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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秦-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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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想开口问他与顾家的关系,见他如此疲惫的模样,心中忽而不忍再问,罢了,反正认识他这么些年,他也一直不曾主动告诉我,便是再被瞒几个月又何妨……等他忙完这段日子吧,想想,我真是个贤惠体贴的女朋友。

  ☆、路漫漫兮。

作者有话要说:  此文最近甚冷!!!!甚冷!!!!简直是超级冷!!!!!我都已经恢复日更了啊小伙伴们!!!快肥来吧!!!!!
  跟着子房一起去了书房,书架上林林琅琅全是他这几年四处寻来的书,我闲暇时也会过来稍作翻阅,他在桌旁坐下,我亦是体贴的为他添上一盏灯,他柔声道:“不早了,你早点去休息吧。”
  :“不,让我陪陪你,”我嗔道,“这几日你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若不趁现在好好看看你,怕你到时候连我的模样都忘记了!”
  子房摇摇头,笑而不语,看得出他虽然并不赞成我陪他,但内心是十分欢喜的,我凑上去,想看看他手里的书卷,被他不经意的避开,我心中虽不解,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好好注意自个儿的身子,不然我定不饶你!”
  :“好,”他笑笑,“待我忙完这几日,就好好陪你,可好?”
  我心中一甜,点点头,其实无需他日日陪伴,便是这般黄卷对青灯,红袖伴添香的小日子,竟让我心中出奇的平静,心中第一次,没有即将而来的秦末动乱,没有支离动荡的楚汉之争,更没有心头那时时刻刻压抑在心中,关于回家的沉重,我忽而轻轻笑出声,子房从书卷之中抬起头来,疑道:“你笑什么?”
  我摇头,轻轻嗅了嗅空气中墨迹的书香,半晌才小声感慨道:“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和鸣,莫不静好,也不过如此了吧……”
  他顿了顿,随机浅笑几声,与我对视一眼,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而此时,夜色将窗外的天都泼成了浓烈的墨色,屋内,却是一片烛光微醺……
  揉揉眼,我打了个哈欠,竟发现自个儿还在书房里,却不知何时被放到了书房中唯一的一张小塌上,身上还搭着一件外衫,显然不是我自己的,我一拍脑门,猛然想起来昨日明明陪着子房看书来着,居然不自觉的睡着了!懊恼的起身跑出去,却早已不见那人身影,抬头看向太阳,不过刚刚升起,这般早的时候便出门了,他这几日的确是忙得很,心中微叹,回书房里,心中猜测着只怕他昨晚是一夜未眠,到底是出了什么大事?
  秦始皇三十四年,下邳发生了什么大事?我这般寻思着,走到书桌前,却见有一方缣帛静静躺在桌上,中国古代以丝织品为记录知识载体的一般称为帛书,也有人称为缯书;因其色白,故又称之为素书。约起源于春秋时代,盛行于两汉,缣帛柔软轻便,幅面宽广,宜于画图,但其价昂贵,普通人家是用不起的,便是顾家是以布匹生意发家,也从不以此来书写,子房取这缣帛作甚么?
  好奇心下,我轻轻展开那素缣帛,帛书之上,细笔勾勒出一个少女抱臂而眠,嘴角微扬的模样,我心中感慨,子房绘画技艺实为精巧,一个浅眠的少女形象就这般生动展现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蓦地发现,这画中少女,正是我自己的模样……
  脸忽的就红了,我几乎可以想象,那个白衣儒雅的年轻男子,是怎样嘴角擒笑,挥毫笔墨为我画下这一幅小象,赶紧将它小心翼翼的叠好,稍加犹豫了会儿,还是揣进了自己怀里,嗯哼,居然不跟我说一声就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画我,在现代这可是侵犯肖像权!这幅画,我就没收啦!
  将自己收拾了一番,抬头看了看太阳,时候正好,便偷偷溜到学堂去看看,上次与子房一共来找赵大志时不觉有异,这次我孤身进学堂,却总算发现些许不妥,学堂之人,尤其是富人家的孩子们,明显少了好多,而与此同时,当时我建议之下创立的穷孩子那边的学堂则是略显拥挤,多了好多生面孔,我唤出与我相熟的楠楠,小丫头见是我,说不出的欢喜,差点就要叫出声来,我忙把食指移到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拉她到空地上,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问道:“学堂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事?”
