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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权臣:商女不服输-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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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从自己的角度出发,认为自己最受折磨的人,应该是殷若。又或者,应该是梁未。
但是,还不是他们俩个,而是金胡。
黑施三是银三的消息一传到丹城,金丝可以发疯,金胡当即病倒。金胡不知道为银三担心呢,还是想通黑施三与他作对的原因,又或者愧疚于银三受到金家的连累,他很快病来如山倒。
此时强挣扎着跪在这里,双手捧着一份罪证在看,面色本就腊黄,身子本就颤抖,现在摇摇欲坠随时会倒。
金财宝很担心祖父,但梁未兴兵而来,对掉脑袋的担心远比生病更重要。
他还不时偷偷地看银三,今天是个晴天,泪痕有反光,金财宝对殷若的担心也很要紧。
金丝吓的不敢来,让全城的孩子都在这里,不会走的抱着也来,金丝不得不来,躲在金财宝后面一直在哭。
金财宝虽恨她,但总是堂兄,用高大身子挡住她,才没有轻易的就落到梁未眼中。
梁未坐的高,看的清楚,但他心神全在殷若和自己的烦躁上面,一时半会儿的想不到另外有个烦人精金丝。
钟点,一瞬一瞬的过去。地上的冷汗,因为人多,已不是滴下就让石板吸收,变成细细的一道道。
梁未冷傲的嗓音问出来:“怎么办?还没有想好吗?”顿时晕倒好些人。
金胡因病体不支,也是其中的一个。金财宝和金丝扑上去大哭:“祖父,醒醒……”
金财宝的哭声也就罢了,梁未不至于倒下人,还不许哭。金丝这娇纵任性的人,哭声又尖又凄厉,梁未本就烦她,烦躁彻底让引爆。
一甩衣角站起来,满腔的怒骂压不住。
殷若见到这“腾”的一声,绷紧的心弦断开来,以为殿下要杀人,想也不想的动动身子。
她是阻拦呢,还是求告呢,她自己也没清楚。
梁未先把冷笑送给她,手里的马鞭子作势,指中殷若鼻子。殷若吓的一动也不敢动,低下眉头垂下手。
梁未转向金家,噼哩啪啦骂起来:“没有王法的狗东西!本王是你们能肖想的吗!吃了熊心还是豹子胆?纵然吃熊心豹子胆,也不能就肖想本王!几百万两银子在京中行贿,你们家有多少个脑袋都不够杀的……”
“殿下。”
殷若跪下来。
不是她爱跪,本朝的尊卑制度,见官得跪,见长辈得跪,见主人也跪。另外,金家及她办的事情在这里摆着。
殷若顾不得梁未可能要打她,哭道:“求您,别杀人吧,这城里纵然有不是,在外面也一直报大梁国百姓的身份。我们苦等着,苦盼着的,把您盼来,求您,别杀人吧……”
梁未恨的红了眼睛,她一哭,就好似无数个蚂蚁在心口啃咬,脑海里也是,让他痛,也让他乱。
他也失去理智,抬手是一马鞭打下来,殷若尖叫一声但是没躲,梁未在叫声中清醒,看着那捂着手臂发抖的人儿,抬脚把殷若踹开,咆哮道:“御医!”
两个御医跑着过来的时候,梁未三年的怒气,加上对殷若的怒气,席卷到金家面前。
马鞭子一指金丝,再次咆哮:“不知廉耻的贱人,凭你也配侍奉本王!给我绑了,去衣动刑!”
金财宝魂飞魄散,放开祖父,膝行着对梁未过去:“殿下,留些体面吧……”
金财宝离梁未远着呢,不可能一下子就到,磨剑等人也不会允许金财宝近梁未。另一个人,先行抱住梁未衣角。
殷若带着手臂上火辣辣的痛,苦苦的哀求:“殿下,她还没有嫁人呢,她是个姑娘。您要打,留下衣裳……”
慌乱的抱着,先是衣角,再就抱住梁未小腿,额头抵住救命稻草般抵住,泪水流个不停。
梁未牙齿咬出格格一声响时,磨剑、砺刀跪下来:“殿下息怒,银三姑娘病没好神智昏,等她好了,殿下再打她不迟。”
又对两个御医使眼色。
御医带着徒弟及背药箱侍候的人等,刚刚赶到。收到这眼色,先劝殷若:“殷姑娘,您病昏了头,快别再说话了。”
两个人也有些昏头,一个人搭殷若右手脉,另一个人搭殷若左手脉,随便一诊,就回梁未:“病又重了,殿下息怒吧。”弄些安神护心的现成药丸给殷若现场服下。
“带走!”
