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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秦-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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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香兰忽地跪下,哭道:“小。。。。。小姐,夫人,夫人被罚禁足十日,每日只送以薄粥,三夫人常常施以援助,日子。。。。。勉强还过得下去。。。。。”
:“大。。。。。大少爷他,他私自送走小姐您,老爷大发雷霆,一怒之下收走大少爷手上所有的生意,且说今后家中事务,大少爷不得参与半分。。。。。”
我扶着门框后退几步,默然无声,我从来都以为自己活得很认真,总以为自己是在为在乎的人谋退路,可是为什么,伤害的却又总是身边那些我最爱的人。。。。。我,这样是不是很自私?
面无表情的转身,我甚至忘记了要扶香兰起来,这般失魂落魄的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我错了吗?我一直在为自己的目标苦苦挣扎,在这个女子地位低下的年代,我处处赔笑,艰难度日,只为了能博得一丝尊重,我为了自己的未来做出了选择,我错了吗?要是我没错,那是谁错了?是这个时代吗?三年筹谋,换得顾韦给我的一丝地位,可就在一夕之间,他又能将这一切收走,生杀掠夺,他不过是一个商人,却能掌握一个家族的命运,这是时代的不公,还是历史的必然?
:“顾姑娘……”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猛的回神,看向来人,如今情绪正低落着,因此只是淡淡回了句:“淑子,有事吗?”
月光下的淑子显得愈发沉静,只是那如玉的脸上竟有几分不安,我眉头一皱,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或是遇到什么麻烦?”
淑子绞着衣角,上前几步,又张望一番,见周遭无人,这次细声道:“今日我……我路过学堂,心中好奇,便想进去看看,谁知……谁知听到了一个消息……犹豫了很久,想着要不要告诉顾姑娘,顾姑娘知我在这下邳,最熟悉之人唯有子房哥哥,只是此事……我实在找不到他人商量……”
学堂?难道此事与子房有关!我赶紧收敛心神,听她继续说,淑子顿了顿,才缓缓道:“我不小心听到……听到子房哥哥在跟一个男子争吵,那男子最后命令子房哥哥关闭学堂,还说……”
:“还说什么!”我有些急切,追问道。
:“还……还说是皇帝下的令,要将子房哥哥学堂里的书全部销毁,否则,一律按抗旨罪处置!”
:“你说什么!”我惊道,皇帝下令,销毁书籍,原来……原来是……
:“秦始皇三十四年,秦始皇采纳李斯的建议,下令焚烧《秦记》以外的列国史记,对民间医药卜筮种树之书以及不属于博士馆的私藏《诗》、《书》等也限期交出烧毁;有敢谈论《诗》、《书》的处死,以古非今的灭族;禁止私学,想学法令的人要以官吏为师。此即为“焚书”……”我低声喃喃,将那曾经在书上看到的一段话缓缓道来,声音太过低沉,淑子只听到几句,却不解其意,问道:“你说什么?这是什么?”
:“焚书坑儒。”我轻轻吐出四个字,忽而觉得背上渗出一身的冷汗,《尚书》中写道:“及秦始皇灭先代典籍,焚书坑儒,天下学士逃难解散。”
而在《史记·儒林列传》中是这般记载:“及至秦之季世,焚诗书,坑术士,六艺从此缺焉”。
☆、飞来桃花。
作者有话要说: 肆肆电脑崩了!不对!是坏了!不能开机了!有人会修电脑吗!
:“焚书坑儒。。。。。。为什么会发生在下邳,下邳与咸阳相隔万里,我以为不会。。。。。。”我自言自语道,怪不得之前我会将此事忘却,我从没想过焚书坑儒这件事会在下邳上演,是故直径过滤掉了这一点!可是便是以子房如今的地位。。。。。
:“那个跟子房争吵的男子,你可有听到他的姓名?”我冲上前抓住淑子的肩膀,质问道,淑子一惊,随即使劲回忆了一番,才弱弱道:“好似是姓孙,我只听子房哥哥唤他孙大人。”
果然!我收回手暗骂道,这孙大人应该就是孙邈的爹了!定是因着孙邈在学堂里受了气,他便趁着皇帝颁下焚书号令的机会勒令子房关闭学堂,好替他儿子出一口恶气!
