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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秦-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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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我一拍脑门,想起了什么,赶紧走到桌边将早晨写的那封信卷好,递给子房,“这是给芙蓉的家书,我走的时候十分匆忙,很多事来不及交代她,如今既然决定要跟着你们了,这封信就请人带往下邳交给她罢,”与芙蓉此生一别,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再见,战场纷乱,四处奔波,茫茫人海只怕再次相逢是不可能了,所以我还她自由,剩下的岁月,望她能寻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子房默默接过,我见他面色不佳,问道:“怎么了?”
“无妨,”他勉强提了提嘴角,“我只是在想,阿卿,当初你嫁给我,到底是对是错?如果你的丈夫只是一个普通人,是不是你就不用如现在这般跟着我东奔西走,居无定所?也无需整日担心受怕,害怕没有未来?……”
“好了,”我伸手止住他接下来的话,冲着他眨眨眼,回道:“就算我嫁给多么好的人,有一份多么稳定的生活,我也不会比现在更幸福了,”随即狡黠一笑,在他脸上“吧唧”一吻,郑重道:“因为就算那些人再好,他们的名字,也不叫张良。”
第二日一大早,如子房所说,他们便盘点人马,整装待发,还好前一天晚上我就将所有的东西收拾好,正准备告诉子房我不会骑马,是不是只有步行的时候,他却顾不上与我说话,匆匆而别,在我还傻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架马车停在了我面前,秦汉时期供人乘坐出行的马车有安车、立车、轺车、容车、辌车、辒车、辎车等等,而我面前正是四面封闭,有帷盖的辎车,还在愣神间,从马车上伸出一只手,不过一眼,我抬头间看到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正在对我微笑。
“这是……”我伸出手握住他的,却仍是不解道,他一把拉我上了辎车,对我淡定解释道:“微臣自幼体弱,不善骑射,是故特得沛公批准,以辎车代步。”
“可你明明……”我急急道,这明明是之前仍在下邳时隐居的说辞,此时他已在沛公手下,没有必要再隐藏,以免召来闲话,可他只是嘴角一扬,轻笑道:“可你呢,阿卿,你会骑马吗?”
我下意识的摇头,想想那鼻子直喷气的烈马,我吞了吞唾沫,还是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他只得点我的额头道:“你是我妻,我怎么可能自己独坐高头大马而让你步行跟随,至于同骑一匹,呵,我还不是很想让你被其他男人看到。”
“所以,你就跟沛公请求要了这架辎车?”我低着头小声道,他见我如此,点点我的鼻尖安慰道:“阿卿,你并没有拖累我,这也是沛公所授意的,你的预知是不能外传的秘密,所以他不能将你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你可明白?”
我闷闷应了声是,虽然子房这般说了,可我始终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我,他完全没有必要这般掩盖自己的锋芒,他是那样一个能文能武之人,能在博浪沙一举刺秦,能受了那么多伤也与我谈笑风生,他绝非历史上所写的“留侯性多病”,而各种原因,居然是因为我……
夜里,大部队暂时停下整顿,而刘季将我与子房二人叫至他处,出乎我意料的是,刘季对于《三略》的兴趣居然远远超过对于我的预言,他先是请子房继续沿着昨日未讲完的地方接下去讲,过了大半个时辰,他觉着自己差不多已经到了极限,再多也记不住了,便挥挥手,邀我上前,我亦是大方的坐在他身边,他环视四周,见无人关注这边才小声道:“虽说不能预言,可是我倒是想知晓,你们二人对于楚王的看法。”
“沛公可是在考虑,是否要前去投奔楚王?”子房一语道破此时刘季心中纠结,我看得出这几日刘季已经渐渐认可了子房的能力,将其视作老师,遇到烦恼之事便会与其商议,刘季点头叹道:“是啊!如今我们这般散兵游勇,终究是难成气候,而且未来如何,总要提前开始计划。”
“据我所知,景驹派遣公孙庆出使齐王田儋,邀请齐王出兵和楚军一起击秦,遭其拒绝,并责难说:“我听说陈胜大王战败,不知他的死生,楚国怎么能不请而立景驹为楚王!”也就是说,景驹这个楚王,其实位置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稳固,所以在下之意,是沛公还需耐心等待为上。”
诶,我不解的看向子房,他以前不是还准备投奔景驹的吗,怎么如今又?……
“顾妹子,你觉得呢?”
