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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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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子房一时滞住,不自觉停下步子,对上我略有担忧的目光,微笑道:“无妨,良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我摇头,伸手止住了他继续说下去,“不,子房,你还有我。”
  果不其然,我的预感十分准确,那些人不允我们放松片刻,第二日便派人前来收书,我没想到他们竟来得这样快,一时也有些无措。
  :“张先生,真不好意思,皇帝有旨,下令焚烧《秦记》以外的列国史记,以及民间医药卜筮种树之书和不属于博士馆的私藏《诗》、《书》,另外禁止私学,想学法令的人需以官吏为师,哈,想必后面一点你已经知道了,”那为首之人嗤笑道,“哦,对了,好心提醒张先生一句,切勿私下谈论《诗》、《书》,以及以古非今,这可都是要有灭族之祸的哦……”
  子房面色铁青,按捺不住几乎就要出手,却被我狠狠拉住,只有看着他们将那一卷卷的藏书给搬走,为首那人冷笑几声,对着我道:“还是这位小公子识时务,这位小公子,你最好好好劝劝这位张先生,莫要不自量力,再跟大人作对才好!”
  感觉身边的人已经隐隐开始颤抖,我尽管也是满腔的愤怒,却不得不低头称是,他满意的点头,肆意享受着将我们踩在脚下的感觉,我死死的拽住身旁垂眸不语的人,试图能够分担一部分他的难过,子房,没有办法,这些人掌握着我们的生杀掠夺的权利,在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抗衡之前,我们只能选择服从。
  我之前只知道下邳十年,是你蜕变成长的十年,是你逐渐成熟的十年,却不曾想竟然要经历这么多,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要眼睁睁的被人踩在脚下,卑微到了泥土里,若是我早知道这些……
  来人见书屋已然被搬空,手一扬,那些官兵打扮的人便集合要走,岂知这时,忽而远远的听到几声女子尖叫,我忙回头,却见一个官兵打扮的男子正拽着淑子向外走,带着满脸不怀好意,“放开我!”淑子哭道,那官兵显然以为这家不过是个被衙门欺压的普通人家,在后院里看见独自一人的淑子,便心生歹念,淑子见到我们,哭道:“子房哥哥,快救救我!”
  淑子话音未落,我身边的人已然不见了身影,之后便出现在淑子身边,而那一脸□□的官兵不知何时已然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手臂直叫唤,那为首之人显然也不曾想到子房的身手如此之快,子房一脚踩在那人的痛处,狠狠用劲碾压,那人连连喊救命,我看出他此时没有半分的留情,去看那为首之人的脸色,显然已是全黑,秦法之中,殴打官吏可是重罪,在他开口之前我赶紧跑到子房身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胳膊,摇了摇头。
  子房毫无反应,依旧是死死踩住那人的伤口,我看得出,他不过是压抑太久,借此宣泄自己所有的苦恼与不公,可他明显挑错了时候!这时候他这般肆意而行,岂不是得罪更多的人!这对他自己,对于他身边的人,毫无益处,他可曾明白?!
  “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想我们所有人都死在下邳吗!”我在他耳边轻轻道,他不过片刻恍然,随后缓缓挪开脚,那人得了空隙忙连滚带爬的逃走,见此我也顾不得许多,只有冲上前去恭敬的行礼,开口示弱道:“张先生护妹心切,望大人见谅。”
  我一开口,他明显一惊,半晌才道:“原来竟是个姑娘家,”抬头看了看躲在子房身后的淑子,复而看看我,饶有兴趣道:“处变不惊,又识时务,倒是个有趣的女人,罢了,今日之事便看在你的面上放过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过须臾犹豫,复而微微一笑,答曰:“顾卿。”
  “哈哈,希望下次我们还能再见面。”那人将我上下扫视一遍,怀着莫名的笑领着其他人而去,待那些人彻底消失在了院子里,我总算是长吁一口气,此时疲惫的很,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一番,经过子房面前的时候,我听到他轻声叫着我的名字,却半刻不曾停留,直径越过了他。
  这两日,我不曾理会过他,他在叫我的时候我恍若未闻,他为我准备好的饭菜我一口不动,从未正眼看过他,我知道自己在生气,在生他的气,气他怨他不顾大局,气他在那种情况下冲动,气他……
  可是,我在心中反复问我自己,是不是……我太严苛了?老实说,在念到秦汉史的时候,我心中一直偏爱着历史上那个温文尔雅,进退有度的谋圣张良,曾有闺蜜笑着要给我找男朋友,问我喜欢什么样的人,我笑眯眯的说就张良那样的吧,她愣了许久才意识到我所指,是那个距离21世纪两千多年的奇人,只得无奈叹道没法给我找到他,只能哪天替我招招他试试。我是那样期待着那个成熟睿智之人,可是那毕竟是历经千帆之后的他,习惯了他对我好对我温柔,却忘记了如今的他只是个少年,还未被世事磨砺掉棱角,会有不甘,会有难过,会有委屈,我这时候生他的气,是不是……很不应该?……
  念及此,我从床上披衣起身,刚刚打开门,便见一人站立我门前,我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待月亮从云雾中探出头来,我才看清那人的模样,不正是我方才一直在惦记的人吗?
