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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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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季并未急着接过钱袋,而是转眼去打量子房,我忙扯了扯后者的衣袖,笑道:“刘大哥,还记得我们初识的时候吗?那时马车里的人,就是他。”
子房此时亦是回神,冲着刘季揖手到:“在下张良,曾听阿卿提起过,多谢亭长大人当初的救命之恩。”
“我刘老三才是敬佩张兄弟这般有勇有谋的英雄豪杰!”他从一旁取了两碗水酒,递给子房,豪爽道:“今日我刘老三又结交了一位兄弟,来,张兄弟,干!”
我在一旁,看着那水酒颇有些犹豫,子房这样的一个贵族出身的人真的能饮得了这般粗糙的水酒吗?怕他到时拒绝惹得刘季面子上不好过,正准备说什么时缺见他欣然接过,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好!张兄果真是豪爽之人!”刘季一抹嘴角的酒渍笑道,我赶快讲礼金塞了过去,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与张先生共同地一点心意,刘大哥可不要推辞哦。”
刘季半推半就的接下礼金,正准备多说几句时他的那些个兄弟也都围了过来,我猜测是樊哙还有卢绾、夏侯婴等人,见此情况,我便拉着子房的手退到了一边,看着他被刘家军簇拥,乐得哈哈大笑之时,心中不知为何有种浅浅的沧桑无奈感。
☆、庄周梦蝶。
作者有话要说: 都没人留言!!!!!!真吐艳!!!!亲们我需要动力啊!!!!!!!!
抓着手里的帕子,我对子房道:“我去见见新娘子,有份礼要送给她。”子房握了握我的手,道:“快去快回,我在此处等你。”
我应了一声,便往新房里跑,我第一次见到刘季的家,的确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吕雉那般的大小姐要忍受这边的贫困日子,只怕一时半会很难习惯。
“谁?”我不过刚刚推开房门,边听吕雉出声道,握转身合上门,立在她面前,半晌才道:“我是顾卿。”
吕雉一把掀开红盖头,看见是我,目光冷了几分,精致的妆容下一贯英气的她居然也多了几分女子的柔情,她淡然道:“这里是新房,顾姑娘好像走错了地方!”
我低头大量着自己的鞋尖,叹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从未对你妹妹做过什么,而我今天到这儿纯粹是想祝贺你。”将一枚绣有牡丹的帕子搁在她面前的桌上,轻声道了句:“祝贺你新婚。”随即转身出门,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出门的那一瞬间,我的脚步有些虚浮,靠在墙壁上休憩半晌,不欲让子房久等,提步便望门口而去,却在那么一个转角,看见熟悉的身影。
“子房。。。。。。”痴痴的一声呢喃,婵媛,也就是吕嬃,带着难以自禁的深情朝子房走去,子房皱着眉,后退两步,冷声道:“在下与姑娘并不相识,还望姑娘注意言辞。”
“是。。。。。。”她泪眼婆娑,小声道:“张先生。。。。。。下邳一别,没想到你我竟还有缘再见,这真的是上天厚待婵媛。。。。。。”
子房眉目之间已有不耐,我本想就这般走出去,却鬼使神差的停下脚步,只是站在暗处静静观望,见婵媛此时哭的已是梨花带雨,弱弱道:“听闻,听闻父亲说张先生曾参与筵席,言语之中对先生颇为欣赏,先生可知婵媛那时心中喜悦?张先生。。。。。”她迟疑着上前两步,“先生孤身从下邳到沛县参与筵席,今日又特意来参与我姐姐的婚事,婵媛可否猜测,先生是为了。。。。。。我?”
“够了!”子房厉声打断,“私以为在下上次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在下之前并不知你的身份,亦不是为你而来,而且在下心中已有在乎之人,仅她一人而已!若是姑娘继续这般纠缠不清,休怪在下不客气!”
“是。。。。。。是因为顾卿?顾卿那个贱女人,她一边与你暧昧不明,一边又勾搭上那个什么大夫,还一口一个纪先生,她与我姐夫私通多年,你。。。。。。”
“子房。”我沉声唤道,赶在子房真正动怒之前自墙角走出,婵媛回头见我,满脸的泪光终是换成了愤恨,子房见我,撇下婵媛向握走来,牵过我的手,柔声道:“可都处理好了?”
