见她。
  两个人都患得患失的在“继续男装”上面,都没有想到对方也不愿意提起。
  拘于礼法,这种时候就对应得上。这两个人都陷在窗户纸一经捅破,就装不下去可怎么办的心思里。
  …。
  黑施三虽然不出来,广元的集市也热闹不了。长期在这里做生意的人,无形中也要抱成团。这个晚上,夏天的天色还没有黑,集市又一回冷冷落落。
  一队人护着一辆马车过来,见到都是摇头。马车里的人叹息道:“这是广元?”
  “是啊,就要离樊城不远。”
  马车里的人话中有几分冰冷:“那个黑施三住在哪里?我去会会她。”
  黑施三住在哪里一问就知,这一队人对着客栈驶去。道路上的冷清,很快就到客栈外面。
  看看客栈也是冷清的,马车里的人不知道梁未住在这里的缘故,愠怒又添几分。
  “这也太大胆了!”
  ……
  客栈里忽然没了黑施三的动静,夏天像是都不太热,大家一起不习惯。
  为少占房间,车阳、柏风、茅子威、冷兵住在梁未住房的两侧房间,在前院里。
  两边的隔壁,住着侍卫等人。
  柏风几回往后院里瞧瞧,黑施三还是销声匿迹。柏风茫然对天:“头回见到中暑妨碍到性子的人?”
  唤一声车阳:“生病的人沉闷不好,你去逗逗她,让三儿高兴高兴。”
  车阳没好气:“她又不曾比我生的俊,为什么不能来逗我?”
  柏风认真对他一瞥:“三儿是个挑剔的人,可能是嫌你生的丑。”
  车阳抬腿就是一脚,柏风哈地一声笑,跳出房门到台阶之下,就和院门上出现的人,看了一个眼对眼。
  明亮在暮色的下面,总有分外的灿烂。柏风的这一记眼光里,赤金闪光、白玉水润、各色宝石组成的头面璀璨压得下星空。再看来人的面容,红的胭脂黑的眉头,眼睛里寒光闪出无数把宝剑,又是七彩纷呈。
  柏风捂着眼睛,哎呦一声,跳回房里。嚷着车阳:“拿水来我洗眼睛。”
  声音明显低下去,车阳好笑:“天还没黑就出来鬼不成,三儿不是病着呢。”
  也对外面看一眼,这一看,车阳也往房里一钻,随即手也疾是脚也快。
  “啪!”
  抬手推上左房门。
  “啪!”
  抬脚踢上右房门。
  柏风冲过来,抡起门闩,一阵“哗啦”,把房门关紧。
  这个时候,对面也传来同样的响动,对面住着的茅子威与冷兵也是相同的动作。
  四个人在两间房里,异口同声的问道:“她怎么来了?”
  这个讨厌的女人!
  这句话都在心里滚动,只是没说出来。
  磨剑听听两边厢房比闹贼还要热闹,走出来一看,也面色如土,比输给黑施三的时候,要难看的多。
  他屏气凝神进房回话:“殿下,曾皇商到了。”
  梁未眯起眼,她怎么来了?一时间不好分辨是有人在母后面前搬弄了话,还是曾皇商自己动了动腿脚。、
  他不是正对着院门坐着,也就有闪躲的余地。对磨剑小声道:“你见她,说我不在,套套她的话。”
  磨剑忍住笑,殿下在与曾皇商的斗智斗勇里,已经有足够的经验。他走出去迎接,梁未起身走到里间。
  院子里响起女子尖锐的语声:“砺刀,怎么是你在这里,”嗓音颤抖中有了激动:“殿下他在?”
  砺刀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根据殿下以往的心意,如果在,也推说不在。如果不在,那就不愿意回来了。
  他板起脸:“曾皇商,殿下在哪里,不是你能问的?”
  梁未在房里一乐,问的好。殿下要知道的,就是母后让她来的,还是她自己来的。
  曾皇商傲慢的道:“我奉太后之命出京……”
  磨剑恰好走来,含笑道:“不见得奉太后之命来盘查殿下吧?”