  “你……你在这里干什么?”我扯着衣角,低头道,自然不会承认我刚好想要去找他。
  子房顿了顿,半晌才对我道:“对不起。”
  

  ☆、疑点重重。

作者有话要说:  求留言!!!!求各种留言!!!!大家看了之后动一动你们的小手指就可以了!!!!
  我沉默,回道:“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乱发脾气。”
  二人一时静默无言,在我也不知该如何以对的时候,他终是向前一步,轻轻拥住我,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我轻叹一口气,回拥住他。
  :“那日,委屈你了,对不起。”
  :“我并不是气那个。。。。。。”我闭眼,轻声道,“我知道学堂被封对你打击很大,我也知道你心中抱负不能施展的痛楚,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肆意而为于当日那种情景可有任何的益处?情绪发泄可有令你开心?可有好过些?没有。。。。。一点也,也没有,你换来的只是我的苦苦赔笑与小心翼翼,我并不觉得委屈,我只是。。。。。。有些难过罢了。”
  :“是我让你失望了,对不对。”子房叹道,“我。。。。。。那日之后,我反思许久,的确,那日我的举动无异是火上浇油,于你我皆是无异,只是当时。。。。。。我想到学堂被封,书籍没收,瞬时怒火中烧,甚至想将那些人一一屠尽,那个狗皇帝!那些个狗官!他们可有曾想过那些穷苦人家该怎么办!”
  我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低声安慰道:“我明白,我都明白,你。。。。。。你不要太难过,我有东西想给你看,你明天见了,或许会开心点。”
  :“还好。。。。。你在我身边。”子房叹息道,声音之中不乏庆幸,听的我却是心下一酸,闭着眼,轻轻应了一声。
  第二日,我确信县衙那些人真的已经彻底对子房放低了监视后,才与子房悄悄上街,却见人头攒动,好似前方有什么热闹的事儿,随着人流而行,见到前方火光漫天,带着滚滚黑烟蔓延而上,我心下一凉,忙止住步子,捂着肚子痛苦道:“子房,我肚子不舒服,我们今天先回去吧。”
  子房不语,只是沉默着继续向前,我无奈只得跟上他,果不其然,众人围观之下,正是从居所收缴而来的书卷,此刻正在大铁锅之中翻滚燃烧,土黄色的竹简渐渐变得焦黑,空气中泛起一股书墨的浅淡香气,我看着身前的人双手化拳,攒作一团,忙扬手从背后遮住他的眼,在他耳边轻叹:“不要看。”
  他的手蓦地松开,抚上我的手腕,复而将我掩在他双眸的手拉下,只是睁着眼,静静地看着面前跳跃的火光,那绚烂的火光在他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一片火海,而他明明浑身都在颤抖,却最终,什么都没有做。
  :“走吧……”竹简焚尽,火势渐微,铁锅之上开始泛起一股股的黑烟,我轻扯他的衣袖,他亦是听话的转身,我遥看那人群之中手持火把,脸带残忍笑意的人,心中暗暗记住他们的模样,呵,你们又能得意多久?待得天下大乱之时,首先会丧命的,就是你们!
  :“阿卿,你要带我去哪儿……”走在熟悉的小路上,刚才的一幕幕依旧在脑海中久久不散,冷不防的被子房一问,我这才想起来除了授书那几次,他并不曾真正来过黄石公的家,浅笑道:“自是有个惊喜给你,怎么,担心我将你拐卖咯?”
