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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权臣:商女不服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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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大牛二细细分辨着:“是校场?是尧王殿下在练兵。”练武的人耳力比一般人要好的多,他们从马旁挤过的人声里听到答案。
要得到休书,免不了要认识尧王,及他身边的亲信人等。殷若听过兴致大涨,扫一眼青鸾、马大牛二的神情,就不用问他们意见,他们面上已经带出去打探的神色。
殷若说声走,一行四人顺着人流,对着校场走去。
人挤人的时候,四个人下马,青鸾牵着马退后。马大在前,牛二在后,哪怕人再多,也悄悄的留出一片自如的空地,给殷若自在的行走。
马大往前一步,稍停,就有一步的空间出来。殷若把这一步迈过,马大再往前挤出方寸之地,供殷若跟上来。后边的牛二挡住人流。
因为这一步眨眼的功夫就走过去了,在他们两边的人,虽有人叫着:“别挤,哎呦,我前心贴后心了。”却硬是没有人看出来。
这就很快,殷若来到最前面。马大往左不让人挤过来,又兼顾后面的人。牛二往右,又兼顾后面的人不要挤到少东家。
殷若本可以从容的站定,从容的打量校场中,从容的寻找一下尧王,却在一抬眸还没有稳定视线的同时,让一个人牢牢吸引。
他的周围仿佛是士兵,也似乎有马。
他背后的夜空依稀璀璨,也应有明月。
说仿佛、似乎、依稀,是看到这个人以后,这世上别的一切黯然失色,不管是深邃的夜幕,还是雄纠的士兵,都悄悄的退去,直到化为乌有。
天地之间,只留下这一个人。
旗杆上高悬的灯光,模糊的照亮他的身姿,让他看上去俨然天地间第一人。
他的五官在灯光和距离之下,也应该是模糊的。但说也奇怪,不管是高挺的鼻梁,还是饱满的额头,及他乌黑炯炯的眼睛,都如素描纸上打底般的清晰在眼前。
这是个英俊的人,毫无疑问。
他俊的有如碧空之洗,又如长河之圆,一切完美的让人想尖叫,想惊叹。人生于天地之间,为什么独他得天独厚。
虽然没有人介绍,殷若也在朦胧中的第一个顷刻间懂了,这是尧王殿下,四皇弟梁未。
也同时,殷若懂了金丝。
难怪她为这门亲事接近疯狂,这位殿下容貌也好,风姿也好,已不似人间之物,恐怕谪仙下凡来。
------题外话------
有没有提前放假滴的宝宝?
长假悠游,祝君惬意。
文虽在公众期间,也记得每天来看文了。
第二十六章 ,鱼鳞甲,我家的便宜
夜幕之下,尧王在士兵拥护之中,虽不是个头儿最高的那个,也不见得最魁梧,但皇家气势与天生外貌,让他鹤立鸡群般显赫。
殷若望着他,情不自禁的眸光明亮……。她不是好色,而是一进北市就遇到一定要认识的尧王,自觉得这运道太高了。
洗清她的名誉、解她殷家与金家的潜在危机,随时近在咫尺。银三姑娘为自己的好运道容光焕发,并期盼着这运气带给自己的下一步,是即刻上前去拜见尧王,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方便下回或者多回的拜见。
但怎么能上前去,殷若还没有主意。
她眯着眼,迅速的开动脑筋。眼前这个机会太难得了,离尧王只有二、三十步远,如果能稍稍跑上几步,就出现在殿下眼帘之内,而方法得当的话,殿下就应该在下回拜见依然能记得起自己。
正准备寻求一个得体而又合适的法子时,身后有欢呼声出来:“殿下,”
“殿下!”
“殿下!”
