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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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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卿你怎么知道?”子房惊讶道,我叹气,只得到:“你可知吕嬃是谁?”
:“谁?”他疑惑,我转过身不去看他,轻声道:“她就是你自个儿惹来的桃花,婵媛。”
:“她本就倾心于你,便是这么多年依旧对你念念不忘,而你在昨日筵席上的一番表现自然引起吕公的注意,他相中你我一点也不奇怪。”
身子被扳过来,看着子房莫名古怪的笑,我不悦地拍开他的手道:“你笑什么!”
:“无妨。”子房一双深邃的眼直直看着我,带着了然的笑意,让我瞬间觉得自己白看穿,忙偏过头闷声道:“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说服吕公放弃将吕嬃嫁与你的。”
:“良心怀大志,也曾在父辈前发过誓,天下一日不曾安定,祖辈遗愿一日不得完成,良绝不考虑娶妻之事,在此谢过吕公好意,只是良心怀天下,无心儿女私情,怕是要耽误令嫒的终身幸福,愿吕公三思。”子房看着我的眼,一字一字背出方才所言,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原来他无心儿女之情,我不禁喃喃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揉了揉我的头,故意停顿半晌才瞧着我的脑门无奈道:“当然是假的!不过是为了应付吕公的说辞罢了,你这个傻丫头,平日里聪慧过人,怎么这时便忽而反应不过来了!”
我揉着脑袋,狠狠瞪回去,“那婵媛人生的貌美如花,又对你三年痴情不改,你如今也知晓她家境这般富足,你对她真的没有一点动心?!”
此时子房已经执着我的手出了吕府,站在吕府门口,他正对着我,叹道:“阿卿,我的抱负从未对你正式提起,可我觉得你一直都懂,所以我引你为知己,我与吕公的那一番说辞并不全是假的,”他顿了顿,接着道:“除却了理想,我心中剩下的位置很小很小,小到。。。。。。”他执起我的手,一字一字道:“小到只够放下一人,便再也放不下其他了,你,可明白?”
:“那。。。。。。。”我艰难的开口,“那淑子怎么办?”
他再度叹了一口气,将我拥入怀中,“阿卿,认识你四年了,你看似极易相处,可从未真正相信过谁,难道四年的时间也不能够让你对我予以信任吗?我不想逼你,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身后,只要你一回头就能看到。”
第一次,我缓缓伸出手回抱着他,他的身子微微一颤,环着我的手不禁紧了紧,我听到自己冷静安然的声音清晰的在耳边响起,“子房,我真的,可以信任你吗?真的。。。。。。可以吗?”
我听到面前白衣男子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在我耳边响彻着,配合着他一贯优雅温柔的嗓音,轻轻允诺道:“可以。”
:“如果有一天,要你在天下与我之间做一个选择呢?”我闷闷道,心里在不停的寻找一个借口,一个能够将他从心底里驱除的理由,子房却笑道:“阿卿,我不想做这天下之主,所以你也不会是周幽王的褒姒,这个选择并不成立。”
:“如果你是呢?”我承认我有些蛮不讲理,甚至无理取闹,说到底只是在欺骗自己罢了,子房默言许久,并未说出动人的情话,只是轻轻回答了一句:“我不知道。”
我心里暗暗有些失望,却又有些欢喜,至少他不曾欺骗我,对于美丽的谎言,我情愿是丑陋的真实,我在他怀里蹭了蹭,悄声道:“就当我什么都没问吧,谢谢你的诚实,这样就够了。”
☆、尝试信任。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游沛县吧。”我从他怀里钻出来,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他无奈的摇摇头,笑道:“你啊,真的是庸人自扰。”
我吐舌,我顾卿本就是庸人一枚,一生也就离不开生老病死离别,我也不妄想做什么世外高人,只是珍惜当下罢了。。。。。。至于寻玉媛的事儿,顺其自然吧。
待得回驿馆的时候已经是日暮西沉,二人携手走在路上,我心中竟是从所未有的安宁,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焦虑,对于未来无限的迷惘居然都在这一刻消失无踪,我悄悄扬头看着他如雕刻般的精致侧脸,被夕阳渡上了一层金色的边,美的简直不似凡人,我红了脸,食色性也,饶是我已经是如此高龄,却依旧挪不开眼,我们这样,算是恋爱吗?这样就算在一起了?