  子房知晓我是故意说些玩笑话来驱赶方才冷冽的气氛,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不语。
  停在那小院前,我长吁一口气,好久不曾来这里,倒没有多大变化,自是院子里的杂草又多了些,原来养的鸡早不知道被谁捉去,亦或是自己跑掉了,迎着他不解的目光,我推开柴扉,示意他跟上,随即推开屋门,嘎吱几声,并未有意想之中的灰尘,看来香兰这几日已经好好打扫过这里,熟门熟路的绕到平日里放书的小屋里,只见那里更为拥挤了些,多了好些新的竹简,子房在我的目光注视下顺手捡起最近的一本书,随意翻开,蓦然一惊。
  那是他放在书房里的书,是他这几年四处搜寻的兵法谋略,只是这墨迹是崭新的,还留有墨香,他猛然回头看我,我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时间有限,我只来得及誊抄了一部分自认比较重要的书,而且字迹潦草了些,你莫要嫌……”
  话语未尽,面前的人忽然将我狠狠拥住!他死死的将我抱在怀中,在我耳边郑重道了三个字:
  “谢谢你。”
  我一怔,随即笑了笑,这几日的辛苦又算得了什么,有他一句感谢,再多的疲倦也就烟消云散,感动之余不忘打趣道:“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的淑子姑娘也帮忙誊抄了不少,你是否也准备去投怀送抱?”
  那人在我怀里沉默片刻,终究是闷声笑出来,我嘴角一弯,自己果然成功的将那感人肺腑的场面化作愉悦与欢庆,我从不是什么煽情之人,能看到钟爱之人的笑脸,比任何的情话都要来的美满动听。
  :“我是说真的!”我轻捶着他的肩膀,嗔道,“书虽是我与淑子誊抄的,可将这些沉甸甸的竹简送到这里来可是项大哥做的,你莫非也要去对他拥抱一番?”
  :“怪不得,”子房松开我,无奈笑道,“怪不得那几日项兄四处不见影人,原来竟是你搞的鬼。”
  什么叫搞的鬼嘛!我嘟嘴,顺手拿起一旁的一本书扔在他怀里,怒嗔道:“还不是为了你!要不是为了替你护下你最宝贝的书,我至于费这么大功夫吗?”
  他摇头,似是想起什么,奇道:“你怎知……他们会到家中收取书简?便是我也没有接到任何消息?阿卿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我……我……”我结结巴巴道,我总不能说是历史书上看到的啊,思来想去,只得回道:“那个……是我推测的,我想既然嬴政他能收天下兵,聚之咸阳,销以为钟鐻金人十二,重各千石,置廷宫中,那么我想,既然下令不许私自办学,那要一劳永逸自然会要求收缴民间的书籍,所以我就提前做好准备,以防万一,只不过瞎猫碰见死老鼠,恰好被我猜中罢了。”
  子房一笑,顺手摊开我方才扔给他的那本书,正是《黄石公兵法》,有些书籍篇幅过长,我便将重要的几本原稿都偷偷取了回来放在这里,他显然也是认出这是原件,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我,道:“阿卿,你知道你最大的漏洞是在何处吗?”
  我一呆,他这种万物囊括怀中的眼神,莫非是发现了什么?!
  :“我曾问你,你可否看过这本兵法,你与我说只是简单翻阅,不曾细看,”子房将书简摊在桌上,又从怀中掏出一小卷书简,摊开放在一旁,我凝神一看,这字迹眼熟的很,不正是那次我自个儿闲得无聊默写的,尔后被他没收走的那份诗经吗?他含笑看着我,将两份竹简推在我面前,问道:“可有发现什么?”
  单看并不觉得有恙,而两卷并在一起的时候我这才发现,书卷上的字体几乎是一模一样!我一惊,这字迹一样倒也正常,毕竟两份都是出自我手,只是……依他那过目不忘的本事和敏锐的观察力,定是那一瞬间就认了出来!可是他居然一直都不说,瞒我瞒到现在!