刘季忽而问我,我一怔,随即低头笑答:“我也不是很懂这些,只是听子房提及所以有所耳闻,如他所言,陈胜大王虽战败,可如今还是不辨生死,景驹自立为楚王,其实并未得到太多人的认可,如今无人辩驳,只是尚未到时机,且楚王手下唯有一名大将秦嘉,若真有朝一日有人望取而代之,只怕凭他们的力量,也很难自保,更何况保其他人了,”我顿了顿,为了增加我的可信度,还故作神秘道:“且据民妇所卜,楚王只怕气数已尽矣,所以依民妇愚见,沛公可再为观望。”
我说完最后一句,感觉子房深深看了我一眼,随即不语,我低着头,嘴角噙着笑,这般似是而非的话才最容易让当权者相信,但愿刘季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放你自由。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擦枪走火,写的我很羞涩/(ㄒoㄒ)/~~ 我真的不会写这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自此之后,日子过的一往如常,白日里跟着子房奔波,我最多的时候也是待在后方,心里惴惴不安,尽管他并不是上前线,我却也无法装作若无其事,毕竟这里,是战场。
子房由籍籍无名摇身一变而成为刘季的座上宾后,我为了避免上次被吕释之轻薄的事再次发生,将看守我们这边住所的人换成了子房带来的人,这些人对子房忠心耿耿,对我也是恭敬有加,据我观察,吕释之后来又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次,都被屋外的人拦下,就算他自亮身份也没有用,气的他在门口直骂娘,我倚在门口冷笑,你骂吧,我娘已经入土为安好几年,再怎么骂她老人家也已经听不到了。
“怎么突然想到要换人了?”
一日归来,我替子房宽衣,正替他解衣带得时候忽而听他问道,我一愣,随即笑了笑,佯装无意道:“不为什么,只是那些人毕竟是些生面孔,我看着有些怪不舒服的。”
“嗯。”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便算是跳过这个话题,待衣裳搁置好,他忽而从背后拥住我,暖暖的气息洒在我的脖颈间,痒痒的,我不禁好笑得去推他:“别闹了!”
他不作声,只是对着我耳朵轻轻吹着气,我只觉得一股陌生的寒意流过四肢百骸,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自小我的耳朵就十分的敏感,他此举无疑是在逗弄我,硬生生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嘤咛了一声,忽然觉得自己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魅惑?
“这么久了,我一直在等你。”他在我身后沉沉到,声音在不经意间带上了几分暗哑,我一怔,自然不会不明白他的等是什么意思,自我嫁给他,已经两年有余,这两年他对我不可谓不尽心,他也遵守着与我的承诺,从不强迫,如今他正直年轻气盛,却能忍住这么久不碰我,也不在外乱勾搭些小姑娘,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子房,我。。。。。。”
可我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觉得脑子里晕乎乎的,好似一团浆糊般,那腰间游走的手仿佛带着特殊的魔力,走到哪里都带来一阵滚烫,忽而一下腾空,被人打横抱起,我下意识的抱住他的脖子,抬头,只觉沉浸在了一双如墨的瞳仁,带着不如以往的清冷,如今却沾染上了些许的情动,在我恍若失神的时候,他便低头吻上了我的唇。
这个吻不似以前的浅尝辄止,带着几分热切,他迅速撬开我的唇齿,舌尖与我纠缠着,我几乎被他夺取所有的空气,大脑也越发不听使唤了,迷茫中我记得我原本好像是要说什么,但是却完全忘记了,面前的这个人好像是刻意让我遗忘一般,直到我喘不过气才舍得将我放开,我只有睁着迷蒙的眼看着他,他撑着手俯身看着我,我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抱到了床上,在残留的一丝理智即将回笼的时候,他再次向下攫住了我的唇。
忽而胸前一凉,似是忽然灌进了风,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便是那一下,我瞬间回魂,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两边向外,赶紧按住他在我身上游走的手,他扬起头,不解的望向我。
我知道刚才的我是迷糊了,没有拒绝,可我不能拿此作为反悔的借口,即使两世未经人世,在现代的耳濡目染,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了一些,刚才我的反应,可谓是在勾引,如今拒绝的话,如何能够说出口?