呼声里,有人推搡着包括殷若在内的最前排之人。而随着百姓的呼声越来越整齐,迫切亲近尧王的举动也越来越大胆。哪怕马大和牛二在殷若身后阻拦,哪怕有一队士兵见到暴动般的乱,过来阻拦。
一大片的百姓人裹着人,不管个中有没有不情愿的,一古脑儿的对着尧王冲去。
尧王好看而夹杂锋利的眸光闪了闪,对阻拦的士兵说了一句:“不要伤到百姓。”
殿下没有任何恩赏,也没有发布利民的措施,此时这么多人拥挤而来,可想而之透着不正常。尧王的手悄悄放到佩剑把上,跟随他的侍卫们,也进入戒备状态。
殷若在这种时候,心情不错的冲在第一位。
谁让她站在最前面,后面的人顶着她跑,想不在第一位都难。
她很想接近尧王殿下的心愿,就由身后的人“强迫”她完成。倘若殿下怪罪的话,在场的人都是见证。
她一面冲,一面飞快把尧王从头到脚打量一个遍。
殿下的簪子,上镶红宝石,式样不像外面买得到。
殿下的腰带,绣锦繁多,式样不像外面买来。
殿下的盔甲……。生意人家的本能吧,不能规避的想来想去总与生意有关。
刚看到这里,右肩膀一紧,不知让谁摄在手中,泛起一片有如鹰爪钩起般的痛。
“啊……”殷若痛叫一声。
她没长后眼,就看不到在她的背后,有几个蒙面人拔出刀剑,推着她的人对着尧王冲去。
尧王沉声下令:“救人!”
这个时候,马大和牛二的怒喝声起:“放开我家少东家!”两个壮汉,一个抡拳如水车,另一个出脚如双剪,对着挟制殷若的刺客舞去。
尧王身边的侍卫脱口道:“好功夫。”
拳脚风、刀剑出鞘声,似无数锋刃自殷若耳边刮过,随后她的人让半推半提,脚下不沾地的往尧王身上撞去。
眼看着尧王的亮银盔甲离自己的鼻尖越来越近,一股大力自殷若背后涌来,狠推着她如断了线的风筝,笔直对着尧王亮出的长剑飞去。
同时,数道寒光从殷若背后挑出,直袭尧王。
马大和牛二都让人绊住,他们瞪着对手,瞪着这群从百姓堆里忽然冒出的刺客,破口大骂:“休伤我家少东家!小贼,今天休想离开!”
但是他们手上再加紧,也眼看救之不及。只气得马大牛二咆哮一声杀心大作,疯狂的般加入战团,双手一掐就死一个刺客,抬腿一踢就有一个刺客倒地吐血。
但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他们够不上解救殷若。眼见到殷若胸膛已近尧王递出的剑尖,马大牛二仰天大吼:“啊……。”
这一声凄楚无比,似乎有吼不尽的悲痛。
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一呆,唯有尧王恍若未闻。
早在鼓动百姓、刺客突来,尧王已有准备,佩剑在手,一个剑势洒落银光,纵身往前就走。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黑脸的少年让刺客砸将过来,笔直对着剑尖。
剑势中道,收回并不容易。尧王没有功夫听马大和牛二的悲嚎,硬生生的回肘,只觉得手臂在这种一前一后的大力之中疼痛难禁,但是剑尖总算偏离开来,黑脸少年扑在他身上,痛呼一声往下滑落,蹲身倒在地上。
尧王顾不上问他,只见刺客的攻势已来到面前。
唰唰唰!
三剑摆脱刺客,交由侍卫们迎上,尧王百忙衡量全场之时,低头看了一眼少年。
见他活的好好的,仰头,一双眼睛灿若宝石。
尧王放下心,迈开大步准备继续迎战,盔甲一紧,原来让少年揪住一角。
“放心,有本王在!”
尧王以为少年害怕。
少年大声说了一句,字字清晰:“鱼鳞甲,我卖给殿下,不赚钱!”
尧王因为听得太清楚,所以闪到耳朵,一个字也没有往耳朵里去。他下意识再问:“什么?”
殷若再揪紧些他的盔甲,放高嗓音:“我有好盔甲卖给殿下,比殿下的好,不赚钱!”
尧王气结。
再一想,敢情刚才他就听见了,只是不敢相信刀兵四起,还有这种废话出得来。
一脚把殷若踹开,没死就好,谁有功夫搭理你。猛地一跃,扑到刺客群中。
马大牛二奔过来,一左一右架起殷若来到安全地方,上下检视着她,哽咽道:“少东家,您没事儿就好啊。”
殷若笑嘻嘻:“我当然没事儿,我猜到他会踹开我,是我先一步跳开,没有让他踢到。”
语声,在这里嘎然止住。
青鸾恰好赶到,也是魂飞魄散:“少东家,您怎么样?”
殷若身子一软,往她怀里一倒,瞬间气若游丝:“我伤到了肩膀,这是让刺客伤到。我全身都疼,让殿下踢成这模样。扶我,但别离开,咱们等在这里,等殿下打完,请他赔我养伤银子……”
青鸾哭着抱着她就要走:“这些都不重要,看医生要紧……”
殷若的双脚紧紧勾住地面,对青鸾眨眨眼睛:“认识殿下哪能不重要,别哭了,我不能平白的受伤,咱们不能走,得让他今天记住我再走……。”
转脸儿又看马大和牛二:“二位师傅你们也哭了?”