  曾皇商哑了嗓子,一个姑娘、两个小厮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都想先从对方的面上看出端倪。
  就这么耽误一会儿的功夫,月光照下来,把曾皇商的面容勾勒的百倍水润。
  胭脂也似更红,面颊也似更雪,眸中的幽怨也出了来。
  这位,是曾太后正经的娘家人,曾氏一族。
  ……
  曾太后的一生,是显赫的一生。老天厚爱她到出身好、容貌好、嫁人好、风光的也好。
  当她在六宫里高人一等的时候,想不认为与出身有关都难。出身,是曾太后蔑视一切争宠嫔妃的第一法宝。
  她甚至没用过第二件,先皇就离世,她的长子德被帝登基,太后的日子逍遥乐哉。
  这位名叫曾丽珠的族中姑娘,就只能委屈了。
  她容貌好、也不笨,却是曾太后的兄长与歌姬所生。出生没有多久,她的母亲就让曾国舅夫人灌药身亡。曾国舅为此险些休妻,把女儿小命保住,并在曾国舅夫人娘家的调停之下,曾丽珠寄名在国舅夫人膝下。
  曾国舅夫人都不用在太后面前调拨,曾太后就不会喜欢曾丽珠。
  父母曾有过的裂痕,让曾丽珠长大后彻底死心。她与其等着许配一个官员,在父亲去世后没有依靠,不如多多搂钱在手里。
  她不顾曾国舅的反对,特别抛头露面当上皇商。国舅夫人为她大开方便之门,对她的恶感下去不少。等到国舅夫人发现曾丽珠聪明灵慧,总是能揣摩到太后心意,为她寻来恰好需要的东西时,已来不及。
  曾太后已喜欢上曾丽珠,对她出身不好就甘愿不争的行为大加赞赏。在太后看来,既然出身是草,索性就当根草吧,何必因为生长在大树之下,就妄想参天。
  因为曾丽珠的可靠程度,太后隐晦的暗示过,小儿子梁未如对她动心的话,太后不介意让曾丽珠当妾。
  就是那种贵公子即将成年,家里派个懂房闱乐的人教他成人。
  连个侧妃都不是。
  在太后看来,她小儿子的侧妃,也得出身名门,得体大方,经过她不下一万道的盘查才行。
  但是曾丽珠愿意。
  她只要能嫁到尧王府上,以后的路由她自己走。
  这就算多少有太后为靠山,又有尧王为前程,曾丽珠管的闲事就多出来。
  尧王殿下本人也有自高自大之处,虽没有随母亲盯着人出身,但曾丽珠常以未来贴身通房自居,追着他身后,问东问西的怕他伤到磕到,梁未除去不喜欢她以外,亦有“你也配”这种心思。
  磨剑、砺刀小厮的差使时常让驳斥,一个不防备就告到太后面前,对曾丽珠也难有好感。
  这也是车阳等人不喜欢曾皇商的原因。
  ……
  三个人在院子里继续打眼风,曾丽珠很想表示她背后太后,奈何她表现的次数太多,早就让磨剑、砺刀两个人识破。
  背靠太后,与每个事情都是太后让来的,可不能放在一起讲。
  磨剑又得到梁未吩咐套话,更是滴水不漏。
  ……
  “少东家,前院来个很有气派的姑娘,说不定是殿下在京里的相好。”
  青鸾这小掌柜的说起“相好”这话,可不是官宦家的姑娘会脸红。
  她表达的很清晰。
  殷若大喜过望。
  她的四叔殷辽进京去,除去追查金家在京里有没有坑害殷家,再就是伺机查访爱慕尧王殿下的姑娘。
  想当侧妃的人一定不少,独得圣旨的人却不见得很多。谁嫉妒,谁就为殷家得到休书出力。
  “是个姑娘?”
  殷若往外就走。
  在拐角的地方露出眼神,她在上面,青鸾半蹲身子在下面。
  女人的感觉总是敏锐,曾丽珠一眼看到那里有两个人,泄露不多的眼神也透着漂亮之感。
  一扭身子,不理会挡在面前的磨剑、砺刀,对着后院就走,依然盛气凌人:“殿下住后院吗?”
  她明知道梁未如果在的话,应在正房。
  磨剑、砺刀再次挡在她面前,曾丽珠对付他们也有拿手招数。步子一个踉跄,用自己肩膀对着磨剑就撞。
  她知道小厮们不敢接,又有功夫不可能撞上。
  磨剑、砺刀烦她,就是这姑娘手段极不地道的时候,黑施三坐四十匹马拉的车也追不上。
  黑施三的无赖虽气人,但她规规矩矩的没干过坏事。
  曾丽珠出生就不平静,没有国舅的庇护根本长不大。在太后面前钻营到有脸面,背后有多少人恨她,总踩着不少人的血和泪才出头。
  磨剑气恼的一让身子,心里一个主意出来,对砺刀使个眼色。
  砺刀也让开来,曾丽珠大步对后院走去。拐过弯儿,就见到几间房屋,两个人的身影隐入到竹帘之中。
  这不是殿下!
  身影又苗条。
  女人的直觉再次作祟,让曾丽珠忘记梁未在不在,依然不明朗。在殷若进房门以后,她又走到殷若房中。
  她以为抓到胡乱接近殿下的女人,说不好是磨剑、砺刀背着太后为殿下寻来的。
  受到曾太后影响的出身心思开始运转,带足傲慢,带着自以为的高贵。
  殷若虽不想惹事,但见到气势汹汹的来,她是黑施三,她怕谁?
  一扬面容,斥责道:“你是谁?怎么敢乱闯我的住处?”
  曾丽珠理也不理她,把房中一打量,一眼又看到桌上玉盘,上面摆着的糖果她很熟悉,有些她也不能随意的吃。
  走去拿起一枚,果然是的。
  曾丽珠大怒:“你是什么人,胆敢偷吃贡品?”