“子房,我。。。。。。”
我欲言又止,如今我已经没有什么顾虑了,茫茫人世,冷眼看这一生,除了子房,我已经再没有别的牵挂,我有子房,我也只有他了,而且我知道,他心中也只有我一个,我们是知己,是夫妻,是伙伴,是师徒,我的顾虑都已经不复存在,他对我的心,我无需质疑,可是。。。。。。。
可是我们之间的距离,那千年之隔,从未消散,我对于未来的执念,也从未因此放下。
身上的人一滞,静静看着我,随即披衣起身,我看见他那阴暗不明的侧脸,心中莫名的一股慌乱,坐起身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哀求道:“子房!”
他微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放缓了神色,他欲挣脱我的手,淡然道:“不早了,早点歇下吧,”随即偏过头,“我先出去一会儿,你不必等我了。”
我抓住他的手就是不肯放,苦涩道:“你会不会不回来了?”
“傻瓜,不会的。”他叹息道,言罢,挣脱我的手,不再多看我一眼,自己整理好外衫出了门,我自然是知晓他此刻出去的用意,可是我只有跪在床上,痴痴看着他的背影,什么也做不了。
而那晚,我根本就睡不着,辗转反侧至半夜,我觉得有人推门进屋,随即小心翼翼的在我身旁躺下,我翻了个身,恍若无意的抱住了他,他一僵,随即回拥住我,我嗅着他身上刚刚沐浴而完的味道,忽然有点想哭。
他吻了吻我的发顶,叹道:“不早了,早点睡罢,我就在你身旁。”
忍不住的泪终于落下,错的明明是我,为什么他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过来安慰我?我拽着他的衣摆,就这般压低声音抽泣,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裳,在他柔声的劝慰之中,我终是沉沉睡去。
第二日起床,我觉得阳光有些刺眼,他伸手替我遮住光,看着我有些肿胀的双眼,无奈道:“谁知道你昨晚会哭的那么凶。”
不提还好,一提到昨晚,我又有些愧疚与难过,他手忙脚乱的替我拭泪对我连声道不是,我看着他着急的模样,不由得破涕为笑,他见我总算不哭了,才安下心来,静静看着我的双眼,良久才郑重道:“昨天,是我唐突了,没关系,我会继续等。”
“可……若是终有一天,我要离开怎么办。”我不忍让他希望破灭,可我更不忍欺骗他,他面色一凝,缓缓抚上我的脸,轻声回道:“如果到时候,你还是决定要走,那么……我放你自由。”
《史记·陈项羽本纪》记载:“项梁谓军吏曰:陈王先首事,战不利,未闻所在。今秦嘉倍陈王而立景驹,逆无道。乃进兵击秦嘉。秦嘉军败走,追之至胡陵。嘉还战一日,嘉死,军降。景驹走死梁地。”
于是,四月,原楚国贵族项梁称景驹、秦嘉背叛首先发难的陈胜大王,派军击败秦嘉,杀死秦嘉,景驹出走梁地而死,而这位短命的诸侯,仅仅在位三个多月,便退出了历史舞台。
可他只是楚汉相争之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前前后后,天下这盘大棋重新洗盘的数年间,硝烟四起,血雨腥风,不知埋葬多少英雄豪杰。
☆、崇礼重禄。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洞房一事 待哪天顾卿真正愿意做一个古代人了 那她才会和子房咳咳 其实圆不圆房并非绝对 这里只是有一个象征意义而已…… 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我不会写船戏呢嗯哼~
楚假王倒台之后,刘季大呼险哉,当初还好没有前去投奔景驹,否则此时不知下场为何,顺便他也对我的预知能力大大赞赏了一番,我只是低着头,谦卑的表示这谶纬之术不是每次都能成功,望沛公切莫将希望全都寄托于此,他只是点头,表示绝不会对此有依赖,我见他心思明澈,也就安心下来,不过下次再透露未来的消息,怕是也要很久以后了。
关于景驹,我曾私下问过子房,明明当初他是想要投奔楚假王的,为何又会劝阻刘季不要去,而是驻足观望呢?他思酌了片刻,回我道:“我与沛公的情况不同,他如今名声在外,手下能人诸多,又岂能甘心居于人下?便是沛公没有那个心思,他手下其他人又哪里肯?而景驹自立为楚王,本就名不正言不顺,他若得了沛公,表面上好似得了一员大将,实际上他反而会对此提防再三,唯恐哪日沛公便夺了他的位置,一山不可容二虎,两个同样有争霸天下的野心的人,不管现下如何亲密,迟早一日会兵刃相向,食君之禄,忧君之事,所以我并不赞成他前去。”