  好深的心思,这么多年都表现得若无其事,我与他如今这般亲密也未能发现半分!看着他含笑的目光,我心中有些畏惧,可更多的是欢喜,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担得起未来的帝师之名,稍以磨练,必成大器。
  :“此书明显是出自你手,你却极力否认,凭你与黄石公的关系……便是托黄石公将此书交给我,也是情理之中,”子房一字一字说出心中猜想,见我不语,他继续道,“对于淑子,你出奇的敏感,不知为何你认为我会娶她为妻,阿卿,你不是无理取闹的人,那时你那般的神情,就好似……一开始就知道一样。”
  :“你饱读诗书,不凡的学识绝非顾韦那般的商贾之家能够培养出来,你见识大胆,也与闺阁女子大为不同,你娘亲是名门之后,家教严谨,顾韦更不会教你这些,那么究竟是谁教会你这些?”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我沉默片刻,静静问道。

  ☆、同去洛阳。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有事  赶着写了一些  如果有问题请大家帮忙提出来 我先滚去睡了哈~~么么哒各位~
  子房忽而“噗嗤”一笑,将凝重的氛围散的一干二净,我看着他的笑,心中莫名异常,他不是应该追问我关于我的一切吗?为何……为何如今露出这种,满不在乎的神情?
  :“你笑什么!”我有些恼,怒道,他却不住的摇头,半晌才笑道:“你以为我方才同你说这些,是想逼问你什么?”
  我挠头,那是自然,正常人谁不会此时刨根问底,他这般一问我反而摸不着头脑,傻傻反问:“不是吗?”
  子房微叹一口气,朝我靠近几步,忽而抬手猛弹我的眉间,我疼得后退好几部,扬眉怒道:“张子房你干什么!”
  :“我说过,阿卿,我尊重你,你不想说的事,我绝不会逼你,我会等着你亲口告诉我,”他一字一字道,“这次,亦是如此。”
  闻言,我一时语噎,垂眸许久不语,在子房也沉默下来的时候,我忽而低头轻声道:“如果……如果我告诉你,我能晓未来,你……可信?”
  :“我信。”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他对我应承道,我大惊,不由得道:“这等离奇之言,我自己都觉得玄乎的很,你怎么……”怎么敢相信?
  :“因为这是你亲口所言,”子房正色道,“我本也不全信这些,可我所见所闻皆是告诉我,你所言,即是实话,阿卿,你本就厌恶鬼神之说,更不会以这些理由来撒谎,所以,我信你。”
  :“只是……”他忽而笑了笑,打趣道:“只是你知晓的未来,怕是不尽准确,我……不会娶淑子,更不会娶其他的女人,我的妻,只会是一个人。”
  我怔怔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他心思缜密,理智周全,我曾与他初识之时所说的一句他竟然还记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子房见此,对我正色道:“不要有压力,我告诉你这些,无非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想说的事情我绝不逼你,所以不必再想方设法的编造话语,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谢谢。”无语片刻,我忽而发觉,除了谢谢,我竟说不出任何其他的话语,子房展颜,我亦是回以真挚笑容。
  傍晚,回到家中,我见到淑子正在打包行李,忙冲上前制止道:“你在干什么?”
  淑子见是我,停下手中动作,对我笑笑,轻松道:“我要走了。”
  :“去哪儿?”我不解,她举目无亲,除了在下邳,又有何处是其容身之处?