“你在看什么?”温柔的嗓音在耳边,我赶紧收敛回目光,唔,被美色所诱,真丢人。。。。。。
“想看就大大方方看。”子房停驻,将我拉在她面前笑道,我赶紧去推他,“有人呢!”
:“你看看四周。”子房含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大着胆子透过面纱看去,不知何时走到了一个小路上,却一个人也没有,我羞的不知如何自处,跺了几下脚转身就像跑,却被他拽住,“阿卿。。。。。。。”他唤道,我红着脸道:“你又欺负我!”
他轻咳几声,正经道:“在下岂敢。”
我终究是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娇声道:“谅你也不敢。”这才安安分分的继续立在他身侧,一个不经意间忽而见到他发上正束着一只祥云玉簪,一眼瞧去竟有些眼熟,指着那簪子“呀呀呀”了半晌。
“正是。”子房笑着承认,“可是瞧着眼熟?”
“这不正是。。。。。。”我略有迟疑,可是毕竟是自己亲手挑选,又私藏了这么久的东西,总不会认错吧。
“我还道某人是忘记了,”他无奈摇头道,“这可是某人送我的生辰礼物,虽不是亲手所赠,不过我还是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那你别用呀,”我嗔道,转个身留个背影给他,他从背后环住我,柔声道:“那岂不是浪费了某人的一番好心,而且我看这簪子用着正好。”
我心中缓缓升起一股甜蜜,他扳过我的身子,问道:“阿卿准备在沛县呆到什么时候?”
“呆到。。。。。。。呆到刘季与吕家小姐大婚吧,应该不会太久,”我掐算着时间道,他奇道:“你怎么知道?”
“刘季你在宴席上应该也已经见过了,他那次这么出风头,而且能予以吕公最渴求的人脉需求,那他与吕家小姐的事儿自然是板上钉钉了。”我笑眯眯道,他思索片刻亦是赞同我,不过又问道:“你这次怎么能再沛县呆这么久,不急着回去吗?”
我心中一苦,半晌轻声回道:“嗯。。。。。。无妨。”
子房几乎是瞬间就察觉了我的异样,他皱眉道:“你怎么了?忽而到下邳找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你是在怪我不请自来打扰了你跟淑子的脉脉温情吗?”我故意嗔道,他正色道:“阿卿,不要岔开话题。”
唔。。。。。失败了。。。。。。我心中苦道,见到他眉宇间的关切,不由自主的伸手揉了揉她紧锁地眉头,温柔道:“真的没什么。。。。。只是从家里逃出来了罢了。”
“逃?”我还没来得及改正自己的措辞,他却很快抓住我语气之中的漏洞,肃然道:“什么叫逃?为什么要逃?顾韦对你做了什么,让你竟然要躲到下邳来?阿卿!”
一系列炮弹似的提问,在他几番追问下我只好将顾韦如何逼迫我嫁人,而大哥又如何助我逃跑,一路颠簸到下邳的事告诉了他,他沉默了许久,才忽而拥住我,在我耳边叹道:“阿卿,对不起。”
我觉得有几分好笑,回抱住他道:“为什么要说道歉?逼我嫁人的是我爹,不愿成为一件工具而逃婚的人是我,当时看到你和淑子谈笑决定离开的人也是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你并没有对不起我地方。”
“我。。。。。。阿卿,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他默了默,“相信我。”
“好。”我知道,我的婚姻自由从不在自己手中,就算这次避的开,以后呢?我已经十七岁,在古代也算半个剩女了,不出两年,顾韦定会为我寻一门于他有益的婚事,而那时我便是再怎么不情愿,也只有被迫接受,自由,这个词在两千多年前的秦朝是多么的苍白无力,我努力了五年,到头来却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不过子房,只是因为那个对我做出承诺的人是你,只是你张子房,所以我愿意赌上我的全部信任,将我未来的人生交到你手上,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回到驿馆,纪先生坐在大厅之中,抬头看向我的那一瞬间,子房忽而拽住我的手将我拉向他身侧,我回顾四周,偶尔也有窃窃私语之人,忙想甩开他,他却在我耳边悄声道:“阿卿,听话。”
我力气不敌,只好任由他把我拉到纪先生身边,对着那双审视的眼,我竟一时有些语噎,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会生日,子房却笑道:“纪先生。”
:“卿儿,你认定了?之前的那些你都忘了?”纪先生直接无视他,对我道,我看着他眼里的不可置信,又看了看二人相握的人,终是叹道:“纪先生,就算只有这一次也好,我,想试着信任他。”
纪先生默默看着我许久,那目光深远,几乎让我不能站立,只想逃开,子房却拽着我的手不动分毫,对视许久,他终究选择先移开目光,转身离去的时候,我惊觉那一贯挺拔的背影竟有了几分萧索与凄凉,真的是冬天快到了吗?。。。。。。。
“为什么,我总觉得胸口有点短闷呢?”空闲的那只手覆上胸膛,我感受心脏跳动之下的声音,好像答案就要破土而出的时候,子房却蓦地拉下我的手,笑道:“既然不开心就不要再想了,有些事以后自然会清晰明了,我们吃饭吧,阿卿,我们有多久不曾同桌而食了?”