“至于我,”他笑了笑,“初出茅庐,来自乡野,文弱之士,无角逐天下之心,只想复国而已,景驹于我,是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我于景驹,则是一个安全无害的良将,正好替他弥补了人才上的缺失,只可惜……”
我发誓,在他说“文弱之士”四字的时候很不小心的笑出了声,他点点我的鼻尖,无奈道唤我道:“阿卿……”
“抱歉,一时没忍住……”我咂咂嘴,不好意思道,随即双手抚上他的脸,认真问道:“子房,你自小文韬武略样样不输他人,可如今却硬生生的要隐藏自己的本领,扮作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会不会觉得……委屈?”
“若锋芒太过,只会招致不必要的嫉妒,树大招风的道理还是你教我的,”他稳声回道,“如果这份委屈,能助我完成复国大业,保我妻乱世中平安,那便是多受几次我也无妨。”他答得云淡风轻,我却不禁拥紧了他,喃喃道:
“可是,我心疼你。”
之后,秦国将领章邯派司马尼攻略楚地,屠相,至砀,于是刘季与诸位商议之后,决定与东阳宁率军向西,迎击司马尼,最终在萧县西与秦军展开交战,那几日,子房日日呆在刘季的帐篷里,日夜不见人影,我不方便出去打探消息,只有托门口那子房带来的小兵去前面稍作打听,得到的消息是战局于我方不利,我记得史书上记载的,刘季第一次出兵确实是以失败告终,可是却没想到这战局僵持了这么久,久的让我担忧。
待子房回了我与他的帐篷的时候,已是两日后的早上了,我看着他惨白的脸色,不管不顾他的要求,强行脱了他的外衫将他推到床上,“张子房,你在这帐篷外做什么,说什么,我管不着也管不了,只是你一旦进了这屋子,就得听我的,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你相信我,我们会赢的,你先睡一会儿,待会儿我叫你。”
见我真的生了气,他也无力与我再争辩,只是勉强笑道:“那一个时辰后记得叫我。”
我连连称是,替他掩好被角,他许是太困乏,头刚刚沾到枕头便沉沉睡去,我看着他那精致的侧脸,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这一睡,便从早晨睡到了中午,待有人送来了中饭,我才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怕他再睡下去会有些头疼,便端着饭进了帐篷,坐到床边小声唤他的名字,却见他眉头紧皱,一副睡梦中还是苦苦思索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疼,我多么希望能够替他抚平所有的忧愁,让他一世不知爱恨,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不管他的未来,有没有我。
罢了,让他再睡会儿吧,我心道,起身开始收拾帐篷里的东西,刻意放轻动作唯恐吵醒了他,行军打仗,本来带的东西就简单,很快便都准备好,我这才不忍的叫醒了他。
“什么时候了。”他眯着眼坐起身,似是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亮光,我取来一件干净的外衫替他披上,柔声道:“已到午时了,他们都已准备完毕,一个时辰后就要动身,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你起来吃饭吧。”
“你怎么不叫我,”他叹道,披衣起身,我道:“看你睡得那么熟,想让你多睡会儿,反正时候刚刚好,不会耽误大部队的行程的。”
用完饭后,诸人集合,刘季带着我们退至留县,刚刚安置好,他便又被刘季叫了过去,我百般无奈也只有认命的待在屋子里,心中分析如今战况。
刘季如此急切的召集手下,不过是因为与司马尼的一战于我方不利,他急着商量对策罢了,我有些疲倦,趴在桌上思索着,却一个不留神睡着了。
待醒来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温柔似水的眼,我揉揉眼,软声道:“子房……”
“怎么不到床上去休息,”他揉了揉我的头,宠溺的如同对一只小狗,我瘪瘪嘴道:“不小心睡着的。”
“阿卿,”他看着我的眼,一般这个时候他都是有要事要对我说,我忙端正坐好,问道:“怎么了?”