好一个假公济私的狗官!我双手狠狠拳起,忽而想到今日子房对我提及学堂之事那一瞬而过的落寞,该死,我怎么没能发现呢!
:“顾姑娘,你。。。。。你可有想到办法帮帮子房,那学堂是他的心血,不能。。。。。”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自子房到下邳之日的那一天起,我与他共同看着这个学堂一点点成长起来,这更是他复国梦碎时对于未来的全部寄托,是他陷入低谷对未来茫然时的精神支柱,没了它,我也不知道子房会变成怎样。
:“我。。。。做不到。”沉默许久,终究是轻轻吐出这样一句话,这是这个时代最高统治者做出的决定,我无法做出任何的反抗,而一味地以卵击石,只能造成死无葬身之地,淑子后退几步,责道:“为什么,你为什么想也不想就说做不到!你根本就是不愿意帮忙,对不对!罢了!我今日是猪油蒙了心才会找你商量此事,此事我自己去找子房哥哥!”
:“不可!”眼见淑子就要走,我忙喝道,“子房一直不肯把此事告知你我,而你这般冒冒失失去去找他,让他颜面何存!”她一滞,似是在思索我这般话的可信度,我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真诚道:“这个学堂,是我看着他一点点建立起来,若是可以,我便是舍了一切也要替他护下来,可是我们真的做得到吗?子房在下邳这几年,渐渐打入下邳的政权中心,若是连他都做不到的事情,你与我两个女子又如何做得到?”
:“可是。。。。。。”淑子似是不甘,喃喃道,我叹了口气,心中想法流转万千,最终小声道:“有一件事,我们能帮他,你若是愿意,就凑过来些,我告诉你。。。。。。”
回房后,我正准备在自个儿带的小包裹里捣鼓一阵,便见桌上已然摆好了几瓶药,怕是除了子房,无人能这般细心,我笑了笑,心中却始终有些隔阂。待香兰进房的时候我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她坐下后便开始给她上药,香兰见我自始至终沉默不语,怯生生道:“小姐?”
药涂抹均匀后,我替她放下袖子,收拾好药瓶后站起身来,香兰却猛地拽住我的袖子,急道:“小姐你是不是生气了!为什么不理我!”
我叹了口气,扯开她的手,她却死死拽住,我最终只得放弃将药收拾进箱子里地打算,坐了下来,正色道:“我没有生气。”
:“可是你。。。。。。”
我叹了口气,抓住她的手,一字一字道:“香兰,你。。。。。怪我吗?”
:“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香兰惊道,我却相当平静的反问:“你不怪我吗?若不是我,你根本不会遭受这般非人待遇,娘亲的身子也不会像如今这般羸弱,而大哥更不会遭受如今的苦难,便是子房,若不是我当初建议他收容那些贫困人家入学,他也不会陷入如今的境地。。。。。。这样看来,我真的不曾做过什么好事。”
:“小姐你怎么会这么说呢!”香兰急急道,我不等她说完便欣然打断,“其实有时候,你会不会觉得,五年前的那个顾三更可爱一些?对于一切都逆来顺受,不言不语,若是她的话,这次应该就会安分嫁人罢,也不会惹得身边人难过,说到底,还是我太自私乐,若是当时能为你们多考虑那么一点点。。。。。。”
:“小姐!”杯香兰蓦地出声打断,我从未见过她如此严肃的神情,她回我:“小姐,若非是你,大少爷不可能有今天,香兰与夫人亦不可能过上如今的好日子,便是张先生,小姐,若没有你当初舍身相救,他又岂有命活到现在?我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怪你,反而,我们都深深的感激着你,请小姐不要再自责。”
我看着她真挚的神情,忽而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得拍拍她的手,轻声道:“我们睡吧,不谈这个了。”
第二日,我与淑子便彻底忙活起来,子房看来依旧在为学堂之事奔波,我也不曾告诉他我的想法,只是在实施的时候看着满屋的书简有些头疼。
:“顾卿,你怎么知晓到时候他们会过来派人收缴书籍?”淑子誊抄乏了,便稍作休息活动下手腕,顺便问道,我头也不抬,继续奋笔疾书道:“我师从黄石公,略懂谶纬占卜之术,所以我能知道,”偏头,见她略有怀疑的目光,直径道:“这点你的子房哥哥也应该知道,不信你可以去问他。”
说话之时我手下不停,子房这里有诸多藏书,到时来收缴之人若是发现数量不足定会起疑,所以我只能尽可能的将一些重要书籍进行誊抄,至于这些将藏到那里。。。。。。自是我恩师黄石公的城外小屋了!那里地势荒芜,正是藏书的好地方,不过此事还要拜托项伯,不宜动作过大,以免惹人怀疑。
便是这般誊抄一天,再子房回来之前我与淑子鞭极有默契地停笔,且不将此事对他说半分,这一来二去,几天忙碌,我惊忘记给香兰换药之事。
那日赵大志赖的时候我仍在继续,没空招待他便要他自个儿玩儿,顺便替我把要送去该香兰,只是那药不仅有内服,还有外用,我却一时忙昏了头脑,忘了说罢。
待我想起来时,吓得将毛笔一甩,急匆匆的去找二人,正欲推开门,却听里面隐隐传来对白:
“你帮我换个药怎么了,我若是一个人可以早不要你帮忙了,”
:“子曰:非礼勿视!香兰姑娘,这孤男寡女,实为不便!”
