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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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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我打量他太久了,他赶紧挠挠头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那模样让我再也忍俊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子房对着我颇为无奈的看了一眼,小声道:“阿卿……”
  “是是是,我错了,我不笑了,不笑了,唔……”我赶紧稍息立正站好,他冲着我摇摇头,只得对那人介绍道:“赵兄,这便是之前我曾与你提到过的顾卿,阿卿,这位是我的挚友,也是我请来的先生,赵大志。”
  赵大志,这人名字总让我觉得莫名喜感,我憋着笑,对那人点头道:“赵先生。”
  那人打量我许久,忽而一拍脑门道:“你……你竟是个姑娘!你就是嫂嫂?”
  我一呆,什么嫂嫂?却见子房脸一黑,随即道:“赵兄,阿卿她并不是……”
  “早前曾听张兄说过,说嫂嫂你博览群书温文尔雅,大志竟不知嫂嫂原来是身着男装,”他赶紧捂住了眼,喃喃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赵先生!”我总算是听明白了些许,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小鬼,皆是用狐疑的目光在我与子房之间来回转悠,赶紧在他说出更多惊世骇俗的话之前打断道,“我与子房并不是你想的那般关系,我们不过是……不过是救命恩人以及报答者的关系!你千万不要误会!”
  赵大志的手指裂开了一条缝隙,他依旧不敢正面看我,只是问子房,子房只是冷着声称是,然后便开始问他为何迟到,赵大志便冲到子房身旁开始趴在他肩膀上哭诉,道他本是准时出门的,结果半路上跟一个凶巴巴的女人发生了一些误会,愣是被耽搁到现在才到学堂,我瞅着他手舞足蹈的模样,心中疑惑,这个人,看上去好像并不是那么靠谱,他真的能担当得起为人师表的重责吗?
  “赵兄熟读儒家六书,更是曾经师从荀卿老先生,”子房转头,在我耳边悄声道,我呆呆的点点头,不解其意,他轻笑几声,“莫要担心,他自是能教好孩子们的。”眼见心事被戳穿,我老脸一红,只有干咳几声辩解道:“咳咳,我知道,我自然是知道……”
  他不再言语,只是用含笑的目光打量着我,那目光仿佛要将我看穿,我赶紧别过头去,尴尬的不知所措,好在很快他就转而继续与赵大志交谈,我便带着孩子们先回学堂,不一会儿,赵大志便负手而入,我与子房对视一眼,默契的退到他身旁,静静的看着赵大志如何给孩子们授课,一节课下来,我不禁需得老实承认,他的确是一位学识渊博的学者,有他教孩子们,绝对比我这半吊子的诗经要好的多。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流泪求收藏 求留言

  ☆、破绽?

  安静的退出了学堂,催促子房快去给他招揽的那些权贵子弟上课,我一个人便回了屋子里,心里泛起一阵淡淡的失落,毕竟我无法教他们一辈子,更何况出来这么久,我也该回洛阳了,有赵大志在,我也很安心。
  闲来无事,我本想唤香兰陪我聊天,却见她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俊俏的小脸都被憋的通红,忙追问怎么了,她只说今日在集市上碰到一个疯子,我正欲问更多,她却怎么也不肯多说了,我只好一个人到书房里研好墨汁开始练字,好歹在现代也算是一个知识分子,到了秦朝之后更是勤于练习,没有电视电脑,闲暇之余这成了我唯一的消遣。
  默写完《关雎》,《采薇》等等一系列经典篇章之后,我还是开始落笔写下一段话,完成之后轻轻吹干,便听有人在身后朗朗道: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和鸣,莫不静好。阿卿原是喜欢这一句?”
  我一惊,手里的笔一时也抓不稳,眼见就要斜斜的歪向一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住我的,替我写完这一句的最后一个字,我扭头呆呆看向他,子房亦是回望我,目光清浅,带着淡然的笑意,便是那么一瞬,我忽然觉得,心跳仿佛在那一秒停滞了……
  若是时间能停驻在这一刻,我只是一个女人,而他只是一个男人,没有劳什子的千年时差,没有劳什子的水夫人淑子的,那样,该有多好?