“刚才……下面禀报,有人前来找我,我去见了他,发现那个人是……”他颇为犹豫,我见他如此,也有些紧张了起来,道:“是谁?”莫非又是他的哪个青梅竹马?一个淑子不够还要给我来个水夫人不成?
“是顾韦,”他轻声道,“他不知从何处打听到我的名字,要求我给予他一个容身之处。”
我“蹭”的一下蹦起来,怒道:“他怎么还没死!顾家被抄家居然也没弄死他,他居然还有脸来找你?他不知道顾家是因我而毁的吗?他凭什么觉得你我还会收留他?”
“阿卿!”他赶紧安抚我,我却莫名的觉得心里一阵烦躁,每每与顾韦,与洛阳顾家有所牵连的时候,我就会心底里涌起一股本能的排斥,莫名而来,也不需要缘由,就是想躲得远远的,过自己的小日子罢了,可为什么,顾韦就是不肯放过我?
“让他滚!你我早就不欠他什么了,凭什么要收留他!”我低斥,子房轻拍我的肩膀,劝慰半天我才勉强平静下来,他叹道:“也罢,你言之有理,顾韦的存在太过危险,待会儿我就遣人送他走,你也莫要气了。”
“恩,”我答道,也不愿意将对顾韦的发泄在子房身上,便道:“对了,方才你们商量出对策了吗?”
“没有,”他微叹了一口气,坐至我身边将我揽在怀里,幽幽道:“双方人数差别并不大,甚至我们的人数略多于对方,却始终无法占据有利地位,这般持久下去,于沛公实在是不利。”
“己方士气低靡,粮草耗尽,这些即将接踵而至的问题不得不考虑,所以沛公才决定暂退至此,休整一番,再作打算。”
我靠着他的肩膀,转了转眼珠子,道:“还记得《黄石公兵法》上所言吗?夫用兵之要,在崇礼而重禄。礼崇则智士至,禄重则义士轻死。”
“如你所说,既然我方人数优于对方,为何却不得胜利,那便是士气不高,死士不多,如今情境,若是加大奖赏力度,是否会出现更多的死士?重赏之下,必有死夫。礼赏不倦,则士争死。至于要解决士气低靡嘛,其实也不难。”
我笑了笑,抬头见他若有所思的侧脸,柔声道:“夫将帅者,必与士卒同滋味而共安危,敌乃可加。昔者良将之用兵,有馈箪醪者,使投诸河,与士卒同流而饮。夫一箪之醪不能味一河之水,而三军之士思为致死者,以滋味之及己也。子房,你可有想到些什么?”
备注 最后一段的翻译:身为将帅,必须与士卒同甘苦,共死生,才可与敌作战。如此才会我军大获全胜,敌人全军覆没。从前,某良将带兵打仗,有人送他一壶醉酒;他叫人将酒倒进河里,并与士卒一起就河而痛饮。当然,一壶酒不能使一河的水都变得有酒味,但全军将士却因此愿意效死力战,就是由于将帅士卒能够同甘共苦的缘故。
☆、双剑合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写的很潦草 原谅我 赶着考科目一!!!特么的要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滚去复习了
“你的意思是?……”子房并不言明,我只是了然的看着他,微笑着点头,他眼里忽而泛起要一股子光亮来,可随即便湮灭,我不解道:“怎么了?”
“可如今军饷不足,便是沛公有心打赏,也实为困难,”他皱着眉道出如今困境,我偏头思索了番,忽而脑中精光一闪,扯着他的袖子道:“这个好解决,交给我!”
“你想做什么?”他反抓住我的手,质疑道:“这里是军中,你莫要乱跑,小心……”
“放心!”我朝他吐了吐舌头,“我不过是去见见我那大难不死的父亲大人,以解数年不见的相思之苦,尽尽孝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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