这样想来,好像真的已经很久了,我摒弃心中的繁琐,展颜道:“好!不过我现在可是口袋空空,你请客哦!”
“这有何妨,莫说这一顿,往后日日如此,良亦是心甘情愿。”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瞬间涨红了脸,嗔道,“我才不要靠你养呢!”随即赶紧落座唤来小二,解我一时窘迫。
晚饭时,子房一直往我碗中添菜,我看着那小半碗的肉有些发愁,两眼巴巴的看着他,他只是淡淡道:“你太瘦了些,需多补补。”
“可是。。。。。。”我讪讪道。
“阿卿,听话。”子房坚持道,“我才多久不在你身边,你就消瘦成这样,你叫我如何能放心。”
可是我不爱吃肉啊。。。。。。我两眼泪汪汪的吞下一块鸡肉,只好含泪迎接这位生活管家再次以不容拒绝的姿态闯入我的生活。
意料之中的,吕刘结亲的时间定在了一个月之后,刘季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面色沉静,不辨喜怒,我有些心虚,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交代我说要记得参加他的婚事,我点头允下,而第二日,就听到樊哙安全回家的消息,心中颇有感慨。
这期间我还抽空去看了看曹氏,见她神色一贯如常,好似并不知这婚事一般,我微叹,怎么可能呢?这联姻早已传遍沛县的大街小巷,曹氏这消息灵通的酒馆岂会放过这等消息?我看着那眉目间一闪而过的落寞,也只有叹气又叹气。
“哟,我当是谁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抬头,吕释之就这样站在我面前,我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冤家路窄,或者狭路相逢,我冷哼一声,“真是晦气。”转身就走,却听他嗤笑道:“被我的准妹夫甩了的感觉如何?可是伤心难过茶饭不思?”
“不劳关心。”一字一字回敬道,“阁下要是有空,倒不如好好盘算,吕家到时候的家产,你能分到几成!”
“你!!!”听到吕释之气急败坏的声音,心中大好,却听他大声喝道:“你个□□在这里装什么清高,不过是被丢掉的一双破鞋,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穿过,你。。。。。。”他声音太大,已经引起来往众人的瞩目,我扶了扶斗笠,丝毫不在意的离开,却忽而撞到一个人。
“唔,纪先生。。。。。。”我挠着头道,兴许是这几日衙门里忙,他常常吃住都在衙门,我这段时间甚少见他,他朝我身后看了一眼,随即道:“我们走。”
我点点头,跟在他后面,直到听不到那叫骂声了,他才停下脚步,却依旧背对着我,“张良他就放心你一个人出来?”
我摆摆手赶紧解释道:“是我不要他陪的,我去找曹嫂子说些女孩子家的体己话,他一个大男人在那儿多不好。”
“你没告诉他你上次被带走的事儿?”他转身,语气之中有隐隐的怒气,我眨巴眨巴眼,老老实实道:“没有。”纪先生伴我这么多年,于我亦兄亦友,很多我无法对子房启齿的事儿于他都是毫无隐瞒,只是。。。。。。。他即便是关心我,那些关于穿越的过往,我不敢告诉他,多半会被斥之为荒唐吧。
“为什么不说?”
