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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权臣:商女不服输-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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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秀的能耐,称得上称职的一个掌柜。
卓秀睁大眼睛,泪眼模糊中看清殷若说的是实话,扑通通叩起头来。殷若听得真皱眉,对殷力看去,殷力把卓秀扶一把:“有话好好的和三少说。”
“三少,您是个好人,您若肯周护我,我不要工钱,只要衣食就可以。可以在这北市为王将军守灵,我为您当牛做马也应该。”卓秀哭个不停。
殷若让她起来:“我带你去见殿下,就说是你自己的主意。”
“是是,自然是我求三少。三少爱我做的菜,三少是殿下眼前的大红人儿。我有见到三少的机会,也就提出来。”卓秀一点就透。
“擦干净眼泪吧,咱们走。你言词谦卑些,也许殿下不追究你。”殷若有这个底气,是亲眼见到梁未没追究的人很多。
就说北市吧,陈家的家主陈之兴,不是也还在吗?
梁未见到殷若来,挺高兴:“你来见我?”殷若先进来的,把话说上一遍。
梁未更加高兴。
曲瑜的人多,把王富贵包围在一个小山头上,怪石嶙峋,方便周旋。缩小包围圈需要钟点,又费人力物力,还不能保证出现厮杀的死伤人。
如果能劝降王富贵,除去省事以外,殿下还需要他的口供。王富贵在北市横行多年,不可能没有相互勾结的人。
比如他的前上司将军,他的前同僚,如今都在京里为官。比如北市左右附城的官员,难道没收过王富贵的贿赂,或者同流合污。
殷若的一片私心,一开始想得到王富贵的钱,再就想得到卓秀的生意经,在梁未眼里,又是黑施三的一次大可爱。
梁未也知道,黑施三手里有铺面,却缺人手,这是打卓秀的主意。这是她的本性,殿下都准备以丹城相赠,不会计较这片私心,让殷若坐下,再把卓秀叫进来。
卓秀不安的等在外面,听到里面传她,胆战心惊的进来。
梁未冷冷地道:“你虽没有纳妾文书,过明路的是跟王富贵的人,北市却人人可以指证,你是他的禁脔。”
“是。”卓秀颤声道。
“本应该按造反一同处置,但施三少缺人用,她相中了你,你好好的侍候她。”
“是。”卓秀有些迷怔,没有想到就这么容易。
“去吧,劝得降王富贵就劝,劝不来,你能有这份儿敬畏国法的心,你可以为王富贵下葬,也可以为他守灵。至少资产,你的辛苦钱皆由王富贵的肆虐而来,只能留糊口的那份给你。”
“多谢殿下开恩呐!”卓秀山呼不已,泪水砸的地面似乎有声。
殷若也感动于殿下的宽宏,也想到卓记酒馆一大片的地方,殿下怎么处置。
因过几天就要揭开真相,殷若想想这几天还是老实做人,当个讨殿下喜欢的黑施三比较好,就没有即时讨要。
梁未因还没有充公,卓秀的资产没有剥离出来,就没有提。
让殷若带卓秀出来,把她交给曲瑜。殷若出军营回客栈,卓秀直到她的身影不见,还在原地叩头。
……
夜晚到来,去樊城、去广元办差,不能说不辛苦。先一个夏天的热,就是受罪。
北市有白虎岭为邻,夏天较为凉爽,殷若、青鸾早早睡下。
殷力盘算着真相说出那天,如果殿下不能息怒的话,后着还是要早早准备好。
让殷贵请来陈青、赵老实说话。
陈青、赵老实不知银三姑娘就是黑施三,但可以隐晦的提到帮忙。
岳掌柜、毛掌柜、花掌柜和施发不知道银三姑娘的安排,但是也没有睡觉。
几个人又各占据桌子的一边,鬼鬼祟祟的说起话来。
“我看的最清楚,三少那一抱,把殿下抱的紧紧的…。”岳掌柜笑的很猥琐。
“我也看到。”别的人不肯落后,纷纷的道。
施发说完,就敲桌子:“现在是下一步怎么办,不是让你们说眼神好。”
花掌柜的嘻嘻:“那一抱,义薄云天,怎么能不说?”挤一挤眼,看上去就更丑。
岳掌柜的扭过脸,毛掌柜的对着地面要吐,施发想骂他,话到嘴边,却也变成:“是啊,那一抱,足见银三姑娘对殿下的心,”
“那一抱,哈哈哈……”岳掌柜的放声大笑,说话时就放低声:“以我看啊,殷家的谜底近来要揭破,本来咱们算的,樊城、广元,银三姑娘挣回不少脸面,但是挡欺君之罪,说不好差些。加上这一抱……”
他怪腔怪调起来。
“这一抱,抱的好…。”花掌柜的哼起小曲子。
等到施发重新想到让大家说正事时,几个人陶醉在“这一抱,那一抱”里,又过去几个小时。
“说正事!”