  ------题外话------
  二更送上了


第一百一十章 ,尴尬了
  手拈熟悉而不曾亲近过的糖果,曾丽珠泛起淡淡的酸涩。最早,她见到这枚糖果的时候,是在嫡母曾国舅夫人的桌子上。
  有些时候,不是什么人天生嘴馋,或者眼皮子低浅。就像爱山水的人见到山水意境的画,不知不觉会让吸引。就像爱古迹的人,见到锈迹斑斑,其实不过是烂木头,也可能会多看一眼。
  珠宝、华服、精致的糖果,对姑娘们有诱惑力,不是很自然吗?
  那年曾丽珠年纪也不大,见到色泽鲜艳、无形中散发出香味的糖果,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又盯了几眼。
  曾国舅夫人所出的女儿见到,大模大样的赏给她的丫头,却不给曾丽珠。
  童年的痕迹总是容易留下涂刮不去的刻痕,曾丽珠后来很想有钱,与这点儿事也有关系。
  她要凭自己的双手,戴最好的首饰,用最好的香粉,攀附曾家眼里最高贵的人——曾太后,有太后做靠山,不愁嫁不到让嫡姐妹们眼红的人。
  曾太后为什么在娘家的孩子们中,挑中出身不好的曾丽珠?
  出身不好,曾丽珠再得宠也只能向太后效忠。小儿子梁未房闱中的事情,做母亲的就能了如指掌。
  小儿子除去是当母亲一直得宠于丈夫的标志,也因为“小”,而在每个家庭中占据一定地位——除非那对父母没有爱子的心。
  曾太后关心到什么都想知道,曾丽珠就是最好的人选。
  出身决定曾丽珠不可能高过哪怕一位侧妃,她就不敢魅惑于梁未,引诱梁未做出太后不满意的事情。
  只能老实的守在妾的位置上,当个太后的眼线人。
  曾家别的庶姑娘们,没有曾丽珠的这份儿机灵。嫡姑娘们,在曾太后的冷眼旁观之下,做为侄女儿、外甥女儿是讨人喜欢的,但是当妻妾,还是算了吧。
  她的小儿子从小是让讨欢心的那一个,可不会讨别人欢心。
  表妹如果嫁表哥,不仗着身份恃宠的几乎不可能。
  曾丽珠,就成曾家最早得到太后口风的那个。这让她的嫡母和姐妹们恨死她,曾太后乐于见到的场面想不出现都难,曾丽珠唯一的生路,就是依附于曾太后而不敢二心。
  在私下里,曾丽珠想不下意识的模仿曾太后都难。纵然她不敢以太后为模样,也得清楚太后的分寸在哪里。有些事情上面,曾丽珠十足是太后的翻版。
  比如对接近梁未人的要求,曾丽珠完全执行她理解中的,曾太后的意思。
  糖果勾起曾丽珠的旧恨,眼前这显然不合身份的人,算是新愁。
  “你是什么人,胆敢住在这后院子里。”曾丽珠对随后跟进房的磨剑、砺刀看看,有他们在,就算殿下不在这里,也算朝廷公差的地盘。
  离殿下的贴身小厮很近,岂不是离殿下很近。这个人是谁?自己居然不知道。
  自己不知道,太后上哪儿能知道?
  曾丽珠对磨剑、砺刀也满肚皮的火气,贴身小厮永远是助长殿下的年青稚气,否则殿下为什么喜欢他们,却不喜欢自己这件件依足太后规矩的人?
  脑海中出现奢华中稳占鳌头的那位贵夫人——曾太后,曾丽珠的底气就更足。
  她的小心思悄悄的也溜几溜。
  还是没有见到殿下在的迹象,如果殿下此时不在,收拾眼前这个人正是时候。
  如果殿下在的话,或刚巧回来而看到,依足规矩的事情,一来可以表忠心,二来让殿下好好看看,曾丽珠所以才是太后放心的人。
  曾皇商总是想依足规矩,因她的经历,她想不到的是,恰恰因为“依足规矩”,才让梁未不喜欢她。
  母后可以管梁未,这个姑娘凭什么拿太后的意思来压殿下。梁未对无赖黑施三的新奇,由新奇而出来的好感,很大一部分与曾丽珠这类的人有关。
  想不到的曾皇商,就依足规矩的问上第二句,傲慢的符合她高于百姓的身份,轻蔑的扣住她不是草芥蝼蚁的骄横。
  “你又是什么人,敢用贡品?”
  曾丽珠拿着的那枚糖果,饶是现在,她也不敢吃下去。
  殷若还是很欢喜的。
  庞庆临把黑施三的笑声认成宠姬,殷若把曾姑娘认成宠姬。这口吻,这斜挑而又无视一切的眼神,简直就是身份令牌。
  殷若盘算着这宠姬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话,殿下会不会今天就给银三一纸休书。
  如果这宠姬想不起来的话,殷若不介意联合她、提醒她。哪怕殿下不敢违抗圣旨,只为哄哄宠姬而随便写一张呢。
  君无戏言。
  只要到殷若的手,就多少有作用。
  一张休书是调笑,两张、三张、四张呢……
  殷若笑眯眯的眼神衡量曾丽珠的价值所在,一时之间不知用什么语气回话的好。
  凶她?
  让她加倍的哭闹?
  也得保护自己对不对,万一殿下认为同她相比,黑施三的命更不值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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