“嗯。”他的声音温柔,与方才的冷漠截然不同,婵媛痴痴看着他,忽而狂笑:“哈哈哈哈,张子房,你果然是为了她,你到这沛县果真是为了她!”她一抹眼角的泪,一字一字道,“我吕嬃在此发誓,终此一生,定不会让你们二人好过!我所受的所有屈辱,定会在你们身上加倍讨回来!”
少女恶狠狠道,却见子房立于我身前挡住我,淡然回道:“在下随时恭候。”
她只顾着死死盯着我,从中蕴含着无限的恨意让我不禁打了个寒噤,我倒并不是怕她,只怕她一旦发起疯,吕雉。。。。。。只怕会更加恨我罢,心中泛起一股无力,又想到吕雉对我言语之间的疏离,倒真是有些难过了,一时不想再面对她,只拉着子房转身,听得少女尖锐刺耳的声音在耳后炸开:“张子房,我总有一天会让你后悔的!到时候你会跪着求我!你等着!”
声音渐渐远去,我正在出神,忽而感觉手心被捏了捏,扬头便见子房温柔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在想你,”我老实承认,子房眸子一亮,语气却不变分毫,淡然道:“我就在你面前,你还在想什么?”
“在想婵媛会怎么对付你,”我叹道,“在想怎么样才能远离她这个疯子,”颇为踌躇了一会儿,低声道,“在想你为什么都不问我。”
“你觉得我该问什么?”子房笑笑,转而将问题抛还给我,我正色道:“问我纪先生,问我刘季,你一点都不想知道吗?”在现代人而言十分正常的男女之交,在秦朝怕是不守妇道的行为,我并不指望子房能接受我的这些想法,不过他能容忍我到现在,已是足够彰显他博大胸怀。
“若是你不想说,我又何必要问?”他接过话,看着我道,“我说过会等你与我交心的那一天,我会遵守我的诺言。”
“你。。。。。。。”我有些惊讶,他居然真的在等我主动开口,绝不逼迫我!我一时半会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不辜负他的一片真诚!只有停下脚步,低着头沉默,子房见我如此,正欲出声,却听我忽而道:“纪先生是我府上的医官,几年前我失足落水的时候是他救了我,之后的这几年他一直明中暗里的帮我和我娘,就连此次出逃他亦是为我费劲心思,我视他为兄长,心中很是感激,至于刘大哥,只是投缘罢了,君子之交,并非外人眼里的那般不堪。”
“我知道了,”他道。
“子房可有听过庄周梦蝶?”我思酌了半刻,试探道,有些从未提及过的禁忌,居然此刻有种再也负担不了的感觉,或是因为他的坦诚,让我迫切的想要找一个人来为我分忧,即便只是片刻的安慰,也总聊胜于无。
他缓缓道:“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我点头,小心翼翼的组织自己的措辞,“我现在就好比那庄周一样,觉得自己好似在做梦,而这梦太过真实,让我开始怀疑之前的一切反而是梦了,不知是我梦中变成蝴蝶呢,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我了呢?”犹豫了一会儿,偏头问道,“可有明白我的意思?”
张良只是低头细细打量我,半晌微微笑道:“庄周也好,蝴蝶也罢,良眼前的,不过是一个顾卿罢了,你就是你,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活的认真,珍惜当下,于梦境内外又何妨?”
“珍惜。。。。。当下。”我一字一字缓缓道,他笑,点头道:“是,珍惜当下,不管梦境与否,至少都不枉此生,那便是黄粱梦醒,也可对得起不悔二字。”
“我觉得,我或是明白了些许,”我思索片刻,不甚确定,他捏了捏我的手心,叹道:“你整日都在想这些事儿,可有对未来的打算?”