施发沉下脸。
毛掌柜的顶撞道:“施三少的话,难道不是正事?”捅捅乐不可支的岳掌柜:“胖子,你的药还有没有?”
不等回答,又问花掌柜的:“你呢,天天恨女人,应该还有吧?”
施发很想大惊失色,但是话到嘴边,又变成:“殿下会问罪吧?”
“问个啥罪?银三姑娘本就是殿下的。到时候小夫妻鸳鸯交颈,真情流露,你情我爱,你恋我依,对咱们来说,一场大祸就此消。对殿下来说,得到心爱的人。他说不定还感激你我哩。”
岳掌柜的正经话永远不容易出来,好出来的永远不是好话。
很想扮个正经人的施发咧一咧嘴,却还是笑了:“倒也有理。”
“哈哈哈哈,这一抱……。抱的好。”四个人笑的贼眉鼠眼,彼此心知。
殿下一喜欢,只怕又有好处,又要有好处了。
……
卓秀的死讯传来时,殷若目瞪口呆。醒过神,就让传话的兰行细细的说。
“为什么要杀卓掌柜,她对王将军还不够好吗?都愿意为他守一辈子。”
兰行撇嘴:“我怎么知道?反正都不是好人,免得殿下出刀,王将军想将功赎罪,就一刀杀了呗。”
青鸾也忍不住:“这哪里能叫将功赎罪。”
兰行笑起来:“我是这样想的。”
“说,不说把你打一顿。”殷若攥起拳头。
兰行装出苦脸儿:“三爷要听,我只能告诉你,不过三爷你这么凶,殿下知道吗?”
“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殿下知道,我就说你不老实侍候,让殿下打你。”
殷若凶巴巴。
兰行后退一步,哼上一声,就说起来:“曲瑜将军放她漫山遍野的找王富贵,她在山里喊足一天,到晚上嗓子都哑了,我当时在,听着呢,倒也可怜她。后来王将军现身,说不到几句,就说卓掌柜的是给曲瑜将军带路的,一刀把卓掌柜的杀了。”
“你在,为什么不救她?那是他的人吗?现是我的人!”殷若火了。
兰行一溜小跑到门外面,扒着门边道:“我也是回城才知道,这不能怪我。其实我也不想来告诉你,我让毛球来,毛球不肯来。我和旧誉划拳,我输了,不得不来。”
赔上一笑:“三爷你已经知道了,我走了。”拔腿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殷若无心追他,一个人呆坐半天。
攀附权势,大抵就是这样的下场吧。幸好,自己尚能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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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送上,错字再改。
第一百二十一章 ,银三!
殷若把卓秀安葬,掬一把同情之泪。卓秀的可怜与否,每个人心中所想不同。
殷若同情她的,仅在许错人上面。但女人许错人,什么时候,就错一生。
王富贵暴尸,恨他的人在这个时候就看得出来,虽没有噬肉啃骨,却也让糟蹋的不成模样。
回城后,梁未让人带话,明天一早跟他出门,又送来一盘青红相间的果子。北市没有这种果子,应是京中送来。殷若尊重而爱惜的慢慢吃着,觉得休书唾手可得。
……
白虎岭的清晨滴露凝珠,大自然的丰盛由草叶展开。梁未兴致勃勃的跃马,殷若虽奇怪为什么来这里,但并没有发问。
身后,约有数千人之多,惊的鸟飞兽藏,这一趟没有异样。在白虎岭的最高点,草原在眼前,丹城在岭下。
梁未手指丹城,对殷若含笑:“三儿,把丹城给你,你觉得好不好?”