  :“顾姑娘,你该不会真以为除了子房哥哥,我便再也没有别的亲人了吧,”淑子掩唇一笑,“在子房哥哥这儿叨扰了这么久,我也不好继续麻烦他了,再者,”淑子微叹一口气,直直看着我的眼,笑道:“顾卿,我们相识的日子并不长,但是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喜欢他,他对你亦是如此,而且这次焚书之事,你的种种,呵,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你才是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人。”
  :“我……”我试图说些什么,却被淑子打断:“子房哥哥自小便有雄心壮志,奈何我韩国被灭,他壮志难酬,郁郁寡欢,我有心开解却不知从何说起,虽然我与他青梅竹马,其实……我并不懂他。”
  :“顾卿,你是真正懂他之人,足以与他比肩,”淑子翩然一笑,随即强调道:“希望你记住,便是我如今承认你,可是我依旧不喜欢你,你若是待子房哥哥不好,负了他,我淑子定然饶不过你。”
  我也轻笑一声,道:“说实话,便是经过了这次之事,我也仍是并不喜你,不过请你放心,我会好好助他实现他的伟大理想,让他达成夙愿。
  :“多谢。”
  我摇头,“不必,为了他,凡事我都是心甘情愿。”
  子房知晓淑子要走之后十分平淡,他若无其事的为她准备好包袱,联系好商队,两日后亲手将其送上回家的马车上,我看着那载着少女的马车渐渐远去,主动牵起他的手,冲着他柔柔一笑。
  :“阿卿?”对于我的主动,他十分惊讶,我眨眨眼,其实对于淑子的离开,你并非面上的波澜不惊吧,淑子于你,是一脉相承的亲人,有她在的日子里,你好似回到了韩国不曾覆灭,家国依旧平安的日子,只是你知晓,如今的下邳已经不安全了,你无法为你的家人提供足够强大的保护伞,所以,你愿意送她走。
  :“没什么。”我眉眼弯弯,将他的手握的更紧了些,忽而想到淑子上马车之前对我耳语的那句话,心中疑惑。
  :“子房哥哥一直不肯告诉你,但是我偏不让他如意,记着,顾卿,你与子房哥哥是早就注定好的缘分,切莫要错过了。”她是真的放开了吗?这句话,应该只是普通的祝福吧,什么叫……早就注定好的缘分?
  下午时候,我收到一封来自洛阳的书信,顺手摊开,是大哥的字迹,话语寥寥,不过是家中平安,一切如常,嘱咐我可在外游历数日,望我保重身体云云,我这封刚刚看完,又收到一封,心中疑惑,却见第二封家书上不过二字“当归”,字迹陌生,我问那送信之人是谁所嘱托,那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给了些钱财作为感谢,我将这两封家书扔进火盆中,看着它们一点点泛黑,烧焦,最后化作灰烬。
  :“小姐?”香兰虽不识字,却也觉得奇怪,我忽而想起什么,问道:“当初提议由你来下邳找我的人,是谁?”
  :“是少夫人,”香兰想了想,道,“少夫人担心小姐离了我伺候会不习惯,便对少爷说不如让我送信来下邳,少爷觉得有理,便同意了。”
  :“原来,竟是这样。”我悄声自言自语道,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晚饭后,我对子房道:“这几日虽然县衙里的人已经不再为难你,但是你去郊外小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些,别叫那些人发现了那里的藏书,我可没法再为你备一份。”
  子房点头,我又想了想,继续嘱咐道:“虽然现在学堂没有了,但切莫要自暴自弃,你还有很多选择,下邳这里人才济济,你要记得多结交些豪杰,这些于你未来极为有用。”
  子房称是,我使劲在脑海里搜索着未来几年可能发生的事,尽可能给他一些提醒,“这几年应该陆陆续续会有人反秦,可是你一定要记住,切莫冲动,静待时机,你还记得沛县的刘季吗,若是无处可去的时候,可以考虑去投奔他……”
  :“阿卿……”子房搁下筷子,无奈笑道,“你怎么说的好似要生离死别一般,这些到时候你慢慢与我说不就好了?为何急于一时?”
  我默,半晌才轻声道:“子房……我可能,没法陪你那么久了,我……要回洛阳。”
  子房一滞,良久不言,随后淡淡道:“你决定了?因为下午收到的那封要你速归的家书?”
  我点头复而摇头,“逃婚是我的主意,这也是我一个人犯下的错,不该由其他人来替我承担,其实我早就做好回去的准备,只是之前想着先替你度过此次焚书之事再作打算,便是今日没有大嫂寄来的后一封家书,我亦是会如此。”那字我虽不识,可是谁书写并不难猜,我的逃婚让大哥失去了理家之权,而大嫂如今已经临盆,我虽不知是男是女,可大嫂怕也是心中着急的吧,所以她才会让满身伤痕的香兰到下邳来,因为她知晓我总会发现她身上的伤,而香兰为人老实并不善于撒谎,我再稍作逼问她便会和盘托出,到时候我若是心存愧疚,就算大哥与纪先生如何瞒我,我也会自己回家,去面对本该落在我身上的责罚。
  子房沉默片刻,随即搁下筷子,淡然道:“那好,什么时候走?”
  对于他的爽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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