  :“老师你怎么知道?”小丫头睁着大眼睛看着我,我心中暗道果然是出了事,面上却笑道:“因为老师能知未来啊?你跟老师讲讲好不好?”
  :“其实……其实是那个孙邈太过分了!他……他欺负我,哥哥们帮我出头,得罪了他,他……”她吸了吸鼻子,两眼通红,“他说我们是下等人,是渣滓,说和我们呆在一个学堂是一种耻辱,然后……”
  :“他就要求你们离开学堂,张先生不允,他便带走了一部分同学,是吗?”我递给小丫头一个帕子,她接过,犹豫了会儿,还是把帕子递还给我,苦到:“老师,你的帕子这么干净,楠楠会弄脏它的……”
  :“傻丫头!”我笑着蹲下身,接过帕子,一边替她擦干净鼻涕眼泪,一边说道:“楠楠,你要记着,人贵自重,只有你自己看得起你自己,别人才会真正看得起你,女子在这世道本就不易,切莫妄自菲薄,你可记住了?”
  :“是……是吗?”楠楠抽泣道,我温柔的笑了笑,“这本就不是你的错,你无需担心,要相信张先生,他是你们的希望,没有他做不到的事,对吗?”
  :“恩!我们相信张先生,都相信他!”小丫头就是好哄,上一秒还哭哭啼啼,下一秒就笑逐颜开,我摸摸她的头,吩咐道:“快回去上课吧,记住,不要跟任何人说见过我,尤其是张先生。”
  :“是……”小丫头虽不懂我为何这般,但还算听话,老老实实应承下来,我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心中却不如嘴边提及的那般轻松,那个孙邈我是听子房说过的,是下邳官宦之子,人虽然聪明,却有些骄傲自负,看不起那些出身卑微的人,得罪了他,也难怪子房这几日这般忙碌,可直觉告诉我,这并不是全部,若真只是一个孙家,那他断然不会如何,背后,似乎有更大的危机……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忽而见到有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哟呵,青天白日的,哪个小贼敢如此猖狂!我快步冲到他身后,大喝一声:“你想干嘛!”
  那人惊得猛地转身,我这才看清竟然是赵大志,不禁有些窘迫,干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却发现对方并不比我好多少,我抬头看天,笑眯眯道:“原来是赵先生,赵先生有事吗?莫非又是来找子房?”
  :“我……”他结结巴巴道,我挠挠头,不解道:“子房此时在学堂,赵先生怕是找错地方,”随即好心道:“外面有些凉,若是不嫌弃,赵先生进来说吧。”
  赵大志点头,我将他迎进屋,自个儿起身去找淑子,淑子不比我,是个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名门望族,只是怕并不习惯见外人,奇怪的是她居然不在,可能是外出买菜,我也只有默默的回了主厅里,给赵先生倒了杯水,随即看了看天色,客气道:“子房中午有可能会回来吃饭,若赵先生不介意的话可以等等。”
  赵大志喝了口水,点点头,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我与他向来不熟,也只是点头之交,虽然有意撮合他和香兰,可这毕竟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想起他们俩那不甚愉快的初遇,咳咳,我抬头悄悄看了眼赵大志,赵兄,你的追妻之路还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最近,学堂里很忙是吧。”不喜这种诡异的沉默,我主动开口道,他点点头,应了声,我接着道:“子房不在的那段时间,辛苦赵先生看顾学堂了,那些孩子一定让你不省心吧。”
  :“恩。”他依旧是点点头,回我以单音节的词汇,我眉头微微皱起,这人在搞什么,是天然呆还是装傻,没有看出我是在找话题吗?莫非一定要我提及“孔子曰”才能有共同话题?唔,算了吧,我想了想,还是继续沉默的好,孔老夫子的东西我背来背去就那么几句,说多了就露馅了。
  :“赵先生来找子房,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我笑道,玩弄着手里的茶盏,我见他沉默许久,好似一直憋着气,半晌过后才鼓起勇气道:“顾姑娘,其实我……”
  :“恩?”我挑高了眉,饶有兴趣问道,他抬头看着我,一双黑眸炯炯有神,他结巴道:“我……我……其实我……”
  :“小姐!”
  一声少女的脆响,我猛地抬头看向门边,冬日的暖阳下,日光微醺,照的我一时竟睁不开眼,只有呆呆的看着那个纤瘦的人儿越走越近,直到她站在我面前,我才哆嗦的站起身,结结巴巴道:“是你吗……”
  :“是你吗……香兰?”