殷若全身的血液往头上涌,人如木雕石刻一般。
“你不喜欢吗?丹城这里难道不好?”梁未还有兴头上,以为殷若没睡醒。
殷若都不用再问,金殷两家怎么处置。“把丹城给你”,这话还不够明白吗?自然是撵走金殷两家,或者处置金殷两家。
她木着脸:“是你……是你……。”
梁未伸出手,打算往她额头上放:“你病了吗?面色这么难看……”“是你!”
殷若叫出来:“把赐婚圣旨给我的,是你的意思,你本就知道!”
晴天霹雳打在梁未头上,把他惊的差点落马,而周围的人也让雷劈似的,全都不会动了!
殷若泪如雨下,是他!
原来是他!
害自己担惊受怕,让金殷两家受到外人干戈……是他!
她曾有多爱戴他,就有多恨他。怒火无边自胸膛起,殷若嘶声狂呼:“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你…。到底是谁?”梁未稳住身子,同样狂怒。
怒火让殷若忘记殷家的安危,这与她平时在殿下面前说话肆意不无关系,与她内心认定殿下通情达理不无关系。
殷若也没有心情看梁未的面色。
她委屈无比,只觉得眼前黑暗无比。她对他不够忠心吗?她甚至可以为他挡箭……原来是他!
“金丝爱慕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不喜欢她,处置她好了,为什么要寻上我,我到底做下什么,我做了什么……。”
梁未咬牙:“别对我说,你是银三!”
银三!
让殷若清醒。
她左右一看,周围都是人,这不是单独说话的地方。她的面上呈现出后怕,呈现出恐惧,呈现出让她不能面对的神色……一带马缰,殷若想也不想的打马奔出。
十四岁的姑娘承受已足够多,当梦醒之时,发现她看错了,对卓秀的同情还没有过去,又浮上心头。这一回,全身心都是对自己的嘲笑。
银三,你这个傻瓜,你以为国法是公正的,你以为殿下是公正的,你以为的,统统是一个笑话。
她要回北市去,让二叔及知情的人都赶紧离开,她不要再侍奉身后这个人,她疯狂打着马,往没有人的地方奔跑。
梁未铁青着脸望着她的背影,对殿下来说,也是一场梦碎。
这两个人在此时,都没有绮丽情感,但一个为国,一个为家,这场梦碎更让双方发狂。
梁未还能控制,阴沉眸底怒火熊熊,却一言不发。殷若已不能接受,策马的她神昏智乱,无法思考。
逃离。
她知道要逃离。
她要带着全家的人逃离。
殿下带兵压境,数千强兵不容小觑。
她应该先回丹城救祖父,还是回北市救二叔?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要先离开这个人。无人野径上已认不清路,殷若昏昏沉沉的只是奔走。
斜刺里,忽然跳出来几个人,把殷若扑落马下。
梁未在高外看得一清二楚,心顿时让痛摄住,情不自禁地示警:“三儿,小心!”
说一出口,内心中涌出的所有关切,让梁未再次僵在原地。他很关心她,他还是愿意关心她,和以前一样……梁未不再犹豫,拔出剑来下令:“救她!”
殿下边说,边第一个奔出去。
白虎岭是横断山脉,山谷错落,时见悬崖。历年商人踩出的这条路,勉强可以过货车,却不能算官道平坦。
掳走殷若的人没有骑马,因为他们跑上一段路,就在梁未的面前,以绳索荡过一个小小的山谷,消失在草丛中不见以前,把这段可以由对面荡过来落脚的几株树木,唰唰砍倒。
山谷间的距离这就长了,用绳索荡不过去。
等到梁未让人摸下山谷找到路,速度虽快,已是半个时辰以后。梁未急出满身满脸的汗水,焦躁的站立不安。原地走来走去,不是重重踩断树枝,就是一脚踢飞碎石。
他没有催问什么找到路,是他还能体谅到他的人马。但是他不催的形容,比催还要让人难过。
磨剑、砺刀沉默中,心头也是压着乌云般的疼痛。银三?施三竟然是银三?
磨剑小心的走上前,低声地回:“殿下,算算日子,施三出现在北市的那天,就是圣旨到的第二天,可见她没有当奸细!”
“找她!”