梁未吼过,就冲着金家吼:“你们管教不好,本王代你管管!”
殷若在金丝尖叫声中,不能不明白些。就是殿下最发怒的时候,也算对她忍耐,少东家再害怕,也心中有数。
她若是离开这里,殿下气头上对殷家怎么样,她就不能知道。
殷若乖乖的吃下药丸,起身来又擦干净泪,恳求的话变成:“我留下来侍候殿下。”
见到梁未的衣角让她揉皱,弯腰抚了又抚。
梁未没理她,但也没再说让她走。抽一马鞭子的事情,也用不到即时上药。
殷刀让吓住,对着梁未叩头:“草民是家主,请殿下处置草民,草民愿将家产捐出,以为守城之资。”
梁未血红的眼睛落到殷刀身上,殷若本就雪白的面容,能看到的人,人人看得出没有血色。
车阳等人往前一步,跪了下来:“殿下息怒,殷家是明旨封为侧妃之家,殿下当留三分颜面,慢慢发落。”
兰行等小厮也跪下来:“三骗子虽然不好,也请殿下别打她吧,她还病着呢。”
“谁是三骗子?”梁未怒道。
车阳起身把兰行踹倒,给了兰行几鞭,让兰行去赔礼。兰行来到殷若面前跪下:“三爷,三姑娘恕小的无礼。”
殷若泣道:“好。”
梁未血红的眼睛转到殷若面上,恨恨望着她很想忍住,却总是泪汪汪的眼睛。
掏出自己帕子,一把砸在殷若脸上。
殷若接住,低低地说声谢谢。梁未面色稍霁,但是眼睛依然红的吓人。
金丝这个时候让吊了起来,金财宝膝行将近时,果然让磨剑挡住。金财宝也道:“愿捐出全部家产。”
“打!”
梁未接着他的话,就是一声大吼。
金财宝也让按倒,别说为金丝求情了,自己都没保住。梁未再次吩咐,金家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精壮男子,统统让按倒。
殷家呢,是不是全幸免,梁未肯定不干。他的眸光掠过殷刀,往到殷力身上。旁边可怜的眼神十足干扰。
他叫磨剑过来吩咐:“把跟她隔的房头远,平时不怎么见面,打不坏的男人挑出几十个来,本王不想再和她生气!”
磨剑听完,去以前来见殷若:“银三姑娘,殿下对您够宽容的了,您知足!”
殷若知道躲不过去,不杀人还不够吗?她面对梁未还是道谢:“多谢殿下。”
“哼!”
梁未哼过,眼睛里的红色又下去一些。
这下子金丝去衣的问题没人再去想,考虑自己熬刑放第一。殷刀、殷力逃过一劫,只有后怕和庆幸的,另外也不敢为自家人求情。
金胡在行刑声中醒来,见到孙女儿只着一层里衣,就又晕过去。
两个御医围着殷若,自然不会看他一眼。
金丝让解下来的时候,已晕过去数回。殷若身子一直在抖,又强迫自己站直。
当天,丹城的伤药大量的消耗。梁未在衙门住下来,不允许殷若回家,殷若在他隔壁房里,青鸾为她解衣上药。
雪白手臂上一道深红转青的伤痕,青鸾落泪道:“您为她求什么情,”又道:“殿下居然下这么狠的手。”再一想,还是道:“您再也别为金家求情了,殿下今天没杀人,我打心里对他感恩戴德。”
殷若无话可说。
上好药,青鸾出来,磨剑带她来见梁未。梁未还是让烦躁主导着,不耐烦地道:“骨头没事吧?”