:“可是。。。。。。我家小姐说过一句话,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里用合适吗?”
好一会儿不曾有声音传来,我透过门缝,见赵大志最终还是妥协,认命般帮她擦了擦右手臂上的伤口,一时竟有几分温馨的意蕴,我竟觉得这画面,美的像一幅画卷。
“诶,赵大志,其实。。。。。你喜欢的是我家小姐吧。”
是香兰的声音,我放在门上的手就这般定在了当场,不知如何是好,香兰她搞错了吧,赵大志明明。。。。。他之前还找我问关于香兰的消息的,怎么会?
一阵沉默,半晌,赵大志才小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一呆,下意识地收回手,听香兰继续道:“我的感觉啊,你总是有意无意的在跟小姐找话题,不过你找的那些实在是太蠢了,而且你不称呼她位嫂嫂了,目光还总是若有若无的追随着她,我家小姐本就对于男女之事迟钝的很,你又这般隐隐约约的表白,她只怕这辈子都不会明白你的心意。”
:“我。。。。。。”赵大志结巴道,我却整个人好似被雷劈过,什么情况?赵大志喜欢我?没理由啊,他日日之乎者也不离口,又极为遵守礼法,我却行为出格,从不把他儒家那一套思想放在心上,他又岂会?。。。。。
:“你家小姐是个很特别的人。。。。。。”赵大志斟酌半晌,小心翼翼说到:“我从未见过有哪个女子能将那些学问理解的如她那般透彻,她明白这些规矩,却又不被世俗所束缚,她。。。。。是个奇特的人,大气却又不矫揉造作,我。。。。。。很欣赏她。。。。。。”
听着他的夸奖,我不禁有些脸红,尽管我对他无意,不过别人的认同与喜爱,只怕没有人听了会不欢喜的吧。
:“之前一直称呼她为嫂嫂,后来见二人都是否认,我心中竟有几分喜悦,我羡慕你小姐与张兄那无需言语的默契合拍,我也尝试过。。。。。却发现只是惘然,若非是那日在厨房所见,我还不知,原来他们二人早已心有灵犀,决定终身了。。。。。。”
:“我就说呢!”香兰叹道:“小姐还以为泥喜欢的人是我,我正有些莫名其妙,原来是这样。。。。。”
:“如何?现在还想撮合他们二人吗?”
嗯?这声音地方向不对,我猛地回头,见子房虽一身风尘,却难掩其独特气质,我看了他一眼,见他笑的胸有成竹,好似一切皆在他掌握之中,我压低声音,怒道:“你早就知道?”
☆、我在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人不舒服,停更了一天 不好意思嗷嗷嗷嗷嗷嗷 今日的更新奉上 ~~~~
子房摊手,一副极其无辜的模样,“虽然不完全知道,但是多少猜到了些。”
我怒目而视,刚想出声,却唯恐被里面二人听到,只有一把拽住面前的手,将他拉到庭院之中,夜色如水,照在子房雕塑般精致的侧脸上,我忽的一时神情恍惚,想要说的话一时埋在了口中,只到他清浅一笑,看着我的眼,淡淡问了句:“嗯?”我才回过神来。
:“你你你,你既然早就猜到赵大志他……你干嘛不早点告诉我!”我责道,这般在一旁看我乱牵红线,有意思吗?!