梁未回他的,是一声大吼。
他根本听不进去,他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哪里。掳走她的人,自然是卫夺城。
王富贵的人已伏首,现在只有卫夺城没有找到。梁未大兵过白虎岭,本想今天进驻丹城,把金殷两家处置,看看施三的笑脸,和北市同时对白虎岭展开搜索,把卫夺城逼在包围圈中。
却没有想到,卫夺城还有胆子跟在后面,显然是打他的主意,却把施三掳走。
山谷下的路找到时,梁未不听磨剑的苦劝,执意要在第一队里过去。小厮们说夏天蛇虫多,笑话,就是蛇虫多,才要早早的找到她。
这一天没有所获,到晚上,也是车阳等人苦劝,把梁未劝回北市。本来是收拾丹城的,现在还去什么去。
望见北市的城门,梁未冷静不少,让人快马先行进城,把和黑施三往来的人一古脑儿的拿下,殿下亲自审问。
施发等人不是孩子,各种可能性都考虑到,回答早有准备。
施发喊冤:“殿下,我确实收到安城的来信,安城施家确有一位三姑娘,我就来了。我来到以后,才知道信是殷二东家的伪造,那个时候也看得出来,银三姑娘尽心尽力的侍奉殿下,就像城外她不顾自己,把殿下扑落马,她对殿下忠心不二,我想只要有忠心,这就行了,我就没敢说……”
不说这句还好,说过这话,梁未的心更加的痛。要说银三在他身边想做坏事,以她的聪明机智,早就做了。她对自己的吩咐,是真的没留余力。
可是为什么呢?她为什么要出现在自己身边。
梁未还能忍到一一问完,却还是不明白,最后一个带进殷力。梁未直接冲他大发脾气:“怎么不把话说明白,本王这就让你刀下做鬼!”
殷力也不是个含糊的人,这种时候实话实说最好。有任何假话,只怕死的快。
再说求休书堂堂正正,清白人才干得出来。含糊一点儿的人,早就不要金财宝,满心喜悦的准备当侧妃。
“殿下,我侄女儿受这无妄之灾,事情是由金丝出来的,我家纵然有罪,却不能让姑娘名声受损。小若她第二天就来见殿下,想求一纸休书。”
站着的梁未扑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两眼双直,半天也缓不过来劲儿。
磨剑、砺刀应该劝他,但是这两个也让惊的两眼发花,脑海里一片空白。
求休书?
殷家可真是胆大啊。
这主仆三个惊骇的,不把圣旨放在眼里这话,都想不起来。
“只是求休书?”
梁未说出的话打着颤。
殷力泣道:“是,只是想求一纸休书,小若自知配不上殿下,她是村里女子,当不起青眼……。”
梁未回想黑施三的一言一行,她是在刺客行刺那天出现。事后查明,卫夺城早在城中。银三却自丹城来,因为她头一天刚接过圣旨。
梁未怀疑的是银三逃离,是准备和卫夺城勾结,这就不攻自破。
难怪陈赵两家子弟伏首那天,她在校场上坐的比别人高,却哭了。梁未现在想到,她是害怕自己。
她生病的那天,吞吞吐吐,欲言不止,最后还是没有说。
梁未为丹城而来,又有银三第二天就逃走,此前盯着金殷两家,此后盯的死死的。
物价上涨的时候,金财宝的离开,金财宝在广元的出现,梁未都知道。
直到金财宝不辞而别,算是暂时从梁未视线中消失。但是不久后,金财宝出现在北市的官道上,说金家与物价上涨没有关系,梁未可不会信。
可,却与银三没有关系。
和黑施三见面不过数月,一旦回想,却有万千的事情在眼前翻腾,梁未头痛不已,不能接着审问,让把殷力等人带下去,独自一个人伏在案几上,感受来自四肢百骸的痛。
他现在还没有体会到,休书是对殿下的侮辱。他反复挥之不去的,就是黑施三和银三,银三和黑施三……这竟然是同一个人。
如果银三接到圣旨以后,只有一个求休书的心思,那殿下对殷家的判断,极有可能出错。
无赖黑施三突兀的跳出来,让这种出错刻骨铭心。
梁未不嗜杀,亦不贪功。身为贵人,不喜欢让人蒙骗。他告诉自己,弄明白这事再定夺。
这样一想,黑施三现在哪里,又让他难受万分。
这一夜,他没有合眼,第二天还没有亮,亲自带着人又去白虎岭搜索。
不管是卫夺城在眼前夺人,还是找回施三问个明白,都让梁未怒不可遏。
他就在马上连写公文,让周边能调动的人手尽皆听命,哪怕把白虎岭揭个底朝天,也得把施三找回来。
这到底是施三?