  子房……我可不可以有那么一点点的认为,你其实对我是有感觉的?并不是因为我救了你,也不是因为我为你牺牲了所谓的清白,更不是因为我对你多次出手相助,只是因为我是顾卿而已……
  “阿卿?”他的温热气息撒在我的耳畔,我赶紧后退几步,傻笑道:“子房,你怎么来了,孩子们呢?”
  “今日下课较早,我怕你一人无聊,便早些回来了,”他道,“阿卿你还未回答我,你最喜欢的是这一句?”
  我低低应了一声,他细细品析,目光无意识的扫过竹简上我写下的字句,忽而一滞,抬头看着我的眼,轻声赞道:“阿卿的字不似寻常女子的温婉,倒有种男儿般的大气,确实难得。”
  我老脸一红,最近我是越来越容易脸红了,明明在现代时是一个厚脸皮的女汉子,如今倒是越活越回去了,跟个小姑娘似的。他顺手抽走我面前的一卷竹简收入怀中,笑道:“这便赠与良留个纪念罢。”我忙伸手去抢,奈何他凭借着身高优势让我踮着脚也够不着,他“哈哈”的大笑着跑走,徒留我在原地气的直跺脚。
  第二日习惯性的早起,忽而想起自己如今已经不需要去给学堂的孩子们上课,索性倒回床上扯过被子就要睡个回笼觉,来古代这么久,第一次找到一个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职业,结果刚刚过了几天老师瘾,就被迫下岗了……
  “小姐,起来用早饭了……”香兰一把掀开我的被子,我不情愿的在床上打滚,“不嘛不嘛,我还要在睡一会儿。”
  “小姐……已经不早了……”
  “小姐……该起床了……”
  “小姐,早饭都要凉了!!!”
  香兰见我宁死不起床的架势,只得在我耳边幽幽叹道,“只可惜了张先生,今早特地等小姐您用早饭,只怕今日去学堂得迟了……”
  我“兹溜”一声从床上爬起,惊讶道:“子房在等我?”
  香兰忍住笑,点了点头,”是的,小姐您还要继续睡吗?“
  我嗔了她一眼,这死丫头,这三年来对我倒真是越来越没规矩,我在考虑是不是该拾起老祖宗的规矩,重振我的威严了。
  “快伺候我梳洗吧,”我麻溜的跳下床,子房知晓我爱睡懒觉,素来都是自己先行用早膳再去学堂,他今日这般等我,只怕是有事情同我说吧?……
  “阿卿,你起了。”我急忙忙的出现在前厅的时候,子房早已坐在桌前,看模样已经等很久了,我“呵呵”的傻笑几声,坐在他对面,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抱歉……让你久等了,那个,你应该早点要香兰去叫我的。”
  “你多睡会儿也无妨。”他毫不在乎的淡然一笑,让我在心里暗暗道以后再也不随便赖床,“子房今日可是有事?”
  他举筷子的手一滞,随即勉强笑道:“阿卿何出此言?”
  见他这般模样我愈发不解,“以往你都不会特意等我用早饭的,今日特意等我,莫非并不是有事同我说?”
  他沉默半晌,放下筷子,老实承认道:“是……良今日却是有事想问你,是关于……关于黄石公老前辈的,阿卿可是与他很熟?”
  我恍然大悟,怕是他看了《黄石公兵法》后,对这本书名义上的作者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却又一直不曾见过他本尊,唯一有交集的一次他还属失明状态,因此一直好奇,这实属正常,我撑着下巴回忆道:“还算比较熟吧,前辈呢,是一个嘴巴很毒,说话很刻薄,其实只是很孤独的老人家罢了。”
  “哦?”他淡笑道,“看来黄石公前辈对阿卿很好才是,也无怪当初前辈远游的时候你那般难过了,”他忽而笑道,“不知阿卿与黄石公前辈认识这么久,他的兵法造诣你学到了几成?”
  我一愣,忙“呵呵”傻笑道:“我一个小姑娘,自幼耳濡目染的皆是些经商之道,那些行军布阵的道理晦涩的很,我压根就没兴趣,更何况也看不明白。”
  “那前辈传给良的这本兵法,阿卿你可是看过?”