“有纪先生您一个人唠叨已经够让人受不住了,若是再来一个张子房,我岂不是要疯掉?”我笑笑,他却转身直直瞧着我,冷声道:“真该让他好好管你,别让你整日到处乱跑让人操心了罢。”
☆、鸿雁而飞。
作者有话要说: 是最近的稿子很难看么 点击率下降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立马换上了一副哭脸,扯着他的衣袖撒娇,他却轻飘飘抽离了袖子,默默不言的离去,我赶紧跟紧他,一路讨好,回到驿站时却仍见他黑着一张脸,心中暗道糟糕。
在忐忑不安中又度过了几日,却并不见子房有任何限制我自由的举措,一颗脆弱的心总算是勉强安定了下来,不得不说,纪先生真的是一个翩翩君子,他这般对我关切想必是受大哥委托的缘故,却因为这君子之交从洛阳陪我颠簸到下邳,又从下邳一路至此却毫无怨言,也真是难为了他,哎,这般重信义之人,他未来的娘子定会幸福。
“你觉得刘季此人如何?”我在盘算着包袱里的盘缠,准备给刘季的贺礼,他只是在一旁,执着不知从何处拿来的竹简静默而阅,闻言头也不抬道:“他既是你的朋友,那自然是极好的。”然后侧身又自个儿看起了书,我却不死心,起身转到他面前,正对着他道:“不许打哈哈,严肃点,你到底觉得刘季此人怎么样。”
子房被我缠的无可奈何,只得搁下竹简,思索片刻,回我:“碧蛟岂非池中物。”
什么情况?这不是风云里泥菩萨对于雄霸的预言吗?搁在这里又是什么意思?我死死盯着他,若不是这么多年的相处,我恐怕真的会以为他也是穿越来的!
“什么意思?”我傻傻问道,他轻笑几声,只是用竹简轻敲我的脑门,我赶紧后退,怒目而对,他却叹息道:“你啊,总是在关键时刻犯糊涂。”言罢颇有种“我就指点到这儿了剩下的你自个儿去悟”的意味,我赶紧按住他的书撒娇道:“那我这位刘大哥跟你心心念念的项氏叔侄相比呢?”
提及项羽,他总算是严肃了起来,看着我的眼坚定道:“不可同类而语。”
“为何?”我道。
“项氏叔侄,为大将军项梁之后,而楚国曾为抗秦大国,便是如今,在六国之中之中也颇具威望,若是有项梁大将军的旗号,届时便能一呼百应,”见我开口想要辩驳什么,他在我出声之前道,“我知道你定要说刘季号召力也不弱,这点在筵席之上众人皆是有目共睹,不过他不过一个泗水亭亭长,便是揭竿而起也不过下邳几千人,且还不是什么经受过训练的正经军,又拿什么与秦国的铁骑相比拟?”
“而项氏叔侄如今在吾等之中颇具声望,若是未来真有那一天,我只愿能投身他麾下为其出谋画策,”子房说道,我却从字里行间听出另一层意思,项羽与他一般,同为六国贵族之后,想来怕是在他心里,同样流淌着贵族之血的人才有资格带领他血洗灭国之仇罢。
“反正我就是觉得刘季好,”我瘪嘴道,他说的话如今句句在理,我几乎没有任何的理由来反驳他,他冲我无奈笑笑,只当我是由于与刘季私交关系甚好是顾才故意偏袒,我叹气,半晌才缓缓道:“孰强孰弱,孰对孰错,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我只知自己说的绝不会错罢了。”
言罢,我开始盘点自己剩余的盘缠,离家匆忙,不曾带太多,只堪堪八十钱,司马迁在《史记货殖列传》中曾记载了汉武帝前期的物价:一匹马大约是四千钱,一头牛大约是一千两百钱,一头猪不到八百钱,一个奴隶两千钱,一石粮食不过三十钱,这还是汉武帝初年的物价,而在秦朝重农抑商的条件下,这钱的购买力自然还要高的多,可我看着手中的钱袋,这么一点钱,虽然知道刘季绝不会说什么,可和萧何一比自然就落下了,以后拿什么求别人相护?
“怎么了?”子房见我许久没说话,主动问道,我摇摇头道无事,他只是静静打量我半晌,随即捡起书卷淡然道:“送钱多少不过心意,我想亭长大人应该不会介意的。”
可是我介意啊,我苦着脸应付了几句,趴在桌子上开始想办法筹钱,想着想着,居然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揉揉眼,见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一层薄薄的薄毯,我掀被起身,奇怪,我记得明明之前我还趴在桌子上筹钱之事发愁,怎的就到床上了。。。。。。忽儿闻到屋外有人声作响,赶紧走到门旁,正准备推开之时忽听一熟悉的刻意压低的声音怒道:“你居然还是答应让她去参加刘季的婚事,张先生,在下是否与你说过,吕家释之心怀不轨,曾掳去卿儿,有此等人在,你怎敢让卿儿再去吕家?”