青鸾很容易就捕捉到殿下对黑施三的关心并没有变,回道:“骨头没事,但是肿的有这么高,红的吓人,整个手臂一大片青。殿下,请别再打少东家。”
以梁未身份,不会由青鸾当家。但是他烦着呢,没好气道:“我知道了!让她在房里呆着,伤没好别出来。”
青鸾抓住这机会,又道:“少东家挂念自家人,请殿下在她养伤的这几天里,您息息火气。不然,少东家未必安心养着。她每夜睡不好,一哭就是大半夜。”
青鸾又为殷若说了几句好话:“少东家也懊恼没有早对殿下说,可是她实在怕您的虎威。”
梁未默然半晌:“你去对她说,从今天开始,只要再没有人犯错的话,我不会再动他们。”
青鸾走后,梁未还是坐立不安。最后,他被迫臣服于自己的心情,确定殷若服下睡前安神汤药,睡熟后,来到殷若床前。
殷若是他抱下白虎岭,梁未虽不确定给不给休书,动手的又是他,看一眼却不认为唐突。
青鸾把殷若衣袖挽起,没看到伤痕时,扩散开来的一大片青,让梁未心疼不已。
再往上挽,肿起约两指多高。
梁未伸出手想抚摸,又怕弄醒她,把手缩回。他在床前坐着,心情突然平静。
他想到黑施三的好,在北市、在樊城、在广元……长叹一声,梁未后悔的心情越来越多。
打死金丝都觉得不亏,但不应该打她。
对青鸾道:“明天起,至亲每天都可以来看视,让她安心养着。”
慢慢的踱步回房,吩咐磨剑把京里新送的点心,送到殷若房中。曾太后心爱他,和黑施三生气的日子里,又有东西不断。梁未生气呢,他自己吃不下去,也不想给殷若。
现在收拾出来,全摆到殷若房中。
但是让殷若最高兴的,还是家里人可以随意的来看她。
殷刀带着殷力及家中几个老掌柜来时,御医正在诊脉,殷刀等也是感恩戴德之心,在门外等着。
看着看着,殷刀也没了烦恼,脸上有了乐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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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欲动兵马
殷刀等人看到的,殷若所住的这间房屋光华灿烂,锦绣铺陈。
受宠的小儿子尧王梁未,轻骑简装也可以出行,夜宿野外也可以安眠。对于他来说,反而是种新奇的体验。
但是上有母后,把梁未的行装撑的满满还不算,定时的让人送所有动用的东西给他。
去年冬天出京的梁未,在春初收到春天的铺盖。在夏天收到竹簟。秋天来临以前,收到秋天的铺盖。
宫衾绣枕,各色都极尽豪华。也不可能,只有一床。换洗的,成车的运来。
把丹城看管,官员挪出,按殿下入住收拾一番,殷若得到的房间,就是其中一间。
曾太后把摆设也给儿子送来,让他公事劳烦时赏心悦目。梁未所以对于母后的慈恩,可以理解,却不加重视。
实在太多了。
实在是不要也可以。
殷刀等人来到这房外,先见到雁翅般排开六个小厮。除去车阳家的兰行、柏风家的果烟、茅子威家的毛球、冷兵家的旧誉以外,又添上井天家的井栏,古隽家的博古。
都由京中权贵之家出来,看上去威风凛凛。
“请等着,姑娘在诊脉。”兰行把他们拦下来。
殷刀太关切,乍一看,孙女儿也让看管,就在能看的范围内,往房间内看。
丹城衙门他以前来过,但这次明显是认真修整过。墙壁干净到放光,崭新的红木架子,红木条几。上面碧玉座屏、白玉花瓶,应有尽有。
这?
怎么看也不像变相的牢狱。
殷刀先放下心。
再看。
御医的徒弟们恭敬而立,仆从摆开药箱,看病的东西个个精致。
这?
怎么看也像过的不错。
殷刀露出笑容,打心里对尧王殿下臣服。带来的老掌柜们从后面轻声道:“老东家,您考虑考虑我们的话吧。”
梁未没有到丹城时,丹城的人不知道惧怕。自由散漫惯了的他们,就比如金胡,在京城看到的皇家威严难道还不够吗?他依然敢打梁未的主意。
梁未没有到,大军先进城,盘查人口、管制器械……远比卫国、洛国来的时候严重。
卫国、洛国来人,夹道欢迎,收钱了事,没功夫摆不完的威风,这是别人国家,他们也犯不着乱摆威风。摆完了,还不是要离开。
梁未还没有到时,威仪已让丹城的人喘不过来气。等他到以后,抛出罪证如山让人一重怕,把金丝去衣受刑让人一重怕,打的地面一片血红又是一重怕。
独对殷家的宽容,殷家虽吓破胆,总能回想得起来。
那一马鞭子下去以后,殿下大呼“御医”,及车阳等人轮流的求情,显然是揣摩到殿下心意才求,而殿下也没反对。
昨天回家去,殷家的老掌柜们纷纷来见殷刀,都是一个心思:“咱们惹不起殿下,这才算知道殿下的厉害,与其丢性命,不如把少东家给殿下吧。”
殷刀会怎么选:孙女儿丢命?还是当侧妃?