少东家寻思下:“好吧,大家都哭吧,哭得越凶,等下越好伸手要赔偿。殿下不想赔钱,就得跟我做生意。”
第二十七章 ,讹诈
青鸾听听这条理清楚,少东家伤的还真是皮毛。边抽泣边小声地问:“殿下还可以治您的罪,您确定今天就招惹他?”
“不会。”
殷若胸有成竹:“他在乎我的生死,心里是有百姓的人。”
生死关头是装不来的,尧王收剑势差点弄伤他自己,换成内心奸诈的人,在刚才那情形下,不容易做出来。
……
忽然蹦出的刺客,敢在校场上撒野,功夫不会一般。他们手中的武器带着锋利,他们的人也带出训练有素。
以百姓为掩盖,也确实打了尧王一个措手不及,在近战中让尧王的几个侍卫血流如注。
但这里是校场,是尧王到来以后每天操练的校场。那远不同于原本北市油滑士兵的肃整,一刻钟以后,逐渐的收缩包围圈,尧王已到圈外安全之地。
流血的代价,换来十二个刺客没有一个走的掉,如垂死挣扎中的蚂蚱般,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少,直到他们后背相贴,让盾牌死死的挤住。
尧王远望夜空下的横断山脉,层岭叠峰中雾气吞吐,那边是什么,永远是个未知数。
有刺客出来也就不算稀奇事情,他的眉头上甚至没有一丝怒气,嗓音清淡:“曲瑜。”
“末将在。”
闪身出来一个年青的小将军。
五品的护云将军曲瑜,是尧王从京里带出来的跟随之一。
“交给你,我要知道刺客的来历姓名包括他岳家的老鼠是公是母。”
只有这句话,多少泄露出尧王心底的不悦。
曲瑜答应一声,但是士兵们绑走刺客时,他还原地站着。在尧王看过来时,陪笑小声:“您看那边,我也一并教训了吧?您总说咱们不能扰民,可这讹诈末将忍不下去。”
尧王眼角抽抽,虽竭力忍着不往曲瑜提示的方向去看,但视线还是有所转动。
不用曲瑜提醒,他早就听到。
校场中拿刺客呐喊声震,校场一侧哭声震天,不比杀刺客的声调低。
“少东家啊,您醒醒啊,”马大牛二捶胸顿足,拿出中气一嚎一波声浪。
“少东家您是什么样的身板儿,也敢救驾,呜,我看见了,这里人人都看见了……。”青鸾的嗓门也不低,而且句句刁钻。
梁未在“救驾”的话语声里抽抽嘴角,暗想人人都看见你是刺客挡箭牌,几时变成英勇救驾?
刚想到这里,青鸾又大哭道:“可怜您还让殿下踢一脚,殿下是为您好,想让少东家去安全地方,这一脚……。少东家您醒醒,您可别吓我们……”
没有曲瑜的提醒,梁未已有一肚皮火气。他为救黑脸少年强行收回的手臂还有抽痛,由手指到肩膀一跳一跳,疼痛有往上蔓延之势。以至于他这半边的耳朵下总似有嗡嗡轻声,在这诛心的哭声干扰之下,随时暴躁想怒。
真的答应曲瑜请求,处置起来也相当简单。
偌大的校场不可能没有人看到刚才那一幕,是殿下拼着自己受伤救下黑脸少年,不是黑脸少年让殿下打伤。踹开他,还是当时情急嫌他碍事。
他们现在胡说八道,殿下大可以治他们主仆“当众诽谤”之罪。
但是这样一想,黑脸少年黑宝石般的眼睛又到眼前,那句可以气歪人鼻子的话也清晰的重入还在轻响的耳中。
究竟是一个不分场合卖东西的呆子,还是心怀不轨?
比如一般人没有他的胆量,讹人也要胆色。
比如一般人哪有他的两个随从超群武艺。
梁未面无表情对曲瑜摆摆手,让他不必计较,或者不必打草惊蛇。另外唤一声:“军医去看看,问问他的家乡来历。”
他负起手,原本是看士兵操练,现在不变,在摆好的椅子上坐下来,对当值军官点一点头,示意他开始练兵。
“啊啊啊啊!”