是纪先生,我疑惑,听这话,纪先生早已将我与吕释之那不得不说的一二三事皆告知子房,可这几日子房从未表露出任何异常,只是跟着我的时候多了些,便是我要去找曹氏,他也不阻止,只是吩咐我路上小心,我还以为他并不知晓这些事,原来他早已心知肚明。。。。。。
“那又如何?”子房淡淡的嗓音响起,“刘季是阿卿多年好友,他大婚阿卿又岂能不去?不说这吕刘结亲的时候吕释之不敢有什么大动作,他便是真存了什么心思,有我张子房在一天,他便休想再动阿卿一根寒毛,否则我会让他付出应有地代价!”
子房的许诺掷地有声,我知道他不是一个会轻易许下诺言的人,可他一旦允诺了,那便是无论如何都要遵守的,心中有些淡淡地喜悦,又听他接着道:“这几日阿卿上街时,在下其实一直在暗中相随,见她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小心谨慎,纪先生,阿卿并不是寻常女子,她坚强独立,对于世事有着近乎可怕的洞悉,且并不欲依靠任何男子存活,她就好似一鸿雁,既然注定圈禁不了她,”声音顿了顿,他暗暗沉下一口气,接着道,“那么良,唯有在能力范围之内,助她飞得更高。”
鼻尖一酸,有种莫名情绪扑面而来,我赶紧擦了擦眼角,方才那阵淡淡的喜悦最终流淌成了一股浓稠的化不开的感动在心底盘踞,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论者,可第一次,我真的从心底感激苍天能让我遇到这个真正懂我惜我之人,苍天,我是何其有幸!
“你。。。。。”纪先生还未来得及出声,我便打着哈欠猛然推开门,睡眼朦胧道:“唔,子房,纪先生,你们俩在说什么呢?”
“不曾,”子房笑道,对纪先生一个眼神示意,后者应和道:“张先生说的不错,我们并不曾说些什么,”随即道,“在下只是过来取一物什,还需赶回衙门,纪某先行告辞。”
我眉眼弯弯,吩咐道:“纪先生可要好好干,别辜负了萧大人的信任哦。”
“那是自然。”他回道,又望了我一眼,这才转而出了屋子。
“怎么醒了,是我们说话吵到你了?”子房过来替我批了一件外衣,责道,“如今天气渐寒,你这般穿着实在太过单薄,小心会感染风寒。”
我只是傻傻的冲他笑,他摸摸脸,试探道:“怎么了,可是我脸上有东西?”
我摇头,扑到他怀中死死抱着他,他虽然诧异,但是仍旧是回抱住我,我在他怀里使劲蹭了蹭,他追问道:“阿卿,你这般主动投怀送抱我的确甚为欢喜,不过,可否告诉我原因?”
“你——猜——”我笑眯眯道,然后趁他不备迅速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跑进屋子反手锁上了门,隔着门,我仿佛听到他无奈的叹息声,笑到不能自已。
很快就到了吕刘大婚之日,纪先生受萧何所邀请,所以并不与我们在一处,我与子房便二人单独前往刘季家,见到一身大红新郎装的刘季整个人容光焕发,面色带喜,不知为何却想到了酒馆里的曹氏泪眼婆娑的模样,赶紧摇摇头,未来大汉朝的皇帝还有皇后的婚事当前,我居然在想这些,真是。。。。。。
:“刘大哥,”我笑眯眯的迎上去,掏出自己准备好的礼钱,没办法,我就剩这么多了,且一路上吃喝都是纪先生在花费,我也不好意思再找他借钱,正欲递过去,手上的钱囊忽而被拿走,转而放上了一个颇有重量的钱袋,我一惊,转而去看始作俑者,张子房正面色平静的遥看前方,好像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我正想说什么,刘季却已经走到我面前来,我只有暂时放弃与他交谈的打算。
“顾兄弟,你总算是来了!”刘季今日看上去心情不错,面上带着红晕,怕是被灌了酒,我将钱袋递给他,柔声道:“刘大哥,恭喜你娶得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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