他当然会保孙女儿性命。
殷刀答应,并一夜没有睡好,苦思怎么在衙门的人都让更换以后,把话传给殷若。
梁未一早让人来吩咐,至亲人等允许探望。殷刀在来的路上,想着和孙女儿商议。不想来到以后,就看到这一幕,老掌柜的们不再次提起,殷刀也已然答应。
他用力点了点头。
大家静心等着,见两位御医出来,伏案写药方,交待青鸾和一个陌生的小姑娘:“还是静养为主,不要劳烦,不可惊扰。”说上一大堆的话。
殷刀等人面对御医肃然起敬,听他们说的细致,又一回想到,如果小若在王府里受到如此的对待,那是祖上烧了高香。
御医走出来,殷刀等人一起跪下道谢。御医问道:“这是什么人?”
兰行回话:“至亲人等。”
御医眉头拧起,把殷刀等人又是一通的交待:“殿下在气头上,若为你家姑娘好,不要哭哭啼啼的让她心烦,不要妄想邀宠买好,你家姑娘若是因此失宠,你们自己想去。”
“是是,草民等不敢。”
殷刀等人心花怒放,不是御医话里说殷若得宠。而是两位御医肯说这样的话,肯说这么多的话,给足殷家和殷若脸面。
送走御医,青鸾带他们进去。殷若喝过安神汤药睡的好,一早听到可以见祖父,气色不可能不好。
斜倚床沿的她就要站起,小姑娘急忙忙阻拦:“殿下吩咐,静养。”
“小若,你还歪着。”
殷刀能看到孙女儿,已是万千之幸,哪里肯再打扰她。
青鸾搬来椅子,大家在床前坐开。
殷刀等人又添欢喜,他们看到殷若衣衫华丽,有几件首饰也气派十足。
衣衫是在北市购买,首饰也是。北市往来货物众多,衣衫和首饰都皆上好。
殷若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上这些。
殷刀小心翼翼地问:“殿下赏赐?”
殷若扶了扶发上的海鲛木簪,欢欢喜喜说声是。说过,她有片刻的沉默。她知道殿下一定很生气,她却无能为力。
她只能尽自己能尽的一份儿力。
“祖父,殿下还没有追究北市、樊城及广元的铺面。他只是骂我贪婪,却没有收回。如果不是咱们家赚多少钱,而是樊城、广元急需货物和人手。把咱们家库存的红花及重要货物,这就整理出来,运到樊城、广元发卖。”
“好。”
殷刀等人应声。
“北市的铺面也不以赚钱为主,以让殿下满意为主。”
殷若和殷刀等人细细的商议一番,她怕极梁未不敢见他,或者说难为情见他。不是一定要见,请祖父前往回话。梁未如果同意的话,就按定下来的这些办理。
殷刀执意要看孙女儿伤势,殷若知道不给看,祖父不放心,就露出半截手臂。
殷刀等人看过,远不如梁未的担心。丹城的人很小就在马上,少年时就出门做营生,吃苦摔打不在话下。
殷若的伤是看着吓人,又青又红的,其实没动骨头没伤到肌肤的话,只能是一时的瘀血,很快消肿很快散去。
殷刀就更加放心,悄悄的告诉殷若:“金丝送回家又晕好几回,都说她快让打烂了。财宝也吃不少苦头。由此可见,殿下对你很好。”
殷若幽幽的叹息,兰行在外面嗯哼一声,祖孙苦笑中不再说这件。殷刀再说就此许给殿下的话,殷若摇头不肯。
不是她又想全家人的性命,又想拧着。是就算她肯,殿下他肯要吗?
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把话说完,殷刀等人求见梁未。
……
梁未听他们说完,心情更不知去往何方。他打了她,她却还记得当差。听听筹划的头头是道,足见花了心思。梁未冷不下脸儿,赐殷刀等人平身,淡淡道:“好。”
殷刀等人起来,纵然不想看殿下,眼睛余光也能捕捉几分。
见一位年青人凤目龙姿,仪表天成。鉴于他昨天带来的动静太大,殷刀等人看到他时,想到的还是昨天,就觉得气压深重。随后,满室大光明,满室大明亮。
不约而同的,殷刀等人一起在想,生的真好!