  我本能的想回答没有,可是忽而想到上次他颇为踌躇犹豫的时候,我直接道出了《黄石公兵法》里所写皆是为王之道且并不适合他,明显表明我是看过这本书的!若是这时候说不曾看,摆明了是在骗人!我有些心虚的抬头看他,见他目光如炬,直直看向我,吓得我一个激灵赶紧低下头,心里纠结半天,才小声应了句:“看了一点……”
  “只是看过一点吗?”见我狐疑的望向他,他随即补充道:“可有看懂”
  我伸手在半空中比划道:“我真的就看了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而已……我哪里还记得啊。”看到他若有所思的目光,我心里幕牛撬⑾至耸裁矗靠墒俏颐髅饕氐暮芎冒。豢诓惶岜ǖ氖拢质窃趺床碌降模�
  “原是这般。”子房轻声道,挪开了目光,我这才长舒一口气,一边在心里暗暗反思,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可是……真的想不到啊!
  “不早了,我该走了,”他看了看窗外的天,对我道,我点点头,他抓起面前的一个馒头,起身欲走,忽而回头吩咐我道:“莫要跑出城,听到了吗?”
  我吐舌,看来子房知晓我不会老老实实呆在屋子里,特地将我的活动范围控制在了城内,当下便开心的应了声,他冲着我无奈的摇摇头,随即转身离去。
  忽然想起项伯,不知道他此时在做些什么,听说子房特地请他去教孩子们剑术,我一想到项伯那个面瘫脸面对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鬼时的古怪表情,就不由得想笑,不过转而一想,子房他自身也是会剑术的,不过这剑客的戾气被他一贯的温文尔雅所掩盖,他为什么不亲自教孩子们呢?不行,等他晚上回来一定要问问他。
  梳妆打扮一番,依旧是穿着我一贯着的男装,好在下邳这地方民风还算朴素,我便是被一眼看出是个女子也无妨,略略思酌后,我想起了什么,对香兰道,“我们走吧。”
  “小姐要去哪儿?”
  “学堂,”我顿了顿,补充道,“找项伯。”
  “小姐找那个人作甚?”一听是项伯,香兰有些紧张,我安抚道,“不过请他帮个忙而已,莫要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是吃醋?

  项伯对于我的到来显然也很意外,对我抱拳道:“顾姑娘可是来找张兄弟?请稍等一会儿,他如今正在给孩子们上课。”
  我忙一把拉过他,小声道:“嘘,小点声,我是偷偷来找你的,千万别要子房知道。”
  项伯疑惑,问道:“顾姑娘找我何事?”
  我绞着衣角,纠结的很,半晌才细声道:“我来下邳的日子也够久了,是时候回家了,我不在下邳的日子,可以拜托你帮我一个忙吗?”
  :“姑娘请说,项某义不容辞!”他是一个讲求个人义气的人,自从上次伤了我之后,即便不言,我也看出他有想补偿我的意思,我四周张望一番,才悄声道:“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帮我注意一下,是否有唤作……唤作‘淑子’还有‘水夫人’的女子,可好?”
  :“这两位是顾姑娘的朋友吗?”项伯道,我念头一转,忙点点头,坦然道:“是,她们是我的至交好友,可世道纷乱,一时断了联系,若是她们真的出现,那你便……便……,”一时语凝,她们就算真的出现,那我又能如何,她们是真实存在于史书上的人物,我不能抹杀她们的存在,以及她们的身份,也许她们真的是子房所爱之人,那我这般岂不是,伤了他的心?
  :“罢了,若是她们真的出现了,还请项大哥护她们周全,莫要她们出什么意外才是,”我终是无奈叹道,想起什么,赶紧补充道,“这是我私人的请求,还望不要让子房知晓,项大哥能否答应?”
  项伯颇有些犹豫,我再三请求他终是答应替我保密,心里头却有些憋屈,我暗暗嘲笑自己多此一举,知道了又能如何?改变的了什么?不过给自己平添烦恼罢了。
  呵,饶是如此,我还是想知道,那名唤“淑子”和“水夫人”的女子,究竟是生的如何的模样,才能让子房付出如此多的深情,即便这是一场一开始就注定惨败的感情,我顾卿也要知道,那胜过我的女子,是有多么优秀,不然我又如何能够甘心。
  出了学堂后香兰拦住我的去路,我挑眉,这丫头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不禁佯怒道:“挡爷的去路,你想做什么”
  香兰皱着眉道:“小姐,你认识哪些人,无人比香兰更清楚了,你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淑子还有水夫人的,她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你提到她们的时候,好像很难过?”