尖锐刺耳的叫声可以扎破夜幕,所以梁未再次想听不见也难。
他忍无可忍怒目向少年那侧,见他手捶胸口咳声大作,又乱踢乱打、尖叫不止,好似伤处痛不可当。
军医根本没法近他的身子,抱着少年的年青随从又再次大哭:“少东家让殿下踢坏了……”
这一个少年比一波刺客还要难缠。
梁未厉喝一声道:“再不老实,拿绳子捆上诊治。”
话一出来,主仆四人倏的寂静。隔的有些远,但也能看到主仆一个表情,马大牛二惊恐万状,青鸾惊恐万状,黑脸少年也惊恐万状。
梁未耸眉,这刁民又想怎样?
马大牛二叫道:“使不得啊,我家少东家打小儿不近生人,要看病,只能是这城中的名医田先生给看。”
年青随从哀求嗓音:“殿下,这看医生的银子?您真的踢了一脚……”
黑脸少年忽然来了精神,高声道:“鱼鳞甲,我国没有,工匠在他国,铁矿在他国,我家的铺子价格最公道!”
梁未耳朵里嗡嗡大作,气愤中长身而起,看样子打算过来治罪。跟随他的侍卫们早就气到不行了,“啷啷”数声,佩剑拔出半尺,白光和弹跳声一起出来。
不是侍卫们给不知名的少年这么大的脸面,实在是自从他们跟随梁未到北市以后,发现刁民真的多。
“疼!”
黑脸少年大叫一声,往后一倒双目紧闭。
青鸾抱起她:“少东家不行了,快去田家医馆。”三个人一溜跑开。还好,临走前还算客气,没有再说殿下踢坏人这话。
梁未重新坐下,轻声一个字:“查。”就继续看操练。但耳根之下,少年的话重复不停。
让他说对一半,大梁国确实没有锻造上过人的工匠,殿下身上这件鱼鳞甲,重金从外邦运来。但大梁国却有铁矿,黑脸少年他不知道,这由朝廷管制。
也因此,大梁国的商铺有运送铁器等物的一部分自由。他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么也是商贾世家之人?
想到生意人,梁未的眉头拧起,神情不耐烦。他有足够的理由,对商人喜欢不来,但并不是来自高贵身份的歧视。
……
丁家客栈里,马大牛二守房门,青鸾把从田家医馆拿回的跌打药酒打开,再轻轻揭开殷若后背衣裳,“啊呀”一声。
泡过药澡而黝黑的肌肤上,也能看出左一块右一片的伤痕。有些是刺客握出来,有些是撞在尧王盔甲上的伤,还有四、五处破损。
青鸾小心翼翼的涂药酒:“少东家,您忍着些儿。”
趴着的殷若却侧过面容,神情欢喜的对她笑:“你知道吗?祖父说过,如果办了一件得意的事情,可以得意片刻。”
“少东家请说。”青鸾笑道。
“金家花三百万两银子结交尧王,我一个铜板没花,哎呦,好痛……”殷若吸一口凉气,再就继续眯着眼笑:“三百万两银钱啊,金家会后悔的。”
------题外话------
十一快乐了。
第二十八章 ,殿下不傻,就好。
自赐婚圣旨下来,这两天地里殷若难得的扬眉吐气。她不停转动的脑筋里每一回想到金家,就不寒而栗,金家的用心何其险恶!