打算?唔,度过秦朝最后安定的十年,然后找一个小院子和娘还有香兰生活在一起,再伺机找到那枚玉媛穿越回现代,这本是我最初的想法,可是。。。。。我抬头看向子房,如今硬生生的多了一个他,到底未来该如何,我一时倒真没了决断。
“不知道。。。。”我苦道,“反正我现在也回不了家,便是一人一马浪迹天涯也无妨。”
脑门被轻轻一敲,子房收回手对我无奈道:“我倒是真的好奇了,你这脑子里整日在想些什么,如今世道正乱,你还想浪迹天涯?”我吐舌,也就顺口一提嘛,他捏着下巴,半晌对我道:“如今婚事已结束,你也该安心了,我此番离学堂已有一月有余,该是回去了。”
“那我呢?”我瞪大眼,他将我拉至他身边,肃然道:“当然是与我一起回下邳,不然你想去哪?”见我眼里精光一闪,忙补充道,“你哪儿都不许去,便安心待在我身边。”
我绽开的脸瞬间垮下来,他不禁笑了片刻,“这几日便开始收拾包袱,待我联系好马车,三日后我们便出发。”
其实根本无需三天的,我心中暗暗道,子房,你明明知道学堂事务繁多,我已经多次见到下邳与你发来的信件,你却从来不告诉我,还不顾学堂之事为我留了三天告别,你。。。。。。我该如何感激你?
晚上将这个决议告诉纪先生的时候,他只是瞧着我半晌,随即轻轻应了声好,随即拂衣而去,我却忽而心生不忍,起身叫住了他:
“纪先生!”他回头,不解的看向我,我瞧见他泛青的下巴,才暗暗发现自己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关心他了,愧疚道,“纪先生,你打算怎么办?不如与我们一起回下邳吧!”
他却是一僵,随即立定,背对着我冷声道:“不必了,我会先回洛阳,若是有消息会派人去下邳通知你的,”走了几步,又停住,“我忽而想到三日后县衙有事,便不送你了,你路上小心,好好保重。”
言罢,不待我多说一句,他便疾步远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竟有种微微的疼痛,为什么觉得好似与他再也回不到最初了呢?我摇摇头,试图将这种感觉从脑海中甩出去,见到子房,还特意将疑惑相告,他却只是搂过我,叹了口气。
☆、新婚徭役。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想默默的问一句 真的还有人再看吗? … … 期末考试的时候更文也不容易 大家留个言一下 不然实在是没有信心了!
第二日我特意前去刘季家中告别,却恰好碰到萧何,心中惊奇,却见他对我点点头,眼中带笑,我亦是回以一礼,他道:“这么早便来找刘季了啊。”
我轻笑:“萧大人也很早,不知刘大哥这新婚燕尔,看到我们俩不速之客是否会头疼。”
:“说到这场婚事,顾姑娘可算是半个红娘,”他看着我,眼中光芒晦涩不明,压低声音道:“若不是姑娘想此计谋,只怕刘季也不太可能会被吕公相中,只是在下不知,顾姑娘费尽心思,所求究竟为何?”
我一怔,没错,此番联姻的举措,刘季抱得美人归,萧何得到吕公的势力支持,吕公亦是可以凭借刘季以及他背后萧何的关系在沛县站稳脚跟,三方各取所需,唯有我。。。。。。
:“萧大人,小女不过是一介商贾,行事自然只会是为了所能赚取的利益,”我柔柔一笑,“小女觉得刘大哥与萧大人能给小女在未来获取更加可观的收益,当然,此番也望萧大人能许小女一诺。”
:“哦?顾姑娘但说无妨。”
我又弯了弯膝盖,低头垂眸道:“还望萧大人能允诺小女,便是未来遭受什么劫难,萧大人能给小女及家人一安身立命之地便足以,”见他眉目间的顾忌,忙补充道,“如今世道无常,万贯家财也很有可能一夕之间荡然无存,小女不过是为自个儿谋个后路罢了。”
萧何深深打量我半晌,才叹道:“顾姑娘此番深谋远虑,却为女中罕见,在下便是许给顾姑娘这个承诺了,若是哪日姑娘遭逢家变,在下会在沛县为其寻一安家之所,决不食言!”
:“多谢!”我诚心道,这样便是顾家血脉留了一条活路,历史上的萧何素来仁厚,应该能护好娘还有大哥他们,顾韦行事铺张不懂收敛,在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成为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我必须为那些在乎我的对我的好的人做打算。
:“哟,萧大人,还有顾兄弟,今个儿吹的什么风,你们俩倒是一块来了。”刘季笑道,忙冲着屋内喊道,“娥姁,快来见过萧大人!”