有人俊,俊的像花,触碰到时是柔弱的。
尧王殿下的英俊,俊的有如正大光明的日光。有人?敢与日光比强壮吗。
有人秀,秀的像名山大川,洗净烟尘色后不似在凡间。
尧王殿下的清秀,面对时直接如在仙境中。
都怕他。
他的坚毅、刚强印刻上去。
都认为他没有上来就杀人,虽不敢保证后面不杀,眼前却是宽宏大量。再把这宽宏大量也印刻上去。
最后在殷刀等人的眼前,是一位大权势、大威严的男子。殷刀等人刚起身,情不自禁的又想俯就。
但是还有话要回,必须坚持着才能不重新哈腰。
“再回殿下,丹城在草民等手中不成体统,家中的子弟及城中往来的人,奸细还是有的。草民这就可以整理出名单,请殿下严惩不怠。”
丹城没有奸细?
怎么可能呢。
殷若为什么一直不肯松口呢,却不是她心存侥幸。身为少东家,哪能一出事就送人头。纵然送,也要和祖父商议。
殷刀看着这势头,与其等殿下查出来,再把罪证摆在面前,不如主动的交出来。
殷家的子弟,可不是个个都老实做生意,个个都服老东家和少东家,刺头也有一些。
梁未漫不经心:“你回去整理名单,先不要动他们。”
“是是。”
殷刀欠身。
“赐坐。”
冷不防的,梁未又出来这么一句,殷刀等人感激涕零。坐下后,想着话回,再回答梁未的话,又道谢殿下照顾殷若,唯独把殷若送给殿下的话,说不出口。
今天才算真正的面对尧王,昨天的根本不算。但这一面对,殷刀等人担心梁未不要。也就想到梁未昨天的大骂:“金家的姑娘不配肖想。”话还是不说的好。
离开的时候,殷刀等人又放一层安心。殷若过的不错,殿下也似能通情达理,殷家眼前的黑暗松动很多,露出不少曙光。
梁未看着他们离开,呆坐半天没有动。殷刀的话,句句为孙女儿好,可能有粉饰。兰行来回话,却不会隐瞒。
殷若的原话“不给挣钱为主,给殿下满意为主”,让梁未的气下去好些。
他忽然很想去看看她,但是知道见到后,怒火只怕又一回暴涨。
没有公文要看的时候,梁未静静等着,天黑下来,又转深夜,青鸾来回话,少东家睡熟,梁未又一回来到她的床边。
青鸾知道他的心意,把殷若的袖子早早挽起,用被子盖住。揭开被子,就看到雪白手臂上触目惊心。
殷若的白,在这种时候反成衬托。
瘀血的地方,用药酒推开较快,但推开以后,青紫范围会大。看上去,整条手臂让人骇然。
梁未示意青鸾把被子盖好,在床沿上坐下。
丹城因红花就在城外,收回红花后又就地炮制,石头缝里也有红花香。但是梁未此时闻到的,只有殷若身上淡淡的红花香。
月浮暗香,不住的往他鼻端萦绕。梁未在香味中迷茫,他想黑施三了。
如果是黑施三在的话,他不会动她一手指头,他会很疼很疼她。可再看去,眼前眉眼依旧,却是雪白一张面容,这是银三。
要说陌生,却分明感觉得出来,这是黑施三。
他应该拿她怎么办?
写张休书说有就有,给过她,从此就再也找不回黑施三,那个梁未曾认为慧眼识人才的姑娘,认为回京后可以对着母后和皇兄吹嘘自己能耐的姑娘。
再说,他不想给!
他给黑施三好,黑施三坦诚而又直白。银三,就是个混账,把自己哄的一愣一愣。
气重新上来,梁未面无表情走出这房间。
……
殷若足不出户,从早到晚的想心事。但是,总有不想的时候,对殿下的惧怕如雨后杂草般狂生。
只有静的时候,才知道动的震撼。也只有不在殿下面前的时候,恐惧狂掠心头。
在殿下面前的时候,殷若想的是怎么为殷家争取,没功夫害怕。
她伤好的差不多时,梁未叫她过去,殷若倒很高兴。
“见过殿下。”
怯生生不是殷若的个性,她听上去镇定冷静。这也不是黑施三的个性,黑施三从来嚣张飞扬。
梁未有些失落,他的黑施三不知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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