金家一旦得到大梁国皇室的支持,殷家还能在丹城呆得住吗?那片对金家是祖居之地的大草原,天赐红花,自有风雨浇灌,同样也是殷家世代成长的祖居。
悄摸无声的打算把美人儿金丝送出去攀附,表面上又把殷若定给金财宝。细想一下,这桩亲事出自于金家对殷家的防备才合道理。
如果没有一道莫名其妙的赐婚圣旨,殷家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然让金家踩到脚下,以后的日子将在水深火热之中。但是此时呢,由不得殷若不高兴,由不得青鸾不跟着乐。
尧王殿下无意中踹出的那一脚,已然让金殷两家在他面前站在同一条线上。唯一的区别是,金家花费三百万两出去,并且经营结交已有三年。殷若落一身皮肉伤,刚在殿下眼睛扎根刺般的存在,却一个铜板没有花。
虽从生意人家的角度上来看,暂时的有一个高下分出。但一件事情三年都没有办成,可见不是金家没拿出能耐,就是这事未必办得成。
在今夜,殷家在尧王的面前和金家相比的话,并不算居于劣势。
所以青鸾扑哧一乐,也为金家花钱太多觉得不值,再小声提醒道:“也不算一个铜板没有花,跌打伤药花了八两银子。”
“明天你去找殿下讨还,”殷若闪闪眼睫:“今天受伤的人不会少,刺客是冲着殿下来的,如果殿下如我所说的,有爱民之心,他会出的。”
青鸾也分析道:“如果殿下肯出这笔钱,可以算他是个通情达理之人,讨回少东家您的终身大事,就又多几分把握。”
殷若也这样想,所以更思索的模样:“但是这样只算认识殿下,转天再去他也还能记住,和他认真说话却还不行。”
药已经涂遍,还没有干,不穿衣服最好不过,青鸾拉开被褥轻轻给殷若盖上,拖一把椅子坐在床头,陪着殷若一起想辙。
殷若慢慢地道:“仓库里有一套飞虎盔甲,可以找个合适的机会送给他,但是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先明白……。”
小掌柜青鸾的俸银不是白拿的:“送出去以前,还是得再看看,尧王殿下会功夫是不假,但他是否喜爱盔甲是另外一回事情,”
有些达官贵人们,学功夫为的是多一项吹嘘的能耐,真心爱的或许还是美人和珠宝。
“是啊。”
殷若拿手指在枕头上边划拉边回答,忽然语声顿住,手托着下巴一动不动。
青鸾轻笑:“您是在算飞虎甲的账目吗?”
殷若摇一摇头,她的面上带着几分迷茫,好似行路的人迷失方向。
青鸾静静的守着她。
殷若在心里盘旋着一个念头,尧王如果是会功夫而又喜爱盔甲的人,就能说明他对打仗有兴趣吗?
如果对打仗有兴趣的话,难道他会长期驻守在北市边城吗?
这可能就是金家出大价钱巴结尧王的原因所在,为以后的几十年里,在边城的生意顺畅而寻找到一位大靠山?
殷若能感觉出自己捕捉到了什么,但又有什么滑开来,最后她什么也没有摸索到。
因为,一位皇子殿下不可能长期驻守在北市,白虎岭也足够抵御北市以前曾面临过的外强。哪怕尧王再想沾点儿名将风采在身上,也应该首选大梁国的正西方,那里面对大片的沙漠,沙漠中有骁勇出众的部落,每年都有入侵。
最后想,算了吧,尧王恐怕很快就回京,当他的锦衣玉食富贵中人。这套盔甲只能当作进见之礼,是以后和金家在生意上争风的一个小小筹码罢了。
想来想去还是要送,殷若对青鸾道:“明天给咱们在北市铺面的掌柜递话,让他派可靠人回丹城,把飞虎甲运来。”
至于刚说过没花一个铜板就认得尧王,现在却送出一整套的盔甲,殷若让青鸾取过算盘来,煞有介事的拨动片刻。
嘴里念念有词:“盔甲是跟着货物从洛国运来,路费就不能全算在盔甲上面。这套盔甲对外售卖的价格,约在八千两上下,加上今天的八两银子,”
青鸾忍住笑:“不是要找殿下讨还?”
“此时还没有讨还,先算进去,共计八千零八两。要在兵营里找出赚头八千零八两的生意来,收支才能平衡……。”
房外有人说话,殷若对青鸾瞄一眼。主仆今天虽算一个漂亮开端,也不能就此大意。青鸾走出去,看却不是有人看出或怀疑少东家的身份,是本客栈丁掌柜和马大牛二站在一起。
马大笑道:“青鸾姑娘,殿下真真是个好人,他刚才派人过来,说凡在今晚上因刺客行刺而受伤的人,伤药银子都可以去军营开销。”
青鸾进来:“少东家,现在只有八千两开销了。”
殷若一听就明了,抿唇一笑,将收未收时又生警惕:“这不过是件小事情,张贴个告示大家传扬一下也就是了,为什么还要派人来?”
青鸾笑道:“我还没有说完,来的人从柜台上看过咱们登记的姓名和来历,又让丁掌柜的确定咱们有路条。”
殷若释然:“他在怀疑咱们今晚出现的不是地方,而马师傅和牛师傅的功夫也让他看在眼里了。成,这倒还有个殿下的模样,不是傻乎乎我就放心了。”
“您放心什么?”青鸾纳闷。
“同傻乎乎说话,他一定听不懂。而傻乎乎的殿下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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