:“来了!”屋内有人答道,随即木门轻推,一个粗布荆钗的妇人缓缓而出,她打扮平凡简单,唯有那英气的面容和那与生俱来的不俗气质表明她曾经亦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姐,吕雉一脸平静从容,似乎对于这般生活早已做好一切准备,对着萧何矮了矮身,恭敬道:“萧大人。”
:“今日起便不能再叫吕小姐,怕是要改口了,便是称一声嫂子也不为过。”萧何笑道,“嫂子如此能干,想来刘季的生活会是越来越好。”
:“萧大人这样可是折杀我了,”聪慧如吕雉,岂会看不清自家夫君与萧何之间的关系?看似这一声嫂子叫的是恭敬,其实刘季此时虽然于下邳能呼风唤雨,可对于县衙的灵魂人物萧何还是有隐隐几分忌惮的,所以对于萧何,便要竭尽全力讨好,这些早在她嫁过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
:“呵呵,萧某只望接下来萧某所言,嫂嫂可不要怪罪才是。”萧何规规矩矩的揖手道,我眉毛一挑,萧何今日前来,难道说是为了。。。。。。
:“刘季,上头又下了命令,命你徭役前往咸阳,”萧何叹了口气,颇有自责道,“你如今新婚燕尔,我本不该此时提此事,只是你知放眼整个下邳,也唯有你一人可担此重责,我颇为踌躇,也只有将此事交给你了。”
果然是这事!史记《萧相国世家》篇中还特意写道:高祖以吏繇咸阳,吏皆送奉钱三,何独以五。还有传说,大汉建立之后,刘邦序次功臣,以萧何为首,而萧何初受封为酂侯时,只食邑八千户;后来刘邦想起从前徭役咸阳时,萧何多送了二百钱的赆,又加封给他二千户,这样他才成了万户侯,说的应该就是此次!
:“这……”刘季颇有迟疑,偏头看向吕雉,吕雉神色晦暗,却不过片刻的犹豫,刘季便欣然允诺道,“既然是上头派下来的任务,那我刘季又岂好叫萧大人为难,敢问萧大人,我需何时出发?”
:“明日。”萧何回道,踌躇半刻后补充道,“是有些急,我尽量为你多争取半日。”
:“唔,还有一整天的时间,足够了,”刘季笑道,“我刘老三看得出这皇命来的急,便不要萧大人为难了,只是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家里人就要拜托萧大人看顾了。”
萧何应道:“那是自然。”
刘季转而看向我,笑着对吕雉介绍道:“娥姁,这位是我的兄弟,顾卿,你莫要看错了,她虽是个女儿身,但是确实个胆大心细之人,我认识的许多男儿都不如她!”随机指着吕雉道:“这是你嫂嫂。”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脸,好似真的只是初遇那般,佯装天真道:“这位就是嫂嫂,真是一娇俏的可人儿,刘大哥可要好好对人家。”
吕雉带着疏离和气的笑,对着我礼节性的点点头,刘季笑道:“顾兄弟找我又是为了什么事?”
我对着他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真诚道:“这段时间承蒙刘大哥照顾,顾卿感激不尽,叨扰刘大哥许久,正想前来辞行。”
:“哦?”他疑惑,却听萧何接过话头道,“难怪纪成这几日没日没夜的在县衙里埋头苦干,原来竟是为了这个。”
我连连摆手,“纪先生并不与我同路,额……他还有事,需回家一趟。”
:“这倒是奇了,”萧何摸索着下巴道,不过须臾,他便道:“罢了,不与你一起离开也好,纪成着实是个人才,县衙内事务繁多,我还有意请他多留一段时间。”
闻此言,我心中喜不自胜,忙对着萧何恭恭敬敬的行礼,知晓纪先生被萧何所欣赏,那心情比我自个儿得了表扬还要开心,“纪先生多亏是遇上了萧大人这般赏识之人,他性子有些古板,若是有钻牛角尖的时候还望萧大人多多海涵。”
:“顾姑娘严重了,纪成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有才之人,萧某岂会放过他?”萧何哈哈一笑,我心中暗道,萧何的确是个懂才惜才之人,所以历史之上才会有萧何月下追韩信的一段美谈,当初指引纪先生前去投奔萧何的举措果然是正确的,我转而看向刘季,道:“刘大哥,那我明早来送送你。”
:“本是你来跟我道别,反倒成了你送我了,”刘季自嘲的笑了笑,我偏头看着吕雉不善的面色,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有以浅笑回应。
第二日清晨,我与子房一道出现在他家门前,递上了自己的一些心意,想到独有萧何厚赠刘季五百钱,而且此事在他登基之后还一直念念不忘,我便知不可放过这个讨好刘季的机会,子房先是有些不解,不过也不多言,只是在我递上凑了好几天的钱袋的时候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我疑惑,却还是将这放在了心上,与他二人回道驿馆的时候便按捺不住好奇,问道:“怎么了?”