  ☆、君子远庖厨。

作者有话要说:  欠债啊到处欠债啊   肆肆要滚去帮忙写婚礼贺词了……挥泪……
  :“小姐……”少女话带哽咽,终是不顾外人在场扑到我怀中,我亦是回抱她,笑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之前一别,已有数月未见,自我来到秦朝的那一日起,日日伴我身边的,不是娘亲,不是子房,而是这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啊……
  :“香兰……”我喃喃道,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一旁的赵大志,赵先生,你心心念念的香兰来了,你这可算是,心想事成了?
  整理好彼此的情绪,我疑惑道:“你怎么出来的?光凭你一人怕是无法到下邳……是大哥叫你来的?”
  :“是。”香兰应道,从身上掏出一卷竹简,递给我道:“大公子怕小姐一个人在外多有不便,特地遣了我来照顾小姐您,这是大公子托我带给您的,还特地吩咐我一定要亲手交到小姐手上。”我顺势接过,直径翻开来看,见上面寥寥数语,不过是道家中安好,一切如常,不过顾韦遍寻我不着,只怕如今仍是余怒未消,叫我晚几日再回去,家中一有消息便会托人告诉我,我心下稍安,不过觉着顾韦此次的反应也太平常了点,居然也不见他有什么大动作,心中有些惊奇。
  搁下竹简,我抬头细细打量香兰,数月不见,明显的消瘦了,竟好似回到了当初顾三孤立无援的那一段时光,我微微皱眉,责道:“为什么瘦了这么多?可是没有好好吃饭?”
  :“小姐一离开便是数月,香兰日日担心小姐,寝食难安……”香兰绞着衣角,惴惴不安道,我微叹了口气,拉着她在一旁坐下,心中有些愧疚,当初不管不顾的逃走,也不曾来得及交代些什么,自个儿在这外面没心没肺的过了这么些日子,却不敢向家中传书信,唯恐被顾韦抓了回去,现在想来,最担心我的,应该是香兰和娘亲了吧。
  :“娘呢,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她一定又焦虑不已吧,她的身子一贯不好,我……”为人子女,我却甚少顾虑娘的感受,她一生与世无争,低调谦和,几番思虑都是因为我,香兰回道:“夫人虽然深知小姐定会保护好自己,只是常常叨念着小姐……”
  鼻尖一酸,我从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儿,在现代时整日忙于学业,忙于我热衷的考古,但逢有假期也全都耗费在了学科研究上,一年下来陪伴父母的时间真的是屈指可数,我不知道此番魂穿秦朝,自个儿现代的身子会如何,但是,只怕又会让他们难过了吧……便是到了秦朝,这几年心心念念着要和刘季一帮人结交,费尽心思的到处寻找那枚九转凰瑗,辗转各处,真正伴在娘亲的日子亦是屈指可数,娘亲只有我一个女儿,我却不曾让她省过心,不愿如古代女子那般相夫教子,偏偏爱做些“出格”的事儿,她却从未怪过我,只是面上微笑,私下却郁结于心,我……实在是不孝。
  :“是……是我不好……”我低头道,自嘲的笑了几声,这几年来游戏人间,并未真正将这里的岁月当做一种生活,反倒更像是一场游戏,一场梦,我也从未真正关切过身边的人,若是哪一天一觉醒来,自己熟悉的人忽然不在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吸了吸鼻子,继续问道:“顾韦呢,他有没有为难你们,有没有责怪大哥?”