:“阿卿……”子房微叹,揉了揉我的头发,“若是我不曾记错,我好似一开始就告诉你了,赵兄心仪之人并非是香兰,是你自个儿不听,怎的如今又怪我了?嗯?”
他的尾音微微上翘,话语让我一时无言,我嘟哝着:“那你好歹也应告诉我赵大志他……他那什么我嘛,现在想来当时我还满腔热血的想给他跟香兰牵红线,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好意思……”
子房噗嗤一笑,将我拥入怀中,淡定道:“既然赵兄一直不点破,我也不好直言,赵兄虽然为人正直善良,但是太过单纯没有心机,知晓你并不会喜欢他那类的人,我又何必告诉你,让你徒增愧疚,顺带给自己增一个情敌,嗯?”
乖乖的缩在他的怀里,我嗔道:“张子房,你果真是个狐狸,一步一步都算计的这般精准,”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奇道,“那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喜欢赵大志那样的人?那你觉得我会喜欢哪样的人?”
子房沉默许久,并不回答,我自个儿便接过话头,思索道:“我欣赏的男子,定要有才干,温柔,懂得照顾人,要有大理想与抱负,嗯,像纪先生那样风度翩翩的人就最好了!”
:“哦?”子房尾音一挑,话语之中有些闷闷的,他在我耳边轻轻道:“这么说来,你很喜欢他了?阿卿?”
暖暖的气息划过耳边,弄得我有些痒痒的,不由得想从他怀中挣脱开来,他却紧紧环住我不放,我不安分的扭动着,小声道:“别吹气了,痒死了。”
:“那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很喜欢他?”子房继续在我耳边道,我只好投降道:“我对纪先生只是家人间的感情,我只喜欢张子房了,我最喜欢张子房了!”为了以表忠诚,我还特地重复两次,说话只好自个儿的脸瞬间就好像烧着了一般,听到他在我耳边哧哧的笑,我一时羞愧,使劲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跺脚道:“你……你……你讨厌死了!”
子房敛住了笑意,对我道:“你打算怎么办,真的从此之后要躲着赵兄吗?”
我眨眨眼,半晌才叹道:“我会尽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是我与他……还是以后少见为妙。”说没有负担是假的,我对于无法回馈的深情向来只有避之如洪水猛兽,抬头看向面前的人,也唯有这个人是例外罢……未来若是我真的能回到现代,那时我又该怎么办……
子房点头,手抚上我的面颊,轻轻叹了句:“阿卿,我忽而发觉,若是你以后也这般迟钝下去,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我嘟嘴,“张子房,我承认我是有些迟钝,可你不必这般一再提起吧,赵大志只是个意外,我以后会注意的!”
子房看着我,只是随我的话道:“是,是,是,阿卿最聪明了,可好?”
我这才嘿嘿一笑,再次主动投身进他怀中,有你在,这几日的疲惫算的了什么?子房,你既然用笑脸替代面具之下的落寞,那我愿意用我来自未来的智慧,为你扫清一切障碍,成为你最坚强的后盾,直到……直到我离去的那一天。
回房后,香兰已经上好了药,我佯装惊讶,奇道:“这是谁帮你上的药?我与淑子都在书房,你自个儿不可能呀……”、
香兰脸一红,半晌才扭扭捏捏道:“是……是赵大志。”
:“我记得你们之前还是相看两厌的状态,怎么如今?”我不过是怕她提及起我与赵大志的事儿,便有心扯开话题,岂料她的反应叫我意外,这般有些娇羞的神色……我忽而觉得,我一直指望的事儿,指不定真的能成!
:“小姐……我忽然发现,赵大志这个人虽然死板了些,其实心地还不错……”香兰对我道,看着我含笑的目光,忙摆手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说之前似乎有些误会他了,我……”
:“好啦,”我笑眯眯的抓住她的手,“不要解释了,我都懂!”随即意味深长道:“香兰,你记着,你不比任何人差,你一定要握住自己的幸福,明白吗?”
香兰皱眉,不解的问我是何意,我敲了敲她的脑袋,笑道:“就是要是你相中了哪家的男子,记得告诉我,我去替你做主!