还是当她是银三呢?
浑浑噩噩之中,梁未产生幻觉。这是梦,是自己太想抓住银三这叛徒而做的一场梦。
等找回施三来,听着她嚷嚷“殿下,我的铺面最大份儿”,这梦也就醒来。
这一天也是没有所获,梁未就在岭下扎营,不找到这个人,他就不回去了。
几天过去,调动的人马和翻山越岭的能手越来越多,白虎岭上每天人声鼎沸。
天下起雨来,但梁未坚决不肯回城,也不肯放弃搜索。
……
天下起雨来,石洞里阴冷冷。夏天最热的时候就要过去,早到的秋雨让人衣单身寒。
身边的小姑娘往殷若身上贴贴:“你冷吗?”她的年纪和殷若差不多大,但殷若早就当家气度不同,这个小姑娘是北市乡下掳过的百姓,殷若总当她是个小妹妹。
“不冷。”
殷若说着,把小姑娘往怀里抱抱。
她哪有时间说冷。
她后悔不迭,不应该对着殿下发脾气。当时就应该拿出殿下的许诺,对他单独的说,好好的说。
这建立在殷若把殿下看的太好上面,人的期望高,碎的时候自然落的深。
也建立在殿下对她太好,殷若问心无愧只求休书,不求别的上面。
别说她的年纪,能扮出黑施三那种,也还有稚气。换成一个成年人,也会失落中举止颠倒下吧。
殷若想的,就是怎么逃走。想的,就是殿下…。她还是当他通情达理,既然通情达理,恳请他高抬贵手留下全家人,要杀,等自己回去,杀自己吧。
掳她来的人,殷若已经知道是卫夺城。所幸,卫夺城没有认出是她。如果卫夺城知道得宠于大梁国殿下的黑施三,是银三的话。殷若相信卫夺城会比殿下还要快的,去找丹城的麻烦。
她刚想到这里,怀里的小姑娘扭过头来,人愣住。
殷若刚要问,忽然也愣住。
小姑娘吃吃道:“你你,你的脸……”
洞外阴沉光线不明,但是雪白面容如白玉般放光。
殷若用来掩饰肌肤颜色与中和红花香味的黑色,染到肌肤纹理之中,洗之不去,但随皮屑的脱落会暴露本来肌肤。
隔上一段日子,殷若就泡一回澡。她跟随尧王梁未住的日子,房里香料无数,洗手的水颜色也可以各种各样,用以掩饰她可以沐浴而倾倒的水色和味道。
这两天正是泡澡的日子,洗不成,肌肤就变了。
外面有脚步声进来,殷若没有躲避。她尽早要让认出来,不如想想怎么与卫夺城谈判。
“啊,你!”
看到的第一个人惊异过,拔腿奔出去。很快,卫夺城进来:“银三姑娘!”
卫夺城大为震惊:“你,是黑施三!”他愤怒了:“你没有逃走?反而在尧王身边,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狞笑出来:“难怪我屡屡失利,是你在捣鬼!”
殷若站起来,她露出本来面目,面颊上一个巴掌印清晰可见。在她的脚下几步远,睡着几个衣着凌乱的姑娘。
殷若冷笑。
这就是自己人和他国人的区别。
如果是殿下…。她还记得落马时,身后那声惊呼。面前这是卫国的殿下,不是殷若拼死反抗,黑施三又可当要挟尧王的筹码,殷若不是和脚下的姑娘一样遭遇,就是已经碰石死去。
她反唇相讥:“卫殿下,你在别人的国家,失利,是应该的!”
卫夺城凝视她,这姑娘可真是美。卫夺城曾打过她的主意,殷刀当时拼死反抗。如今,她落到自己手里了,卫夺城没有计较殷若的说话,他只觉得艳福不浅。
上前一把抓住殷若往外面拖:“你既然是银三,我可不会和前天一样放过你。”
前天要侵犯殷若的,是手下人,卫夺城怕死施三不值钱而喝退。是银三么,自然是卫殿下自己享用。
殷若早有准备,一抬手抽出卫夺城的腰刀,但是拔出一半,卫夺城手往下一按,连着殷若的手一起,把刀又按回鞘中。
卫夺城舔舔嘴唇,兴奋全让点燃:“是你,我喜欢你的个性。”把殷若往怀里一带,就把强抱而走。
“吼……”
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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