  我哑然,捏捏自己的脸,原来方才自己表现的这般明显,苦笑几声:“香兰,我的确不认识那两个人,但是我真的知晓她们俩的存在,其余的,我不想多说,你也莫要多问了,可好?”
  :“好,小姐不想说,香兰就不问了。”她乖巧的回道,若是这世上还有人不论发生什么,都能无偿信任你的,怕是也只有我娘和香兰了。
  :“这才是我的乖香兰嘛,”我摸了摸她的头,欣慰道,她忙偏头躲开,嘴里嗔道:“小姐!你又取笑香兰了!”我佯装无辜道:“哪有,我不过是在担心,再过几年,你嫁人了,那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可怎么办才好。”
  :“香兰才不嫁人!香兰要一辈子陪着小姐!”她急忙忙道,我笑了笑,不可置否,香兰今年已满十七岁,若按虚岁来算也已经十八了,在秦朝早该嫁人了,我已经耽误了她这么多年,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待她寻到知心人,我也就寻个黄道吉日,送她风风光光的出嫁。
  :“好好好,一辈子陪着我,说好了,少一天都不算一辈子哦,”我打趣她,她嘟着嘴坚定的点头称是,“好了好了,我准备过几日就回洛阳,咱们去买些新鲜的食材,请子房、项伯和那个新来的先生吃顿饭,你看怎么样?”
  香兰道了句好,我们便欣然的买了一大堆菜回来,堆满了子房的小厨房,傍晚他回来时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食材瞪大了眼。
  :“子房,你回了!”我笑眯眯的搁下切菜的刀,在围裙上蹭了蹭手,蹦到他面前,他越过我看向我身后,嘴角有些抽搐,“阿卿,这是?……”
  :“我这次出来也够久了,我想过几日回洛阳,”我回道,“想趁回去之前请你们几个吃顿饭,喏,这都是最新鲜的食材,我可是同香兰一起挑了好久的。”说了好久,扭头便见子房一时间有些怔然,忙追问道:“怎么了?”
  :“无事,”不过一瞬,他面色便恢复如常,与我一道退出厨房,“这么急着就要走?这附近还有好多地方不曾带你去,不然再推迟几天?再者最近这附近不大太平,不如替你联系了车队再走罢。”
  我只是笑着摇头,“若是生意上的事情顺利,只怕我以后还会经常来下邳,那些地方总会寻着机会去的,不急,”想了想车队的事,子房说的也在理,不过这种事想来应是找刘季才对,便道:“我在沛县认识一个朋友,车队的事情想来找他应是最快的,你就莫要担心了。”
  他语噎半晌,良久才缓缓点头,我瞧着香兰一人在厨房忙活着,忙道:“君子远庖厨,你快去候着吧,我去帮忙了,明日记得叫他们几个来吃中饭!”言罢便冲进厨房里忙活起来,不知怎地,在那一瞬,我好似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应该……是我听错了罢。
  第二日中午,我与香兰做好了一席佳肴,我见还漏了一双碗筷,便自个儿去厨房里拿,岂料还未出厨房,便听远远的传来香兰的一声尖叫:
  “怎么是你!!!!!”
  我吓得赶紧跑到厅里,恰好逢子房也跨门而出,对我也是不解一眼,我一看,自家的小婢女此刻就好像一只炸毛的小狗一般,正对着的……不正是赵大志吗?
  :“这这这,居然是你。”赵大志也惊呆了,我冲上前拉着香兰的衣角轻声问他如何识得赵先生,在她零碎的话语中,我这才逐渐整理起事情的脉络,原来那日我去学堂的时候,香兰去集市时恰好见到一妇人正在路旁招揽来往男子,她见那女子衣着破旧,想来也是家境贫寒之人,不禁动了恻隐之心,谁知道这时候她看到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径直越过她,走到那女子身边开始絮叨起来,“小姐,我虽没什么学问,听不懂那些之乎者也的大道理,可我就是看不惯他的那个样子!”
  想起那一日赵大志到学堂里时的狼狈模样,外加香兰回来后气鼓鼓的模样,我不由得捂嘴偷笑起来,扭头去看子房,他也是对着赵大志好声劝解,却听他依旧是愤愤道:“孔子曰:行己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那女子若是真知礼义廉耻,又岂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那种勾当!”