香兰嗔道:“小姐!”便与我在床上打闹起来,那般和煦美好的日子,如好友间打打闹闹的日子,让我以为,那便是一世。
三日后的午后,我与香兰在街上采购一些用物,却发现布告栏上居然写着皇帝颁布的最新的旨意,赫然是“焚书坑儒”!我一怔,心中暗道不好,急急忙忙冲到学堂,却见学堂里走出许多官兵模样的人,他们手持利刃,驱赶着学堂中的孩子们,我忙后退几步将香兰护在身后,唯恐她被伤到,忽而想起了什么,在香兰耳边小声吩咐了几句,她应声而去,我却继续站在门口,有几个士兵过来赶我走,呵斥道:
“走走走,都在这儿看什么!这地方马上就要关了,快滚吧!”
我只是往旁边退了几步,依旧站在那里,看着人们一个个从学堂里走出,从我身边经过,一个一个,或陌生或熟悉,我都与他们点头示意,只是那一些人里,没有他。
半个时辰后,我抬头,默默打量那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学堂,它曾经人声鼎沸,曾经收容了那么多无处可去的孩子,曾经……如今却是一片萧条,人好似都已经走空了,我却知道,还有一个人没有出来,无妨,他不出来,我便在这里陪他等,他愿意继续对我隐瞒,我也绝不逼问他,我只想让他知道,我一直在他身边。
又过了好一会儿,天色开始阴沉,我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渐渐汇聚,好似要下雨了,哎,在古代没有天气预告,出行真的很不方便啊,我自嘲道,动了动有些酸疼的小腿,顺便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原来冬天已经到了啊……
不一会儿,雨点如注一一敲打下来,路上行人神色匆匆,五一都是小跑着寻一处避雨,冰凉的雨水打在我身上,顺着脖子流进了衣服里,那温度让我打了个激灵,雨势渐大,眼前的一切都有些看不清晰,一个模糊的白影出现在门口,我揉了揉眼,那白影愈见清晰,我嘿嘿一笑,上前一步,那人却是疾步跑到我面前,怒斥道:“顾卿,你在干什么!”
我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浅笑道:“子房,我在等你,等你跟我一起回家。”
☆、意气之争。
作者有话要说: 据读者反馈 此文太过细腻 一看就是妹子写的 ……我要反省!……
面前的人只是沉默了片刻,忽而紧紧将我拥住!我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此时的他就好像一个在外受到委屈的孩童,需要来自最亲近人的安慰,“没事了,没事了,”我轻轻道,“会没事的,你以后会有一番大作为,而这次不过是上天给你派下的考验,子房,你不会认输的,对不对?”
面前的男子只是抱着我,几乎要把我揉碎在怀中,尽管我几乎要窒息,却不忍推开他,不过须臾,他放开我,转而牵起我的手,淡淡道:
“阿卿,我们回家。”
“恩!”我使劲点头,见他回以一浅笑,知晓他此时定还未从沮丧中走出来,不过这也无妨,我说过会陪着他,便会一直在他身边,直到有朝一日他不再需要我的时候。
与仓促而行的路人们不同,我与他漫步在小路间,他时不时抬头看着我,眼中情愫莫名,我亦是大方回望,雨逐渐变大了些,他认真问我道:“真的不怕?”
我笑了笑,淡定回答:“不怕。”无论是如今这阵阵大雨,还是即将而来的焚书,亦或是未来种种艰难,我都不怕。
“确定?”
“嗯,我确定。”
子房扬起一抹笑,牵着我的手,两个男装打扮的人并肩而行,我“噗嗤”一声笑道:“若不是此时街上无人,只怕他们会以为他们景仰的张先生有龙阳之癖。”
子房不语,只是抓着我的手愈发紧了些,他上下打量我一番,叹道:“阿卿,我真的很好奇你穿女装的模样,那该是如何的惊世夺目。”
我眨眨眼,问道:“万一很难看呢?你会不会很失望?”
他摇头,自嘲道:“其实你一直这样也好,动人的模样我也不太想让他人看见。”
自私!大男子主义!我在心里嘟哝道,却见他情绪舒缓了些,心中本不忍诉说实情,但是心绪几番流转,还是决议稍作点拨,便小声道:“子房……这几日,那些人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子房一时滞住,不自觉停下步子,对上我略有担忧的目光,微笑道:“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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