此时子房却好似陷入自己思绪,我叫他好几声他才应我,忙道:“无妨。”
我挑眉,什么也不说,只是抱胸看着他,他被我打量半晌,还道是脸上有什么脏东西,片刻之后终于是缴械投降,将我拥入怀中叹道,“别这般看着我了,阿卿。”
我舒舒服服的靠在他怀里,质问道:“那你为什么在我给刘大哥送行的时候反应那般奇怪?”
他显然是一惊,片刻才不确定道:“你看出来了?”
我从他怀中脱身,捏着他的脸道:“你当我是瞎子吗?恩?尽管不是很明显,但是别人看不出也就罢了,我与你认识这么多年了,还能不清楚?你脸上一贯都是带着得体的笑容,让人觉得礼貌却又疏远,方才你连你一贯的笑都忘了,还眉头微锁,难道不是有心事?”
☆、桃花朵朵开。
作者有话要说: 忙考试 真的没时间写!!!肿么办!!!还木有放暑假!!!不知道可不可以申请停工一个星期 T T
他被我大胆的举动弄的一时呆住,动弹不得,我看着他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在我手下惨遭□□,心情顿时大好,却半晌见他没说话,有些讪讪地收回手,小声问道:“你……生气了?”
他只是静静看着我,看的我惴惴不安几乎要低头赔不是的时候忽而再次将我拥入怀中,紧紧地,我怔住,却听他在我耳边叹道:“你这般与我亲近,我十分欢喜。”
我缓缓伸手,回抱住他,在他怀中终于是闷声笑了出来,忽然好像回到了在现代的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原来,这般与一个人亲近也不是什么难事,之前只怪……只怪我一时无法将他与历史分离开来,有些草木皆兵罢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那时候为什么走神呢?”我嗔道,他用下巴顶着我额头半晌,才缓缓道:“不过……不过是看到你与亭长非亲非故,却对他这般好,有些醋意罢了。”
我笑着轻捶他,怒嗔道:“早说了跟他不是那种关系了,你还乱想些什么。”
子房在头顶上沉默许久,才轻轻的“嗯”了一声,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此刻的他有些古怪,却又懒得再想,安心窝在他怀中,暂且做个不问世事的小女人吧。
两日后,我与子房启程离开了沛县,上马车之前还曾心存侥幸,却迟迟久候不见那人的踪影,原来……县衙里真的有那般忙吗……便是来送送我的时间也没有?心中有些戚戚然,从逃婚的那一夜开始,这一路山水颠簸,全是他陪我一点点走过,如今乍一看,他不在身边了,心中竟有种与家人离别的愁绪之感,我吸了吸鼻子,没办法,他如今正是得萧何欢心的时候,我可不能耽误了他的前程,只有扯出一抹笑,对着子房道:“走吧!”
:“再等等。”他宽慰道,我摇摇头,“纪先生有他自己的事,不能因为我而耽误,我顾卿绝不做任何人的包袱与累赘,走吧,时间也不早了,再不出发怕是天黑之前赶不到下一个落脚点了。”
借力登上了马车,我坐进马车内,子房随后亦是坐了进来,我本想掀开帘子再看看外面,伸至一半却强行忍住,淡然道:“出发吧。”
子房吩咐马夫了几声,马夫一扬马鞭,车轮终是缓缓滚动起来,车辙咕噜作响,带着我离开沛县,但愿他能一切平安顺利,心想事成。
子房一直坐在我身侧默默不语,只是片刻之后揽住我的头,靠至他的肩膀上,我长叹一口气,终究忍住了,没有落下泪来。
:“先说好,”几日颠簸到了终是到了下邳,我看着外面熟悉的景色,辗转两个多月,我还是回到了这里,偏头听他道,“阿卿,我与淑子虽是青梅竹马,但绝非你想的那般,她同为贵族之后,却是女子,日子过的十分不易,我便时常看顾些,仅此而已。”我笑道:“这么急着解释,莫非心中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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