  香兰一滞,随即忽而结结巴巴道:“小姐你逃……逃婚,老爷当然生气啦,但是……但是念及到小姐曾经为顾家做了那么多,少爷又是家中长子,也……也就是稍微惩罚一番而已了。”
  我这才长叹一口气,还好,还好并未有人因为我的过失而承担不该有的责罚,见着香兰心中欢喜,抬头又见纪先生竟一直看着香兰,心中想要撮合他们二人的想法更甚,便换上一副笑脸,捏着香兰的小脸道:“那我今晚可好做顿好的给我们家香兰好好补补,看你都瘦的没人形了,”随即偏头对赵大志道,“赵先生,晚上你也一起来可好?人多正热闹。”
  :“小姐!他……”香兰显然还惦记着上一次的不愉快,对我小声嗔道,我压下她的手,命令道:“听话,人家赵先生都还没说什么呢。”
  岂料香兰脸色一青,不经意见闷哼出声,我忙追问她怎么了,香兰忙道无事,只是瘪瘪嘴道:“他才不会答应呢!”香兰小声嘀咕被我听见,我摇摇头,那是之前,如今他心仪于你,那可未必。岂料话语未尽,却听赵大志轻轻回了声:“好……”
  果然!我笑眯眯的看向赵大志,朗声道:“那就麻烦赵先生今日去学堂知会子房一声,请他早点回来吃用饭,切莫耽搁太久。”
  赵大志应下,我冲他盈盈一笑,却见他竟有些不好意思,心中感慨这真是一个单纯的人,将香兰托付给他,我也安心。
  我命令香兰沐浴之后上床休息,之后却遍寻淑子不着,我只好自个儿前去买菜,回来便在厨房忙活起来,在现代时我还觉得自己颇有厨艺天赋,做的的菜也可谓是色香味俱全,可是到了秦朝时才知道,那不过是各种化工调料品造就的假象,没有方便的天然气,没有精致的植物油,没有各色味道鲜美的酱料,甚至没有一口方便的锅,只有粗盐,和清蒸为主的几样菜色,我第一次做自己吃的东西的时候,差点没有吐出来。
  被现代二十多年的调料养刁了的口味,也总算在秦朝这几年淡而无味的生活中渐渐习惯下来,不过如今要兼顾柴火与炉灶,我依旧有些手忙脚乱。
  许是我动静太大,或是烟火味太浓,竟吵醒了香兰,她立在门口,怯生生的叫了声小姐想进来帮忙,我正被那不听话的柴火弄得一肚子火,见她想进来,忙吼道:“不准进来!不准帮忙!我就不信今日我还做不出一顿饭!”
  :“可是……小姐……”香兰欲言又止,我叉着腰,怒气冲冲道:“有话快说,说完快去睡觉!”
  :“小……小姐……你的脸上有脏东西,”香兰似是被我吓到,怯怯道,随即补充了句,“还有,张先生回来了,他……他已经站在门口笑了很久了……”
  我一时呆住,那白衣身影这才缓缓现身,嘴角确实掩不住的笑意,我一时无措,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去放,他见此竟然笑出声来,想必是早已忍不住,我嘟起嘴,笑什么笑,转过身去不理他们,半晌过后却见身后有细微动静,一回头,子房竟已卷起衣袖,顺手拿起了一旁的土豆,我赶紧制止了他,惊道:“你在干什么?”
  :“帮你啊,”他顺口接到,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我忙问:“香兰呢?”
  :“我叫她去休息了,颠簸了数日,又为你担心受怕这么久,哪好再让她操劳。”
  :“可是……可是……”我结结巴巴了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皱眉,不解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吞了口唾沫,这才小声道:“君子远庖厨,你……你不是最看重这些的吗?”
  他一怔,随然轻轻一笑,点了点我鼻尖,无奈道:“原来你竟是在说这个,是,虽我一直觉得君子远庖厨,只是要看着这位君子究竟是为了谁,可以安然洗手作羹汤,傻丫头。”
  我眨巴眨巴眼,半晌才叹道:“子房,你会宠坏我的。”
  :“天经地义。”他淡淡回答我,随即用衣袖擦拭着我的脸,叹道:“你啊,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还不许别人来帮忙,这么要强迟早会吃亏。”
  我“嘿嘿”傻笑几声,任由他专注为我擦脸的模样,眼中倒映着他的温柔,一时心神荡漾,竟就这般沉溺其中,直到好久,我好像嗅到一股怪怪的味道,才恍然大悟,尖叫道:“不好,我的菜!”
  忙去看锅,奈何那条鱼已然冒了黑烟,被彻底煎糊了……

  ☆、焚书坑儒。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赶小说啊赶小说啊木有存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求评论啊啊啊啊啊
  几番嬉笑之间,忽而听到厨房外传来声响,我赶脚回头,却见赵大志扶起一旁的架子,见我看向他,忙结结巴巴解释道:“我……我……我不小心碰到的,子曰:非礼勿言非礼勿看非礼勿听非礼勿想非……”言语未尽,竟然就这般跑掉了,我叹了口气,微微摇头,转身问子房:“他现在是有多紧张激动,居然把话都背错了。”
  :“你真以为他是不小心背错了?”子房挑高了眉,好似他这般失魂落魄都是我的错,我挠挠头,不解道:“不是吗?孔老先生哪有说过非礼勿想这几句啊,莫非是我记错了?”