  :“你!”香兰急道,被我拦下,我走到他面前,弯了弯膝盖,淡然道:“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只可惜如今泱泱大秦,赋税严苛,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小女曾在路旁见到无数人自经于道树,死者相望,请问赵先生,这般境遇下的人,又该拿什么来维持礼义廉耻?”
  :“这……”他一时语噎,子房亦是望向我,并不阻止,只是眼里流露出几许的无奈,我冲他眨眨眼,接着道:“昔桓公之霸也,内事属鲍叔,外事属管仲,桓公被发而御妇人,日游于市。为何齐桓公可以大大方方的肆意玩乐,而孤苦女子以此维持生计便是不知廉耻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赵先生,是否应该躬自厚而薄责于人?”
  :“孔老先生亦曾说过: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既然此乃人之天性,女子以此为生,总比饿死街头好,先生觉得如何?”每个人总有每个人的选择,我研究历史时总会接触到史书上的一些青楼女子,并不觉得她们有多么低贱,只是觉得她们自己选择一种生活的方式,并不依靠任何人,便是出卖肉体也总比那些依附于他人生存的米虫要高尚的多,再说了,青楼女子之中并不乏豪杰之辈,红拂女便是一位女英雄。
  赵大志被我噎的一时无言以对,“这这这……”半晌愣是没想到话回答,子房冲着我无奈摇摇头,我吐舌,随即规规矩矩的冲他行了一礼,笑道:“小女不过随口一说罢了,子曰: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先生就莫要与我这个小女子一般计较了,如何?”
  这布衣书生瞅着我半晌,最终才冲我恭敬的行了一揖,叹服道:“嫂嫂果真是学识渊博,大志枉读圣贤之书,自叹弗如,这般受教了。”
  我红着脸退到香兰身后,“什么嫂嫂啊……我才不是……”这赵大志,老是胡说。子房亦是沉声否认,我瞧着他的脸,心下一沉……
  待顾韦真的完全将下邳及周遭地段的生意交给我的时候,却已经是三年后的事情了,这三年我也只是抽出时间去下邳了几次,都还是借着生意的名头,而时光辗转,转眼也就到了秦始皇三十三的秋天。
作者有话要说:  

  ☆、呵,这是一门好亲事!

  洛阳,顾府。
  :“四夫人不过是初初入秋,收了些寒气罢了。”纪先生对我道,我应了声,将娘身上的被角掖了掖,自从娘三年前大病一场后,身体便不如以往了,动辄便有些伤风感冒,我心中难受,她不过三十多岁,身子骨远不如其他夫人们硬朗,我常劝解她不要忧思于心,她却从将我的话不放在心上。
  :“多谢纪先生了,”我道,“我送先生出去。”
  纪先生点头,待我送他至门边的时候,他见到四周无人,对我小声道:“小少爷惹了祸事,按律将弃市,顾老爷似乎想与群守联姻。”
  我一滞,随即淡淡笑道:“小弟不过是爱胡闹而已,而这联姻,不也只是可能,不是吗?”随即规矩的弯了弯膝盖,“卿儿忽而想起还有事情要做,便不送先生了,先生路上小心。”
  纪先生点点头,也如无事般道:“三小姐去忙吧,如今三小姐操心生意上的事,还望多多保重身体,若是有所需求,可随时遣香兰来寻在下。”
  言罢,深深看了我一眼,我对于他的关切很是感激,弯了弯膝盖,转身便小跑起来,寻到香兰,四周张望一番,急切道:“香兰,你现在悄悄出府里,去寻一辆马车,钱不是问题,记住,一定不能让其他人发现。”香兰对我坚定点头,随即小跑着消失在了拐角处,我咬着大拇指,这件事,我还能找谁帮忙?
  :“三小姐,老爷找您。”回到自己院子里,便听管家前来恭敬道,我心下一凉,却发现香兰还没有回来,当下只有虽他去了书房,半路上,我偷偷塞给管家一件金器,微微笑道:“管家倒是给卿儿说说,是不是卿儿最近生意上犯了什么错,不然爹爹找我是为了何事?”
  我这几年将管家打点的极好,是故他顺从的收下金器后环顾四周,对我小声道:“怕是为了您的婚事,老爷如今心情不大好,小姐待会儿切莫让他动怒。”
  我点点头,道:“我省得,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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