  子房只是无奈摇头,转身不欲再理会我,我扯着他的袖子,笑眯眯道:“诶,你看,香兰如今也来了,他们俩……”
  :“你啊,少操心别人的事!赵兄与香兰并非你肖想的那般,”子房一把捉住我不安分的手,低叹道:“我该庆幸,你的迟钝并未用在我身上吗?”
  :“什么迟钝!”我怒,挥舞着粉拳,“你才迟钝,赵大志在屋外站了那么久你居然都没发觉,还自诩武功高强,肯定是这些年来疏于练习,身手倒退了不少!”
  我得意的抬头看他,眨巴眨巴眼道:“子房,你小声告诉我,如今你与项大哥相比,孰更胜一筹?”
  回以我的,是额角轻轻一弹,“整日乱想这些作甚,倒不如想些有意义的事。”我抬头看着他的侧脸,心中感慨,子房,如今我无家可归,无处可去,是你给予了我一方栖身之处,而我如今能所做之事,所思所想,也唯你而已。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了,学堂那边积压的事情都解决好了吗?”我随口问道,子房一默,半晌后淡然回道:“嗯,处理的差不多了,听赵兄说你今日要下厨,特地提早回来,还好……”
  :“还好什么?”我示威似的扬了扬手里的菜刀,他默了半晌,接着道:“还好提前回来了,否则又岂有机会见到阿卿做菜时的绝世风姿。”
  我心满意足的笑了,还佯装不屑的哼了哼,转身继续对付手中的土豆,转身的瞬间,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满足的叹息声。
  想来,岁月悠长也不过如此罢,若是能永远蜷缩在这下邳之中,做一对不闻世事的逍遥散人神仙眷侣,又有何不好?
  晚饭时分,淑子总算是回来了,我本想好意一问,随即想到便是我问对方也不见得会领情,便拉了拉子房的衣袖,示意他前去关切一番,毕竟对方是与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就算是兄妹之情,子房也理应照拂。
  子房道:“淑子,你这一天到何去了,阿卿遍寻你不着,唯恐你出了事。”
  得,顺便送了个顺水人情给我,我看向子房,见他亦是回头,目光之中笑意琅琅,我知晓他的意思,当下也只有接腔道:“淑子,如今外面世道不好,你一人出门太过危险,还是多多小心为上。”
  :“是……”淑子神色有异,不知是在外遭遇何故,不过她似乎也不愿多谈,晚饭后,香兰与我一同收拾碗筷,我见淑子似乎情绪不佳,便欣然应允,厨房内,我处理好面前的几双碗筷,转身回头的那一瞬间,香兰却正好放下衣袖,我一怔,一个箭步向前,狠狠抓住她的手,不等香兰反应过来,便直径撩开她的衣袖!
  纤细的手臂上,寸寸淤青彼此交织,蜿蜒曲折,如同一只只爬虫在摆动着自己的身躯,我颤抖着想要触碰那些伤口,却被香兰躲闪开,“不准动。”我一字一字命令道,声音居然也带上了几分颤抖,香兰轻声恳求道:“小姐。。。。。。”
  我不顾她的哀求,执意去触碰那些伤口,那一道道疤痕炙热如烙铁,烫的我指尖一阵刺痛,有新有旧,有的已经褪去,只剩下清浅的痕迹,有的是新伤,是这几日刚刚出现的,我听到我自己空灵的声音响起,就好像来自那遥远的国度一般虚无缥缈,“是。。。。。。是顾韦,对不对?”
  :“小姐,不是的!是香兰自己摔的!”香兰猛地抽回手,放下衣袖急急辩解道,我忽而笑了,顾卿啊顾卿,你是傻子吗?你不过后果的逃婚,可有想过顾韦的怒意,可有想过本该属于你的责罚,最终会由谁来承担?我踉跄的后退几步,苦笑着摇头:“香兰,你当我是瞎子?这分明是鞭子抽打而成的伤口,分明是为我而受的伤啊。。。。。。”
  :“大哥呢,娘亲呢,香兰,告诉我,我要听实话!”最后一句却是我歇斯底里的喊出来的,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香兰忽地跪下,哭道:“小。。。。。小姐,夫人,夫人被罚禁足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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